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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太子妃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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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太子妃人選

周鶴年見到婁桓鈺的一瞬間, 瞬間醍醐灌頂。

婁桓鈺是賢王世子,又與蘇昭雪相識,如此不難猜出蘇昭雪的身份。

原來她是太子嬪。

所以他在淮州見到的那人便是當今太子殿下了。

周鶴年心中苦悶, 不過轉瞬即逝。

幸虧他對蘇昭雪只是頗有好感, 遠未用情至深, 否則被太子殿下記恨,他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也不知長姐是否知曉。

周鶴年識相,見蘇昭雪忙得分身乏術, 一刻鐘後,他找了借口, 領著周文舒先行告退。

姐弟二人前腳離開, 後腳婁樾趕至。

婁樾一襲青衫便服,只帶著福泉過來,他見到周家姐弟送來的花籃, 眸光一頓,不動聲色環視一圈, 沒見到人影。

蘇昭雪從後院出來,正好註意到婁樾在四處張望。

她笑著近前問道:“殿下在找什麽?”

婁樾轉身,牽住她的手, 不疾不徐說道:“昭昭, 這鋪子小了點,要不要再給你擴大一倍?”

他先前未能騰出空來跑一趟,只打發福泉福路來幫忙。

蘇昭雪小聲說道:“殿下,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等日後打出了名聲再說。”

與此同時,千金堂斜對面的巷子裏停著一輛馬車。

宋嵐月收回目光,放下窗簾, 轉身看向婁灝,“表哥,太子殿下在,我就不進去了,還請表哥代為走一趟。”

英國公府得知替宋夫人看診的女醫是太子嬪,又聽聞千金堂今日開業,忙叫人備了厚禮。

宋老夫人拿的主意,叫宋嵐月親自跑一趟,親自瞧一瞧太子嬪,不要只人雲亦雲。

“嵐月,有你姑姑替你從中游說,這太子妃人選你十拿九穩,你娘說那位太子嬪醫術精湛,人雖貌美,性子卻清冷,你先去探一探,以後也好知己知彼。”

宋嵐月不敢違逆宋老夫人,可親眼目睹太子嬪的長相後,她頓時打了退堂鼓。

這位從淮州來的民間女郎容貌委實太過出眾,可以說艷壓京都一眾群芳。

一顰一笑皆勾得人心醉神迷,別說男子了,作為女郎的她也嫉妒不起來。

且她又是千金聖手向崖山的徒弟,還與賢王妃交好,更關鍵一點,太子殿下十分疼寵她,不惜放下身份親赴藥鋪替她撐場。

適才二人的溫馨互動落入旁人眼裏,還以為是哪家的新婚夫婦呢。

宋嵐月心裏苦澀,她的婚事自己無法做主,須得依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據說太子嬪身世淒慘,一介商戶女,還是被收養的。

宋嵐月反而羨慕蘇昭雪,出淤泥而不染,還能入了太子殿下的青眼。

婁灝自然也看到了千金堂裏婁樾牽著蘇昭雪的手,二人說笑的一幕。

二哥貴為太子,素日待人極為分寸,多年來風光霽月,不近女色。

去了一趟淮州辦差,帶回來蘇昭雪,還為了她不惜與父皇、皇後娘娘抗爭,堅決要擡蘇昭雪為太子妃。

前朝後宮皆傳,太子殿下愛美人不愛江山。

有人當笑話聽,有人羨慕向往,有人不看好,總之,各有各的說法。

母妃昨日喊他過去敘話,暗中叮囑他辦一件事,要替宋嵐月在婁樾面前說好話。

“灝兒,你也看到了,任憑你們兄弟幾個差事辦得多漂亮,你父皇眼裏只有太子,那皇位既然與你無緣,你便得替家族考慮,嵐月當上太子妃,於你我來說皆無壞處。”

婁灝回神,沈聲開口,“月妹妹當真不隨我一道過去?昭嬪娘娘不吃人。”

宋嵐月搖頭,“不去。”

婁灝也不強迫宋嵐月,再三確定她不去,便掀簾下了車。

宋嵐月覆又看了一眼千金堂,而後叮囑車夫回去。

婁灝的到來令蘇昭雪頗為意外,她瞥了一眼婁樾。

婁樾替她招待,“四弟怎麽過來了?”言外之意,人不是他叫來的。

婁灝叫國公府的下人把花籃放下,解釋道:“舅母臥榻休養,不能前來賀禮,舅父遠在梅州書院,外祖母特地托我走一趟。”

當日,蘇昭雪雖未表明她的身份,但只要宋夫人稍加打聽一下,便能得知一二。

宋夫人小產不宜下床走動,宋祭酒不在京都,理該二人的子女代為走一趟,而不是請四皇子。

聰慧如蘇昭雪能想到此處關節,婁樾自然也猜到一二。

越來越多的街坊路人前來千金堂門前圍觀,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二人給了婁灝面子,並未過多詢問,稍微關心了宋夫人幾句,便請婁灝自便。

半個時辰後,蘇昭雪打發婁樾一行人離開,他們兄弟二人在,不茍言笑時一身煞氣,想要問診的女郎們都怕得不敢進來。

賢王妃說到做到,陪同蘇昭雪留在千金堂。

她不會看診,主動跟隨周掌櫃學著抓藥,還叫婁桓鈺也留下幫忙。

婁桓鈺當歸地黃傻傻分不清楚,借口下午要回翰林院當值,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有周文舒與兵部尚書沈老夫人,還有英國公府幫忙宣傳,下午來看診的女郎逐漸增多。

為了不生亂子,許嬤嬤聽從蘇昭雪的吩咐,給每位看診的人發放了牌子,若是不想等,她們可以自行調換。

蘇昭雪問診把脈細致,每位女郎皆要費一刻鐘工夫,有時遇到疑難雜癥,還得更久。

半日下來,除卻如廁一次,她至多能看三十人。

且還是身邊有香菱與平兒幫忙記錄脈案,倘若只她一人,定要顧不過來。

傍晚閉店時,賢王妃與蘇昭雪一塊收拾整理鋪子。

“昭雪,你這樣不行,會把身子弄垮的,你又不缺銀子花,行醫雖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

“五嬸覺得你每日只看診十五人,如此一來既不累,還能打響名聲。”

蘇昭雪一鼓作氣飲下三杯茶水,待解了冒煙的嗓子,她緩緩點頭。

“五嬸說得在理,一口吃不成胖子,太忙了對問診的女郎們也不負責。”

賢王妃笑道:“孺子可教,時候不早了,快些回府吧,可別讓太子久等。”

賢王妃湊近她,壓低聲音道:“昭雪可別因為忙著千金堂而忽略了太子,以免給了旁人可趁之機。”

蘇昭雪心頭一動,這幾日她確實光顧著打理千金堂了。

每次婁樾下榻在尋芳院,她都累得睜不開眼,未怎麽顧及他的需求。他雖未說什麽,面上也心疼體諒她,就怕他心裏介意。

如今賢王妃一說,怕是帝後那邊又找來了新的太子妃人選。

太子妃人選。

此事躲也躲不過,婁樾不讓她操心,名單也會當她的面批註。

與其擔心婁樾變心,不如她多賺點銀子,多長點本事才對。

“昭雪知曉了,謝謝五嬸提醒。”

稍晚,蘇昭雪回到尋芳院,婁樾還未回來,燕喜堂那邊來傳話,婁樾進宮去了。

近日宮裏宴請多,婁樾作為太子,他定然忙得脫不開身。

蘇昭雪遂不等他,自行用了晚膳,膳後沐浴更衣,身體雖累卻還不困,她徑直去了南書房整理今日的脈案。

平兒字跡有所進步,娟秀又雅致。

香菱字跡偏圓潤,一如她的人,處事圓滑,誰也不得罪。

蘇昭雪親自謄抄每一位顧客的脈案,詳細備註各人的用藥分量,以便日後查閱。

少頃,虎八來報,遞來了紅果的消息。

紅果回家近七日未歸,也沒捎來只言片語,蘇昭雪不放心,托暗衛去滄州打聽一下。

“主子,紅果爹娘聲稱紅果五日前便回了京都,臨行前還帶了許多家裏做的吃食。”

“我們的人沿途打聽,前些時日滄州鬧匪患,殿下親赴剿匪,可為首的頭子狡詐,逃跑了,至今未被抓到。”

“我等沿著紅果回京都的路線,在滄州行宮附近發現紅果遺落的繡鞋,行宮早已荒廢,進去搜尋一圈未有線索。”

紅果生死未蔔,蘇昭雪揪心不已,忙吩咐下去,著人明日一早去京都衙門報官。

太子府婢女在滄州走丟,疑似被擄,料定京都衙門不敢不接。

“虎八,還得勞煩你們再去查探一次,以免有漏失之處。”

“主子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若是蘇昭雪不在乎紅果生死安危,那才叫暗衛等人寒心,他們當人屬下奴仆的,主子在乎他們的安危,他們才會拼死衷心。

亥時左右,婁樾回府,洗漱後來了尋芳院,告知蘇昭雪三日後聖上要秋獵,她得與他一道出席。

“昭昭,此次秋獵之地設在滄州,各路藩王及其重臣家眷同去,來回加上狩獵約莫五日左右,千金堂那邊你得提前安排好。”

“嗯,耽擱五日不坐診也沒什麽,我給看診的女郎皆開了十四日的藥方。”

聊完了秋獵一事,蘇昭雪提及紅果失蹤,婁樾已然知曉此事,暗衛已提前知會了他。

“昭昭放心,紅果是孤府裏的人,即使你不提,孤也會派人去找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昭雪心下一顫,憂心不已,紅果只比平兒大一歲,不光梳頭手藝精湛,人也聰明機靈。

但願紅果能逢兇化吉,轉危為安。

三日一晃而過,蘇昭雪把平兒留在千金堂,不是她不願帶平兒去滄州參加秋獵,而是平兒自願留下來,說要跟隨周掌櫃學分辨藥材。

平兒有心向上,蘇昭雪樂見其成,她便帶著許嬤嬤與紅菱,與婁樾一道去了滄州。

去往滄州獵場的車架眾多,太子府女眷車馬緊隨一眾藩王座駕之後,京都至滄州不過半日路程,因隨行宮人護衛眾多,硬生生拖延至傍晚才抵達。

蘇昭雪坐在馬車裏也不無聊,賢王妃與她擠在一塊,她們拉著許嬤嬤、賢王妃身邊的貼身大婢女翠姑一塊玩牌九。

不來銀子,單純論輸贏,四人玩得不亦樂乎。

婁樾領著一眾皇子策馬沿途護衛,抵達滄州大明山腳下,眾人忙著安營紮寨,婁樾與婁灝策馬沿著大明山巡邏。

左右無旁人,婁灝率先開口,“二哥放心,二嫂的事,我不會亂說。”

二嫂的事,指的便是蘇昭雪六歲那年扮成小道姑出現在英國公府後院一事。

婁灝的人品,婁樾信得過,四弟向來寡言少語,不像老三老五那倆人愛嚼舌根。

婁樾眺望遠處層林盡染的山巒,直言不諱道:“四弟,不瞞你說,孤這輩子只認昭昭為太子妃,無論她的身世如何,孤都認定了她。”

“英國公府遞上來的太子妃人選,看在貴妃娘娘與四弟的面子上,孤不會當眾駁斥,但也不會接受,若是你們不怕耽誤宋祭酒之女的姻緣,你們便等著吧。”

宋嵐月待選一事,婁灝清楚瞞不住婁樾。

他嗯了一聲,“二哥的話,我會傳達給外祖母,不過,二哥,我想問一句,若是二嫂的身世——”

“你是想說若是昭昭的爹娘與婁家有仇?”婁樾截斷婁灝的話茬,反問回去。

婁灝一怔,而後緩緩頷首,“二哥,能讓我外祖父外祖母閉口不談的事,定然非同小可。”

婁灝當年雖小,但皇家孩子皆早慧,外祖父外祖母一瞬間楞神的反應絕對不正常。

婁樾篤定地回道:“不會有仇,孤也不允有仇。”

天色擦黑時,營地的篝火點燃,各家的下人仆婦穿梭其中,備菜的備菜,做飯的做飯,香氣四溢。

帳篷裏皆是歡聲笑語。

帝後今晚在主帳設宴款待一眾藩王與重臣,男女分席而坐,中間架著屏風,雖看不清人影,但同在一個大帳裏,說話交流不影響。

蘇昭雪只是太子嬪,她恰好坐在賢王妃下首位置,挨靠著帳門口。

身下是厚厚的氈毯,帳篷外還燃著篝火,雖挨靠門口,但卻一點兒都不冷。

矮桌上擺著豐盛的膳食,炙烤羊腿、炙烤魚蝦,還有新鮮時蔬與瓜果湯羹。

周帝與眾人寒暄敬酒過後,便吩咐開席,叮囑眾人敞開肚子吃席,務必盡興。

四周若有似無的打量令蘇昭雪倍感不適,她今晚打扮得不出挑,可以說非常素凈,奈何架不住天生麗質,最是尋常的宮裝衣衫也能穿出一番韻味。

“這位便是千金聖手向崖山的關門弟子吧?”

蘇昭雪擡眸瞥向說話之人,斜對面的忠勇侯夫人,英國公府宋老夫人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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