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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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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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不知道怎麽去回答這個問題，顯然她哥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妹妹根本就不是親妹妹，只是繼妹而已。
被冠以妹妹的名頭太久了，林絮此時此刻內心蠢蠢欲動，想要直接將這層覆蓋在她和他關系上的“障眼法”去除，於是她一邊觀察著於宗的神情，一邊道：“不是哦……我和我哥長得不像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上的關系，我和我哥是重組家庭哦。”
於宗聞言楞了下，很是驚訝，隨後又笑道，“那你們的關系一定很好。”
這倒是！林絮在心中回答道，不過……“你怎麽看出來的？”
於宗見林絮興致勃勃、願意和他聊天時，便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因為我舅舅家也是重組家庭，我表弟和我表姐的關系就比較一般，特別是長大之後吧……”
於宗講著，林絮聽得很是新穎，像她和她哥這樣的重組家庭裏小孩子之間的關系怎麽樣她並不了解，而長大之後，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情感時，就更不敢專門去打聽了。
……一方面是心虛，生怕別人註意到她的情感，一方面也是害怕，害怕她去打聽之後發覺她哥對她的好其實和其他的重組家庭並沒有什麽區別。
然而這一刻，聽著於宗講著其他重組家庭裏兄弟姐妹的關系時，她很快就意識到她哥對她的好完全是出乎旁人意料的……是格外少見的……
林絮的心砰砰直跳，緊張、顫栗，她指尖微微蜷縮著，是不是……是不是其實她哥也對她有除了兄妹之間的情感呢？只不過是他並沒有意識到，他被“兄妹”這層關系遮住了眼！
於宗大概講完了他印象中表姐弟之間的事，便把話題轉移到林絮的身上，“……你現在是在備考考研嗎？”
林絮心中激蕩，隨意應付著他，她擡頭四處尋找她哥的身影，“啊是。你怎麽知道？”
於宗笑道：“我聽先哥說的，他和我說了一些你的大概信息……”
聞言，林絮疑惑地收回視線，她哥為什麽要和對方說自己的事？這一刻，從剛才見到於宗時以來她哥的奇怪行為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違和感達到了頂峰。
她環顧四周，猛然發現富景公園裏除了一家人出來踏青游玩之外，多數的都是年輕、姿態親密的年輕男女。
情侶！！林絮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子挎著個籃子從一個賣飾品的小攤子那兒朝於宗走過去，她的籃子裏裝著一朵朵包裝好的玫瑰花。
“哥哥，給姐姐買朵玫瑰花吧……”
林絮心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她微微低垂著頭，指尖顫抖著，那個猜測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天都要塌了般。
於宗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絮，她正低著頭，難道是……害羞了？
他笑了起來，拿出手機掃碼支付，小女孩遞給他一朵玫瑰花，然後嬉笑著跑開了。
不遠處的周嘉先微笑地看著，心裏感嘆著小女孩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他盤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剛才就見妹妹小絮和於宗說了好一會兒話，現在以一朵玫瑰花作為結尾是正正好的。
他結賬走出了便利店，大步朝於宗和林絮的位置走去。
於宗拿著玫瑰花正欲遞給林絮，擡眸看見了大步走過來的周嘉先，他忽然覺得手上的玫瑰花有些燙手，尷尬了片刻，“先哥……”
周嘉先對他的觀感很好，“嗯……”他下巴微擡，指了指他手中的玫瑰花，笑著調侃道，“玫瑰花？”
“啊？是……”
於宗轉過身鼓起勇氣、微笑著朝林絮遞出花朵，“林絮，這個……花、送你……”
林絮擡眸，剛才她哥走過來的時候她甚至不需要去看，只聽腳步聲的節奏她就能知道是他回來了。玫瑰花就在她的眼皮底子，這一刻她再不肯相信那個猜測也無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就是帶她來相親的。
悲傷、心酸宛如洶湧澎拜的潮水朝她湧來，一寸寸襲上她的心頭，喉嚨間哽咽著，她發不出一絲聲響。僅僅是片刻之間，她仿佛從天堂跌落地獄。
看著他帶著鼓勵的眼神，林絮心底猶有一絲的不甘心，她哥真的、就真的真的對她沒有一絲一毫兄妹之外的情感嗎？
林絮扯起了嘴角，接過了那朵玫瑰花，她努力用平常的語氣，笑著道：“謝謝，很漂亮。”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依舊落在周嘉先的臉上，見她接過了於宗的話，周嘉先忍不住眼底露出笑意，林絮的心隨著他的笑容漸漸往下沈。
他，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
她對他的這份感情被命運的錘子無情地一錘定音，他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後來她哥和於宗聊著什麽、於宗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沈浸在悲傷中的林絮渾渾噩噩、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回到家發現本該休假的父母又被醫院一個電話給臨時叫了回去，周嘉先關上門，打開家裏公共區域的空調。
林絮甩掉腳上的平底涼鞋，低垂著眼簾、一聲不吭就想往臥室裏走。
“小絮！”周嘉下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溫聲道：“怎麽了？是逛公園的時候累到了嗎……”
她從於宗手中接過玫瑰花之後，眼神忽然沈寂了下來，後來他本想開口偷偷問她的，卻苦於當時於宗一直在和她說話，而她明明微笑著和於宗聊天，他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她好像在難過、好像完全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別人……
林絮低頭看向他握住她手臂的手掌，夏季天熱，他掌心的炙熱溫暖透過皮膚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嗯，累了……”
好累啊……
明白他根本沒有愛她的可能之後，她疲倦不已。
“我先去休息了……”林絮掙脫他的手，走進臥室，將房門關上隔斷背後他總是溫柔看向她的眼神。
周嘉先心情沈重地松開手，妹妹小絮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有時候的“累了”其實是難過傷心後將心墻高高豎起。
可……可他是她哥哥啊，一時間周嘉先難以接受自己被一手帶大的妹妹排斥在心墻之外。
陽臺上，炙熱的夏陽灑下滿眼的金色光芒，晃得他非常刺眼，周嘉先擰了擰眉心，坐在沙發上隨手刷著微信消息，心思卻不在上面，他屢屢瞥向那緊閉著房門的臥室。
良久後，他頭枕著沙發靠背上方，眉心皺得緊緊的，他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嘟嘟嘟響了幾聲之後，“餵？先哥？有什麽事嗎？”
是陳恕，他的至交好友。
周嘉先沈默著，電話那邊的陳恕也沒有掛斷電話，靜靜地等待著。
良久，他三言兩語將今天的事告訴了對方，陳恕一時無語，最後才道：“先哥，我早就想說了，你不覺得你對林絮太過關心了嗎？像這種事情，怎麽都不該由你這個哥哥插手吧？”
周嘉先笑了一聲，“你說什麽呢，小絮是我妹妹，她身體又不好，我作為哥哥不得多看顧著她嗎？再說了……我爸媽都忙……”
“現在林絮都二十多了，先哥，我是真覺得你這個哥哥該避嫌了。”
陳恕從高中時代就認識周嘉先，從認識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周嘉先幾乎每天都得回家給妹妹做飯，那時林絮才十二、三歲，他能理解，但現在林絮都快大學畢業了……
“嘖……”周嘉先絲毫不認同他的話，“小絮多少歲都不能改變她是妹妹這件事，算了，我不和你說了，你又沒有妹妹。”
他一下子掛斷了電話，電話那邊陳恕：……
掛斷了電話，周嘉先對如何哄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的妹妹還是一籌莫展，他發現最近他是越來越不懂得她的心思了，明明小時候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的啊！
……
周嘉先原以為這一次妹妹小絮單方面對他的冷淡估計會在幾天之後就停止，然而沒想到的是一直到六月初，這場兄妹之間無聲的硝煙還在持續著。
飯桌上，再是遲鈍、再不怎麽在家的林浩和柳垂影都察覺出兄妹之間的嫌隙了……
周嘉先夾了平日裏林絮愛吃的菜準備放在她的碗裏時，林絮移開了碗，低著頭沈默吃飯。
周嘉先夾菜的手一頓，只能將菜放在了他自己的碗裏，他微笑著道，“不吃這個啊，那你要吃什麽，哥幫你夾。”
“不用，我又不是沒長手。”林絮低聲道。
聞言，周嘉先沈默了，筷子都擱在飯碗上久久不動，好半響他才動了筷子沈默地吃飯。
氣氛一時沈滯，一旁的林浩和柳垂影面面相覷，眼裏都閃過驚疑，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兄妹倆鬧成這樣？
沈默、粘稠的氣氛無聲地在飯桌上蔓延著，林絮緊緊地攥住了手中的筷子，她低垂著眉眼仿佛在認真吃著飯，但其實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但……他就坐在她對面，她一點兒都不想擡頭看見他，不想看見他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她怕她會在這樣的眼神下潰不成軍。
林絮能感受到父母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她頓了頓，放下碗，低聲道：“我吃完了，爸、阿姨你們慢慢吃。”
周嘉先：……
小絮直接將他給忽略過去了嗎？
林浩臉色難看起來，他沈聲朝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飯桌的林絮道：“林絮，給我坐下。”
林絮腳步一頓，“爸，我……”
“坐下。”林浩沈聲道。
旁邊的柳垂影扯了扯他的衣擺，“不要對孩子這麽兇，有什麽事都好好說。”
在這仿佛一觸即發的氣氛裏，周嘉先放下筷子，笑著站起來，“爸，我也吃飽了，你和媽慢慢吃，我和小絮說點事情。”
他說完，握住林絮的手腕帶著她往房間裏進去，反手又把房門關上了。
林浩見狀，連忙站起來，柳垂影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別摻合了，他們兄妹倆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還是……”
她笑道：“你還怕嘉先會欺負小絮啊？”
林浩抹了把臉，轉頭道：“我是怕小絮那丫頭欺負嘉先。你說說，這丫頭怎麽越變越犟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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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不知道怎麽去回答這個問題，顯然她哥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妹妹根本就不是親妹妹，只是繼妹而已。
被冠以妹妹的名頭太久了，林絮此時此刻內心蠢蠢欲動，想要直接將這層覆蓋在她和他關系上的“障眼法”去除，於是她一邊觀察著於宗的神情，一邊道：“不是哦……我和我哥長得不像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上的關系，我和我哥是重組家庭哦。”
於宗聞言楞了下，很是驚訝，隨後又笑道，“那你們的關系一定很好。”
這倒是！林絮在心中回答道，不過……“你怎麽看出來的？”
於宗見林絮興致勃勃、願意和他聊天時，便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因為我舅舅家也是重組家庭，我表弟和我表姐的關系就比較一般，特別是長大之後吧……”
於宗講著，林絮聽得很是新穎，像她和她哥這樣的重組家庭裏小孩子之間的關系怎麽樣她並不了解，而長大之後，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情感時，就更不敢專門去打聽了。
……一方面是心虛，生怕別人註意到她的情感，一方面也是害怕，害怕她去打聽之後發覺她哥對她的好其實和其他的重組家庭並沒有什麽區別。
然而這一刻，聽著於宗講著其他重組家庭裏兄弟姐妹的關系時，她很快就意識到她哥對她的好完全是出乎旁人意料的……是格外少見的……
林絮的心砰砰直跳，緊張、顫栗，她指尖微微蜷縮著，是不是……是不是其實她哥也對她有除了兄妹之間的情感呢？只不過是他並沒有意識到，他被“兄妹”這層關系遮住了眼！
於宗大概講完了他印象中表姐弟之間的事，便把話題轉移到林絮的身上，“……你現在是在備考考研嗎？”
林絮心中激蕩，隨意應付著他，她擡頭四處尋找她哥的身影，“啊是。你怎麽知道？”
於宗笑道：“我聽先哥說的，他和我說了一些你的大概信息……”
聞言，林絮疑惑地收回視線，她哥為什麽要和對方說自己的事？這一刻，從剛才見到於宗時以來她哥的奇怪行為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違和感達到了頂峰。
她環顧四周，猛然發現富景公園裏除了一家人出來踏青游玩之外，多數的都是年輕、姿態親密的年輕男女。
情侶！！林絮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子挎著個籃子從一個賣飾品的小攤子那兒朝於宗走過去，她的籃子裏裝著一朵朵包裝好的玫瑰花。
“哥哥，給姐姐買朵玫瑰花吧……”
林絮心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她微微低垂著頭，指尖顫抖著，那個猜測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天都要塌了般。
於宗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絮，她正低著頭，難道是……害羞了？
他笑了起來，拿出手機掃碼支付，小女孩遞給他一朵玫瑰花，然後嬉笑著跑開了。
不遠處的周嘉先微笑地看著，心裏感嘆著小女孩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他盤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剛才就見妹妹小絮和於宗說了好一會兒話，現在以一朵玫瑰花作為結尾是正正好的。
他結賬走出了便利店，大步朝於宗和林絮的位置走去。
於宗拿著玫瑰花正欲遞給林絮，擡眸看見了大步走過來的周嘉先，他忽然覺得手上的玫瑰花有些燙手，尷尬了片刻，“先哥……”
周嘉先對他的觀感很好，“嗯……”他下巴微擡，指了指他手中的玫瑰花，笑著調侃道，“玫瑰花？”
“啊？是……”
於宗轉過身鼓起勇氣、微笑著朝林絮遞出花朵，“林絮，這個……花、送你……”
林絮擡眸，剛才她哥走過來的時候她甚至不需要去看，只聽腳步聲的節奏她就能知道是他回來了。玫瑰花就在她的眼皮底子，這一刻她再不肯相信那個猜測也無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就是帶她來相親的。
悲傷、心酸宛如洶湧澎拜的潮水朝她湧來，一寸寸襲上她的心頭，喉嚨間哽咽著，她發不出一絲聲響。僅僅是片刻之間，她仿佛從天堂跌落地獄。
看著他帶著鼓勵的眼神，林絮心底猶有一絲的不甘心，她哥真的、就真的真的對她沒有一絲一毫兄妹之外的情感嗎？
林絮扯起了嘴角，接過了那朵玫瑰花，她努力用平常的語氣，笑著道：“謝謝，很漂亮。”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依舊落在周嘉先的臉上，見她接過了於宗的話，周嘉先忍不住眼底露出笑意，林絮的心隨著他的笑容漸漸往下沈。
他，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
她對他的這份感情被命運的錘子無情地一錘定音，他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後來她哥和於宗聊著什麽、於宗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沈浸在悲傷中的林絮渾渾噩噩、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回到家發現本該休假的父母又被醫院一個電話給臨時叫了回去，周嘉先關上門，打開家裏公共區域的空調。
林絮甩掉腳上的平底涼鞋，低垂著眼簾、一聲不吭就想往臥室裏走。
“小絮！”周嘉下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溫聲道：“怎麽了？是逛公園的時候累到了嗎……”
她從於宗手中接過玫瑰花之後，眼神忽然沈寂了下來，後來他本想開口偷偷問她的，卻苦於當時於宗一直在和她說話，而她明明微笑著和於宗聊天，他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她好像在難過、好像完全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別人……
林絮低頭看向他握住她手臂的手掌，夏季天熱，他掌心的炙熱溫暖透過皮膚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嗯，累了……”
好累啊……
明白他根本沒有愛她的可能之後，她疲倦不已。
“我先去休息了……”林絮掙脫他的手，走進臥室，將房門關上隔斷背後他總是溫柔看向她的眼神。
周嘉先心情沈重地松開手，妹妹小絮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有時候的“累了”其實是難過傷心後將心墻高高豎起。
可……可他是她哥哥啊，一時間周嘉先難以接受自己被一手帶大的妹妹排斥在心墻之外。
陽臺上，炙熱的夏陽灑下滿眼的金色光芒，晃得他非常刺眼，周嘉先擰了擰眉心，坐在沙發上隨手刷著微信消息，心思卻不在上面，他屢屢瞥向那緊閉著房門的臥室。
良久後，他頭枕著沙發靠背上方，眉心皺得緊緊的，他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嘟嘟嘟響了幾聲之後，“餵？先哥？有什麽事嗎？”
是陳恕，他的至交好友。
周嘉先沈默著，電話那邊的陳恕也沒有掛斷電話，靜靜地等待著。
良久，他三言兩語將今天的事告訴了對方，陳恕一時無語，最後才道：“先哥，我早就想說了，你不覺得你對林絮太過關心了嗎？像這種事情，怎麽都不該由你這個哥哥插手吧？”
周嘉先笑了一聲，“你說什麽呢，小絮是我妹妹，她身體又不好，我作為哥哥不得多看顧著她嗎？再說了……我爸媽都忙……”
“現在林絮都二十多了，先哥，我是真覺得你這個哥哥該避嫌了。”
陳恕從高中時代就認識周嘉先，從認識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周嘉先幾乎每天都得回家給妹妹做飯，那時林絮才十二、三歲，他能理解，但現在林絮都快大學畢業了……
“嘖……”周嘉先絲毫不認同他的話，“小絮多少歲都不能改變她是妹妹這件事，算了，我不和你說了，你又沒有妹妹。”
他一下子掛斷了電話，電話那邊陳恕：……
掛斷了電話，周嘉先對如何哄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的妹妹還是一籌莫展，他發現最近他是越來越不懂得她的心思了，明明小時候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的啊！
……
周嘉先原以為這一次妹妹小絮單方面對他的冷淡估計會在幾天之後就停止，然而沒想到的是一直到六月初，這場兄妹之間無聲的硝煙還在持續著。
飯桌上，再是遲鈍、再不怎麽在家的林浩和柳垂影都察覺出兄妹之間的嫌隙了……
周嘉先夾了平日裏林絮愛吃的菜準備放在她的碗裏時，林絮移開了碗，低著頭沈默吃飯。
周嘉先夾菜的手一頓，只能將菜放在了他自己的碗裏，他微笑著道，“不吃這個啊，那你要吃什麽，哥幫你夾。”
“不用，我又不是沒長手。”林絮低聲道。
聞言，周嘉先沈默了，筷子都擱在飯碗上久久不動，好半響他才動了筷子沈默地吃飯。
氣氛一時沈滯，一旁的林浩和柳垂影面面相覷，眼裏都閃過驚疑，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兄妹倆鬧成這樣？
沈默、粘稠的氣氛無聲地在飯桌上蔓延著，林絮緊緊地攥住了手中的筷子，她低垂著眉眼仿佛在認真吃著飯，但其實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但……他就坐在她對面，她一點兒都不想擡頭看見他，不想看見他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她怕她會在這樣的眼神下潰不成軍。
林絮能感受到父母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她頓了頓，放下碗，低聲道：“我吃完了，爸、阿姨你們慢慢吃。”
周嘉先：……
小絮直接將他給忽略過去了嗎？
林浩臉色難看起來，他沈聲朝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飯桌的林絮道：“林絮，給我坐下。”
林絮腳步一頓，“爸，我……”
“坐下。”林浩沈聲道。
旁邊的柳垂影扯了扯他的衣擺，“不要對孩子這麽兇，有什麽事都好好說。”
在這仿佛一觸即發的氣氛裏，周嘉先放下筷子，笑著站起來，“爸，我也吃飽了，你和媽慢慢吃，我和小絮說點事情。”
他說完，握住林絮的手腕帶著她往房間裏進去，反手又把房門關上了。
林浩見狀，連忙站起來，柳垂影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別摻合了，他們兄妹倆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還是……”
她笑道：“你還怕嘉先會欺負小絮啊？”
林浩抹了把臉，轉頭道：“我是怕小絮那丫頭欺負嘉先。你說說，這丫頭怎麽越變越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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