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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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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倔強

帶隊老師沈吟著看向丁熠,也開始不停的忽悠著,“如果你的成績不好的話,很有可能就和京城大學失之交臂,不能猶豫啊,丁熠同學。”帶隊老師努力的勸說著,“丁熠同學,咱們也要講究一個實際情況對不對,就你之前的成績,別說是考上京城大學,就算是普通的重點大學都是有些困難的。這次可是好不容易有的機會呢,如果簽了字,你就能夠直接去京城大學讀書,還能拿到獎學金,多好的事情啊。”

丁熠沈默的站在原地,就聽著帶隊老師和京城大學的老師在旁邊勸說他。丁熠還覺得有點奇怪,怎麽京城大學的老師只來找他不去找別人?他在開學後的這幾個月,確實沒怎麽用心學習,精力基本上都花在啃原版的英倫語論文上了。

至於他的數學成績不好,實在是他覺得過於簡單,想著反正也要參加數學競賽,也就隨便做做,做得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壞就差不多了。

原本他覺得並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看著京城大學的老師和帶隊老師都在勸說他,還是剛預選賽結束之後,並且是在晚上,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他總覺得京城大學的老師說不定是看過成績才過來的,至於這位帶隊老師,說不定收了京城大學的好處。

雖然這麽想確實有那麽一點不太厚道,但他總覺得就是兩位老師狼狽為奸。跑來忽悠他這個高中生,剛開始他還挺激動的,但是想到他可以在小冉叔叔那邊當學生,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京城大學確實挺厲害的,但是和小冉叔叔比較,還是差距有點大。再加上臨江大學的名頭越來越響亮,畢竟是好幾位諾獎學者所在的學校,相信以後臨江大學的名聲會超過京城大學和菁華大學。他完全沒有必要丟了玉米撿芝麻。

所以任由兩位老師和他說很久,丁熠依舊是無動於衷,他現在就是懷疑京城大學的老師是提前看了成績之後,才來找他的。

他對成績很有信心,不是他吹牛,他的成績肯定是非常好的。

否則京城大學的老師也不可能大晚上的,專門就來找他不是。

丁熠的沈默讓京城大學的老師非常的焦急,丁熠的預選賽成績是非常拔尖的。很有可能會被選入參加IMO大賽,要知道最近這幾年IMO大賽的含金量越來越高。因為IMO大賽的冠軍出了陳冉這個異類。提起陳冉,京城大學的老師就頭疼到不行,明明是他們京城大學的人,結果跑去臨江大學任教。

要說在國外任教不回國,他們京城大學也就認了。畢竟國外的研究環境以及工資待遇都是國內比不了的。但是你陳冉回國就跑去臨江大學是什麽意思?我們京城大學是裝不下你這位諾獎得主嘛?還把你的學生全都挖去臨江大學,讓京城大學痛失好幾位諾獎得主。想想就讓人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們又拿陳冉無可奈何。

也正是因為最近幾年,臨江大學越發強勢,京城大學不得不在預選賽的時候就要開始挑選學生。要是在等明年,那可就是在臨江進行全國數學決賽,到時候,臨江大學可就能夠盡情挑選,他們京城大學的老師就得千辛萬苦的跑去臨江,挑選臨江大學剩下的學生。

丁熠是他們京城大學的教授看見卷子之後直呼這個學生一定要搶到手的,趁著臨江大學還不知道的時候,趕緊把學生忽悠到京城大學來。

但凡讓臨江大學知道,說不定臨江大學要直接沖到京城來搶人。還有教授說,即便是丁熠成不了第二個陳冉,以後的成就也不會弱。

否則,京城大學的老師也不可能連夜聯系好臨江省的帶隊老師,還答應給附屬中學兩個名額,就是為了將丁熠忽悠到京城大學。

可是丁熠一臉不痛不癢的表情,一點也不見剛才的激動。

京城大學的老師都快要抓狂了,這是什麽鬼?不是好歹京城大學也是華國最高學府之一,現在臨江大學冒出頭,好歹也算是三足鼎立吧?你這副淡定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兒?

剛才不還很激動嗎?怎麽突然間就不激動了?

京城大學的老師現在只想要知道剛才說話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丁熠從一臉激動到淡定,甚至到現在這樣無動於衷。

就離譜!

“咳咳。”帶隊老師繼續忽悠丁熠,“丁同學,不是老師打擊你,你的成績究竟如何,你心裏很清楚對不對,這次要是預選賽的都沒有過的話,很有可能你連一所學校都進不去。現在和京城大學簽約,你是肯定在明年就能就讀京城大學的。你想想看,你是在預選賽落榜之後,重新回到學校讀上三年,還有可能考不上一所重點大學或者是平平無奇的重點大學,還是現在就和京城大學簽約,成為京城大學的學生。明年一定就能在京城大學讀書?”

帶隊老師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也越發的不認同丁熠的作為,“丁同學,你可得想清楚,要是這次成績不好的話,京城大學可就不會要你了。你看看你的平時成績,你確定你能讀一個好的大學嗎?”

丁熠看了帶隊老師一眼,“不好意思老師,我確實沒有想過就讀京城大學,至少現在還沒有想過要讀哪所大學。”

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現在還是不太想和京城大學簽約,再等等,再看看。”

“等什麽?”京城大學的老師語氣焦急的說道,“丁同學,這個機會很重要。人的一生有很多機會,要是不抓住,機會可就稍縱即逝啊。”

“不知道等什麽。”丁熠無所謂的聳肩,“我就是還想要再等等,至於等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京城大學的老師有點被丁熠給哽住,這家夥,他都快要懷疑丁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麽消息,所以才不會答應的。一想到要是這麽好的苗子被臨江大學給發現,他的心都在滴血。

旁邊的帶隊老師更是郁悶無比,要知道,那可是京城大學的兩個招生名額。就算附屬中學是臨江大學的附屬中學,也不是所有學生都能直接上臨江大學的。那也是有升學率的,能夠拿到京城大學的兩個招生名額,還是直接保送的名額,他能夠獲得不少的獎金。

他都心都在滴血,恨不得現在就拉著丁熠的手,讓丁熠立馬同學。盡管他很清楚,京城大學的老師現在來找丁熠絕對是因為丁熠的實力足夠強。去年也是這樣的,有不少學生在預選賽的時候就被京城大學和菁華大學的老師找上門。

要是沒有實力,這兩所學校的老師肯定不會直接找上門。條件都是非常豐厚的,但是京城大學的老師應該是查詢過丁熠的成績,所以開出的條件並不是特別好。沒有去年那些學生的條件這麽豐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吝嗇的。

只是直接特招京城大學,學雜費也沒有免除,給十萬塊的獎金。僅此而已,至於其他的條件一概沒提。

但是帶隊老師想著,這可是兩個招生名額啊。苦一苦丁熠,他今年的年終獎說不定有十多萬呢。反正丁熠也不太懂這些事情,再說這可是京城大學的老師直接招生。不知道多少人哭著求著都讀不到的京城大學。

就憑借丁熠的平時成績,別說是讀京城大學了,任何一所重點大學都很困難,況且,京城大學還給他十萬塊錢。怎麽就不是好事兒呢!

要知道像是丁熠這樣的學生,以前別說是京城大學給錢,丁熠給京城大學錢,京城大學也不會收。

雖然最近這幾年因為臨江大學的崛起,京城大學的數學和物理學這兩個專業不能繼續獨霸華國,好歹也能和臨江大學兩分天下,再加上旁邊還有個菁華大學虎視眈眈,確實京城大學會變得比以前艱難不少。但那也只是對於臨江大學這所好幾個諾獎得主的大學而言,至於在學生面前,京城大學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誰都知道臨江大學在數學和物理學方面野心勃勃,想要超越京城大學和菁華大學。這兩所大學倒也不是沒想過使絆子,但最後都被否決了。一來,陳冉原本就是京城大學畢業的知名校友,二來,陳冉確實不怎麽管事沒錯,但真要惹到他頭上,指不定這位還會做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在臨江大學面前,京城大學還真不怎麽好說話。想想看,人家臨江大學最好的教授母校就是京城大學。雖然回國之後就跑去臨江,但是人家也有話說啊。青梅竹馬在臨江不說,家人也在臨江,況且他就喜歡臨江的氛圍,喜歡正宗臨江菜,所以在臨江大學當教授也是很合理的吧。

沒人能挑出這位教授的錯誤,也不敢挑出這位教授的錯誤。鬼知道這位教授真要是生氣,會做出什麽事情。畢竟可是國際頂尖學閥,不僅僅只是國內頂尖學閥。

誰會沒事兒跑去招惹一個國際頂尖學閥呢,除非他們真是腦子有泡。

臨江大學最近和京城大學大有一種爭鋒相對,打擂臺的感覺。但是,京城大學也就守著一畝三分地,也不去冒犯臨江大學。好在臨江大學也就是試探一下,也沒有執意要做點什麽事情出來。

帶隊老師想了許多,去年他們附屬中學也沒有幾個學生能被臨江大學的老師看上。現在,臨江大學的老師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以前臨江大學爭都爭不到的學生,現在反倒是臨江大學覺得可有可無。有時候人的本質就是犯/賤,臨江大學越是高貴冷艷,不少學生和學生家長還就非要在臨江大學就讀。尤其是數學和物理學這兩門專業,那可是大熱門。

這幾年好些個學生都哭著求著要去臨江大學讀數學系,倒是京城大學很多時候還會吃閉門羹。也就是為什麽京城大學最近這幾年在預選賽結束之後就要來忽悠學生的原因。

明明帶隊老師也是知道,京城大學給丁熠的條件實在是算不上優惠,甚至很簡陋。但是為了獎金,他都開始有些生氣了。

尤其是看著丁熠老神在在的模樣,更是生氣。十多萬的獎金啊,京城大學的兩個保送名額啊。要是能夠拿回去,獎金穩了不說,明年還有可能直接升職。最近這幾年他原本就表現得挺好的,這次又能拿回兩個名額回去。估計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升職的,看著丁熠這副模樣,他拳頭都硬了,恨不得現在就上前給丁熠兩拳,逼著他答應京城大學的條件。

帶隊老師這下有些不太客氣,語氣也非常的生硬,用一種威逼利誘的語氣對丁熠說道,“丁同學,這件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平時是什麽成績心裏有點數。京城大學的老師來找你,那也是京城大學的老師認為你還有可教之處。等預選賽的成績單出來,很有可能你就要回去重新讀書。想想看,明年就能讀大學,和還要等兩年多參加高考,指不定考不上一所重點大學,哪個更重要一點?”

“你也別說老師打擊你,就你那個成績,京城大學能讓你去讀,已經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的事情了,你還在猶豫,待會京城大學的老師要是轉身離開,我看你哭都沒地方哭。”帶隊老師已經忍不住用嚴厲的語氣開始貶低丁熠,意圖通過打壓和貶低,讓丁熠接受京城大學的建議。

京城大學的老師在旁邊微微皺著眉頭,他是有些看不慣這位老師的。通過貶低打壓學生來達到目的,只是對方是給他說話,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麽。他也知道,他給的條件比較簡陋,但凡明天丁熠隨便問問參加預選賽的學生就知道,丁熠和其他學生條件的區別。

還有不少學生是元培院呢,而丁熠除了數學系和十萬塊之外,沒有其他的任何優惠條件。

確實是比較寒酸的,帶隊老師目光炯炯的看向丁熠,還在繼續說道,“丁同學,你不要以為京城大學的老師招攬你,你就很了不起,實話給你說,你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你在數學上,事實上也就這樣。京城大學的老師能招攬你,純粹就是因為看你在數學上不至於一塌糊塗,要我說,你要是不答應京城大學的老師,我看你最後也就只能回學校,老老實實的讀兩年書,然後考上一個本科大學,說不定還是專科大學。”

丁熠的脾氣實在是算不上太好,從小就是小天才,誰看見他不說一句,這孩子真是聰明。雖然初中數學競賽作死玩砸了,但是丁熠也是被人誇獎羨慕的別人家孩子,聽見帶隊老師這麽貶低他,他當時就挺生氣的。

丁承的脾氣本身就挺火爆的,又臭又硬,丁熠完美繼承了丁承的脾氣。

聽見帶隊老師這麽貶低他,他也很不客氣的說道,“孫老師,您這是什麽話?你的意思是,我的預選賽成績還沒有出來,京城大學老師來找我,只是因為我是省一等獎?誰也不是傻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京城大學的操作,你問問這位老師,他敢當著你的面說,他不知道我的成績嗎?”

京城大學的老師原本皺著的臉一下就有些漲紅,被學生當場抓包還點破,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丁熠繼續說道,“京城大學是做慈善的?我的預選賽成績不好,不能進決賽他能大晚上來找我聊去京城大學讀書的事情?”

帶隊老師哽住,不能說話。

丁熠哼了一聲,“老師你不會真以為我不說話就把我當成傻子欺負吧?我知道,你和京城大學私底下肯定有些交易,我不知道是什麽交易。但是這麽貶低忽悠我,想要我和京城大學簽合同?”丁熠白了一眼帶隊老師和京城大學的老師,“我都來參加高中數學競賽了,還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子哄?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

“……”京城大學的老師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是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丁熠酷酷的繼續說道,“還有,京城大學的這位老師,你說得天花亂墜,但是你的那些條件,你能給我說,你在其他的學生面前說得出口嗎?”

京城大學的老師楞了一下,看著丁熠上下打量,“小同學,有點東西,說吧,你想要什麽條件?”

他其實也有些震撼,京城大學的條件從來都是看人下菜。如果是天資很好的學生,表現出來的結果也非常好,他們京城大學不差那三瓜兩棗。但如果天資很好,但沒有完全表現出來,那他們就覺得不太合適。

像是丁熠,他就是一個異類。他們京城大學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學生,說他偏科吧,好像不是特別偏科。成績也就一般般,但是這次預選賽的成績他排名前列,不出意外,國一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還是有老師會擔心,會不會是丁熠運氣比較好,這次考試的題,全都是丁熠做過的題型。

所以給丁熠的條件非常寒酸,他們認為這樣足夠吸引住丁熠這種平時成績不怎麽好的學生。也正是丁熠平時的表現,菁華大學還沒有開始接觸丁熠。他們還要招攬其他頂尖的學生,像是丁熠這種學生……京城大學以前沒有遇見過。

即便是他們京城大學那位優秀校友,也是初中競賽就拿到第一名,那個時候京城大學也沒有其他的動作。沒想到第二年,那位優秀校友就已經跑去高中,不管是平時成績還是競賽成績都是第一名,簡直就是無可辯駁的優秀。

但是丁熠這樣,既不是偏科,數學也不是頂好。但是突然在競賽中非常優秀突出,但又不算是最優秀的,還真很是讓人拿不定主意。

現在聽丁熠說起來,他覺得丁熠是覺得他們京城大學開出的條件很寒酸。看來對方真不能當成小孩子那樣哄騙。正想著,他又微微擰著眉頭,似乎正在琢磨著什麽,“小同學你的條件是什麽?不如說出來,我們都可以好好商量?”

盡管有不少教授看好眼前這位丁熠,但是——還是有不少教授並不看好這位丁熠。數學學院也沒有個定論。要說他是小陳冉,別開玩笑了。看看人家陳冉多優秀,十三歲就已經是他們京大的學生,十四歲就跑去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十五歲就畢業當教授。簡直就是真正的傳奇,什麽小陳冉之類的,都是玩笑而已。

現在陳冉可是真正的數學上帝,是國際上說一不二的數學上帝。千禧年大獎難題在他的手上被完全解決,數學史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只要研究數學的人,就繞不開陳冉。青史留名不說,那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且,那位今年也就二十一歲,還是剛滿二十一歲的年紀,光是想想就能讓人感覺到恐怖的程度。

什麽類似他的人,別鬧了,超越他學生再說吧。人家學生都有四位諾獎得主了,明年說不定還有幾位菲獎得主呢。

拋開年齡比較大的謝春蘭之外,有一個算一個,他的學生都是菲獎的熱門選手。

至於這位丁熠,超越陳冉的學生,他都覺得比較困難,更別說是能夠追上陳冉的步伐。

丁熠用手緊了緊衣角,隨後風輕雲淡的說道,“抱歉,我沒什麽好提的條件,原本我就沒有想過要去京城大學就讀,況且,你們京城大學也不是真的有誠意。”

說著,他用手摩挲著下頷,用睿智的眼神看向京城大學的老師,帶著笑意的說道,“我猜你們肯定是想著有事兒沒事兒,打個三瓜兩棗的。”

“你們原本就沒有什麽誠心,況且我對京城大學也不感冒。”丁熠聳肩。

京城大學的老師帶著淡笑,“丁同學,你可能對我們京城大學有什麽誤解,不過不要緊,我覺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京城大學。”

“我校知名校友,數學第一人——陳冉院士你可以了解一下,他是現在數學上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京城大學的老師說話的時候,語氣都帶著一股驕傲,“我的意思是,他是國際上的數學第一人,並不只是華國的數學第一人。”

丁熠有些發笑,他還不知道數學第一人是他家小冉叔叔?從小就跟在小冉叔叔身後玩呢,那可是他的小冉叔叔。從小就玩得好,雖然小冉叔叔和他的年紀差距並不大,而且等他長大一點,他還老讓著小冉叔叔,而不是小冉叔叔讓著他。

但是,說起數學第一人是他小冉叔叔。開什麽玩笑,他想要見小冉叔叔可比京城大學的老師想要見小冉叔叔簡單多了。

要知道,他在小冉叔叔辦公室的時候,有不少國際知名教授想要求見小冉叔叔,小冉叔叔說不見就是不見,誰來都不好使。

京城大學的老師想要見小冉叔叔,估計是沒有機會的。

丁熠剛才被帶隊老師貶低,現在原本就很不開心,聽見京城大學老師帶著驕傲的語氣介紹他家小冉叔叔。他更是氣得不行,小冉叔叔還是我叔叔呢,我驕傲了嗎?

於是丁熠振振有詞的說道,“我當然知道陳院士,但請問和你們京城大學有什麽關系嗎?說得陳院士在你們京城大學任教似的。”

京城大學的老師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被丁熠懟得說不出話來。

這天都被聊死了,他現在就想知道,這是誰家的死孩子?會不會說話?怎麽說話的呢?

什麽叫陳院士在他們京城大學任教似的,就算陳院士在臨江大學任教,臨江大學數學系的分數線眾所周知,那漲得比他們京城大學還要高,收下的學生也不多。這幾年,臨江大學的老師對於數學競賽的學生也不是特別上心,除非是能夠讓那幾位教授看上的,否則都是抱著一副能收就收,收不了就算了的態度。

京城大學的老師是有些生氣的,他還是第一次被學生這麽懟。不管怎麽說,京城大學也是國內頂尖大學不是,你這麽懟京城大學是什麽意思?

深吸一口氣,京城大學的老師在心中不停的對自己說,不能對學生動氣,不能對學生動氣。

隨後微笑著說道,“丁同學,我知道你是臨江大學附屬中學的學生,當然,你知道陳院士在臨江大學任教不算什麽事情。雖然陳院士在臨江大學任教沒錯,但他是我們京城大學培養出來的學生不是嗎?”

“況且,你可能不太了解,臨江大學這幾年,其實沒有收多少競賽的學生,更多的是高考的時候收下的學生。”京城大學的老師盡量讓他的語調平和,“我承認,最近這些年,臨江大學的數學系和物理系都是有獨到之處的。數學系有陳院士,物理系有韓教授、羅伯特教授這兩位諾獎得主。”

“再加上陳院士也是獲得兩次諾獎的頂尖學者,臨江大學氛圍非常好,但是我覺得丁同學,不一定符合臨江大學的招生標準不是嗎?”京城大學的老師微笑著,“不管什麽條件,我們都可以好好談嘛。如果丁同學覺得我們沒有誠意,我可以現在就給我領導打電話,有什麽條件我們都可以好好談。”

“臨江大學確實最近幾年有超越我們京城大學和菁華大學的趨勢,我不否認臨江大學是非常好的大學。也不否認,臨江大學對於很多人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不管是你們學生,還是其他的優秀人才。我可以給你交個底,臨江大學最近的師資力量確實不容小覷。他們那邊是有不少留學歸國的博士在擔任副教授,乃至於教授,還有國外不少名校的教授回國之後,都會去臨江大學擔任教授。學習氛圍非常濃厚,我相信很快。咱們華國最頂尖的大學除了我們京城大學和菁華大學之外,又要再加上一個臨江大學。”京城大學的老師繼續微笑著對丁熠說話,他的語氣非常平穩,似乎有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一般。

丁熠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看著他,似乎正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京城大學的老師看著丁熠沒有說話,自然而然的繼續說道,“但是,丁同學你要清楚,臨江大學招生挺迷惑的。不是我說什麽,臨江大學招生基本上都是靠高考,就算是招手競賽學生,他們的標準也很奇怪。這個其實丁同學稍微打聽一下,多少都是知道的。但是我們京城大學的標準是非常清晰的,我可以說我們學校有不少的教授看好丁同學,倘若是丁同學來我們京城大學,我們京城大學不少教授都願意親自教你。”

“丁同學,我很清楚,臨江大學的陳院士確實對所有人都有吸引力。我不否認,就算是我。如果臨江大學要讓我去臨江大學擔任助理教授,我也會直接撂挑子跑去臨江大學。但是——臨江大學的標準並不是特別的清晰,況且陳院士他也很忙,最近這幾年,陳院士的項目比較多。就我所知,前段時間,陳院士才解開黎曼猜想,說不定陳院士就要打算做出終極物理理論,況且憑借丁同學的實力,我不太清楚臨江大學會不會要丁同學。”

“丁同學,與其博一個還不太確定要不要招收你的臨江大學,不如直接來我們京城大學。我們京城大學有些地方確實不如臨江大學,但是我們畢竟是華國頂尖學府,不是嗎?在臨江大學沈寂的時候,我們京城大學就已經是華國最好的大學之一。要說底蘊,肯定比臨江大學強上許多。再說,臨江大學的天才有很多。我不是指學生,而是說老師和教授,天才實在是太多。丁同學,你那點天賦,在其他的學校,有不少教授會重視。比如我們京城大學,但即便是丁同學你僥幸進入臨江大學,也不一定會被臨江大學的教授和老師重視你的天賦,不是嗎?你想想看,臨江大學不缺天才,又有諾獎得主,那些教授對於有天賦的學生早已經司空見慣。”

丁熠不禁咋舌,要不是小冉叔叔已經答應他讓他去臨江大學就讀,還當他的學生。就憑借這位京城大學的老師這一通說,真是讓人心動呢。

先是說臨江大學確實很好,再說臨江大學的天才教授有不少。最後又說強調因為天才教授多,對於有天賦的學生司空見慣,看似都在說臨江大學的好話,但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外乎臨江大學的招生標準不明顯,很有可能有暗箱操作的空間。那些教授很天才,對於有天賦的學生也不怎麽看得上,你的天賦很不錯。在京城大學能夠得到最好的教學,但在臨江大學,你很有可能和普通的高考生沒什麽兩樣。

要說貶低臨江大學,好像這位京城大學的老師也沒有,但感覺很怪。看上去像是在誇讚臨江大厭衫婷學,又像是對臨江大學的吐槽,讓人有點懵逼。

他要是普通的學生,這會早就被京城大學的老師給忽悠住了。

恨不得直接簽下合同,但是丁熠現在心如鐵石,不可能去京城大學就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於是,他對京城大學的老師微微一笑,“抱歉,我確實沒有想過要去京城大學。”

“誒。”京城大學的老師都講得口幹舌燥,滔滔不絕的說了這麽多話,但凡是個學生,就沒有不動心的。

怎麽到丁熠這裏,就讓他一點也不為所動。他用震驚和詫異的眼神看向丁熠,他不明白,丁熠是怎麽用三十七度的嘴說出這麽冰冷的話,這麽不容置疑的拒絕他。

他的心好痛。

“丁同學,要不在考慮一下,條件我們都是可以商量的。”京城大學的老師覺得他還可以搶救一下,不能這麽快就認輸。好幾個教授在他來的時候,都給他說過,讓他一定要把丁熠招收到京城大學,他們都是願意親自帶丁熠的。

雖然還有不少教授對於丁熠不以為然,但是看好丁熠的教授也不吝於親自教授丁熠。

他現在有點頭疼,要是不把丁熠帶回去,那幾位教授會不會對他吹胡子瞪眼睛,或者是陰陽怪氣。那幾位都是京城大學的老教授,桃李滿天下,還想在高校混下去,要是辦不好這件事情,他很有可能會被老教授無意針對。

當然,讓老教授故意針對他,那他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只是老教授不爽,無意針對他一下,就讓他會很難受。他不過是京城大學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但凡老教授的徒子徒孫想要給老教授出氣,他都很有可能直接被踢出京城大學。

啊,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很是頭疼。

可是這位丁同學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的主,這讓他根本找不到說服丁熠的理由。

“咳咳,丁同學。”京城大學的老師輕輕咳嗽一聲,“咱們可以暢想一下,我跟你保證,如果你來京城大學讀書,我這邊有好幾個國內特別好的數學教授都願意帶你。長江學者、華國科學院院士都有。或許這幾位教授可能在學術上不如陳院,但是他們都是沈浸數學幾十年的老教授,桃李滿天下。而且,數學上都是咱們華國一流的學者。”

“很有可能,丁同學你就是這些教授中的某位教授的關門弟子。”京城大學的老師還在掙紮,他覺得他開出的條件已經非常好,這要換他在高中的時候聽見有這樣的條件,他恨不得直接就和京城大學簽合同,哪還有後面的事情。

但丁熠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我就靜靜看著你繼續說的姿態。

京城大學的老師是有點抓狂的,有氣無力的說道,“丁同學,你要是有什麽條件不如說出來,我們都可以好好商量嘛。”

丁熠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我不是說了嘛,我不去京城大學,說了不去就是不去。老師您說的事情確實挺讓人心動的,但我也說了,我不會去京城大學。”

京城大學的老師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丁熠,蠕動嘴唇,想要說話,但好幾次都失聲。最後這才緩緩的用嘶啞的聲音詢問,“為什麽?我覺得我給你的條件已經非常好了,你要知道,丁同學,就算是IMO大賽第一名也不可能會有京城大學最好的教授直接教導。即便是陳院,當年也是由看好他的黃教授指導他的,黃教授是長江學者沒錯,但是現在你的待遇比陳院還要好,可是有華科院的院士願意教導你。說實話,我給你開的條件,即便是國賽第一名很有可能都拿不到。”

他很不理解,丁熠為什麽就這麽軸,那可是華科院的院士教導他。那些個教授或許在學術上,確實是不如陳院的。誰讓陳院士數學第一人,但這些院士桃李滿天下,徒子徒孫不是吹出來的。但凡丁熠在某位教授那裏學習,無形之中就能有一定的人脈。

到時候丁熠不管是繼續從事數學研究,或者是出來自己做什麽事情,這些人脈都是有特別大的好處的。

他還以為丁熠不太了解,也就繼續說道,“丁同學,你可能還不太了解,這些教授的學生和學生的學生都非常多,如果你能在某位老教授那邊學習,你就能有一定的人脈關系,同門師兄,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你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太過費心,很有可能你的這些師兄師侄就能幫你解決掉。”

“就算是你以後專心研究學術問題,你的評級也會比其他人更快一步,不是嗎?”京城大學的老師盯著丁熠,“丁同學,你還小,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你比別人快一步,那就每一步都會比別人更快。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再有教授的教導,很快就能成為數學界的新星。”

丁熠挑眉,這種條件,說實話,他都快要懷疑京城大學是不是知道什麽了。院士給他當老師,要不是他想在小冉叔叔那邊學習,他都要答應了。

不過說起學術和學術地位,誰又能和小冉叔叔比呢。

所以他繼續搖著頭,“很好的條件,我也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麽,但是我還是拒絕。”

“你……”京城大學的老師這會兒是真的快要抓狂了,他是真沒有見過這麽倔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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