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趕盡殺絕 怪不得蘇昭陽要對她趕盡殺絕……

關燈
第16章 趕盡殺絕 怪不得蘇昭陽要對她趕盡殺絕……

奈何心裏猜忌歸猜忌,卻不能問出來。

蘇昭陽順著他的話道:“夫君有興致,我等自然奉陪,回頭我也問問昭雪,就是不知世子那邊放不放人。”

說完不忘暗中打量徐懷安的反應。

徐懷安倒是沒太大反應,還給她舀了一碗雞湯,“你問問也行,不然傳出去不好聽。”

蘇昭陽暗暗攥緊手中帕子,心裏的嫉妒卻瘋狂生長。

飯後,徐懷安去了偏廳書房。

曹嬤嬤過來伺候蘇昭陽沐浴,小心翼翼問道:“小姐,明日可要老奴去翠竹院走一趟?”

“夫君既然說了,自然要去一趟,有賢王世子在,她不一定會來。”

蘇昭陽攬鏡自照,她自打有了身孕,膚色變得暗沈,脖子更是黑了一圈,白日敷面勉強遮掩一二,晚間洗漱後顯得蒼老憔悴。

婆母寬慰她,篤定她腹中懷的是男娃,說當年懷上夫君時,也是如此。

話雖如此,徐懷安留在她房中次數越來越少,甚至晚上回來直接去了偏廳書房。

書房那邊的丫鬟是蘇昭陽特地挑選送過去當值的,她眼下不能伺候徐懷安,為了不讓徐懷安在外拈花惹草,不可避免要往他書房送人。

母親勸她忍一忍,聲稱徐懷安是小侯爺,納妾也是應當的,叮囑她務必大度點。

蘇昭陽知曉這麽個理,只要不把蘇昭雪納回來當妾,她可以忍。

回頭待她坐完月子,自有法子籠絡住徐懷安。

三日後,皎月高懸。

燈會設在淮州城最繁華的淮州大街上,五彩斑斕的各式燈籠綿延蜿蜒了一整條南北向的長街。

沿街鋪面叫賣聲不斷,賣吃食的,捏糖人的,玩雜耍的,火樹銀花,好不熱鬧。

蘇昭雪穿了一身翠綠衣裙,臂彎手腕處暗藏心機,雙色彩帶點綴其中,行走之間如彩虹拂過。

她臉上帶著狐貍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秀鼻與紅唇,藏在面具下的一雙狐貍眼眸光熠熠,顧盼生輝。

婁樾今夜打扮低調,一身玄色長袍,手裏照舊一把折扇,翩翩濁世佳公子。

左右無要事,婁樾耐心十足,陪她慢慢從長街入口逛。

福泉福路跟隨在二人身後,暗衛等人隱匿在四周。

“公子,印象中我是第二次來逛燈會。”

“第一次和誰來的?”

長街游人如織,擁擠不堪。

婁樾怕蘇昭雪走丟,一直把她護在裏側。

偶爾有心術不正之人想揩油,看到福泉福路手裏的寶劍,嚇得立馬溜了。

“養母說燈會人多,會有拐子,專拐小丫頭,從不允我和長姐出門,那一年我記得燈會出了岔子,鋪子裏人手不夠,掌櫃帶我去送藥材,我才有機會上街逛一逛。”

“你養母說得不無道理,可不該杞人憂天,街上有巡邏的衙役,她若跟著,一般不會有事。”

蘇昭雪嗯了一聲,她也只是觸景生情有感而發。

沒走幾步遇到賣花燈的攤販,蘇昭雪被掛在攤子上的胖鯉魚花燈吸引,腳步一轉,步伐輕快地越過了婁樾。

婁樾見狀也不說,慢悠悠跟上去。

她甚少在他面前露出小姑娘家的嬌憨,向來都是強裝大人。

“公子,二兩銀子。”

蘇昭雪怕荷包掛在腰間會被偷,出門前交給婁樾保管,婁樾給了她五十兩銀子,讓她盡情逛買。

婁樾把銀子遞給她,“前日一早蘇氏那邊派人來約你逛燈會,你為什麽拒絕?”

蘇昭雪把買來的鯉魚花燈拎在手上,聞言一笑,“公子明知故問,小侯爺陪長姐逛燈會,我一起去不好。”

說是還有徐懷仁等人,可她與他們不熟,她不願去湊熱鬧。

蘇氏一次陷害未遂,本就逮著她的小辮子再挖坑,她才不會自投羅網。

婁樾沈思,她來翠竹院已過十日,暫未對蘇家人出手,按照她隱忍的性子,說不定還在籌謀。

“那你今晚可跟緊我,千萬別落單。”

言外之意她若是與他走散,遇到了蘇氏一行人,萬一發生爭執,他不一定來得及替她撐腰。

蘇昭雪笑道:“公子放心,我不會亂跑。”

話出口未滿一盞茶,蘇昭雪便打臉了。

長街中段突然有游龍隊伍加入,游人瘋狂擠竄,蘇昭雪那會兒在排隊給婁樾買栗子餅,再回頭一不小心與人沖散。

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她不能亂跑,高舉手中鯉魚花燈,站到沿街鋪面的臺階上極目遠眺。

只要她留在原地不添亂,公子他們定然會來找她。

蘇昭雪久等不到婁樾,手裏栗子餅的香味把她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她先嘗一塊也不是不行。

“昭雪?”

一道略帶意外與驚喜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蘇昭雪倏地擡頭,瞧見臺階下身姿玉立的徐懷安,他手裏拎著一只鳳凰花燈,身後的小廝還提溜著一堆吃食。

她環顧四周,未見蘇氏一行人的身影。

蘇昭雪不知徐懷安如何認出了她,想裝作與他不相識,又晚了一步。

她只好微微屈膝見禮,喊了一聲小侯爺,便等著他先走。

怎料徐懷安不走,反而把手裏的花燈遞給身邊的小廝,“你先回去,別讓夫人久等。”

小廝不敢推脫,迅速拎著花燈走了。

徐懷安這才重新看向蘇昭雪,她今晚打扮得格外清麗脫俗,翠綠的衣裙配上窈窕玲瓏的身段,在人群裏尤其矚目。

盡管狐貍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可依舊擋不住她的花容月貌。

徐懷安一開始得知她不來,心裏不無失望,沒想到他運氣尚佳,下樓買花燈的功夫偶遇佳人。

自從她去了翠竹院,牡丹院見不到她來回奔跑的身影,他胃口都變得不好。

母親提醒他低調一些,等賢王世子走了,他再慢慢圖謀。

可天知道,自打在蘇家生藥鋪子第一次見到她,他便驚為天人,不知不覺上了心,對她早已圖謀許久。

他等不及,也不想等。

徐懷安笑著上前幾步,“昭雪可是與世子走散了?別怕,姐夫陪你回府。”

徐懷安火熱的眸光令蘇昭雪毛骨悚然,一聲姐夫稱呼於她來說更是催命符。

徐蘇倆家未結親前,蘇昭雪未把徐懷安放在眼裏,蓋因他是候府少爺,她一門心思沈浸在藥材學問裏,她人言微輕,無需她接待他。

倆家結親後,除非與養母一同去候府,蘇昭雪平日也不會主動上門。

元福寺上香回來途中那場夢境,從蘇氏與曹嬤嬤的話中,她得知自己被徐懷安盯上。

蘇昭雪自問從未招惹過此人,不知何處令對方動了心思。

後來仔細回想一番,她在牡丹院照顧蘇氏時,徐懷安有幾次故意找她搭訕,怕是那幾次被蘇氏看到了。

蘇昭雪稍稍後退幾步,與他拉開一些距離,“昭雪不敢勞煩小侯爺費心,公子令我在此等候,小侯爺請回吧。”

搬出婁樾坐鎮,徐懷安要是還亂來,別怪她不客氣。

徐懷安見蘇昭雪怕他,不願喚他一聲姐夫,固執地稱他為小侯爺,心中頓時愁緒萬千。

他試著放低姿態,柔聲勸哄,“你是昭陽的妹妹,理當喚我一聲姐夫,叫小侯爺太過生分。”

蘇昭雪不著痕跡又後退兩步,“小侯爺,長姐是長姐,我是我,萬不敢相提並論。”

見這丫頭冥頑不靈,仗著此地只有他們二人,徐懷安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昭雪,其實當初我想娶的是你——”

哐當一聲巨響從近處傳來,打斷了徐懷安的真情剖白。

蘇昭雪嚇了一跳,循聲望去。

僅隔兩個鋪面前的花燈架子被人群沖到在地,引起一片哀嚎慘叫,似乎砸傷了不少人,慌張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四處散開。

蘇昭雪脊背一僵,楞在原地忘了跑。

徐懷安見狀,拔腿沖向她,要拉著她跑,眼前一花,卻被旁人捷足先登!

一名黑衫女子驟然從天而降,搶先一步帶走了蘇昭雪,轉瞬之間消失在屋檐上。

“昭雪!”

徐懷安惱羞成怒,顧不上淩亂的怒氣,見縫插針地往空曠地帶跑。

蘇昭雪被梅一帶飛,腳下略過一座座屋檐,還未來得及害怕,她便腳踩實地,人已站在長街盡頭,臨街茶鋪的二樓包廂看臺上。

她驚魂未定,忽然瞧見端坐在桌旁飲茶的婁樾,一時忘了招呼,傻楞楞地看著他。

婁樾替她斟茶,眸光鎖住她,話卻是對梅一說的。

“梅一,你大煞風景,敗壞了徐小侯爺的好事。”

梅一抱臂立在看臺欄桿旁,聞言不以為然道:“公子,蘇姑娘的安危更重要。”

蘇昭雪驀然回神,混亂的思緒在婁樾的提醒下,終於撥雲見月恍然大悟。

她疾步奔到婁樾身旁,猛地坐下,端起斟好的香茗一飲而盡。

壓一壓驚。

“公子何時知曉徐懷安對我圖謀不軌的?”

蘇昭雪聽見了那句話,徐懷安想娶的是她!

可笑的是,蘇昭陽嫁了過去,蘇家人多半都知道這事,唯獨她被蒙在鼓裏。

光是牡丹院裏徐懷安的幾次接近,不足以招來殺身之禍,如此便對上了,怪不得蘇昭陽要對她趕盡殺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