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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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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神秘

十一月七號,京都市政廳。傍晚七點整,陳冉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走在市政廳的紅毯前,身邊陪同的是韓岳和趙輝以及顏歡歡。

剛走到市政廳大門前,有不少的記者想要采訪,但是很顯然,陳冉似乎不太想被采訪。

熟知這位教授的人媒體們都沒有對著這位教授拍照,他們很快就去追逐下一位得獎者。畢竟京都獎分為尖端技術獎,這個獎主要是電子學、生物工程學及醫療科學、材料科學和信息科學。陳冉獲得的是基礎科學獎,這個獎主要是頒發給生物科學、數理科學、地球科學、宇宙科學、生命科學等領域的學者。最後則是思想和藝術獎,主要是針對音樂、美術、電影、戲劇、哲學等領域。這個完全和陳冉沒有任何關系了,一個記者上前對陳冉說道,“陳教授您好。”

陳冉疑惑的看向那人,“你是華國人?”

“是的,陳教授,我是華國央電的。”記者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微笑,“我想請問,能不能采訪您?”

“哦?”陳冉想了想,然後說道,“行吧,就幾分鐘,待會就要頒獎了。”

“好的。”記者深吸一口氣,露出微笑。還好,終於采訪到這位大教授了。

“陳教授,您是第一位獲得京都獎的華國學者,那麽您能說說您獲得京都獎是什麽樣的心情嗎?”

“額……”陳冉楞了一下,“怎麽說都可以嗎?”

“當然。”

“就挺普通的啊,不然呢?雖然是一個國際含金量還不錯的獎,但也就那樣吧。我看了一下京都大學的水平還是很厲害的,不過沒有我厲害就是了。比我還是差了一點點!”

“???”記者都驚呆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雖然大家都知道陳教授在數學方面已經遠遠拋下所有人,但陳教授這麽說出口,真的很讓人破防啊!

她在采訪陳冉之前打聽過,據說這位教授確實挺會裝X的,但沒想到竟然這麽會裝。這可是央電,會在新聞聯播上播出來的,這麽說真的沒問題嗎?

央電的記者忍不住小聲的提醒,“陳教授,這是在新聞聯播上會播出來的。”

陳冉錯愕的說道,“不是一般的小新聞嗎?怎麽還上新聞聯播了?”

“那什麽……就……額……”記者還沒有回過神來,陳冉輕輕咳嗽了一聲,“是在新聞聯播上播出的啊,那段剪了吧,我重新說。”

“京都獎是國際含金量很高的獎項,雖然比不上諾貝爾獎和沃爾夫獎,但他們在學術上的含金量還是肉眼可見的,能夠獲得京都獎是我的榮幸,怎麽說呢,今天是值得銘記的一天。”

導播在女記者耳邊的瘋狂的叫喊,“來不及了,我們是直播,是直播啊!”

陳冉還不知道情況,還重重點頭,仿佛是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還做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是非常美妙的一天,就是這樣!”

女記者回過神來,看向陳冉,用一種難以啟齒的表情說道,“陳教授,有沒有可能,咱們這是在直播?”

“啥?”陳冉瞳孔地震!

那豈不是他當著全國人的面裝了一個大的?

好尷尬啊!雖然現在很多年輕人不會看新聞聯播,也有很多人因為上班的緣故看不了新聞聯播。但不可否認的是華國擁有十多億的人口。至少也得有一億以上的人會放新聞聯播吃飯吧。這個時候他們看見新聞聯播,看見他陳冉這麽裝X,走在路上真的不會挨打嗎?

顏歡歡在旁邊目瞪口呆,“不是,師兄,咱們教授一直這麽裝的嗎?”

“恩,是啊,教授一直這麽裝。”

因為他們站得比較近,但沒有聽清楚女記者的話。但他們的談話是能被收錄到的,趙輝還在旁邊說道,“當年教授拿諾獎的時候也這麽裝,習慣就好了。下次教授再拿諾獎的時候你會聽見教授肯定要說諾獎就是普普通通,有手就能拿。”

“真的假的?”顏歡歡倒吸一口涼氣,“教授這麽走出去,很容易被人揍吧?”

“誰說不是呢!”韓岳還在旁邊嘀咕,“可愁死我們了,你都不知道我們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都不敢出辦公室,生怕被人敲悶棍。我的天,教授天天在普林斯頓說什麽克拉福德數學獎有手就行,真的,他沒有被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痛打一頓,那是因為他是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主任。否則他一定會被揍的。”

“總之,你習慣就好了!”韓岳拍了拍顏歡歡的肩膀,“你想想,以後你拿到鐘家慶數學獎的時候也這麽說一句,鐘家慶數學獎不是有手就行,是不是特別帥?”

顏歡歡遲疑的點頭,“是很帥,所以師兄你拿鐘家慶數學獎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普普通通。”

“有手就行!”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顏歡歡大為震撼,他的師門好像有些不太正常的亞子,現在跑路來得及嗎?

別人得獎都是激動不已,就他的教授和師兄,總想著如何裝X。

以後走在路上都有一種會隨時被人揍的感覺呢!

女記者都要崩潰了,各位教授,有沒有可能咱們是在直播,你們說的話都能聽見,直播啊直播啊!

陳冉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不是,怎麽直播了?我不理解,但大為震撼!那什麽,我好像要去拿獎了,先這樣!”

轉身腳底抹油,一溜煙消失在市政廳裏,女記者更加震撼。

韓岳和趙輝對著女記者微微一笑,拉著顏歡歡就走進市政廳。

離譜,實在是太離譜了!女記者第一次見到這麽沒正行的教授,但不可否認,又是國際最頂尖的學者,而且還是華國數學界的領頭人,更甚至是華國科學界的第一人,以後的泰山北鬥。

但他的話實在是太讓人心塞了吧!

就,聽說采訪過這位教授的那幾個記者說,這個教授有時候會比較離譜。但沒想到他真的這麽離譜,實在是讓人震撼啊!

就,真很離譜。特別特別離譜的那種。

女記者嘆息了一聲,陳冉已經消失不見了。就是不知道,這位教授離譜的話在新聞聯播播出後,究竟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她都能想到肯定會有不少人指責這位教授不尊重科學獎等等之類的。

雖然,這位教授每一句都是實話,但句句往人心口戳。

也是一位特別不簡單的教授了,如果她也是研究科研的,估計已經挽著袖子揍人了。

…………

臨江,晚上六點半,專案組。方耀陽揉了揉眉心,“說吧,最近那個接頭人怎麽不見了?”

大家捂著腦袋,也很是頭疼,靠,誰特麽知道接頭人突然就不見了。他們緝毒隊那邊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是生是死都不太清楚。

林勇推門而入,揉著眉心說道,“行了,方隊,這是一個意外。”

“我當然知道是意外。”方耀陽繼續說道,“但問題在於我們應該如何補救?”

小楊弱弱說道,“應該會有新的接頭人吧?”

“是,會有新的接頭人,那是誰呢?你知道嗎?”方耀陽完全沒有脾氣,只是這麽問了一句,小楊說不出話來。

“所以說,現在應該怎麽辦?”方耀陽敲了敲桌面,“大家說說意見吧。”

眾人埋著頭,整個辦公室看上去死氣沈沈的一片。

“如果沒有接頭人的話。”方耀陽又繼續說道,“我們還能不能從另外的地方入手?比如說從癮君子方面入手?”

“沒用。”林勇坐下來搖著頭說道,“他們很小心,癮君子接觸到的都是小魚,根本釣不出大魚。”

“難不成他們察覺到了?”方耀陽皺眉思索著。

高陽提出一個假設,“有沒有可能單純就是那個接頭人這幾天沒事兒,所以出去玩了?咱們能不能查查附近車站之類的記錄,看看那個接頭人是不是出去旅游之類的?”

“也有這個可能性。”方耀陽點頭,“等什麽,去查吧。”

林建民站在門外,“你們這是怎麽了?”

“那什麽。”方耀陽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敬禮,“林隊。”

“恩。”林建民點頭,“你們這是要出去?”

“是啊。”

“那可不行,咱們今天組織看新聞聯播呢。”

“那什麽,我們不看能行嗎?”

“不行。”林建民搖頭,“你們專案組的趕緊,去一號階梯教室,就等你們了。”

“誒。”方耀陽看向林勇,林勇用一種我不理解的表情看向方耀陽。在林建民的目光中,方耀陽他們是沒有辦法,幾乎可以說是被林建民給壓去階梯教室的。方耀陽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時間,大概是六點五十五,新聞聯播還有五分鐘才開始。

林勇坐在他的身邊,小楊和高陽坐在他的左邊,方耀陽側著身子對小楊說道,“待會你和高陽一起去調取臨江市各個車站的攝像頭。”

“好的。”小楊點頭,技術科就在樓下調取記錄也非常簡單和方便。

正說著,新聞聯播開始。方耀陽因為心系案件一直和林勇還有小楊以及高陽小聲的交流著。

沒多久,新聞聯播屏幕似乎有些卡,女記者用手堵著耳邊的耳塞,“好的,各位觀眾朋友,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霓虹國京都市,就在今天晚上,京都市會舉行京都獎的頒獎典禮。京都獎是由由霓虹京瓷公司創始人稻盛和夫捐資設立,是一個表彰對人類科學和文明發展做出突出貢獻的國際獎項。該獎由稻盛財團每年頒發一次,分為“先進技術”、“基礎科學”以及“思想和藝術”三大獎項,有“霓虹諾貝爾獎”之稱。①

這個獎項在國際上也非常有含金量,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能夠很清楚的看見向我們走來的人群中就有京都獎的得主。”

女記者又繼續說道,“就我所知,這次京都獎和以往不同,我們華國臨江大學的講席教授陳冉先生獲得了京都基礎科學獎,也是第一位獲得京都獎的華國籍學者。現在我們看見陳教授已經走了過來。”

正說著,女記者走向陳冉。

正在和小楊說話的方耀陽一瞬間目不轉睛的看向屏幕,女記者拿著話筒對陳冉說道,“陳教授您好,我是央電的記者,可以采訪您嗎?耽擱您一點時間。”

陳冉那張俊美中帶著可愛的臉龐在鏡頭前點頭,那身得體的西裝方耀陽永遠都記得,是他們結婚的時候陳冉穿上的,看上去還是有些偏大。

“陳教授,您是第一位獲得京都獎的華國學者,您獲得該獎項有什麽感想嗎?”

陳冉歪著頭,看上去特別的可愛,“真的什麽都可以說嗎?”

“當然。”

“噢!京都獎啊,很普通啊。雖然在國際上有一定的含金量,但也就那樣吧。京都大學評獎嘛,京都大學我去過,那邊數學系的教授還不錯,森重文蠻厲害的。但也就那樣吧,和我比還差一點。恩,就是這樣。”

這個時候,站在不遠處的三個人隱隱約約傳來一陣議論聲。

“師兄,我們教授一直這麽裝X嗎?真的沒事嗎?不會被揍嘛?”

“噢,習慣就好了。反正教授拿到諾獎之後對我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諾獎不是有手就行嗎?”

“你想想看,你以後拿到鐘家慶數學獎,說一句鐘家慶數學獎不是有手就行,是不是泰褲辣!”

“有嗎?”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嘀咕著,“那師兄你們拿鐘家慶數學獎的時候都說了啥?”

“普普通通!”

“有手就行!”

“……”

“陳教授!”女記者的臉有些微妙,“我們是在新聞聯播上播出的。”

“啊!”陳冉的表情似乎帶著震驚,“新聞聯播播出嗎?那什麽,恩,這段掐掉,我重新說。京都獎是國際含金量頗高的大獎,能夠獲得獎項是我的榮幸。非常厲害的一個獎項,這是值得銘記和美妙的一天。”陳冉說完之後還點了點頭,仿佛是在增加這句話的可信度。

所有人看見都覺得挺離譜的,就你們學術界裝X都是這麽裝的嗎?實在是太過離譜了一點吧。

女記者期期艾艾的說了一句,“陳教授,我們好像是直播!”

“什麽?”陳冉震驚的看向女記者,“居然是直播?”

“咳咳。”陳冉一瞬間的慌亂之後,急忙說道,“啊,我好像應該去領獎了。”

說著,直接走進市政廳,頭也不回。

只剩下女記者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後面有人在竊竊私語,“這人不是方耀陽的老婆嗎?”

“看上去很像。”

“你們不知道嗎?他就是方耀陽的老婆啊。”

方耀陽這個時候坐在椅子上,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根本就沒有理會後面的竊竊私語。林勇靠近方耀陽低聲說道,“不是說小師弟去國外是當訪問學者的嗎?怎麽又拿什麽獎了?”

“老婆也沒有給我說這個事情啊。”

方耀陽撓著頭,“不過我老婆可真厲害。”

林勇看著方耀陽傻樂呵的臉不屑的撇嘴,他就是沒有弄懂,小師弟到底喜歡這家夥什麽?看上去就是個傻子,有什麽好喜歡的。

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嗎?這個世界上帥哥這麽多。切,跟個大傻子似的。

林勇繼續看著屏幕,隨後播出的和陳冉沒有什麽關系。直到新聞聯播完結之後,方耀陽這才從傻樂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小楊靠近林勇嘀咕著,“林隊,我怎麽感覺方隊有點……恩,有點奇怪?”

“不用理他。”林勇沒好氣的說道,“這家夥就是個神經病,你越理他,他越來勁,待會就好了。”

高陽招呼了小楊一樣,“我們先去調監控吧。”

“成。”小楊跟在高陽的身後。

方耀陽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還在想,老婆在那邊吃得好不好,有沒有冷。看著那邊比臨江還要冷呢,老婆可別感冒之類的才好。

正在想著,他坐在椅子上。

林勇走到方耀陽的身邊坐下,看著方耀陽望著天花板出神的模樣嘖了一聲,他已經知道方耀陽這家夥究竟在想什麽了。

不就是想媳婦兒了嗎?

切,有媳婦兒了不起啊!

林勇敲了敲桌面,“回神了。”

“誒。”方耀陽回過神來,看向林勇一臉奇怪的說道,“林隊,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林勇看了他一眼,“沒事,我就看你在發什麽呆呢。”

“沒,沒發呆。”

“呵呵。”林勇冷笑一聲不再說話,低頭繼續看著卷宗。

方耀陽撓著頭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林勇,不過看見他的樣子,大概是不準備繼續和他說話,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看卷宗好了。

反正林勇抽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很多時候都看不慣他。方耀陽琢磨著估計是他娶了媳婦兒之後,林勇看不慣他吧。

恩,大概是因為林勇沒有媳婦兒,所以嫉妒他有媳婦兒。

認真的看著卷宗,很快方耀陽就進入工作狀態。

等到高陽和小楊兩人上樓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十一點鐘了。小楊坐在椅子上,林勇看著兩人,“有什麽收獲嗎?”

高陽嘖了一聲,“應該是去旅游了,我看他們上了度假村的車,真有錢。”

他嘟囔了一句,他們每天累死累活的一個月工資也就一千多,去度假村,怎麽可能!

好家夥隨便一個毒/販倒是跑去度假村休假了,真是有錢啊。不過高陽一點也不羨慕,都是喪良心賺來的錢。像是這種人,錢來得很快,去得也會很快,因為他們花錢是沒有數的。

林勇敲了敲桌面,“怎麽著,你還羨慕上了?”

“我羨慕什麽啊。”高陽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是琢磨著這人挺高調的,會不會是陷阱之類的?”

小楊在一旁沈思著,“可能對方並不知道已經被我們警方給監控了。”

“所以?”高陽看向小楊。

小楊聳肩,“所以啊,我懷疑對方就是高調的去度假村,僅此而已。”

方耀陽擡起頭來,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就等到那人回來之後再說吧。”

“行!”高陽和小楊對視一眼沒有繼續說話,看來方隊長沒有繼續追查下去的理由,他們也不在說話。林勇蹙著眉頭,“方耀陽,你看看這裏,有沒有可能他們手裏的命案不止一起?”

方耀陽接過林勇遞來的卷宗,看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揉了揉眉心說道,“很有可能他們手中還有其他的命案。”

“嘖!“林勇輕輕嘖了一聲,“這夥人也算是窮兇極惡了吧?”

“算是吧。”方耀陽想了想,“所以必須要繼續監控他們。”

…………

光太郎現在快要崩潰了,一直在查找文獻和資料,還有兩天的時間,他的課題就要上交,在圖書館,他不停的在草稿紙上寫著,寫了許久的時間。看著草稿紙上的計算公式,光太郎很是頭疼。揉了揉眉心,將筆放下,他深吸一口氣。

謝-周定理雖然看上去很簡單,但要將謝-周定理引入他的論文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他了解過一些內容,謝-周定理是臨江大學的某位女教授證明周氏猜想後被命名為謝-周定理。是一位華國的教授,他看了不少的文獻和資料,關於這位教授似乎還發表過許多關於素數方面的內容,光太郎全都一一看過之後才動筆。他認為不僅僅可以將謝-周定理引入論文中,甚至還有可以多一些內容。比如說這位謝教授最近發表的關於孿生素數的內容就可以一並引入論文。但這樣的話,他的工作量就會大上許多。

可是佐野康介先生說過,如果不是某位先生幫他說話,那麽他肯定沒有這樣的機會。他力求做到最完美,草稿紙已經寫完了一頁又一頁,眼看著明天就要交論文,還有很多地方他需要補充說明。

晚上,從圖書館回到宿舍的時候,光太郎的手機響了起來。這是他來京都讀大學的時候,母親給他買的一部手機。

光太郎小心翼翼的按下接聽鍵,“母親。”

“光太郎。”母親在電話那頭詢問,“最近還好嗎?”

“托您的福,最近還不錯。母親……”光太郎吸了吸鼻子,他穿得有些單薄。他不是那些財團的兒子和女兒,沒有他們那麽多的錢。他的獎學金幾乎都寄給家裏,從來不出校園。在同學們看來,光太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寒風料峭,光太郎裹緊外套,“最近學校有一個學術報告會,如果能夠上去做學術報告,說不定會被某位教授看上。”

他又繼續說道,“如果能被教授看上,說不定我能攻讀到博士學位,那樣的話,即便是以後出來工作也不會讓母親您這麽辛苦。”

“光太郎。”母親哽咽,“你也別太辛苦,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的。”

光太郎掛掉電話,埋著頭往宿舍走。

回到房間時,室友們正在打鬧。

“喲,這不是怪物光太郎回來了嗎?”室友們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光太郎的身體很是瘦弱,不是室友們的對手。但室友們也只是嘲笑他,不曾動手。

光太郎只是小心翼翼的回到床邊,將筆記本放好。

室友們撇嘴說道,“我聽說這個怪物找佐野先生報名參加那個學術報告會?”

“哦,我聽說他被刷下來了。”

“這個怪物肯定要被刷下來,我聽說會有許多教授都會來聽學術報告會,要是讓這種怪物上去,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哈哈哈……”

“那麽你為什麽不報名呢?”

“我?算了吧,這個學術報告會聽說還有望月新一教授呢,那位可是很高傲的,說不定我會被轟下來。”

“噢,如果怪物上臺的話,那麽望月新一教授一定會把他轟下來吧!”

“你們看這個怪物,他竟然去洗澡了。”

“哦!說起來,這家夥最近一直都不在教室,我覺得他肯定會被勸退的對吧。”

“誰知道呢,我聽說他參加過IMO大賽。”

“切,不就是IMO大賽嗎,那又怎麽樣,還不是在京都大學。我聽說真正厲害的,都會在燈塔國讀書呢。”

“光太郎這家夥,他每天都陰惻惻的,你說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那倒是不會吧,你看他的樣子,他就是一個怪胎而已。”

“噢,我已經從他的身上聞出窮酸的味道了。”

室友走到光太郎的床邊,很快將他的筆記本拿起來,“你們快看,這家夥做的數論!”

“謝-周定理,哈哈哈,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引入華國臨江大學謝教授關於孿生素數的內容,哦,我的天,他到底在寫什麽玩意兒。華國,哈哈哈,華國有什麽教授嗎?”

“我還以為他們都是野蠻人呢。”

“我可沒有聽說過什麽謝教授,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啊,他不會是要用這個去做學術報告吧?”

光太郎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很是憤慨,“你們在做什麽?”

“把我的筆記本還給我。”

光太郎一路跑向室友,一把將筆記本奪下,沖著室友惡狠狠的說道,“你們不許汙蔑謝教授,謝教授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數學家,她在數論上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哈哈哈,你這個怪胎,你要笑死我了,華國真的有數學教授嗎?”

“哦,他們應該只會1+1吧。”

“你胡說,華國的教授解開了哥德巴赫猜想,他們很厲害的。”光太郎漲紅了臉,他找謝-周定理的文獻和資料才知道,哥德巴赫猜想被華國的兩位教授解開。還是謝教授的師弟,真厲害呢!光太郎不由得想,能夠教出這麽棒的學生的教授一定會非常厲害。

光太郎最近看了不少華國教授的論文,他們的論文都非常的厲害,甚至有很多教授能夠堪比望月新一教授的論文,還有些論文比望月新一教授還要厲害。擁有這麽多厲害數學家的國度,絕不是室友口中,只會教授別人1+1=2的教授們能夠相比擬的,室友們哈哈大笑,“哦,光太郎你這個怪胎,你不會想要去華國吧?那你快去吧。”

“光太郎你可真是一個怪胎,華國能有教授比望月新一教授厲害嗎?”

“望月新一教授都不能解開哥德巴赫猜想,你竟然說華國教授解開了哥德巴赫猜想。”

“你要是做學術報告,我一定會把你轟下臺的。”

“你們不可理喻,明明華國也有許多厲害的數學家!”光太郎氣呼呼的抱著筆記本。

室友們卻哈哈大笑著,“光太郎,你要是敢做學術報告會,我一定要把你轟下臺!我要告訴望月新一教授,華國有人比他更加厲害。”

京都大學沒有人不清楚,望月新一教授的高傲,他甚至認為沒有人比他更懂數學。如果有人告訴他,光太郎認為華國有人數學家比他更加厲害,比他在數學上更加在行,那麽望月新一教授肯定會非常生氣。雖然,望月新一教授不曾公開發表過辱華的語言,但他連歐美諸多數學家都看不上,更何況是華國的數學家。

光太郎漲紅了臉,“你們,我沒有這麽說過。”

“哈哈哈,但我們就要這麽給望月新一教授說,我聽說學術報告會,望月新一教授一定會去的,到時候你等著吧。”

“你們。”光太郎的眼中蓄滿淚水,抱著筆記本無聲的哭泣起來。

室友們卻在放肆的嘲笑著他,光太郎感覺京都大學實在是太過壓抑,這完全不是一個大學該有的樣子,他原本以為上大學之後會好上許多,但似乎並非如此。

“噢,我們應該睡覺了。”室友們嘲笑完光太郎之後,紛紛上床睡覺。

光太郎躲在被窩裏,抱著筆記本無聲的抽噎著。

第二天下午,他來到佐野康介的辦公室。

“佐野先生。”光太郎吸了吸鼻子,他很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即便是室友們真的要去他的學術報告會上搗亂他也別無他法,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機會,或許以後就沒有任何的機會。在這種環境下,他即便是如何努力,肯定都是和財團的那些兒子和女兒有差距的,說不定他大學畢業之後,就沒有辦法繼續讀書了。如果能夠拿到這個機會,說不定他能夠直接在某位教授那邊直接攻讀到博士,還是不需要交學費的那種。

他很明白學習能夠改變他的命運,如同現在,家裏靠著他的獎學金是能夠勉強度日的。

“哦?”佐野康介看見光太郎站在辦公室門前,於是對他招了招手,看見光太郎那張清秀的臉上有些微微漲紅,眼圈也有點紅,大概是哭過。

佐野康介知道光太郎家庭情況不太好,再加上不愛說話,總是很沈默,一直被同學們排擠。

“光太郎君,你沒事吧?”

“沒,沒事。”光太郎吸了吸鼻子,“佐野先生,我,我的論文已經寫完了,您能幫我交給望月新一教授嗎?”

光太郎將緊緊抱著的筆記本小心翼翼的遞給佐野康介。

佐野康介看了光太郎一眼,接過筆記本看了好一陣子,“咦,你竟然還引用了謝教授其他論文上的成果,實在是很精彩呢。”

佐野康介先是驚訝,隨後驚喜的對光太郎說道,“光太郎君,你放心,望月新一教授看完之後一定會非常滿意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現在就將你的論文交給望月新一教授。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你可以先在辦公室等我一下。”

“可,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佐野康介拍了拍光太郎的肩膀,笑著說道,“光太郎君,你得相信自己,你是沒有問題的。你很有數學天賦!”

這句話可不是他說的,而是陳先生說的。陳先生說,光太郎很有數學天賦,但並不適合京都大學的氛圍。如果能夠跟著他,超越望月新一教授是遲早的事情。

望月新一教授也不生氣,只是對陳先生說,“我期待著。”

很顯然,當天在辦公室的望月新一以及佐野康介都能看出來,陳先生是非常看好光太郎,並且想要讓光太郎當他的學生。

一個能被數學上帝看好的學生,佐野康介很相信光太郎將來或許是數學史上比望月新一教授更加偉大的數學家,說不定能夠堪比森重文先生呢。

來到望月新一教授辦公室的時候,佐野康介敲門。

“進來吧。”

望月新一教授翹著二郎腿,看上去似乎對誰都不屑一顧的模樣。

他的姿態一直是這樣的,佐野康介很明白,直接對望月新一教授說道,“望月新一教授,早川光太郎的論文已經寫好了。”

“哦?”望月新一笑了笑,“那麽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您請看。”

佐野康介雙手奉上筆記本,望月新一拿著筆記本看了好一會兒。

“不愧是陳先生。”望月新一微微頷首,“原本是一篇極為無趣且沒有研究價值的論文,沒想到引入謝-周定理之後竟然變得如此有趣,甚至我都有些受到啟發。看來陳先生說得很對,這位光太郎似乎很有數學天賦。”

望月新一將筆記本合上,“他在陳先生的點撥下,還使用了同調論和陳氏代數論,非常完美的一篇論文,甚至可以作為博士論文發表。”

“不過很可惜,我好像搶不過陳先生。”望月新一聳了聳肩膀,“看來他確實不太適合京都大學。”望月新一不得不承認,陳先生如果能夠教導光太郎,那麽光太郎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如果讓他留在京都大學,跟著他學習數學。算了吧,以後光太郎的成就非常有限,這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數學天賦。

“這樣吧,他在十二號的時候做學術報告會,大概是下午三點到三點半。二點到三點的時候會有陳先生的學生做學術報告會,是一片關於幾何方面非常有趣的一篇論文。”望月新一想了想說道,“說實話,光太郎和那位學生的天賦都很好。但很顯然,那位學生在數學上的眼界似乎比光太郎開闊不少,論文中引用了不少陳氏代數定理並且將幾何和泛函空間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這是我最近這幾年的時間,看過最好的一篇論文。我是說所有博士生的論文加在一起,都沒有那篇論文有趣且更加深奧。光太郎的話,勉強能夠在前三吧。”

望月新一說完之後,敲了敲桌面,“我猜,陳先生一定會逼著我們京都大學做一個聯合培養計劃,那麽佐野先生,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你可以檢索一下,我記得臨江大學那邊是有原稿件的。趙教授就是臨江大學和普林斯頓大學聯合培養計劃拿到雙博士學位的教授。”

“韓教授也是。”望月新一繼續說道,“陳先生對此樂此不疲。”

佐野康介開心的說道,“真的可以嗎?”

“放心吧。”望月新一高傲的說道,“陳先生的眼光比我更加挑剔,但我很清楚,陳先生一定會要光太郎的。你在這裏待著,不如回去想想應該怎麽做好聯合培養計劃。”

“謝謝您,望月新一教授。”

佐野康介深吸一口氣,關於聯合培養計劃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聽說陳先生看好的學生要是在某所大學的話,他會逼著學校和學生簽訂一個聯合培養計劃。這無疑對學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要知道陳先生可是從來沒有坑過學生,甚至差點送學生拿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教授。和那些喜歡坑學生的教授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佐野康介回到辦公室時,光太郎正在焦急的等待著。看見佐野康介回到辦公室,急忙上前詢問,“佐野先生,可以嗎?”

“恭喜你,光太郎君,你已經成功獲得學術報告會的名額,會在十二號的下午三點到三點半進行半小時的學術報告。”佐野康介拍了拍光太郎的肩膀,“你現在應該回去準備你的學術報告會。”

“謝謝您,佐野先生。”

“不,光太郎,和我沒有關系,這是你應得的。”佐野康介罷手說道,“說起來,你的數學非常厲害,所以能夠進行學術報告會,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

“總之,非常感謝。”

光太郎對著佐野康介微微鞠躬。

回到圖書館,光太郎瘋狂的啃著他的論文,他需要在學術報告會上表現好一些。

否則就會浪費這樣的機會。

九號下午的時候,京都大學數學系的學術報告會名單貼了出來。

除了有一位華國人的學術報告會讓所有人有點懵逼之外,其他的學生大家都心裏有數。反倒是這位早川光太郎,他們似乎從來沒有在京都大學聽說過。並不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呢!

“哦,你們看光太郎十二號會有學術報告會。”

“那個怪胎,他還真要進行學術報告會呢。”

“這下不得不去把他轟下臺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肯定不會放棄的。”

“誰讓這個怪胎要去做什麽學術報告會。”

“對於這種不合群的人,我們不是應該聯合起來,把他轟下臺嗎?”

“到時候一定要告訴望月新一教授,他看不起望月新一教授,竟然還會推崇華國的教授。”

“開玩笑吧,華國有數學家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應該是沒有的吧。”

“真是見鬼,那個家夥可真是神經病呢。”

光太郎的同學和室友說說笑笑的離開,光太郎還在圖書館裏背水一戰。

…………

顏歡歡有點緊張,畢竟是他第一次做學術報告,還是在霓虹國的京都大學做學術報告,地生人不熟的。要是被人轟下臺怎麽辦?

趙輝安慰顏歡歡,“放心吧,不會有什麽意外的,教授也在呢,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

顏歡歡小心翼翼的說道,“師兄,你確定嗎?”

“我確定。”

韓岳也在安慰顏歡歡,“放心吧,沒有問題的,我們看過你的論文,非常完美。”

“而且,教授不也說你的論文非常好嗎?”

顏歡歡小聲的嘀咕著,“我倒是對論文很有信心,就是……我怕京都的那群學生,你們知道的。”

“……”沈默了片刻之後,韓岳好笑的說道,“放心吧,教授在呢,那群學生不敢胡說的。”

“確……確定嗎?”

趙輝頷首,“你就放心吧,真要是有人敢亂說,放心師兄第一個饒不了他。”

“那就好。”顏歡歡小聲的說道,“那我能看學術會議記錄嗎?”

“可以,我幫你找吧。”韓岳打開電腦,給顏歡歡找了不少學術會議紀錄,顏歡歡開始看學術會議紀錄,至於兩人自然是從房間裏退出來。

陳冉伸了個懶腰,坐在電腦前正在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腦,韓岳敲了敲門。

“教授。”陳冉打開門的時候,韓岳叫了陳冉一聲,陳冉微微頷首對韓岳說道,“怎麽樣,京都大學那邊的學術報告會名單出來了嗎?”

“已經出來了。”韓岳將名單遞給陳冉,陳冉靠在房門前看了之後,嘖了一聲說道,“都挺沒趣的,你和趙輝代表我去就行了。這個光太郎的學術報告會我會去。”

“那,師弟的呢?”

“唔,我看吧,到時候要是有空就去。”

韓岳的嘴角微微抽搐,教授說沒空大概就是在網上和別人對線。

教授是真不怕別人順著網線跑來揍他!

【阿冉鴨V:千萬粉絲福利[照片]】

【這是啥?定位在京都?】

【京都基礎科學獎的獎章,不愧是你,裝X第一大神!】

【笑死,我就知道這位肯定會忍不住裝X的!】

【你們那天沒有看新聞聯播嗎?這位已經裝到新聞聯播上去了。】

【女記者都快要崩潰了,笑死我了!我還聽見有人在耳機裏瘋狂的叫這是直播,這算是直播事故吧。】

【真的,我看了新聞聯播,人都笑瘋了!】

【也就是現在的人不喜歡看新聞聯播,但凡多看一眼呢,這位大概已經上熱搜了!】

【這位感覺像是常駐熱搜的樣子】

【話說,這位怎麽還在京都,不是已經頒獎完了嗎?】

【好像是應邀在京都大學當訪問學者,大概會過幾天才會回國吧。】

【我是從新聞聯播過來的,笑死我了,這麽裝的嗎?】

【京都獎不是有手就行!優秀!】

【對於大神來說,還真是有手就行,大神就是這麽優秀!】

陳冉看了一下圍脖上的留言,然後默默的關掉了圍脖。沒意思,怎麽都是吹捧他的呢,就沒有人來反對他一下嗎?真是太沒有意思了。

不過還有兩天時間,顏歡歡和光太郎都要進行學術報告會。這段時間之內,他應該還能繼續玩電腦。說是去京都大學做學術講座,陳冉還是決定在十五號的時候做學術講座。吃住都是京都大學給錢,他倒也沒什麽其餘的花銷,就是不太喜歡出門。太冷了,這個天氣他寧願待在酒店裏做一些研究,比如說關於黎曼函數的研究,原本他就打算在華國數學會會議的時候做這方面的學術報告,這個時間點,正好可以用來研究黎曼函數。

最近這幾天方耀陽一直給他發消息,讓他註意吃飯,註意穿衣服等等。也不知道方耀陽現在是不是在辦公室,陳冉琢磨了一下,現在可不能給方耀陽打電話過去。萬一他出外勤呢?這不是搗亂嗎?

登陸arXiv,陳冉看了一些關於黎曼函數的論文。講道理,看了還不如不看,感覺大家都講得不太深的樣子。

隨後他決定還是直接動筆。

拿著草稿紙和筆,開始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行優美的數學公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什麽問題吧?陳冉停下筆想了想,如果能夠不用朗蘭茲綱領聯系群論,那麽這個問題會不會更加簡單一點呢?

陳冉皺著眉頭想了好一陣子,他決定在這幾天的時間內試一下。

於是給韓岳打了個電話過去,接到電話的韓岳正在京都大學望月新一教授的辦公室,兩人正在交流同調論上的問題。

因為韓岳解開了哥德巴赫猜想,並且對於陳氏代數論也有很深的理解。望月新一覺得韓岳適合和他討論一些同調論和數論上的問題。

之前望月新一不是沒有考慮過和陳冉討論問題,但就在佐野康介給光太郎求情的那天,他完全是在詢問陳冉。因為兩人根本就不是在討論,他和陳冉討論的時候,陳冉的思想太過晦澀,望月新一需要想很久的時間,根本跟不上陳冉的節奏。他甚至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消化陳冉的思想,或許只是一個數學公式而已,他需要半個小時乃至於一個小時消化。到最後,他幾乎是在詢問陳冉數論上的問題。

這讓望月新一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數學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如此深邃的思想,即便是那位早已隱居多年的數學教皇恐怕也達不到這樣的高度吧。

望月新一和韓岳聊天的過程中,感覺很暢快。不像是和陳冉對話,就像是一個高緯度全知全能的神,正在面對一個求知若渴的野蠻人似的。那種感覺,實在是讓望月新一很壓抑。而他和韓岳的思想碰撞,產生不少的火花和靈感。望月新一甚至認為,韓岳不愧是陳先生的愛徒。即便是年紀比他年輕不少,但在數學上的思想,似乎已經比他更加精深。倘若是換一個人,望月新一是不服氣的。但韓岳作為陳先生的愛徒,有陳先生的指導,不管是對於陳先生學術思想的了解亦或者是陳先生給韓岳的點撥,都是別人比不了的。

他一點也不詫異韓岳在數學上能夠媲美當世一流的數學家,畢竟他們的教授超已經超凡脫俗。即便是學到一點皮毛,已經足夠成為國際一流的數學家,但要成為數學大師,那麽大概還需要多在陳先生那邊學習才行。

“教授?”韓岳對望月新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您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陳冉語調很快,“顏歡歡和光太郎學術報告會之前記得提醒我,這兩天我會在酒店裏做一些研究,大概是關於數論結合群論上的問題,我想嘗試一下不使用朗蘭茲綱領將數論和群論結合在一起。如果可行的話,這大概會是大統一理論的雛形也說不定。”

陳冉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韓岳苦笑著對望月新一說道,“看來,教授這幾天大概是不會離開酒店了。”

望月新一關切的詢問道,“是陳先生身體不好嗎?”

“不。”韓岳搖頭,“教授大概想要嘗試做數學大統一理論,他想在不使用朗蘭茲綱領的情況下,完全結合數論和群論。”

“是嗎?”望月新一瞪大了眼睛,“那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是吧。”韓岳苦笑著,“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教授會做出來的事情,不是嗎?”

望月新一想了想,“確實是陳先生的風格。”

“好了望月新一教授,我們繼續談論問題吧,我會在十二號下午之前提醒教授,師弟和光太郎會有一場學術報告會。”

“哦,說起光太郎的學術報告會,這可真是一個幸運的家夥。”望月新一笑著說道,“看起來陳先生似乎是動了收徒的念頭。”

“是嗎?”韓岳微微挑眉,難怪教授要看光太郎的學術報告會。

“引入了謝-周定理,讓整篇論文變得非常有趣。怎麽說呢,就是我之前從未想過的有趣。韓教授或許可以期待一下。”

“是嗎?”韓岳笑著說道,“那麽我一定會期待著的。”

於是兩人就數論問題繼續探討,等到晚上的時候,兩人都有很多不錯的靈感。至於趙輝是在和森重文聊關於陳氏空間上的問題。

顏歡歡很緊張,一直在看學術會議記錄,他看了好幾個教授的學術會議記錄。非常的自信,並且很裝X。寫完答案直接轉身就走,太瀟灑了。他何時才能像教授這麽優秀,看著下面的人還一臉懵逼,什麽問題都不能提出來,顏歡歡嘖嘖稱奇。不愧是教授,當代數學第一人。

看上去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教授厲害的樣子。難怪京都大學的那群教授對教授畢恭畢敬,笑得有多諂媚就有多諂媚。

就是黑板上的內容他實在是看不懂,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

顏歡歡嘆息一聲,又轉頭去看趙師兄和韓師兄的學術報告會。這次他還是有些看不太懂,但稍微理解一下,還是能夠懂的。於是他很認真的看著,直到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他還在特別癡迷的看著學術會議記錄,時而手舞足蹈,時而不時點頭。

和瘋子沒有什麽區別。

拿出手機,顏歡歡嘟囔著,沒想到是江濤打來的電話。

“老公。”顏歡歡按下暫停鍵,有些苦惱的說道,“我後天要做學術報告,我還是第一次做學術報告呢,害怕!”

“乖。”江濤笑著說道,“我老婆這麽厲害,一定沒什麽問題的。”

“說是這麽說。”顏歡歡嘆息一聲,“可我還是好擔心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怎麽可能會出事。”江濤繼續安慰著顏歡歡,“老婆放心吧,肯定沒什麽事情的。”

“我這邊專業報告已經打好了,你知道的,我要是不專業很難結婚的。”

“恩。”顏歡歡吸了吸鼻子,“那你娶我嗎?”

“不娶你還娶誰啊。”江濤好笑的說道,“別胡思亂想,等你回家之後咱們就去領結婚證好不好?”

“好。”顏歡歡嘿嘿的笑著,“不過,教授讓我和他一起待在京城,大概要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才能回來。”

“恩,正好,差不多那個時候我也轉業了。”江濤樂呵呵的說道,“你在那邊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啊。”

“晚上睡覺別踢被子知道嗎?”

“知道啦,我還要繼續看學術會議記錄呢。”

“好,老婆。”

“老公。”顏歡歡小聲的說道,“愛不愛我?”

“愛你,乖,老公只愛你。”江濤在電話那頭笑意吟吟的說道,“我這不是等你回家嗎?”

“恩,那我先掛了。”

顏歡歡開心的掛掉電話,他還得多看看師兄的學術報告會。聽說趙師兄第一次學術報告會就特別的成功,他可不能給教授丟臉。

光太郎在圖書館待了好幾天時間,直到十二號下午才出來,他是在二號學術報告廳做學術報告,一號學術廳的學術報告是一位華國人。看名字,光太郎嘀咕著,這不是那位IMO大賽特別獎得主的名字嗎?他怎麽來京都大學做學術報告會了?

之前參加IMO大賽的時候,光太郎遠遠看過那人一眼,那人和他性格比較相似。但在數學上似乎很強勢,如果遇見數學上的問題,他會表現得很自信。說實話,他不像是真的靦腆,更像是覺得別人不配和他說話的樣子。

光太郎其實是想去打招呼的,但是他又不認識人家,幹嘛去打招呼。

他一個人來到學術報告廳的後排,他是從後門溜進來的,進來的時候,學術報告會已經開始有好幾分鐘了。

看著站在講臺上的人,他面帶自信,說話的聲音很是清晰。在黑板上寫下一行行優美的數學公式,光太郎皺著眉頭想了許久的時間,最後一排只有他一個人。關於幾何方面結合陳氏代數論的問題,事實上很多人並不感興趣。反倒是研究生和博士生來了不少,倒是大學的學生幾乎是沒有的。

他正在思索的時候,有人坐在他的身邊,“光太郎如何?你的學術報告會爭取到了嗎?”

光太郎疑惑的偏過頭,就看見陳冉笑著對他點頭。

“咦。”光太郎的聲音很輕,看了一眼陳冉,小聲的說道,“陳君,你怎麽在這裏。”

陳冉笑著說道,“學術報告會我怎麽不能來聽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

“你覺得他的學術報告會如何?”

“非常棒!”光太郎說的是實話,“陳君,如果當時您沒有告訴我關於謝-周定理的部分,我,我一定不能做學術報告的。”

“哦?”陳冉挑眉笑著說道,“我是錯過了你的學術報告會?”

“沒,沒有的事。”光太郎的臉有些漲紅,小聲的說道,“我,我是下午三點鐘的學術報告會,陳君,您,您能來我的學術報告會嗎?”

“當然可以。”陳冉點頭,“我期待你的學術報告會。”

光太郎小心翼翼的看了陳冉一眼,這是一個長得極為俊美而又帶著可愛的男孩子。大概是極為附和東方審美的長相,細碎的頭發並不算太長,笑起來很是溫和。

但光太郎覺得他有些神秘,他能知道謝-周定理,並且能夠讓他引入論文中,他對於數學一定比他厲害很多吧。

“陳,你,你是高年級的學生嗎?”能夠知道謝-周定理,並且指出他論文上的不足,陳君甚至有可能是研究生或者是博士生吧。

“恩,也不算是吧,就是來游學的。”陳冉笑著說道,“光太郎君,待會你的學術報告會就要開始了,這是你的第一次學術報告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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