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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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都懂
看著胡威離開的背影，陳冉嘀咕著，“奇怪，胡主任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
他坐在椅子上，剛才正在思考問題，手沒有拿穩，筆落在地上。剛蹲下去撿起來就看見胡主任在他辦公室門前東張西望，就跟做賊似的。賊眉鼠眼的模樣，陳冉是看不下去才出聲的。估摸著他不說話，胡主任還看不見他呢。
就是很奇怪，胡主任這是幹嘛？神神秘秘的模樣。
又讓他覺得很是好笑。
要不是認識胡主任，他都要以為是什麽小偷來踩點的。
埋下頭，陳冉繼續思考問題。
胡威回去的時候是有點尷尬的，剛才他的樣子確實是有點賊眉鼠眼，看著讓人賊尷尬。還被陳冉給看見了，想想陳冉剛才看他那種奇怪的眼神，就讓胡威有點別扭。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有休息多久。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推開，爽朗的聲音傳來，“哈哈哈，胡主任，好久不見。”
王大校挺直腰桿，穿著藍色的空軍制服，伸出手和胡威握手，“別來無恙。”
胡威看了王大校一眼，“走吧，我帶你去見陳院。”
他想一點也不想和王大校多說話，看著王大校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這是？”
“哦，這是我們單位的小葉。”王大校開始介紹，“這位是臨江大學數學系的胡威，胡主任。小葉，你以後叫胡主任就好。”
不管能不能和陳院士合作，他們都需要用臨江大學的湍流實驗室。以後肯定還有不少碰面的機會，也算是讓葉上尉提前熟悉一下。畢竟和臨江大學協調的事情，他一個人做不完。再加上，他不僅需要邀請臨江大學的教授，還有其他大學的教授。
所以很多事情，尤其是臨江大學的事情他都需要交給葉上尉處理。再加上葉上尉原本也是軍校的大學畢業生，想來和那些教授更好交流一些。不說其他的，就光說一些基本的理論，小葉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葉上尉對胡主任敬禮尊敬的說道，“胡主任您好。”
“恩，你好。”胡威點頭，然後領著王大校和葉上尉走向陳冉的辦公室。
來到陳冉的辦公室門外，胡威看見陳冉正在發呆，他輕輕咳嗽兩聲，“陳院。”
陳冉回過神來，擡起頭看向胡威，也看見站在胡威身後的兩個穿著軍裝，看上去很是昂揚的男人。輕輕頷首，“胡主任，這兩位是？”
“軍方研究所的王大校以及葉上尉。”
王大校那張黝黑的臉露出笑容，“陳院士，您好您好，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
“？”陳冉伸出手，和笑得跟個菊花似的王大校握手之後，淡定的說道，“王大校說是有個項目想要和我合作？軍方的項目對吧。”
“是。”王大校忙不疊的點頭，“我們覺得這個項目，陳院士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冉敲著桌面沒有說話，胡威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們繼續說，這裏沒我什麽事情，我就先去忙了。我那邊還有不少的事情。”
王大校沖著胡威擠眉弄眼，想要讓胡威給他說幾句好話，但胡威就當是沒有看見。直接轉身離開，陳冉看著王大校對胡主任擠眉弄眼，歪著頭用一種純潔的語氣說道，“王大校的眼睛不好？”
一下子，現場的氣氛就尷尬起來了。
葉上尉看著陳冉，他發誓，他認為陳院士肯定什麽都懂，這都是故意的。能看首長出糗，還沒有辦法的機會並不多。他現在可太想笑了，但又得憋住。畢竟首長還在呢，陳冉說道，“如果王大校眼睛不好，要不去臨江大學的附屬醫院看看眼睛我們再聊合作的事情？”
“不不不。”王大校那張黝黑的臉憋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陳院士也真是的，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這不是讓人尷尬嗎？王大校在心中罵罵咧咧的想著，但面上的表情依舊特別的好，還樂呵呵的說道，“陳院士您說的是哪裏的話。”
“要不我們現在說一下關於合作的事情。”
“恩。”陳冉點頭，起身拿著走到沙發前，“兩位需要來點咖啡還是冰水？”
“啊？”王大校楞住了，怎麽還有冰水？這不都冬天了嗎？年輕就是身體好，這個季節還喝冰水。
正想著呢，陳冉已經開始在擺弄咖啡機，“我一般都喝咖啡或者是冰水，不過還有冰可樂，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這邊也有。不過我這邊只有這三種東西。”
王大校和葉上尉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太自在。
陳冉面色如常的繼續說道，“如果兩位想要喝茶的話，我這邊沒有。”
“咳咳。”王大校輕輕咳嗽一聲，“陳院士，要不咱們說說事情？”
“沒關系，等一會兒吧。”陳冉沖泡好咖啡之後，放在王大校和葉上尉面前。
王大校打量著面前這個穿著有些幼稚，看上去就像是高中似的院士，在心中感慨著，人比人果然氣死人。原本陳院士就很年輕，但是看見真人好像比照片裏更加年輕，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以後真是前途無量啊，要是繼續留在華國，說不定以後就是華國科學界的執牛耳者。
想想自家的兒子，他還有點小心酸。為什麽他兒子就沒有陳院士一半厲害呢，但凡有陳院士一半厲害，他都不會這麽操心兒子的事情。
以前還覺得兒子省事，成績好，還考上研究生，以後說不定還能讀個博士。但最近一直翻閱陳院士的個人資料，他就不由得想，和陳院士相比。
他兒子還是太弱了。
陳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遙遙相望對面的兩人，“那麽王大校說說吧，究竟是什麽項目想要邀請我一起合作。”
“是一個關於軍方的項目。”
你隔這隔這呢？說了等於沒說，在陳冉一言難盡的眼神中，王大校說道，“具體的涉及到軍事機密。”
陳冉點頭，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王大校有些尷尬的對陳冉說道，“但是陳院士，葉上尉能夠給您解釋清楚。”
葉上尉就對陳冉敬禮說道，“陳院士，是這樣的，我們軍方這個項目需要進行湍流實驗，而且後續可能還會有計算材料學上的問題。”
只是這麽一說，陳冉立馬就清楚軍方究竟想要做什麽，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也差不多了。不就是想要做新一代的戰機嗎？
陳冉頷首，“所以你們想要讓我解決湍流上的問題？”
“沒錯。”葉上尉苦笑著說道，“我們這邊原本研究理論的教授都去做其他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我們發現理論和數據的部分出現了誤差，所以您看？”
陳冉點頭，“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不過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既然他原本就要做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可以說軍方的目標和他是一致的，他沒有任何的理由拒絕軍方。
“啊？”王大校和葉上尉對視一眼，這就答應了？他們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陳冉說呢，沒想到陳冉就直接問他們什麽時候可以做事，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陳冉淡定的說道，“你們運氣還不錯，正好我準備解決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湍流實驗的部分，也是我需要的。”
王大校面色一變，他很怕陳冉直接將軍方的數據當成論文給發出去。但是陳冉說話的速度比他還要快，“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是傻子，我自然知道什麽可以發表，什麽不可以發表。”
葉上尉和王大校的表情這才好上不少，他們是真的害怕陳冉直接將他們軍方的數據給發出去，這就太尷尬了。
看上去，陳院士應該不會這麽天真才對。
“你們那個實驗需要多久？”陳冉想了想，正好如果他能夠解開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說不定還能讓戰機更好一些。
“額，大概還有一兩個月吧。”王大校看向陳冉，“陳院士很著急？”
“倒是不著急，也就是說你們準備借用臨江大學的湍流實驗，我這麽理解沒有錯吧？”
王大校和葉上尉輕輕頷首，他們確實就是這麽打算的。陳冉又緩緩的說道，“等你們進入湍流實驗室的時候聯系我，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吧？你們湍流實驗以及後續都想要和我合作，是這個意思？那我能帶學生嗎？”
王大校看了陳冉一眼，“陳教授，我知道您的學生都非常的出色，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陳冉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趙輝或者是韓岳。”
王大校瞪大了雙眼，他還以為陳教授想要帶的是現在教授的學生呢。如果是趙輝或者韓岳，這兩人的資料他也看過，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我沒什麽意見。”王大校露出一絲微笑。
“陳院士，這件事情就敲定了？”王大校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
也沒有怎麽費口舌，看上去，陳院士還是很好說話的嗎？搞得他來的時候還提心吊膽，生怕在下屬面前被陳院士罵得狗血淋頭。原來，陳院士事實上也沒有特別的古怪啊。
“我是無所謂的。”陳冉笑著聳肩，“就看你們軍方的意思，等你們進行湍流實驗的時候聯系我吧，正好就在臨江大學，也很近。”
王大校站起身來，緩緩舒出一口氣，“陳院士，合作愉快。”
陳冉和王大校握手，帶著笑意，“合作愉快。”
王大校對葉上尉使了一個眼色，笑著說道，“陳院士，我們還有點事情，您看，改天我來臨江的時候請您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陳冉罷手，“你們有事就去忙吧，正好我準備繼續研究課題。”
“你應該知道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吧。”陳冉偏過頭看向葉上尉，看著剛才葉上尉和他解釋的模樣，陳冉篤定葉上尉肯定是具有相關的知識。
葉上尉頷首，“我當然知道。”
他很是好奇的詢問，“但是陳院士，您確定您真的能夠做出來嗎？”
陳冉攤開手笑著說道，“不確定，但我不自量力的想要嘗試一下。”
葉上尉看著陳冉面色如常的表情，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現代數學第一人，要是換一個人，肯定說不出這種話來。
“或許，關於粘性不可壓縮流體動量守恒我們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如果能夠解開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說不定對於你們軍方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王大校的喉頭輕輕滾動著，“陳院士，真的嗎？”他眼神飄忽，不由得看向旁邊的葉上尉。
看見葉上尉點頭之後，他的呼吸都快要窒息了。如果這是真的，對於軍方而言，肯定是一個特別的好消息。
“那，陳院士您需要什麽樣的支持？”軍方現在也算是財大氣粗，因為華國的錢多了起來，撥下來的軍費也多了。很多都投入到研究上，再加上強調科學興國，像是陳院士這樣的國寶級學者，他們軍方是非常樂意支持的。
陳冉聳肩，“我什麽都不需要。”
“什麽都不需要？”王大校張大嘴，“不，不是吧？陳院士，您看，您想要解開這個方程式，不是需要研究之類的嗎？”
陳冉拿著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笑著說道，“都是計算上的問題，而且課題我也申請上去了，我只是聽說你們的項目或許和我的課題有關系，順口說一句。王大校，不要想太多。”
“……”怎麽能說是他想太多呢？他現在高興得都快要蹦起來了，不管怎麽說，他們的項目和陳院士是有重合的，說不定陳院士還能給項目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想到這裏，他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陳院士，真的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沒有。”陳冉很不客氣的拒絕，“我只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還有我只是這麽隨口說一句，能不能解開我還不太確定。課題我剛交上去沒多久，你也不用這麽開心。說不定，我研究一段時間，一無所獲呢？”
王大校依舊帶著笑意的對陳冉說道，“怎麽會呢，陳院士您可是國寶級的學者，我們都是相信您的。而且，我們軍方以後還有很多項目想要和您一起合作。”
陳冉放下咖啡杯，“再說吧，先將眼前的難題解決掉再說以後的事情，更讓我放心一些。”
王大校露出笑意，“那成，陳院士，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到時候進行湍流實驗之前，小葉會聯系你。您看，是不是留個聯系方式？”
陳冉和葉上尉留下聯系方式，看著王大校匆忙離開的背影，陳冉琢磨著這兩人看來是真的有事情。估計事情還挺大的，不過和他好像沒什麽關系，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老實的研究課題。
離開辦公室，陳冉哼著歌，來到羅伯特辦公室的時候，光太郎和羅伯特正在討論著關於代數上的問題。
走進一些，看著兩人討論的模樣，陳冉便開口說道，“這不是挺簡單的嗎？”
“……”光太郎擡起頭來，看見來人果然是教授。也就只有教授才會認為這玩意兒很簡單，對於他而言，這玩意兒簡直難得不行。他都快要崩潰了，但是教授還能悠閑的說這玩意兒很簡單，果然教授還是教授啊。
陳冉拿著筆開始給光太郎講解起來，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時不時看一眼光太郎，他從光太郎的表情看出迷茫、不解以及恍然大悟。
放下筆，陳冉溫和的詢問道，“怎麽樣，說清楚了嗎？”
“清楚了。”光太郎露出笑容，這麽一來，他還是很清楚後續的步驟應該怎麽做。但陳冉皺著眉頭說道，“光太郎，我覺得你可以多獨立思考一段時間，或許對於你來說可能會比較棘手。但你可以多查閱一些文獻和資料，盡量不詢問別人。這樣才能提高你的學術水平。”
光太郎用力點頭，“教授，您說的話我都清楚。”
“很好。”陳冉這才頷首繼續對光太郎說道，“我馬上回去了，可能最近都不會來辦公室，你小心一點，對了今年你回霓虹嗎？”
光太郎搖著頭，“還是不回去了，我打算就待在學校研究課題。”
陳冉拍了拍光太郎的肩膀，“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及時聯系我。我希望你在臨江大學的時候都平平安安的，否則我可沒辦法給你母親交代。”
光太郎呲牙傻樂，“您放心吧，我母親一定不會怪教授的。”
陳冉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光太郎的腦袋，看著光太郎摸著腦袋，他繼續說道，“你別在這裏胡言亂語，趕緊會辦公室繼續做題。”
“好的。”光太郎拿著文獻和資料快速的回到辦公室。
陳冉看了光太郎一眼，“羅伯特教授，多看著他一點。”
“完全沒有問題。”羅伯特笑呵呵的攤開手，“教授準備回去了？”
“是啊。”陳冉點頭，離開臨江大學，他直接坐公交車回家。
坐在公交車上，看著車上的廣告，陳冉有些昏昏欲睡。下車之後，一股寒風吹過，陳冉裹緊衣服，身體都抖動一下，在心中想著，果然這個時間就不該出門，應該在家裏縮在被窩裏研究課題，不香嗎？他出門做什麽，簡直就是活受罪。
回到家，家裏也沒有其他人，陳冉沖泡一杯咖啡後，換上短袖，因為家裏有暖氣，所以陳冉一般在家裏都只穿短袖，缺點就是有些幹燥。
將咖啡杯放在一旁，陳冉坐在地毯上，拿著文獻和資料，手中還有筆以及草稿紙，他一邊寫寫畫畫，一邊不知道究竟在嘀咕著什麽東西。
很快，草稿紙就已經被陳冉寫滿。
他揉了揉眉心，準備繼續寫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麽，打開身旁的電腦，查閱arXiv上的論文。
過了好一陣子，陳冉揉了揉眉心，眼睛似乎正在閃爍著光芒。
我怎麽沒有想到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應該可以解開吧，只是需要一段時間而已。但已經足夠了！
…………
再次來到胡威的辦公室，胡威正在和學生講題，王大校和葉上尉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到著。胡威看了兩人一眼，也沒有和他們聊天，而是繼續給學生講解著。
王大校大概是心情很不錯，於是安靜的待在辦公室裏。等給學生講解完，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學生看見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詫異的看向胡主任，一臉不解的模樣。
胡主任沒好氣的瞪了學生一眼，“看什麽看？還不走？”
“誒。”學生灰溜溜的離開，胡主任看著王大校呲牙樂的表情就知道，估摸著是陳冉答應對方了，他沒好氣的說道，“幹嘛呢？跑來我辦公室炫耀是吧？”
“您這是哪裏的話呢。”王大校樂呵呵的說道，“我這不是來感謝胡主任嗎？”
胡主任冷哼一聲，還覺得有點別扭，“感謝我什麽，要不是你們運氣好，和陳院士做相同的課題，陳院士才不會參與你們的項目。”
“不管怎麽說。”王大校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還是感謝胡主任，要不是胡主任在中間牽線搭橋，我們不一定能見到陳院士。”
大概是陳院士不一定會相信他們，也不一定會見他們。
胡主任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說吧，還有什麽事情？”
王大校露出潔白的牙齒，差點把胡主任給晃暈，看著王大校的模樣，胡主任暗道一聲不好，是不是陳冉還答應了對方什麽事情？否則，王大校這個老狐貍不可能露出這種笑意。
“這不是陳院士說，想要讓韓教授或者是趙教授參與嗎？您看哪個教授好一點？”
胡威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好，我方隊友都被陳院士給賣了。
看著王大校的表情，胡主任的表情也冷淡下來，“看你們，我哪知道這麽多。”
王大校被胡主任冷淡，也不腎氣，而是繼續樂呵呵的詢問，“我這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想要詢問一下胡主任的意見嗎？”
胡主任瞪了王大校一眼，“姓王的，你別太過分了。”
“哪裏的話。”王大校罷手，“這不是陳院士親口說的嗎？”
“呵呵，就算是陳院親口說的又能怎麽樣。”胡主任停頓了一下，“你也得問問趙教授或者是韓教授的想法吧。”
“也是。”王大校點頭，“所以我剛才去見了一下趙教授，他說他挺願意的，而且……”
“沒有而且！”胡主任揮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就你還想挖墻腳，早了點。你們要是能把陳院挖去軍方，我保證他的學生全都跟著他走。但問題是，你們能挖走陳院嗎？”
王大校看著胡威瞪著他的模樣，頗有些兇神惡煞的味道，他知道估摸著是被他給逼急了。
他樂呵呵的笑著，“哎呀，胡主任，您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哈，我就是隨口這麽一說，這都是你們臨江大學的大佛，我們可是請不動的。要不是胡主任您，我們怎麽可能會跟陳院士搭上線呢。”
“少來恭維我，還有什麽事情？”
“沒事了。”
胡主任一臉不歡迎的說道，“還不趕緊走，還要我請你們走嗎？”
王大校樂呵呵的說道，“我這不是想要請胡主任吃飯嗎？”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一邊去，不吃。”
胡主任看著王大校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還憋著壞，真要是吃飯就好了。就怕不是吃飯這麽簡單的事情，指不定一頓飯吃下來，他們軍飯會把誰給帶走。眼看著現在臨江大學蒸蒸日上，有陳冉這尊大佛在，不少留學回國的教授都特別願意來臨江大學。
不管是把臨江大學的水帶走，都會讓胡主任心裏滴血，這些教授都是非常好的教授。也是他們臨江大學花了重金聘請的，這要是輕而易舉的被軍方拐走，他們臨江大學不就成為小醜了。
王大校打量著胡主任，“真不吃？那你以後可不能怪我不請你啊。”
“一邊去，一邊去。”
胡主任不耐煩的揮手，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王大校。每次王大校看見他們臨江大學有什麽好教授都眼紅到不行，恨不得當場就挖墻腳。
要不是因為他們軍方的研究所太多，普通的科研狗在什麽地方沒有差別。指不定會有多少教授會跟著軍方跑，哪還有他們臨江大學什麽事情。
“這麽小氣嗎？”王大校看向胡主任，胡主任敢對天發誓，王大校絕對是故意來氣他的。陳院士不了解情況，他還不了解嗎？王大校雖然只是軍方研究所和其他高校對接的人員，但是有不少人都是透過王大校進入軍方研究所的。尤其是非常好的教授之類的，王大校確實挖過不少的墻角。要不是現在還不了解陳冉的情況和秉性，指不定就開始挖墻腳了。
好在他們臨江大學沒什麽人被挖走，其他大學倒是被挖走不少人。尤其是華國科技大學，更是被挖走了不少人，導致現在華國科技大學的人看見王大校就哇哇大叫，恨不得直接沖上去痛扁王大校一頓。
也就是王大校身材結實，又高又壯，穿著軍裝威風凜凜。但凡他矮小瘦弱一點，他估計都活不到今天——很快就會被各大高校的人給痛扁到ICU住著。
“小氣？”胡主任的身體都在發抖，“你說我小氣，我看你就是想要拐走我們臨江大學的教授，我告訴你姓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奸計得逞的。”
王大校樂呵呵的說道，“胡主任，您怎麽能這麽說呢？什麽叫拐走你們的教授，我是那種人嗎？”
胡主任盯著王大校，“你不是嗎？”
“還真是。”王大校沒臉沒皮的說道，“哎呀，我這個工作也不好做啊，咱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們軍方也缺人才啊。看見一個好一點的人才，不得不讓人心動。”
當王大校扯這些事情的時候，胡主任暗道一句糟糕，不會已經被挖墻角了吧？他在心中琢磨著，究竟是誰被挖走了？
胡主任表面上波瀾不驚，心中焦急得不行。
“我這不是看見趙教授還不錯嘛？你看？”
“一邊去，不可能！”趙輝可是他們臨江大學的教授，而且當初趙輝回國之後，可是沒有去京大和菁華大學，直接來臨江大學的。這要是讓軍方給挖走，他們臨江大學的面子往哪裏放？
王大校一臉為難，“真的不行嗎？如果趙教授同意的話？”
胡威沒有被王大校嚇住，如果說其他人還有可能跟著軍方跑，但是陳冉的學生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們來臨江大學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跟著陳冉一起學習。否則是京大的待遇不好還是菁華大學的名氣不香，幹嘛非得跑到臨江大學來，還不就是為了跟著陳冉一起學習。
胡主任冷眼看向王大校，“姓王的，你可真敢想。趙教授可是諾獎得主，說不定明年就能進院士增補名額，我就問你們軍方能讓他擔任科學院的院士嗎？有名額嗎？有多少院士會同意？”
“……”王大校沈默了，好吧，確實如此，他們軍方還有不少人都在等著當選院士。但是這些高校還是更傾向於給本校的教授，至於趙輝這樣的教授。目前看上去，想要擔任教授是不可能的。但又是最有可能的，因為他只要在臨江大學好好待著，再加上趙教授又是陳院士的學生，不管是誰，多多少少還是要給陳院士一個面子的。否則到時候陳院士生氣，他們都不好解釋。
“就憑你們還想搶趙輝？我直說吧，陳院的學生來咱們臨江大學就是為了跟著陳院繼續學習，否則你以為他們怎麽會願意來臨江大學，真以為是我們臨江大學的待遇好啊？別忘了，這其中還有人在國外也擔任過教授，甚至還有人本身就是外國人。要不是因為陳院的學術牛，也沒有人願意來臨江大學。”胡主任高貴冷艷的說道，“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去忙了。”
王大校摸了摸鼻梁，“不是，老胡，要不我們商量一下？”
“沒什麽好商量的。”
胡主任大跨步的離開，王大校只能悻悻的笑著。
葉上尉也好笑的說道，“首長，我看要不咱們在趙教授進行湍流實驗的時候挖墻腳？”
王大校撇嘴，“估計是挖不到墻角了，我就是很不服氣，憑什麽挖不到。”
葉上尉看著首長的表情，只能在心中感慨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說首長，他們軍校的教授也不差，但是其他的高校，確實有不少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學者。尤其是理工科方面，很多高校的儲備是他們軍校眼饞的。比如說臨江大學，葉上尉可以肯定的說，他們軍校的教授和臨江大學大部分數學系的教授相比起來，都不算差，甚至還有可能會更好一點。
壞就壞在臨江大學有陳院士這樣的牛人，他們軍校也是有牛人的。但在陳院士面前就不夠看了，一個研究數學的，一次諾貝爾物理學獎，一次諾貝爾化學獎，他的學生也拿了諾貝爾化學獎。怎麽比，根本沒法比擬。
王大校感慨著說道，“唉，這麽多好教授，要是我們軍方的就好了。送我們一兩個也好啊，就算是不送……兼任教授也好啊。”
他簡直就要捶足頓胸。看著首長的模樣，葉上尉也是頭疼得不行。他當然知道首長肯定是在為國防著想，不過，現在學術圈的氛圍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他所知道的，學閥這種玩意兒實在是太可怕了。別看陳院士很好說話的樣子，真的惹怒他，大概就能知道什麽叫做學閥的恐怖了。
這位在國內外都是頂尖學閥，他說的話，比誰都要好使。什麽叫做權威，陳院士本人就是權威。
沒看見國外媒體那麽喜歡陰陽華國也不敢陰陽陳院士一句，他們很清楚，陰陽的時候舒服了。接下來，可就慘了。
學術是個圈，如果想要玩下去就要遵守規則，想要掀桌。那也得有陳院士這樣的實力，陳院士掀桌過，所以他變成了最大的權威。其他人有這個能力掀桌嗎？能掀陳院士的桌嗎？
很難吧。
盡管他學的是空氣動力學，但是數學上的東西可是不少的。陳院士的資料就在他手裏，他很清楚陳院士的名字代表著多大的分量。
不過，國內外的氛圍其實都差不多。華國缺的也就是錢，如果沒有錢，想要做什麽都是無濟於事的。
“首長！”葉上尉叫了一聲，王大校偏頭看著葉上尉，似乎有些懨懨的，“行了，走吧，咱們還得去華國科技大學呢。”
葉上尉揉著眉心，“那什麽，首長您確定我們去華國科技大學不會被揍嗎？”
上次也是他和首長一起去的華國科技大學，當時王大校就忽悠了好幾個教授去他們軍方，那些教授在研究所裏待得挺好的。還被授予軍銜，但是華國科技大學的那群領導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就這麽去華國科技大學真的沒問題嗎？不會被打出來吧？
畢竟對方都是教授，要是還手的話，影響不好。要是不還手，影響也不好。
啊，好尷尬啊！
葉上尉在心中琢磨著，王大校不知道葉上尉的心理活動，無奈的說道，“我也不想去，但是沒有辦法，只有陳院士和他的學生，咱們這個項目肯定是做不出來的，我需要更多的人。而且，我已經和那邊的校長聯系好了，至少咱們挨打的時候，會被少揍幾拳吧。”
“……”葉上尉無語，是有什麽區別嗎？
王大校拍著葉上尉的肩膀，“我知道你的臉皮比較薄，但是做我們這行，臉皮薄不行，必須得臉皮厚啊，否則怎麽挖墻腳。”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會不會太直白了一點？
“走吧。”王大校率先離開，葉上尉只能跟著王大校離開。
葉上尉琢磨著，確實軍方沒有多少教授，倒是現在高校的教授越來越好。他們軍方也不是不願意給錢，但軍方的規矩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的教授出國也很方便，還有不少人都是從國外回來之後，過幾年時間有出國當教授的。
真想要待在華國的人並不多，像是陳院士這樣國內外都屬於頂尖學閥的願意留在華國，並不多見。葉上尉很清楚，憑借陳院士的履歷已經學術成果，不管是去西方哪個國家得到的錢都比在華國更多。
唔，真是讓人頭疼呢。
…………
“還是不行嗎？”喃喃自語的陳冉放在手中的筆，嘆息了一聲。他試過很多方法，還是不能繼續做下去，雖然直覺告訴他做下去是正確的，他現在又解不開。反倒是頭疼得不行，他看著文獻和資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正在想著，大門被人打開。
方耀陽提著很多東西走進玄關，身後傳來驚呼聲，“我去，方隊行啊，住在這麽好的地方，你都幹啥了？”
又一個聲音沒好氣的說道，“師兄能不能別說話了，先把東西放下來吧。”
陳冉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向客廳之外的地方。
“小高你和小朱先把東西放好。”方耀陽走到客廳，看見陳冉的時候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媳婦兒，不好意思啊，他們想來家裏吃飯。”
“恩。”陳冉點頭，依舊坐在地毯上，反正也沒有他的事情。既然是他們要來吃飯，到時候讓他們做事就好了。至於讓他做事？不好意思，他不會做。
丁承走到客廳不停的打量著，“小師弟，你家還真大，還真是別墅啊。”
陳冉放下咖啡杯，“師兄，你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丁承將外套脫掉走到地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冉擺放在茶幾上的草稿紙，問道，“小師弟在做什麽？”
“哦，正在研究化學，準備過段時間搞個大事。”
林勇沒好氣的說道，“你忽悠丁師兄幹嘛呢？”林勇雖然是第一次來陳冉家，但很顯然，直接將陳冉家當自家，直接將外套扔在沙發上，“小師弟，你這暖氣夠足的啊。”
陳冉扶著額頭，“我說師兄，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差不多。”林勇笑嘻嘻的說道，“我小師弟的家可不就是我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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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胡威離開的背影，陳冉嘀咕著，“奇怪，胡主任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
他坐在椅子上，剛才正在思考問題，手沒有拿穩，筆落在地上。剛蹲下去撿起來就看見胡主任在他辦公室門前東張西望，就跟做賊似的。賊眉鼠眼的模樣，陳冉是看不下去才出聲的。估摸著他不說話，胡主任還看不見他呢。
就是很奇怪，胡主任這是幹嘛？神神秘秘的模樣。
又讓他覺得很是好笑。
要不是認識胡主任，他都要以為是什麽小偷來踩點的。
埋下頭，陳冉繼續思考問題。
胡威回去的時候是有點尷尬的，剛才他的樣子確實是有點賊眉鼠眼，看著讓人賊尷尬。還被陳冉給看見了，想想陳冉剛才看他那種奇怪的眼神，就讓胡威有點別扭。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有休息多久。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推開，爽朗的聲音傳來，“哈哈哈，胡主任，好久不見。”
王大校挺直腰桿，穿著藍色的空軍制服，伸出手和胡威握手，“別來無恙。”
胡威看了王大校一眼，“走吧，我帶你去見陳院。”
他想一點也不想和王大校多說話，看著王大校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這是？”
“哦，這是我們單位的小葉。”王大校開始介紹，“這位是臨江大學數學系的胡威，胡主任。小葉，你以後叫胡主任就好。”
不管能不能和陳院士合作，他們都需要用臨江大學的湍流實驗室。以後肯定還有不少碰面的機會，也算是讓葉上尉提前熟悉一下。畢竟和臨江大學協調的事情，他一個人做不完。再加上，他不僅需要邀請臨江大學的教授，還有其他大學的教授。
所以很多事情，尤其是臨江大學的事情他都需要交給葉上尉處理。再加上葉上尉原本也是軍校的大學畢業生，想來和那些教授更好交流一些。不說其他的，就光說一些基本的理論，小葉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葉上尉對胡主任敬禮尊敬的說道，“胡主任您好。”
“恩，你好。”胡威點頭，然後領著王大校和葉上尉走向陳冉的辦公室。
來到陳冉的辦公室門外，胡威看見陳冉正在發呆，他輕輕咳嗽兩聲，“陳院。”
陳冉回過神來，擡起頭看向胡威，也看見站在胡威身後的兩個穿著軍裝，看上去很是昂揚的男人。輕輕頷首，“胡主任，這兩位是？”
“軍方研究所的王大校以及葉上尉。”
王大校那張黝黑的臉露出笑容，“陳院士，您好您好，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
“？”陳冉伸出手，和笑得跟個菊花似的王大校握手之後，淡定的說道，“王大校說是有個項目想要和我合作？軍方的項目對吧。”
“是。”王大校忙不疊的點頭，“我們覺得這個項目，陳院士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冉敲著桌面沒有說話，胡威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們繼續說，這裏沒我什麽事情，我就先去忙了。我那邊還有不少的事情。”
王大校沖著胡威擠眉弄眼，想要讓胡威給他說幾句好話，但胡威就當是沒有看見。直接轉身離開，陳冉看著王大校對胡主任擠眉弄眼，歪著頭用一種純潔的語氣說道，“王大校的眼睛不好？”
一下子，現場的氣氛就尷尬起來了。
葉上尉看著陳冉，他發誓，他認為陳院士肯定什麽都懂，這都是故意的。能看首長出糗，還沒有辦法的機會並不多。他現在可太想笑了，但又得憋住。畢竟首長還在呢，陳冉說道，“如果王大校眼睛不好，要不去臨江大學的附屬醫院看看眼睛我們再聊合作的事情？”
“不不不。”王大校那張黝黑的臉憋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陳院士也真是的，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這不是讓人尷尬嗎？王大校在心中罵罵咧咧的想著，但面上的表情依舊特別的好，還樂呵呵的說道，“陳院士您說的是哪裏的話。”
“要不我們現在說一下關於合作的事情。”
“恩。”陳冉點頭，起身拿著走到沙發前，“兩位需要來點咖啡還是冰水？”
“啊？”王大校楞住了，怎麽還有冰水？這不都冬天了嗎？年輕就是身體好，這個季節還喝冰水。
正想著呢，陳冉已經開始在擺弄咖啡機，“我一般都喝咖啡或者是冰水，不過還有冰可樂，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這邊也有。不過我這邊只有這三種東西。”
王大校和葉上尉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太自在。
陳冉面色如常的繼續說道，“如果兩位想要喝茶的話，我這邊沒有。”
“咳咳。”王大校輕輕咳嗽一聲，“陳院士，要不咱們說說事情？”
“沒關系，等一會兒吧。”陳冉沖泡好咖啡之後，放在王大校和葉上尉面前。
王大校打量著面前這個穿著有些幼稚，看上去就像是高中似的院士，在心中感慨著，人比人果然氣死人。原本陳院士就很年輕，但是看見真人好像比照片裏更加年輕，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以後真是前途無量啊，要是繼續留在華國，說不定以後就是華國科學界的執牛耳者。
想想自家的兒子，他還有點小心酸。為什麽他兒子就沒有陳院士一半厲害呢，但凡有陳院士一半厲害，他都不會這麽操心兒子的事情。
以前還覺得兒子省事，成績好，還考上研究生，以後說不定還能讀個博士。但最近一直翻閱陳院士的個人資料，他就不由得想，和陳院士相比。
他兒子還是太弱了。
陳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遙遙相望對面的兩人，“那麽王大校說說吧，究竟是什麽項目想要邀請我一起合作。”
“是一個關於軍方的項目。”
你隔這隔這呢？說了等於沒說，在陳冉一言難盡的眼神中，王大校說道，“具體的涉及到軍事機密。”
陳冉點頭，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王大校有些尷尬的對陳冉說道，“但是陳院士，葉上尉能夠給您解釋清楚。”
葉上尉就對陳冉敬禮說道，“陳院士，是這樣的，我們軍方這個項目需要進行湍流實驗，而且後續可能還會有計算材料學上的問題。”
只是這麽一說，陳冉立馬就清楚軍方究竟想要做什麽，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也差不多了。不就是想要做新一代的戰機嗎？
陳冉頷首，“所以你們想要讓我解決湍流上的問題？”
“沒錯。”葉上尉苦笑著說道，“我們這邊原本研究理論的教授都去做其他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我們發現理論和數據的部分出現了誤差，所以您看？”
陳冉點頭，“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不過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既然他原本就要做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可以說軍方的目標和他是一致的，他沒有任何的理由拒絕軍方。
“啊？”王大校和葉上尉對視一眼，這就答應了？他們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陳冉說呢，沒想到陳冉就直接問他們什麽時候可以做事，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陳冉淡定的說道，“你們運氣還不錯，正好我準備解決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湍流實驗的部分，也是我需要的。”
王大校面色一變，他很怕陳冉直接將軍方的數據當成論文給發出去。但是陳冉說話的速度比他還要快，“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是傻子，我自然知道什麽可以發表，什麽不可以發表。”
葉上尉和王大校的表情這才好上不少，他們是真的害怕陳冉直接將他們軍方的數據給發出去，這就太尷尬了。
看上去，陳院士應該不會這麽天真才對。
“你們那個實驗需要多久？”陳冉想了想，正好如果他能夠解開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說不定還能讓戰機更好一些。
“額，大概還有一兩個月吧。”王大校看向陳冉，“陳院士很著急？”
“倒是不著急，也就是說你們準備借用臨江大學的湍流實驗，我這麽理解沒有錯吧？”
王大校和葉上尉輕輕頷首，他們確實就是這麽打算的。陳冉又緩緩的說道，“等你們進入湍流實驗室的時候聯系我，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吧？你們湍流實驗以及後續都想要和我合作，是這個意思？那我能帶學生嗎？”
王大校看了陳冉一眼，“陳教授，我知道您的學生都非常的出色，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陳冉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趙輝或者是韓岳。”
王大校瞪大了雙眼，他還以為陳教授想要帶的是現在教授的學生呢。如果是趙輝或者韓岳，這兩人的資料他也看過，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我沒什麽意見。”王大校露出一絲微笑。
“陳院士，這件事情就敲定了？”王大校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
也沒有怎麽費口舌，看上去，陳院士還是很好說話的嗎？搞得他來的時候還提心吊膽，生怕在下屬面前被陳院士罵得狗血淋頭。原來，陳院士事實上也沒有特別的古怪啊。
“我是無所謂的。”陳冉笑著聳肩，“就看你們軍方的意思，等你們進行湍流實驗的時候聯系我吧，正好就在臨江大學，也很近。”
王大校站起身來，緩緩舒出一口氣，“陳院士，合作愉快。”
陳冉和王大校握手，帶著笑意，“合作愉快。”
王大校對葉上尉使了一個眼色，笑著說道，“陳院士，我們還有點事情，您看，改天我來臨江的時候請您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陳冉罷手，“你們有事就去忙吧，正好我準備繼續研究課題。”
“你應該知道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吧。”陳冉偏過頭看向葉上尉，看著剛才葉上尉和他解釋的模樣，陳冉篤定葉上尉肯定是具有相關的知識。
葉上尉頷首，“我當然知道。”
他很是好奇的詢問，“但是陳院士，您確定您真的能夠做出來嗎？”
陳冉攤開手笑著說道，“不確定，但我不自量力的想要嘗試一下。”
葉上尉看著陳冉面色如常的表情，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現代數學第一人，要是換一個人，肯定說不出這種話來。
“或許，關於粘性不可壓縮流體動量守恒我們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如果能夠解開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說不定對於你們軍方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王大校的喉頭輕輕滾動著，“陳院士，真的嗎？”他眼神飄忽，不由得看向旁邊的葉上尉。
看見葉上尉點頭之後，他的呼吸都快要窒息了。如果這是真的，對於軍方而言，肯定是一個特別的好消息。
“那，陳院士您需要什麽樣的支持？”軍方現在也算是財大氣粗，因為華國的錢多了起來，撥下來的軍費也多了。很多都投入到研究上，再加上強調科學興國，像是陳院士這樣的國寶級學者，他們軍方是非常樂意支持的。
陳冉聳肩，“我什麽都不需要。”
“什麽都不需要？”王大校張大嘴，“不，不是吧？陳院士，您看，您想要解開這個方程式，不是需要研究之類的嗎？”
陳冉拿著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笑著說道，“都是計算上的問題，而且課題我也申請上去了，我只是聽說你們的項目或許和我的課題有關系，順口說一句。王大校，不要想太多。”
“……”怎麽能說是他想太多呢？他現在高興得都快要蹦起來了，不管怎麽說，他們的項目和陳院士是有重合的，說不定陳院士還能給項目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想到這裏，他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陳院士，真的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沒有。”陳冉很不客氣的拒絕，“我只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還有我只是這麽隨口說一句，能不能解開我還不太確定。課題我剛交上去沒多久，你也不用這麽開心。說不定，我研究一段時間，一無所獲呢？”
王大校依舊帶著笑意的對陳冉說道，“怎麽會呢，陳院士您可是國寶級的學者，我們都是相信您的。而且，我們軍方以後還有很多項目想要和您一起合作。”
陳冉放下咖啡杯，“再說吧，先將眼前的難題解決掉再說以後的事情，更讓我放心一些。”
王大校露出笑意，“那成，陳院士，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到時候進行湍流實驗之前，小葉會聯系你。您看，是不是留個聯系方式？”
陳冉和葉上尉留下聯系方式，看著王大校匆忙離開的背影，陳冉琢磨著這兩人看來是真的有事情。估計事情還挺大的，不過和他好像沒什麽關系，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老實的研究課題。
離開辦公室，陳冉哼著歌，來到羅伯特辦公室的時候，光太郎和羅伯特正在討論著關於代數上的問題。
走進一些，看著兩人討論的模樣，陳冉便開口說道，“這不是挺簡單的嗎？”
“……”光太郎擡起頭來，看見來人果然是教授。也就只有教授才會認為這玩意兒很簡單，對於他而言，這玩意兒簡直難得不行。他都快要崩潰了，但是教授還能悠閑的說這玩意兒很簡單，果然教授還是教授啊。
陳冉拿著筆開始給光太郎講解起來，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時不時看一眼光太郎，他從光太郎的表情看出迷茫、不解以及恍然大悟。
放下筆，陳冉溫和的詢問道，“怎麽樣，說清楚了嗎？”
“清楚了。”光太郎露出笑容，這麽一來，他還是很清楚後續的步驟應該怎麽做。但陳冉皺著眉頭說道，“光太郎，我覺得你可以多獨立思考一段時間，或許對於你來說可能會比較棘手。但你可以多查閱一些文獻和資料，盡量不詢問別人。這樣才能提高你的學術水平。”
光太郎用力點頭，“教授，您說的話我都清楚。”
“很好。”陳冉這才頷首繼續對光太郎說道，“我馬上回去了，可能最近都不會來辦公室，你小心一點，對了今年你回霓虹嗎？”
光太郎搖著頭，“還是不回去了，我打算就待在學校研究課題。”
陳冉拍了拍光太郎的肩膀，“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及時聯系我。我希望你在臨江大學的時候都平平安安的，否則我可沒辦法給你母親交代。”
光太郎呲牙傻樂，“您放心吧，我母親一定不會怪教授的。”
陳冉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光太郎的腦袋，看著光太郎摸著腦袋，他繼續說道，“你別在這裏胡言亂語，趕緊會辦公室繼續做題。”
“好的。”光太郎拿著文獻和資料快速的回到辦公室。
陳冉看了光太郎一眼，“羅伯特教授，多看著他一點。”
“完全沒有問題。”羅伯特笑呵呵的攤開手，“教授準備回去了？”
“是啊。”陳冉點頭，離開臨江大學，他直接坐公交車回家。
坐在公交車上，看著車上的廣告，陳冉有些昏昏欲睡。下車之後，一股寒風吹過，陳冉裹緊衣服，身體都抖動一下，在心中想著，果然這個時間就不該出門，應該在家裏縮在被窩裏研究課題，不香嗎？他出門做什麽，簡直就是活受罪。
回到家，家裏也沒有其他人，陳冉沖泡一杯咖啡後，換上短袖，因為家裏有暖氣，所以陳冉一般在家裏都只穿短袖，缺點就是有些幹燥。
將咖啡杯放在一旁，陳冉坐在地毯上，拿著文獻和資料，手中還有筆以及草稿紙，他一邊寫寫畫畫，一邊不知道究竟在嘀咕著什麽東西。
很快，草稿紙就已經被陳冉寫滿。
他揉了揉眉心，準備繼續寫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麽，打開身旁的電腦，查閱arXiv上的論文。
過了好一陣子，陳冉揉了揉眉心，眼睛似乎正在閃爍著光芒。
我怎麽沒有想到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應該可以解開吧，只是需要一段時間而已。但已經足夠了！
…………
再次來到胡威的辦公室，胡威正在和學生講題，王大校和葉上尉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到著。胡威看了兩人一眼，也沒有和他們聊天，而是繼續給學生講解著。
王大校大概是心情很不錯，於是安靜的待在辦公室裏。等給學生講解完，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學生看見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詫異的看向胡主任，一臉不解的模樣。
胡主任沒好氣的瞪了學生一眼，“看什麽看？還不走？”
“誒。”學生灰溜溜的離開，胡主任看著王大校呲牙樂的表情就知道，估摸著是陳冉答應對方了，他沒好氣的說道，“幹嘛呢？跑來我辦公室炫耀是吧？”
“您這是哪裏的話呢。”王大校樂呵呵的說道，“我這不是來感謝胡主任嗎？”
胡主任冷哼一聲，還覺得有點別扭，“感謝我什麽，要不是你們運氣好，和陳院士做相同的課題，陳院士才不會參與你們的項目。”
“不管怎麽說。”王大校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還是感謝胡主任，要不是胡主任在中間牽線搭橋，我們不一定能見到陳院士。”
大概是陳院士不一定會相信他們，也不一定會見他們。
胡主任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說吧，還有什麽事情？”
王大校露出潔白的牙齒，差點把胡主任給晃暈，看著王大校的模樣，胡主任暗道一聲不好，是不是陳冉還答應了對方什麽事情？否則，王大校這個老狐貍不可能露出這種笑意。
“這不是陳院士說，想要讓韓教授或者是趙教授參與嗎？您看哪個教授好一點？”
胡威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好，我方隊友都被陳院士給賣了。
看著王大校的表情，胡主任的表情也冷淡下來，“看你們，我哪知道這麽多。”
王大校被胡主任冷淡，也不腎氣，而是繼續樂呵呵的詢問，“我這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想要詢問一下胡主任的意見嗎？”
胡主任瞪了王大校一眼，“姓王的，你別太過分了。”
“哪裏的話。”王大校罷手，“這不是陳院士親口說的嗎？”
“呵呵，就算是陳院親口說的又能怎麽樣。”胡主任停頓了一下，“你也得問問趙教授或者是韓教授的想法吧。”
“也是。”王大校點頭，“所以我剛才去見了一下趙教授，他說他挺願意的，而且……”
“沒有而且！”胡主任揮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就你還想挖墻腳，早了點。你們要是能把陳院挖去軍方，我保證他的學生全都跟著他走。但問題是，你們能挖走陳院嗎？”
王大校看著胡威瞪著他的模樣，頗有些兇神惡煞的味道，他知道估摸著是被他給逼急了。
他樂呵呵的笑著，“哎呀，胡主任，您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哈，我就是隨口這麽一說，這都是你們臨江大學的大佛，我們可是請不動的。要不是胡主任您，我們怎麽可能會跟陳院士搭上線呢。”
“少來恭維我，還有什麽事情？”
“沒事了。”
胡主任一臉不歡迎的說道，“還不趕緊走，還要我請你們走嗎？”
王大校樂呵呵的說道，“我這不是想要請胡主任吃飯嗎？”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一邊去，不吃。”
胡主任看著王大校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還憋著壞，真要是吃飯就好了。就怕不是吃飯這麽簡單的事情，指不定一頓飯吃下來，他們軍飯會把誰給帶走。眼看著現在臨江大學蒸蒸日上，有陳冉這尊大佛在，不少留學回國的教授都特別願意來臨江大學。
不管是把臨江大學的水帶走，都會讓胡主任心裏滴血，這些教授都是非常好的教授。也是他們臨江大學花了重金聘請的，這要是輕而易舉的被軍方拐走，他們臨江大學不就成為小醜了。
王大校打量著胡主任，“真不吃？那你以後可不能怪我不請你啊。”
“一邊去，一邊去。”
胡主任不耐煩的揮手，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王大校。每次王大校看見他們臨江大學有什麽好教授都眼紅到不行，恨不得當場就挖墻腳。
要不是因為他們軍方的研究所太多，普通的科研狗在什麽地方沒有差別。指不定會有多少教授會跟著軍方跑，哪還有他們臨江大學什麽事情。
“這麽小氣嗎？”王大校看向胡主任，胡主任敢對天發誓，王大校絕對是故意來氣他的。陳院士不了解情況，他還不了解嗎？王大校雖然只是軍方研究所和其他高校對接的人員，但是有不少人都是透過王大校進入軍方研究所的。尤其是非常好的教授之類的，王大校確實挖過不少的墻角。要不是現在還不了解陳冉的情況和秉性，指不定就開始挖墻腳了。
好在他們臨江大學沒什麽人被挖走，其他大學倒是被挖走不少人。尤其是華國科技大學，更是被挖走了不少人，導致現在華國科技大學的人看見王大校就哇哇大叫，恨不得直接沖上去痛扁王大校一頓。
也就是王大校身材結實，又高又壯，穿著軍裝威風凜凜。但凡他矮小瘦弱一點，他估計都活不到今天——很快就會被各大高校的人給痛扁到ICU住著。
“小氣？”胡主任的身體都在發抖，“你說我小氣，我看你就是想要拐走我們臨江大學的教授，我告訴你姓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奸計得逞的。”
王大校樂呵呵的說道，“胡主任，您怎麽能這麽說呢？什麽叫拐走你們的教授，我是那種人嗎？”
胡主任盯著王大校，“你不是嗎？”
“還真是。”王大校沒臉沒皮的說道，“哎呀，我這個工作也不好做啊，咱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們軍方也缺人才啊。看見一個好一點的人才，不得不讓人心動。”
當王大校扯這些事情的時候，胡主任暗道一句糟糕，不會已經被挖墻角了吧？他在心中琢磨著，究竟是誰被挖走了？
胡主任表面上波瀾不驚，心中焦急得不行。
“我這不是看見趙教授還不錯嘛？你看？”
“一邊去，不可能！”趙輝可是他們臨江大學的教授，而且當初趙輝回國之後，可是沒有去京大和菁華大學，直接來臨江大學的。這要是讓軍方給挖走，他們臨江大學的面子往哪裏放？
王大校一臉為難，“真的不行嗎？如果趙教授同意的話？”
胡威沒有被王大校嚇住，如果說其他人還有可能跟著軍方跑，但是陳冉的學生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們來臨江大學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跟著陳冉一起學習。否則是京大的待遇不好還是菁華大學的名氣不香，幹嘛非得跑到臨江大學來，還不就是為了跟著陳冉一起學習。
胡主任冷眼看向王大校，“姓王的，你可真敢想。趙教授可是諾獎得主，說不定明年就能進院士增補名額，我就問你們軍方能讓他擔任科學院的院士嗎？有名額嗎？有多少院士會同意？”
“……”王大校沈默了，好吧，確實如此，他們軍方還有不少人都在等著當選院士。但是這些高校還是更傾向於給本校的教授，至於趙輝這樣的教授。目前看上去，想要擔任教授是不可能的。但又是最有可能的，因為他只要在臨江大學好好待著，再加上趙教授又是陳院士的學生，不管是誰，多多少少還是要給陳院士一個面子的。否則到時候陳院士生氣，他們都不好解釋。
“就憑你們還想搶趙輝？我直說吧，陳院的學生來咱們臨江大學就是為了跟著陳院繼續學習，否則你以為他們怎麽會願意來臨江大學，真以為是我們臨江大學的待遇好啊？別忘了，這其中還有人在國外也擔任過教授，甚至還有人本身就是外國人。要不是因為陳院的學術牛，也沒有人願意來臨江大學。”胡主任高貴冷艷的說道，“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去忙了。”
王大校摸了摸鼻梁，“不是，老胡，要不我們商量一下？”
“沒什麽好商量的。”
胡主任大跨步的離開，王大校只能悻悻的笑著。
葉上尉也好笑的說道，“首長，我看要不咱們在趙教授進行湍流實驗的時候挖墻腳？”
王大校撇嘴，“估計是挖不到墻角了，我就是很不服氣，憑什麽挖不到。”
葉上尉看著首長的表情，只能在心中感慨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說首長，他們軍校的教授也不差，但是其他的高校，確實有不少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學者。尤其是理工科方面，很多高校的儲備是他們軍校眼饞的。比如說臨江大學，葉上尉可以肯定的說，他們軍校的教授和臨江大學大部分數學系的教授相比起來，都不算差，甚至還有可能會更好一點。
壞就壞在臨江大學有陳院士這樣的牛人，他們軍校也是有牛人的。但在陳院士面前就不夠看了，一個研究數學的，一次諾貝爾物理學獎，一次諾貝爾化學獎，他的學生也拿了諾貝爾化學獎。怎麽比，根本沒法比擬。
王大校感慨著說道，“唉，這麽多好教授，要是我們軍方的就好了。送我們一兩個也好啊，就算是不送……兼任教授也好啊。”
他簡直就要捶足頓胸。看著首長的模樣，葉上尉也是頭疼得不行。他當然知道首長肯定是在為國防著想，不過，現在學術圈的氛圍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他所知道的，學閥這種玩意兒實在是太可怕了。別看陳院士很好說話的樣子，真的惹怒他，大概就能知道什麽叫做學閥的恐怖了。
這位在國內外都是頂尖學閥，他說的話，比誰都要好使。什麽叫做權威，陳院士本人就是權威。
沒看見國外媒體那麽喜歡陰陽華國也不敢陰陽陳院士一句，他們很清楚，陰陽的時候舒服了。接下來，可就慘了。
學術是個圈，如果想要玩下去就要遵守規則，想要掀桌。那也得有陳院士這樣的實力，陳院士掀桌過，所以他變成了最大的權威。其他人有這個能力掀桌嗎？能掀陳院士的桌嗎？
很難吧。
盡管他學的是空氣動力學，但是數學上的東西可是不少的。陳院士的資料就在他手裏，他很清楚陳院士的名字代表著多大的分量。
不過，國內外的氛圍其實都差不多。華國缺的也就是錢，如果沒有錢，想要做什麽都是無濟於事的。
“首長！”葉上尉叫了一聲，王大校偏頭看著葉上尉，似乎有些懨懨的，“行了，走吧，咱們還得去華國科技大學呢。”
葉上尉揉著眉心，“那什麽，首長您確定我們去華國科技大學不會被揍嗎？”
上次也是他和首長一起去的華國科技大學，當時王大校就忽悠了好幾個教授去他們軍方，那些教授在研究所裏待得挺好的。還被授予軍銜，但是華國科技大學的那群領導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就這麽去華國科技大學真的沒問題嗎？不會被打出來吧？
畢竟對方都是教授，要是還手的話，影響不好。要是不還手，影響也不好。
啊，好尷尬啊！
葉上尉在心中琢磨著，王大校不知道葉上尉的心理活動，無奈的說道，“我也不想去，但是沒有辦法，只有陳院士和他的學生，咱們這個項目肯定是做不出來的，我需要更多的人。而且，我已經和那邊的校長聯系好了，至少咱們挨打的時候，會被少揍幾拳吧。”
“……”葉上尉無語，是有什麽區別嗎？
王大校拍著葉上尉的肩膀，“我知道你的臉皮比較薄，但是做我們這行，臉皮薄不行，必須得臉皮厚啊，否則怎麽挖墻腳。”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會不會太直白了一點？
“走吧。”王大校率先離開，葉上尉只能跟著王大校離開。
葉上尉琢磨著，確實軍方沒有多少教授，倒是現在高校的教授越來越好。他們軍方也不是不願意給錢，但軍方的規矩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的教授出國也很方便，還有不少人都是從國外回來之後，過幾年時間有出國當教授的。
真想要待在華國的人並不多，像是陳院士這樣國內外都屬於頂尖學閥的願意留在華國，並不多見。葉上尉很清楚，憑借陳院士的履歷已經學術成果，不管是去西方哪個國家得到的錢都比在華國更多。
唔，真是讓人頭疼呢。
…………
“還是不行嗎？”喃喃自語的陳冉放在手中的筆，嘆息了一聲。他試過很多方法，還是不能繼續做下去，雖然直覺告訴他做下去是正確的，他現在又解不開。反倒是頭疼得不行，他看著文獻和資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正在想著，大門被人打開。
方耀陽提著很多東西走進玄關，身後傳來驚呼聲，“我去，方隊行啊，住在這麽好的地方，你都幹啥了？”
又一個聲音沒好氣的說道，“師兄能不能別說話了，先把東西放下來吧。”
陳冉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向客廳之外的地方。
“小高你和小朱先把東西放好。”方耀陽走到客廳，看見陳冉的時候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媳婦兒，不好意思啊，他們想來家裏吃飯。”
“恩。”陳冉點頭，依舊坐在地毯上，反正也沒有他的事情。既然是他們要來吃飯，到時候讓他們做事就好了。至於讓他做事？不好意思，他不會做。
丁承走到客廳不停的打量著，“小師弟，你家還真大，還真是別墅啊。”
陳冉放下咖啡杯，“師兄，你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丁承將外套脫掉走到地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冉擺放在茶幾上的草稿紙，問道，“小師弟在做什麽？”
“哦，正在研究化學，準備過段時間搞個大事。”
林勇沒好氣的說道，“你忽悠丁師兄幹嘛呢？”林勇雖然是第一次來陳冉家，但很顯然，直接將陳冉家當自家，直接將外套扔在沙發上，“小師弟，你這暖氣夠足的啊。”
陳冉扶著額頭，“我說師兄，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差不多。”林勇笑嘻嘻的說道，“我小師弟的家可不就是我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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