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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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輿論
陳冉一忙起來，什麽事情都給忘記了。方耀武那邊正在上學，陳冉倒是一點都沒有擔心。王衛東也開始忙碌起來，馬上就要到五月份。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派出所的事情越來越多。這些大學生火氣也挺大的，尤其是每個夏天到來的時候，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講道理，王衛東是非常頭疼的，因為天氣大，所以大學生們的火氣也很大。
有時候只是單純的聊個天，吃個飯，甚至都有可能讓這群大學生非常的激動，後果自然就是這群大學生說不定還會打架之類的。只能被抓緊派出所，甚至還有可能是警校或者是軍校的學生。
派出所這邊很頭疼，陳冉那邊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關於公式在項目上的應用是非常有效果的，陳冉自然非常開心，因為項目進展非常的順利，湍流實驗室裏的教授和博士們在做研究的時候也都充滿了幹勁。
唯一讓陳冉不爽的大概就是他覺得進度還是慢了一些，如果進度能夠在快一點的話，那就非常的美妙了。陳冉在心中想了好一陣子，又覺得這樣的速度其實也不能說是太慢，只能說他的要求比較嚴苛而已。
博士們站在一旁記錄著數據，陳冉穿著白大褂站在博士的面前，看著博士們記錄著數據。他不由得和身後的李教授詢問著，“最近的數據有沒有什麽錯誤？”
李教授想了想，隨後搖著頭說道，“數據沒有任何的錯誤。”
陳冉楞了一下，看向李教授，用一種不太確定的神情說道，“確定沒有錯誤？”
“確定。”李教授點頭，“確實是沒有找到什麽錯誤。”
“恩。”陳冉點頭不再說話，轉過身，繼續盯著實驗數據。
“對了，我們是什麽時候開始進行實驗的來著？”陳冉雙手插在白大褂上，眼神一直盯著數據，和李教授討論著。
“我記得第一次進行實驗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多月以前。”李教授笑了笑，“有點不可思議，我們的進度從來沒有這麽順利過。”
陳冉無所謂的聳肩，“是嗎？現在的進度看上去像是很順利的樣子？”
“那是當然的。”李教授深吸一口氣說道，“從來沒有這麽順利過。”
“嘖。”看了李教授一眼，陳冉有一種無力吐槽的感覺，鬼知道這群教授以前究竟在做什麽。這都算是順利，實驗不就是應該這樣嗎？雖然他的實驗偶爾也會不太順利，至少也不會這麽不順吧。才剛開始而已，李教授看著陳冉的眼神，摸了摸鼻梁。似乎從陳冉的表情中讀取到了不少的含義，額，他是不是被陳院士給鄙視了？不僅僅是他，而是他們的整個團隊都被鄙視了？應該是這樣吧。
“對了。”李教授站在陳冉的身邊，輕聲說道，“陳院士，我記得臨江大學和陸軍軍校簽了聯合培養計劃的合同。”
“哦？”這件事情，陳冉還真沒有聽說過，他有些好奇的說道，“軍校和我們臨江大學簽聯合培養計劃的合同是為什麽？”
陳冉很疑惑，軍校和臨江大學，好像沒什麽聯系吧。
“還不是因為陳院士。”李教授感慨著說道，“大家都想要在陳院士這裏學習更多的知識。”
“……”陳冉楞了一下，“我有這麽吃香嗎？我怎麽不知道？”
李教授爽朗的笑了笑，“可能只有陳院士還不知道自己非常吃香吧。”
陳冉無所謂的說道，“好吧，就算是吃香那又能怎麽樣呢？”
“就是不知道陳院士會不會接收這群學生。”
“已經來報名了嗎？”
“大概七八月份的時候就會來報名，晚一點的話，會是九月份。”
“到時候我再看看吧。”陳冉揉了揉眉心，“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可以帶，但不符合我的要求，那還是算了吧。”
“……”李教授沒有說話，誰都知道陳院士的要求很迷惑。總而言之，想要獲得陳院士的關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再加上陳院士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接觸到的。那群想要來陳院士這裏攻讀博士的軍校生，大多都知道，很有可能不能直接在陳院士這裏攻讀，更有可能在陳院士的學生那邊攻讀。但那也不錯，他的那幾個學生，雖然不算是國際上最頂尖的，但也是二流水平，也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學者。
對於不少的學生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陳院士不會一個也不接吧。”
“說不好。”陳冉搖著頭看向李教授，“怎麽，李教授這意思是有推薦的人？”
李教授笑了笑，“算是有一個推薦的人，就是不知道陳院士能不能看上。”
陳冉挑眉，“說說看，或許呢。”
“王大校的兒子。”李教授笑著說道，“數學和動力學都還不錯。”
“王大校的兒子？”陳冉錯愕的看向李教授，“叫什麽名字？”
“王城。”
“恩！”陳冉點頭，“我到時候看看他的成績吧。”
李教授笑著說道，“如果不是那小子讀的是陸軍大學，我可能都想要讓他來我這裏讀博。”
“哦？”陳冉來了興趣，“為什麽不讓他來你這裏讀博，即便他在陸軍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也能來你這邊吧？再說，他的動力學不是很不錯嗎？”
“是很不錯，但是那小子主要研究的是導彈，我研究的是什麽，陳院士是清楚的吧。”
陳冉笑了笑，“導彈麽，挺厲害的。”
他可沒有想過接觸這方面的內容，不過，到時候國家要讓他上，他還是得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李教授還有誰想要推薦一下嗎？”陳冉看著數據，隨後問道，“如果還有推薦的人，不妨全都說出來吧。”
李教授想了想，“沒有了。”
陳冉聳肩，“那好吧，那我就當做李教授沒有其他人推薦了啊，可別到時候給我說還有人推薦，那個時候我可不認賬啊。”
“哈哈哈。”李教授爽朗的笑著，“放心吧，陳院士，我說一不二，說沒有推薦的人就沒有推薦的人。”
“恩。”陳冉點點頭，再次將註意力轉回了數據上。
旁邊的博士正在不停的記錄著數據，聽見兩位大佬的聊天，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我以前也想過要來臨江大學當交換生的。”
陳冉和眼前這個穿著軍裝的博士生混得挺熟的，於是笑著說道，“那就奇怪了，田博士你之前為什麽不來？”
“誒，教授不是給我說陳院士沒有來嗎？我也就沒有過來，哪知道剛在教授那裏攻讀博士，陳院您就回國了。”
陳冉帶著笑意的說道，“那還真不是時候，你也知道，我回國之後休息了一段時間，就算你來了，我估計也會給其他教授。”
田博士小聲的說道，“陳院士，我就這麽不值得你親自教導嗎？”
“很有自知之明。”
田博士無奈的苦笑，“啊，果然陳院士您的標準挺迷惑的。”
“有嗎？”陳冉楞了一下，想了想他收的學生，不迷惑啊。不都是挺厲害的學生嗎？
“不會吧，我的學生都還是挺厲害的吧。”
“那確實。”這句話沒有任何的錯誤，陳院士的學生確實都挺厲害的。不管是誰，哪怕是謝春蘭和嚴青都是蜚聲國際的學者。
“這麽說起來。”田博士一邊記錄數據，一邊說道，“陳院士都是找非常有天賦的人當學生，原是我不配。”
陳冉笑了笑沒有說話，李教授站在旁邊笑著說道，“小田，少抱怨兩句吧，把數據記錄好，要是陳院士看上你了呢？”
“也是。”田博士激動的說道，“說不定記錄好數據，陳院士就看上我了呢。”
陳冉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恩，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來，田博士依舊還在不停的記錄著數據。李教授轉身離開實驗室，這個時間點就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他準備出去抽一支煙，然後去吃午飯。
看著李教授離開，陳冉撇嘴，“李教授又出去抽煙了。”
“您知道的。”田博士笑著說道，“教授在吃飯之前，肯定是要抽一支煙的。”
“什麽破習慣。”陳冉笑罵了一聲，“我就沒有這種習慣。”
田博士輕輕頷首說道，“沒有這種習慣好啊。”
“嘖嘖。”陳冉看著田博士說道，“這還感慨上了，數據怎麽樣？”
“都很正常，之後是不是還會做風洞實驗？”
“那是肯定的。”田博士放下手中的鋼筆，他準備去吃午飯，“陳院士，還是我給您打回來嗎？”
“多謝。”陳冉點點頭，準備思考一些問題，實驗雖然很順利，陳冉還是準備琢磨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田博士放下手中記錄數據的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那陳院士我待會就給您帶回來。”
說完田博士轉身離開房間，心中嘀咕著，也不知道為什麽，陳院士總是不願意去食堂打飯。聽說今天還有特色食品呢，不去白不去。
他走路的速度快了一些，陳冉看著田博士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好笑的搖頭。隨後低著頭，思索著，接下來的步驟。現在僅僅只是剛開始的湍流實驗，隨後還有材料學、化學上的問題，以及風洞實驗等等。
雖然後面的實驗陳冉不打算直接加入，但他還是準備讓項目的進度加快一些。
剛在腦海中有一個大概的構思，田博士就帶著飯盒回來，“陳院士，要不您先吃飯？您剛才在想什麽呢？”
陳冉笑著說道，看向田博士，“你想知道？”
田博士小心翼翼的詢問，“我可以知道嗎？”
“當然可以，就是想著接下來該做的事情。”陳冉無所謂的說道，“我就是想要讓你們軍方的項目速度快一點。”
“那您為什麽不一起做項目？”田博士知道陳冉只做湍流實驗的部分，事實上，讓田博士非常的難過。他認為如果陳院士能夠全程參與的話，那麽實驗速度會提升很多。陳院士果然不愧是天才，任何人在陳院士的光輝下，都顯得那麽的渺小而無助。
“我聽說，其他的實驗不會在臨江進行。”陳冉打開飯盒，“所以我沒有興趣參與。”
“好吧。”田博士確實聽說過，如果不在臨江進行科研，陳院士不樂意去。大概是不想離開臨江，他也見過方耀陽，那身高挺拔健碩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恩……大概他有點知道陳院士的快樂了。
“不過，接下來，我可以幫助你們一些。比如說在材料上，以及風洞實驗上。”
田博士疑惑的詢問，“怎麽幫助。”
陳冉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既然陳冉不願意說，田博士自然是不可能繼續追問下去的，只是撓著頭，也不在說話，沖著陳冉嘿嘿的笑了一聲。田博士拿著數據本，準備開始計算起來。
陳冉看了一眼之後，揉了揉眉心對他說道，“我剛才算過，沒有錯。”
“誒。”田博士想了想說道，“不過我還是要繼續算一次，否則待會教授問起來，我要是不知道，那多尷尬。”
看了一眼田博士之後，陳冉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專心致志的想著他的問題。因為這個時候還有不少人都還沒有回來，陳冉琢磨著事情，自然沒有在理會田博士。
田博士就在一旁不停的寫寫畫畫，偶爾停下來思索片刻，隨後又繼續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等陳冉回過神來，實驗室裏的研究人員差不多都到齊。陳冉看著田博士的草稿紙說道，“怎麽樣，計算如何？”
田博士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恩，應該是沒有錯誤的。”
陳冉的面色很是嚴肅，“不能說應該，需要必須沒有錯誤才行。”
田博士急忙點頭，“陳院士，我知道了。”
李教授走過來，笑瞇瞇的說道，“再說什麽呢？”
“沒什麽。”陳冉聳肩，“李教授下午的實驗可以開始了。”
“那好。”李教授點頭，看向旁邊的實驗人員說道，“開始實驗吧。”
田博士專心致志的繼續記錄數據，陳冉雙手插在兜裏，對李教授說道，“李教授，你這個學生其實還挺不錯的。”
李教授帶著笑意，“如果陳院士喜歡，要不我就把他送給你吧？”
田博士眉頭微微蹙著，小心翼翼的說道，“教授，我不是東西。”
“恩？”陳冉挑眉，好笑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啊……”田博士一下也反應了過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禮物，怎麽可以直接送人。”
李教授沒好氣的說道，“怎麽讓你跟著陳院士學習，還委屈你了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田博士急忙罷手，“我的意思是，教授剛才太像老鴇了。”
“一邊玩去。”李教授沒好氣的說道，“我是為你好。”
“嘿嘿。”田博士尷尬的笑了笑，陳冉嘆息一聲，“沒救了，等死吧。”
“……”田博士摸了摸鼻梁，感覺到很尷尬的模樣，李教授用手指了指田博士，反倒是沒有繼續說話。
一下午的時間都在看著數據，直到晚上快要九點鐘的時候，陳冉伸了個懶腰，離開實驗室。葉上尉慢悠悠的跟上來，最近方耀陽有一個大案子，這次是出省。估計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回來，葉上尉只能繼續送陳冉回家。
“陳院士。”葉上尉跟在陳冉的身後，陳冉轉過身看了一眼葉上尉，那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波動，“怎麽，葉上尉是想要打聽什麽事情？”
葉上尉笑了笑，看著四周，他們還在實驗樓裏。
“我聽說，湍流實驗的速度加快很多。”葉上尉想了想，“首長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就是想要委托我問問您，有把握嗎？”
“有啊。”陳冉微微頷首，“如果沒有把握，我把進度拉這麽快做什麽？”
葉上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要陳院士有把握就好。
“我送您回家吧。”葉上尉和陳冉一起走下樓，來到停著的軍車面前，陳冉沒什麽費力的走進軍車內。葉上尉也上了車，對陳冉說道，“陳院士。”
陳冉正在扯著安全帶，聽見葉上尉叫他，他疑惑的轉過頭看向葉上尉，“怎麽，葉上尉還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詢問我？”
“也沒有。”葉上尉笑了笑說道，“方警官確實是去省外辦一個大案子，不過案子有點大。如果方警官能夠辦好的話，那麽將來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陳冉微微皺眉，疑惑的看向葉上尉，“你們這麽關心方耀陽幹嘛？”
“您知道的，保密原則。”
陳冉笑了笑，將安全帶系好。他算是明白葉上尉的意思了，也就是說，怕他和方耀陽在一起的時候將核心數據說出去，然後方耀陽給別人或者是間諜說，也有可能是被有心人詢問出來。
“你們放心吧，我還是有職業道德的，我不可能胡亂說核心數據的。”
葉上尉笑著說道，“我們當然對於陳院士很放心，但您也知道，這都是例行公事。”
陳冉倒是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麽知道方耀陽去省外是辦一個大案子，我都不太清楚。”
葉上尉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道，“我們有我們的渠道。”
“喲，聽上去倒是挺厲害的。”陳冉想了想，“說說唄，什麽大案子。”
“這個，您知道的，我們不能說。”
“好吧。”陳冉嘆息了一聲，他知道葉上尉就是想要告訴他方耀陽的消息，就是說的話有點不太中聽，不過他不是那種聽見不中聽的話，就會暴躁的人。於是點著頭說道，“那你能告訴我，方耀陽有沒有危險。”
葉上尉想了想，對陳冉說道，“按照一般的情況分析，這一次，方警官肯定是沒有任何危險的。”葉上尉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說道，“您也知道，其他情況也或許會發生，我說一點也沒有，您肯定也是不會同意的對吧。”
“恩。”陳冉微微頷首，“我只想知道，既然是大案子，逮捕犯人會不會出現什麽風險？”
葉上尉搖著頭，“逮捕犯人不會出現任何的風險，不過，其他的風險我不敢保證。”
“比如說？”
“比如說意外情況，您也清楚對吧。”
陳冉頷首，有些情況他確實是非常清楚的。人生在世，總是避免不了一些意外的情況。
“您不生氣嗎？”葉上尉看著陳冉的表情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模樣，他原本以為陳冉會生氣的。
陳冉倒是有點納悶，“生氣啥？”
“我們調查您還有您家的方警官。”
“哦，這事兒啊。”陳冉好笑的說道，“就為了你們調查我和他就生氣，你們真以為我是什麽？是什麽氣/罐嗎？這麽容易生氣。有些事情，我不說，但不代表我不懂，不理解。”
“您理解就好。”葉上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就怕您不理解。”
“恩。”陳冉點頭，葉上尉又看了一眼陳冉，隨後說道，“陳院士，我看您最近一直都很晚才回家。”
“是啊。”陳冉疑惑的詢問，“有什麽問題嗎？”
“我記得前些天，您沒有這麽晚回家啊。”
“方耀陽又不在家裏，我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不早點回家，不然我能做什麽？”陳冉撇嘴。
葉上尉稍微有點尷尬，他想要告訴陳冉另外一件事情，但又怕陳冉會想太多，這件事情他們軍方沒有權利處理。
猶豫了半晌，他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葉上尉期期艾艾的說道，“陳院士，我還有件事情給您說。”
“關於方耀陽的？”
葉上尉搖著頭，陳冉看上去沒什麽興趣。他現在正在擔心方耀陽跨省抓人會不會遇見什麽不可抗力的危險呢，於是意興闌珊的說道，“那還是別告訴我了吧。”
“誒？”葉上尉準備說，是方警官弟弟的事情。但是看著陳冉沈默的模樣，他也就沒有說話。
汽車停在小區門前，陳冉下了車，對著葉上尉揮了揮手，“我先去了，葉上尉，你開車的時候也小心一點。”陳冉還很好奇的靠近葉上尉，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並沒有人。他很是小心的詢問，“話說，葉上尉，你開車送我回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葉上尉極為無語，看著陳冉的模樣就知道，估計這位陳院士是想要過點刺/激的生活，比如說飛車追逐之類的。
他好聲好氣的說道，“抱歉，陳院士，我看過了，好像沒什麽人追著咱們的車，也沒有人跟蹤。如果有人汽車跟蹤，肯定會有人告訴我的。”
“咦？”陳冉從葉上尉的話中發現了盲點，“也就是說，不止一輛車送我回家？”
葉上尉尷尬的一笑，這都能被陳院士聽出來，於是他輕輕點頭，“因為是核心數據的關系，和國防工業有關，我們肯定要謹慎一些，也是為了您的安全。”
陳冉揮揮手，“我知道啦，再見！”
看著陳冉離開，葉上尉嘆息一聲。
…………
王衛東最近過得很不好，剛開始忙碌起來的時候，他還算是過得不錯，但是最近這幾天。他都快要崩潰了，每次出門都有媒體堵著他，詢問他關於方耀武的消息。
這些媒體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他和方耀武的關系，說他是方耀武的親戚，說說對於方耀武的看法。王衛東打聽了才知道，就是之前方耀武抓到的那個小偷，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記者。現在小偷還賴在醫院不走，記者話裏話外，都是讓方耀武負責任的意思。
王衛東很是頭疼，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好在派出所不讓進，但王衛東每次下班的時候就會很頭疼。這群記者也是知道青紅皂白的，絕對不會去臨江大學堵陳冉。他們早就把方耀武的材料看得底朝天，陳冉他們招惹不起。這種學術大佬，隨便說一句話，就會讓他們面臨封殺的危險，而且還是全世界的封殺。並不是華國封殺，讓他們還有機會說是在華國被迫害，無奈轉移到國外去。
陳冉這種頂級學閥是真的可以讓他們在國外都被人封殺的，他們很明智的沒有去堵陳冉。盡管知道，陳冉是方耀武的嫂子。
王衛東揉了揉眉心，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外面不少蹲點的記者馬上沖上前來。即便是王衛東開著車，他們也敢直接將王衛東攔下來。他們當然知道，王衛東不敢做什麽。況且，王衛東要是真敢做什麽，那可真就是大新聞了。
“王警官，王警官，方便說一下關於方耀武的事情嗎？”
記者拍著車窗對王衛東說著話，王衛東沒辦法，剎車熄火之後，打開車窗，一臉無奈的說道，“我沒什麽好說的，方耀武的事情是有證人的，還有視頻作證。”
“但是。”記者看向王衛東，繼續說道，“可是當事人有意義，他認為是方耀武同學想要對他行兇。”
王衛東頭很疼，這種時候，他真的特別想要懟記者，但他又不敢。他知道，但凡他敢在這裏懟記者，明天記者還不知道會在報紙上報道出什麽樣的事情，現在這件事情，圍脖上都已經成熱搜了。
也不知道方耀武那邊怎麽樣了。
“是這樣的。”王衛東嘆息一聲，“當時的情況很清楚，有人叫小偷，方耀武也是目擊小偷偷竊之後，才會選擇追上小偷，想要將施主的東西拿回來。”
“但是施主始終沒有出現，這會不會是你們合謀構思出來的一個虛假人物？”
王衛東是有點生氣的，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但是我們這邊是有視頻取證的。”
“或許視頻被篡改了。”
王衛東有點繃不住，“您是什麽學校畢業的？”
“臨江傳媒大學。”
“是嗎？”王衛東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們這邊是有視頻取證，證人證明，對方只有一張嘴，你們也不能這麽偏聽偏信吧？”
“王警官，您知道現在警察的公信力是非常缺失的。”
“但是這件事情，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不是嗎？”王衛東嘆息一聲，“我們這邊什麽都有，對方什麽都沒有。”
“但是你們有的那些東西，都是可以被質疑的不是嗎？”
王衛東都被問出了火氣，他忍耐著說道，“那麽這位記者，您認為怎麽樣才是不容置疑的。”
“我們需要方耀武同學的道歉。”
王衛東一字一頓的說道，“他也沒錯，為什麽要道歉？很抱歉，我還有些事情，所以不能在說話。”
記者得意洋洋的看著王衛東離開，他已經想好明天的標題。
方耀武正好訓練完回到宿舍，室友一路小跑過來，有些擔憂的說道，“耀武，不好了。”
看向室友，方耀武還沒有回過神來，“什麽事情？”
“學校外面來了好多記者，都是之前的那件事情。”
方耀武都忘記是什麽事情了，於是更加疑惑，“什麽事情？”
“就是你之前追小偷，不是那個小偷自己摔倒了嗎？聽說小偷還賴在醫院，現在正向你索賠呢。”
“什麽？”方耀武長這麽大，還真沒有見過，這麽無恥的人，他都震驚到了。人真的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嗎？
室友剛說完話，就看見王導員走過來，對方耀武的說道，“耀武，你別著急，現在我馬上就去校領導那邊說說你的情況。”
方耀武點點頭，看著王導員離開，其實方耀武的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可能不能繼續讀警校了。
會議室裏，穿著警服的人正聚集在一起，“這個方耀武究竟是怎麽回事？記者來了好幾天，一直想要問情況。”
王導員敲了敲門，推開門，看見領導們都坐在位置上。
“各位領導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有人忍不住開口，“小王，說說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導員進入辦公室之後，找了個位置坐下，他有點尷尬的說道，“報告各位領導，這件事情，我沒有上報是因為之前已經處理妥當了。”
校長微微皺著眉頭，“小王，既然處理妥當，為什麽還會鬧出事端？”
王導員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事情是這樣的，我校的方耀武同學在周末參加班上同學聚會的時候，在公交車上看見有小偷在偷竊大學城師範大學女學生的錢包，方耀武同學起身準備制止，沒想到那個小偷直接下了車。”
校長和其他的領導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聆聽著。
“因為當時車到站，那個女生也發現錢包被偷，於是質疑方耀武同學為什麽發現沒有說出來。方耀武同學很無奈，只好去追小偷，那個女生也在後面大喊抓小偷。沒想到……那個小偷在大學城廣場前自個兒摔倒了。”
“也就是說，方耀武同學當時只是追小偷，甚至沒有碰到那個小偷，是這個意思嗎？”校領導繼續擰著眉頭。
“是的。”王導員頷首，“方耀武同學絕對沒有碰到那個小偷，我得知這件事情之後，調出公交車已經廣場上的監控，而且都交給了派出所。可以很確定，方耀武同學，根本沒有碰那個小偷。”
“那就奇怪了。”校領導疑惑的說道，“那為什麽對方還認為是方耀武同學冤枉他？”
“師範大學被偷竊的女生不願意出來作證，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王導員事實上也有點尷尬，心中嘀咕著，那個女生也真是的，怕就算了。至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吧，但去派出所做個筆錄都不願意。警方也不可能強制女生去做筆錄吧。
校領導疑惑的說道，“不願意指證很正常，畢竟是個女生，會害怕。但是……沒有去派出所做筆錄嗎？”
“沒有。”王導員尷尬的說道，“倒是有目擊證人，其他人都去做過筆錄，他們都證實有人叫喊抓小偷，方耀武才去追的。”
“也就是說，失主沒有去做筆錄，她的錢包拿回去了嗎？”
“拿回去了，那個小偷摔倒的時候滿頭血，女生拿了錢包就走了。”
“……”校領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他們沒有輿論處理的經驗，學校外全都是記者，校領導有些拿不定主意，按道理來說，方耀武同學做的是一件好事。但是好心又辦了一件壞事，畢竟，方耀武同學把一大群記者都吸引到學校周圍來了。
指不定那群媒體還會怎麽報道，校領導想到這裏，就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這才有人緩緩說道，“這件事情究竟該怎麽處理？現在輿論已經開始攻擊咱們學校了。”
“要不，咱們開除方耀武？”有人小聲的說道，“我們當然知道方耀武同學是做好事，但問題在於，現在整個輿論已經引爆，如果不盡快平息輿論，可能……後果比較嚴重。穩定最重要。”
王導員瞳孔震動，“不行，不行，絕對不能開除方耀武同學。”
“方耀武同學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麽要開除！”王導員罷手。
一位校領導頭疼的說道，“小王，我知道，這件事情比較難做，但問題在於，現在整個輿論已經被引爆。而且網上很多網友都在熱烈的討論，最重要的是，對咱們學校很不利，還有不少的陰謀論。你知道我昨天看見網上的討論有多麽的生氣嗎？”
王導員沈默了一下，“我們也可以發布視頻之類的澄清，我這邊給了派出所公交車上的監控視頻和廣場那邊的監控視頻，只要有這兩個視頻就是可以澄清的。”
“輿情洶湧啊。”校長感慨似的說了這麽一句話，隨後說道，“小王啊，要不讓方耀武同學先休學，等輿情平覆下去之後再來上學。”
王導員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校長，“校長您確定嗎？”
校長有些不太高興，“怎麽了？小王你有什麽意見？”
“沒什麽。”王導員摸了摸鼻梁，“我只是想起來，方耀武同學的嫂子好像是臨江大學的陳冉教授。”
一句話，把所有領導都給幹沈默了。
陳冉啊，雖然他們沒有見過，但是這位可是誰都敢懟的。別說當年的輿情比他們這邊大多了，陳冉敢公開羞辱所有人，臨江大學為了保陳冉更是弄了一個烏合之眾的博文出來，好多網友紛紛破防。
而且，這位教授可是不屑於看臉色的。要是真開除方耀武，陳冉會不會直接打進他們警校，指著所有人罵一圈，然後把事情給搞到省長和市長那邊去？
“方耀武同學的嫂子是陳冉教授？”有人詢問，“親哥的媳婦兒？”
“是。”王導員點頭，“方耀陽，我不知道各位領導還記不記得，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學生，現在是江東區刑警隊的副隊長。”
“別說，我有點印象。”有人附和了一聲，“他是方耀武的親哥哥？”
也是，這兩人的名字根本不是像不像的問題，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校長輕輕敲打著桌面，事情還真是不太好處理。現在所有的輿論都對他們學校很不利，但陳冉這位大教授，他很清楚，那可是中/央都得捧著的國寶級學者。要是有他的聚會，省長都得站起來敬酒的存在，也就是這位教授不喜歡參加聚會而已。
況且，問題在於方耀武同學也確實沒有犯錯，只是一個弄不好，不僅是他們學校，就連整個臨江省的警方都會受到一定的輿論影響。
校長很是頭疼，揉了揉眉心，看向王導員說道，“小王，這樣吧，你先去把派出所的視頻拷貝回來，然後，我們這邊商量一下，如何對媒體召開發布會。”
王導員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機智的提了一嘴，方耀武同學的嫂子是陳冉教授，否則，方耀武同學可就真的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不過想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輿情洶湧，雖有人都沒有處理這方面的經驗，除了息事寧人之外，他們也找不到其他的出路。
大家都很清楚，群中不需要真相，或者是他們只需要他們想象中的真相。
但是有個陳教授在這裏，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估計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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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冉一忙起來，什麽事情都給忘記了。方耀武那邊正在上學，陳冉倒是一點都沒有擔心。王衛東也開始忙碌起來，馬上就要到五月份。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派出所的事情越來越多。這些大學生火氣也挺大的，尤其是每個夏天到來的時候，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講道理，王衛東是非常頭疼的，因為天氣大，所以大學生們的火氣也很大。
有時候只是單純的聊個天，吃個飯，甚至都有可能讓這群大學生非常的激動，後果自然就是這群大學生說不定還會打架之類的。只能被抓緊派出所，甚至還有可能是警校或者是軍校的學生。
派出所這邊很頭疼，陳冉那邊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關於公式在項目上的應用是非常有效果的，陳冉自然非常開心，因為項目進展非常的順利，湍流實驗室裏的教授和博士們在做研究的時候也都充滿了幹勁。
唯一讓陳冉不爽的大概就是他覺得進度還是慢了一些，如果進度能夠在快一點的話，那就非常的美妙了。陳冉在心中想了好一陣子，又覺得這樣的速度其實也不能說是太慢，只能說他的要求比較嚴苛而已。
博士們站在一旁記錄著數據，陳冉穿著白大褂站在博士的面前，看著博士們記錄著數據。他不由得和身後的李教授詢問著，“最近的數據有沒有什麽錯誤？”
李教授想了想，隨後搖著頭說道，“數據沒有任何的錯誤。”
陳冉楞了一下，看向李教授，用一種不太確定的神情說道，“確定沒有錯誤？”
“確定。”李教授點頭，“確實是沒有找到什麽錯誤。”
“恩。”陳冉點頭不再說話，轉過身，繼續盯著實驗數據。
“對了，我們是什麽時候開始進行實驗的來著？”陳冉雙手插在白大褂上，眼神一直盯著數據，和李教授討論著。
“我記得第一次進行實驗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多月以前。”李教授笑了笑，“有點不可思議，我們的進度從來沒有這麽順利過。”
陳冉無所謂的聳肩，“是嗎？現在的進度看上去像是很順利的樣子？”
“那是當然的。”李教授深吸一口氣說道，“從來沒有這麽順利過。”
“嘖。”看了李教授一眼，陳冉有一種無力吐槽的感覺，鬼知道這群教授以前究竟在做什麽。這都算是順利，實驗不就是應該這樣嗎？雖然他的實驗偶爾也會不太順利，至少也不會這麽不順吧。才剛開始而已，李教授看著陳冉的眼神，摸了摸鼻梁。似乎從陳冉的表情中讀取到了不少的含義，額，他是不是被陳院士給鄙視了？不僅僅是他，而是他們的整個團隊都被鄙視了？應該是這樣吧。
“對了。”李教授站在陳冉的身邊，輕聲說道，“陳院士，我記得臨江大學和陸軍軍校簽了聯合培養計劃的合同。”
“哦？”這件事情，陳冉還真沒有聽說過，他有些好奇的說道，“軍校和我們臨江大學簽聯合培養計劃的合同是為什麽？”
陳冉很疑惑，軍校和臨江大學，好像沒什麽聯系吧。
“還不是因為陳院士。”李教授感慨著說道，“大家都想要在陳院士這裏學習更多的知識。”
“……”陳冉楞了一下，“我有這麽吃香嗎？我怎麽不知道？”
李教授爽朗的笑了笑，“可能只有陳院士還不知道自己非常吃香吧。”
陳冉無所謂的說道，“好吧，就算是吃香那又能怎麽樣呢？”
“就是不知道陳院士會不會接收這群學生。”
“已經來報名了嗎？”
“大概七八月份的時候就會來報名，晚一點的話，會是九月份。”
“到時候我再看看吧。”陳冉揉了揉眉心，“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可以帶，但不符合我的要求，那還是算了吧。”
“……”李教授沒有說話，誰都知道陳院士的要求很迷惑。總而言之，想要獲得陳院士的關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再加上陳院士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接觸到的。那群想要來陳院士這裏攻讀博士的軍校生，大多都知道，很有可能不能直接在陳院士這裏攻讀，更有可能在陳院士的學生那邊攻讀。但那也不錯，他的那幾個學生，雖然不算是國際上最頂尖的，但也是二流水平，也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學者。
對於不少的學生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陳院士不會一個也不接吧。”
“說不好。”陳冉搖著頭看向李教授，“怎麽，李教授這意思是有推薦的人？”
李教授笑了笑，“算是有一個推薦的人，就是不知道陳院士能不能看上。”
陳冉挑眉，“說說看，或許呢。”
“王大校的兒子。”李教授笑著說道，“數學和動力學都還不錯。”
“王大校的兒子？”陳冉錯愕的看向李教授，“叫什麽名字？”
“王城。”
“恩！”陳冉點頭，“我到時候看看他的成績吧。”
李教授笑著說道，“如果不是那小子讀的是陸軍大學，我可能都想要讓他來我這裏讀博。”
“哦？”陳冉來了興趣，“為什麽不讓他來你這裏讀博，即便他在陸軍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也能來你這邊吧？再說，他的動力學不是很不錯嗎？”
“是很不錯，但是那小子主要研究的是導彈，我研究的是什麽，陳院士是清楚的吧。”
陳冉笑了笑，“導彈麽，挺厲害的。”
他可沒有想過接觸這方面的內容，不過，到時候國家要讓他上，他還是得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李教授還有誰想要推薦一下嗎？”陳冉看著數據，隨後問道，“如果還有推薦的人，不妨全都說出來吧。”
李教授想了想，“沒有了。”
陳冉聳肩，“那好吧，那我就當做李教授沒有其他人推薦了啊，可別到時候給我說還有人推薦，那個時候我可不認賬啊。”
“哈哈哈。”李教授爽朗的笑著，“放心吧，陳院士，我說一不二，說沒有推薦的人就沒有推薦的人。”
“恩。”陳冉點點頭，再次將註意力轉回了數據上。
旁邊的博士正在不停的記錄著數據，聽見兩位大佬的聊天，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我以前也想過要來臨江大學當交換生的。”
陳冉和眼前這個穿著軍裝的博士生混得挺熟的，於是笑著說道，“那就奇怪了，田博士你之前為什麽不來？”
“誒，教授不是給我說陳院士沒有來嗎？我也就沒有過來，哪知道剛在教授那裏攻讀博士，陳院您就回國了。”
陳冉帶著笑意的說道，“那還真不是時候，你也知道，我回國之後休息了一段時間，就算你來了，我估計也會給其他教授。”
田博士小聲的說道，“陳院士，我就這麽不值得你親自教導嗎？”
“很有自知之明。”
田博士無奈的苦笑，“啊，果然陳院士您的標準挺迷惑的。”
“有嗎？”陳冉楞了一下，想了想他收的學生，不迷惑啊。不都是挺厲害的學生嗎？
“不會吧，我的學生都還是挺厲害的吧。”
“那確實。”這句話沒有任何的錯誤，陳院士的學生確實都挺厲害的。不管是誰，哪怕是謝春蘭和嚴青都是蜚聲國際的學者。
“這麽說起來。”田博士一邊記錄數據，一邊說道，“陳院士都是找非常有天賦的人當學生，原是我不配。”
陳冉笑了笑沒有說話，李教授站在旁邊笑著說道，“小田，少抱怨兩句吧，把數據記錄好，要是陳院士看上你了呢？”
“也是。”田博士激動的說道，“說不定記錄好數據，陳院士就看上我了呢。”
陳冉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恩，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來，田博士依舊還在不停的記錄著數據。李教授轉身離開實驗室，這個時間點就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他準備出去抽一支煙，然後去吃午飯。
看著李教授離開，陳冉撇嘴，“李教授又出去抽煙了。”
“您知道的。”田博士笑著說道，“教授在吃飯之前，肯定是要抽一支煙的。”
“什麽破習慣。”陳冉笑罵了一聲，“我就沒有這種習慣。”
田博士輕輕頷首說道，“沒有這種習慣好啊。”
“嘖嘖。”陳冉看著田博士說道，“這還感慨上了，數據怎麽樣？”
“都很正常，之後是不是還會做風洞實驗？”
“那是肯定的。”田博士放下手中的鋼筆，他準備去吃午飯，“陳院士，還是我給您打回來嗎？”
“多謝。”陳冉點點頭，準備思考一些問題，實驗雖然很順利，陳冉還是準備琢磨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田博士放下手中記錄數據的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那陳院士我待會就給您帶回來。”
說完田博士轉身離開房間，心中嘀咕著，也不知道為什麽，陳院士總是不願意去食堂打飯。聽說今天還有特色食品呢，不去白不去。
他走路的速度快了一些，陳冉看著田博士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好笑的搖頭。隨後低著頭，思索著，接下來的步驟。現在僅僅只是剛開始的湍流實驗，隨後還有材料學、化學上的問題，以及風洞實驗等等。
雖然後面的實驗陳冉不打算直接加入，但他還是準備讓項目的進度加快一些。
剛在腦海中有一個大概的構思，田博士就帶著飯盒回來，“陳院士，要不您先吃飯？您剛才在想什麽呢？”
陳冉笑著說道，看向田博士，“你想知道？”
田博士小心翼翼的詢問，“我可以知道嗎？”
“當然可以，就是想著接下來該做的事情。”陳冉無所謂的說道，“我就是想要讓你們軍方的項目速度快一點。”
“那您為什麽不一起做項目？”田博士知道陳冉只做湍流實驗的部分，事實上，讓田博士非常的難過。他認為如果陳院士能夠全程參與的話，那麽實驗速度會提升很多。陳院士果然不愧是天才，任何人在陳院士的光輝下，都顯得那麽的渺小而無助。
“我聽說，其他的實驗不會在臨江進行。”陳冉打開飯盒，“所以我沒有興趣參與。”
“好吧。”田博士確實聽說過，如果不在臨江進行科研，陳院士不樂意去。大概是不想離開臨江，他也見過方耀陽，那身高挺拔健碩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恩……大概他有點知道陳院士的快樂了。
“不過，接下來，我可以幫助你們一些。比如說在材料上，以及風洞實驗上。”
田博士疑惑的詢問，“怎麽幫助。”
陳冉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既然陳冉不願意說，田博士自然是不可能繼續追問下去的，只是撓著頭，也不在說話，沖著陳冉嘿嘿的笑了一聲。田博士拿著數據本，準備開始計算起來。
陳冉看了一眼之後，揉了揉眉心對他說道，“我剛才算過，沒有錯。”
“誒。”田博士想了想說道，“不過我還是要繼續算一次，否則待會教授問起來，我要是不知道，那多尷尬。”
看了一眼田博士之後，陳冉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專心致志的想著他的問題。因為這個時候還有不少人都還沒有回來，陳冉琢磨著事情，自然沒有在理會田博士。
田博士就在一旁不停的寫寫畫畫，偶爾停下來思索片刻，隨後又繼續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等陳冉回過神來，實驗室裏的研究人員差不多都到齊。陳冉看著田博士的草稿紙說道，“怎麽樣，計算如何？”
田博士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恩，應該是沒有錯誤的。”
陳冉的面色很是嚴肅，“不能說應該，需要必須沒有錯誤才行。”
田博士急忙點頭，“陳院士，我知道了。”
李教授走過來，笑瞇瞇的說道，“再說什麽呢？”
“沒什麽。”陳冉聳肩，“李教授下午的實驗可以開始了。”
“那好。”李教授點頭，看向旁邊的實驗人員說道，“開始實驗吧。”
田博士專心致志的繼續記錄數據，陳冉雙手插在兜裏，對李教授說道，“李教授，你這個學生其實還挺不錯的。”
李教授帶著笑意，“如果陳院士喜歡，要不我就把他送給你吧？”
田博士眉頭微微蹙著，小心翼翼的說道，“教授，我不是東西。”
“恩？”陳冉挑眉，好笑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啊……”田博士一下也反應了過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禮物，怎麽可以直接送人。”
李教授沒好氣的說道，“怎麽讓你跟著陳院士學習，還委屈你了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田博士急忙罷手，“我的意思是，教授剛才太像老鴇了。”
“一邊玩去。”李教授沒好氣的說道，“我是為你好。”
“嘿嘿。”田博士尷尬的笑了笑，陳冉嘆息一聲，“沒救了，等死吧。”
“……”田博士摸了摸鼻梁，感覺到很尷尬的模樣，李教授用手指了指田博士，反倒是沒有繼續說話。
一下午的時間都在看著數據，直到晚上快要九點鐘的時候，陳冉伸了個懶腰，離開實驗室。葉上尉慢悠悠的跟上來，最近方耀陽有一個大案子，這次是出省。估計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回來，葉上尉只能繼續送陳冉回家。
“陳院士。”葉上尉跟在陳冉的身後，陳冉轉過身看了一眼葉上尉，那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波動，“怎麽，葉上尉是想要打聽什麽事情？”
葉上尉笑了笑，看著四周，他們還在實驗樓裏。
“我聽說，湍流實驗的速度加快很多。”葉上尉想了想，“首長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就是想要委托我問問您，有把握嗎？”
“有啊。”陳冉微微頷首，“如果沒有把握，我把進度拉這麽快做什麽？”
葉上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要陳院士有把握就好。
“我送您回家吧。”葉上尉和陳冉一起走下樓，來到停著的軍車面前，陳冉沒什麽費力的走進軍車內。葉上尉也上了車，對陳冉說道，“陳院士。”
陳冉正在扯著安全帶，聽見葉上尉叫他，他疑惑的轉過頭看向葉上尉，“怎麽，葉上尉還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詢問我？”
“也沒有。”葉上尉笑了笑說道，“方警官確實是去省外辦一個大案子，不過案子有點大。如果方警官能夠辦好的話，那麽將來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陳冉微微皺眉，疑惑的看向葉上尉，“你們這麽關心方耀陽幹嘛？”
“您知道的，保密原則。”
陳冉笑了笑，將安全帶系好。他算是明白葉上尉的意思了，也就是說，怕他和方耀陽在一起的時候將核心數據說出去，然後方耀陽給別人或者是間諜說，也有可能是被有心人詢問出來。
“你們放心吧，我還是有職業道德的，我不可能胡亂說核心數據的。”
葉上尉笑著說道，“我們當然對於陳院士很放心，但您也知道，這都是例行公事。”
陳冉倒是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麽知道方耀陽去省外是辦一個大案子，我都不太清楚。”
葉上尉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道，“我們有我們的渠道。”
“喲，聽上去倒是挺厲害的。”陳冉想了想，“說說唄，什麽大案子。”
“這個，您知道的，我們不能說。”
“好吧。”陳冉嘆息了一聲，他知道葉上尉就是想要告訴他方耀陽的消息，就是說的話有點不太中聽，不過他不是那種聽見不中聽的話，就會暴躁的人。於是點著頭說道，“那你能告訴我，方耀陽有沒有危險。”
葉上尉想了想，對陳冉說道，“按照一般的情況分析，這一次，方警官肯定是沒有任何危險的。”葉上尉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說道，“您也知道，其他情況也或許會發生，我說一點也沒有，您肯定也是不會同意的對吧。”
“恩。”陳冉微微頷首，“我只想知道，既然是大案子，逮捕犯人會不會出現什麽風險？”
葉上尉搖著頭，“逮捕犯人不會出現任何的風險，不過，其他的風險我不敢保證。”
“比如說？”
“比如說意外情況，您也清楚對吧。”
陳冉頷首，有些情況他確實是非常清楚的。人生在世，總是避免不了一些意外的情況。
“您不生氣嗎？”葉上尉看著陳冉的表情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模樣，他原本以為陳冉會生氣的。
陳冉倒是有點納悶，“生氣啥？”
“我們調查您還有您家的方警官。”
“哦，這事兒啊。”陳冉好笑的說道，“就為了你們調查我和他就生氣，你們真以為我是什麽？是什麽氣/罐嗎？這麽容易生氣。有些事情，我不說，但不代表我不懂，不理解。”
“您理解就好。”葉上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就怕您不理解。”
“恩。”陳冉點頭，葉上尉又看了一眼陳冉，隨後說道，“陳院士，我看您最近一直都很晚才回家。”
“是啊。”陳冉疑惑的詢問，“有什麽問題嗎？”
“我記得前些天，您沒有這麽晚回家啊。”
“方耀陽又不在家裏，我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不早點回家，不然我能做什麽？”陳冉撇嘴。
葉上尉稍微有點尷尬，他想要告訴陳冉另外一件事情，但又怕陳冉會想太多，這件事情他們軍方沒有權利處理。
猶豫了半晌，他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葉上尉期期艾艾的說道，“陳院士，我還有件事情給您說。”
“關於方耀陽的？”
葉上尉搖著頭，陳冉看上去沒什麽興趣。他現在正在擔心方耀陽跨省抓人會不會遇見什麽不可抗力的危險呢，於是意興闌珊的說道，“那還是別告訴我了吧。”
“誒？”葉上尉準備說，是方警官弟弟的事情。但是看著陳冉沈默的模樣，他也就沒有說話。
汽車停在小區門前，陳冉下了車，對著葉上尉揮了揮手，“我先去了，葉上尉，你開車的時候也小心一點。”陳冉還很好奇的靠近葉上尉，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並沒有人。他很是小心的詢問，“話說，葉上尉，你開車送我回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葉上尉極為無語，看著陳冉的模樣就知道，估計這位陳院士是想要過點刺/激的生活，比如說飛車追逐之類的。
他好聲好氣的說道，“抱歉，陳院士，我看過了，好像沒什麽人追著咱們的車，也沒有人跟蹤。如果有人汽車跟蹤，肯定會有人告訴我的。”
“咦？”陳冉從葉上尉的話中發現了盲點，“也就是說，不止一輛車送我回家？”
葉上尉尷尬的一笑，這都能被陳院士聽出來，於是他輕輕點頭，“因為是核心數據的關系，和國防工業有關，我們肯定要謹慎一些，也是為了您的安全。”
陳冉揮揮手，“我知道啦，再見！”
看著陳冉離開，葉上尉嘆息一聲。
…………
王衛東最近過得很不好，剛開始忙碌起來的時候，他還算是過得不錯，但是最近這幾天。他都快要崩潰了，每次出門都有媒體堵著他，詢問他關於方耀武的消息。
這些媒體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他和方耀武的關系，說他是方耀武的親戚，說說對於方耀武的看法。王衛東打聽了才知道，就是之前方耀武抓到的那個小偷，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記者。現在小偷還賴在醫院不走，記者話裏話外，都是讓方耀武負責任的意思。
王衛東很是頭疼，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好在派出所不讓進，但王衛東每次下班的時候就會很頭疼。這群記者也是知道青紅皂白的，絕對不會去臨江大學堵陳冉。他們早就把方耀武的材料看得底朝天，陳冉他們招惹不起。這種學術大佬，隨便說一句話，就會讓他們面臨封殺的危險，而且還是全世界的封殺。並不是華國封殺，讓他們還有機會說是在華國被迫害，無奈轉移到國外去。
陳冉這種頂級學閥是真的可以讓他們在國外都被人封殺的，他們很明智的沒有去堵陳冉。盡管知道，陳冉是方耀武的嫂子。
王衛東揉了揉眉心，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外面不少蹲點的記者馬上沖上前來。即便是王衛東開著車，他們也敢直接將王衛東攔下來。他們當然知道，王衛東不敢做什麽。況且，王衛東要是真敢做什麽，那可真就是大新聞了。
“王警官，王警官，方便說一下關於方耀武的事情嗎？”
記者拍著車窗對王衛東說著話，王衛東沒辦法，剎車熄火之後，打開車窗，一臉無奈的說道，“我沒什麽好說的，方耀武的事情是有證人的，還有視頻作證。”
“但是。”記者看向王衛東，繼續說道，“可是當事人有意義，他認為是方耀武同學想要對他行兇。”
王衛東頭很疼，這種時候，他真的特別想要懟記者，但他又不敢。他知道，但凡他敢在這裏懟記者，明天記者還不知道會在報紙上報道出什麽樣的事情，現在這件事情，圍脖上都已經成熱搜了。
也不知道方耀武那邊怎麽樣了。
“是這樣的。”王衛東嘆息一聲，“當時的情況很清楚，有人叫小偷，方耀武也是目擊小偷偷竊之後，才會選擇追上小偷，想要將施主的東西拿回來。”
“但是施主始終沒有出現，這會不會是你們合謀構思出來的一個虛假人物？”
王衛東是有點生氣的，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但是我們這邊是有視頻取證的。”
“或許視頻被篡改了。”
王衛東有點繃不住，“您是什麽學校畢業的？”
“臨江傳媒大學。”
“是嗎？”王衛東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們這邊是有視頻取證，證人證明，對方只有一張嘴，你們也不能這麽偏聽偏信吧？”
“王警官，您知道現在警察的公信力是非常缺失的。”
“但是這件事情，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不是嗎？”王衛東嘆息一聲，“我們這邊什麽都有，對方什麽都沒有。”
“但是你們有的那些東西，都是可以被質疑的不是嗎？”
王衛東都被問出了火氣，他忍耐著說道，“那麽這位記者，您認為怎麽樣才是不容置疑的。”
“我們需要方耀武同學的道歉。”
王衛東一字一頓的說道，“他也沒錯，為什麽要道歉？很抱歉，我還有些事情，所以不能在說話。”
記者得意洋洋的看著王衛東離開，他已經想好明天的標題。
方耀武正好訓練完回到宿舍，室友一路小跑過來，有些擔憂的說道，“耀武，不好了。”
看向室友，方耀武還沒有回過神來，“什麽事情？”
“學校外面來了好多記者，都是之前的那件事情。”
方耀武都忘記是什麽事情了，於是更加疑惑，“什麽事情？”
“就是你之前追小偷，不是那個小偷自己摔倒了嗎？聽說小偷還賴在醫院，現在正向你索賠呢。”
“什麽？”方耀武長這麽大，還真沒有見過，這麽無恥的人，他都震驚到了。人真的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嗎？
室友剛說完話，就看見王導員走過來，對方耀武的說道，“耀武，你別著急，現在我馬上就去校領導那邊說說你的情況。”
方耀武點點頭，看著王導員離開，其實方耀武的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可能不能繼續讀警校了。
會議室裏，穿著警服的人正聚集在一起，“這個方耀武究竟是怎麽回事？記者來了好幾天，一直想要問情況。”
王導員敲了敲門，推開門，看見領導們都坐在位置上。
“各位領導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有人忍不住開口，“小王，說說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導員進入辦公室之後，找了個位置坐下，他有點尷尬的說道，“報告各位領導，這件事情，我沒有上報是因為之前已經處理妥當了。”
校長微微皺著眉頭，“小王，既然處理妥當，為什麽還會鬧出事端？”
王導員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事情是這樣的，我校的方耀武同學在周末參加班上同學聚會的時候，在公交車上看見有小偷在偷竊大學城師範大學女學生的錢包，方耀武同學起身準備制止，沒想到那個小偷直接下了車。”
校長和其他的領導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聆聽著。
“因為當時車到站，那個女生也發現錢包被偷，於是質疑方耀武同學為什麽發現沒有說出來。方耀武同學很無奈，只好去追小偷，那個女生也在後面大喊抓小偷。沒想到……那個小偷在大學城廣場前自個兒摔倒了。”
“也就是說，方耀武同學當時只是追小偷，甚至沒有碰到那個小偷，是這個意思嗎？”校領導繼續擰著眉頭。
“是的。”王導員頷首，“方耀武同學絕對沒有碰到那個小偷，我得知這件事情之後，調出公交車已經廣場上的監控，而且都交給了派出所。可以很確定，方耀武同學，根本沒有碰那個小偷。”
“那就奇怪了。”校領導疑惑的說道，“那為什麽對方還認為是方耀武同學冤枉他？”
“師範大學被偷竊的女生不願意出來作證，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王導員事實上也有點尷尬，心中嘀咕著，那個女生也真是的，怕就算了。至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吧，但去派出所做個筆錄都不願意。警方也不可能強制女生去做筆錄吧。
校領導疑惑的說道，“不願意指證很正常，畢竟是個女生，會害怕。但是……沒有去派出所做筆錄嗎？”
“沒有。”王導員尷尬的說道，“倒是有目擊證人，其他人都去做過筆錄，他們都證實有人叫喊抓小偷，方耀武才去追的。”
“也就是說，失主沒有去做筆錄，她的錢包拿回去了嗎？”
“拿回去了，那個小偷摔倒的時候滿頭血，女生拿了錢包就走了。”
“……”校領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他們沒有輿論處理的經驗，學校外全都是記者，校領導有些拿不定主意，按道理來說，方耀武同學做的是一件好事。但是好心又辦了一件壞事，畢竟，方耀武同學把一大群記者都吸引到學校周圍來了。
指不定那群媒體還會怎麽報道，校領導想到這裏，就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這才有人緩緩說道，“這件事情究竟該怎麽處理？現在輿論已經開始攻擊咱們學校了。”
“要不，咱們開除方耀武？”有人小聲的說道，“我們當然知道方耀武同學是做好事，但問題在於，現在整個輿論已經引爆，如果不盡快平息輿論，可能……後果比較嚴重。穩定最重要。”
王導員瞳孔震動，“不行，不行，絕對不能開除方耀武同學。”
“方耀武同學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麽要開除！”王導員罷手。
一位校領導頭疼的說道，“小王，我知道，這件事情比較難做，但問題在於，現在整個輿論已經被引爆。而且網上很多網友都在熱烈的討論，最重要的是，對咱們學校很不利，還有不少的陰謀論。你知道我昨天看見網上的討論有多麽的生氣嗎？”
王導員沈默了一下，“我們也可以發布視頻之類的澄清，我這邊給了派出所公交車上的監控視頻和廣場那邊的監控視頻，只要有這兩個視頻就是可以澄清的。”
“輿情洶湧啊。”校長感慨似的說了這麽一句話，隨後說道，“小王啊，要不讓方耀武同學先休學，等輿情平覆下去之後再來上學。”
王導員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校長，“校長您確定嗎？”
校長有些不太高興，“怎麽了？小王你有什麽意見？”
“沒什麽。”王導員摸了摸鼻梁，“我只是想起來，方耀武同學的嫂子好像是臨江大學的陳冉教授。”
一句話，把所有領導都給幹沈默了。
陳冉啊，雖然他們沒有見過，但是這位可是誰都敢懟的。別說當年的輿情比他們這邊大多了，陳冉敢公開羞辱所有人，臨江大學為了保陳冉更是弄了一個烏合之眾的博文出來，好多網友紛紛破防。
而且，這位教授可是不屑於看臉色的。要是真開除方耀武，陳冉會不會直接打進他們警校，指著所有人罵一圈，然後把事情給搞到省長和市長那邊去？
“方耀武同學的嫂子是陳冉教授？”有人詢問，“親哥的媳婦兒？”
“是。”王導員點頭，“方耀陽，我不知道各位領導還記不記得，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學生，現在是江東區刑警隊的副隊長。”
“別說，我有點印象。”有人附和了一聲，“他是方耀武的親哥哥？”
也是，這兩人的名字根本不是像不像的問題，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校長輕輕敲打著桌面，事情還真是不太好處理。現在所有的輿論都對他們學校很不利，但陳冉這位大教授，他很清楚，那可是中/央都得捧著的國寶級學者。要是有他的聚會，省長都得站起來敬酒的存在，也就是這位教授不喜歡參加聚會而已。
況且，問題在於方耀武同學也確實沒有犯錯，只是一個弄不好，不僅是他們學校，就連整個臨江省的警方都會受到一定的輿論影響。
校長很是頭疼，揉了揉眉心，看向王導員說道，“小王，這樣吧，你先去把派出所的視頻拷貝回來，然後，我們這邊商量一下，如何對媒體召開發布會。”
王導員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機智的提了一嘴，方耀武同學的嫂子是陳冉教授，否則，方耀武同學可就真的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不過想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輿情洶湧，雖有人都沒有處理這方面的經驗，除了息事寧人之外，他們也找不到其他的出路。
大家都很清楚，群中不需要真相，或者是他們只需要他們想象中的真相。
但是有個陳教授在這裏，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估計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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