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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初漏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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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初漏端倪

第164章 164 初漏端倪

穆婉第一次看到謝珩身姿矯健的模樣, 他容貌身形本就優越,運動起來更是魅力加倍。

哨聲響後,裁判拋出蹴鞠, 謝珩猶如獵豹般飛身而起,踩在特爾哈的擡起的膝蓋上先一步碰到球, 而後一個倒掛金鈎將蹴鞠直接踢到了赤翎使團的球門邊。

衆人頓時忍不住喝彩, 穆婉的目光也被牢牢的吸引。

春日暖陽中,他的周身仿佛渡上了一層金光, 強悍的搶球、流暢的過人,華麗漂亮的對抗, 以及掌握全場的從容……穆婉忽然就能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對此念念不忘,真的很耀眼。

競技運動有著讓人熱血沸騰的魔力, 沒多久,無論官員還是女眷, 都拋開了矜持, 情不自禁的高聲吶喊助威, 穆婉自然也不例外。

再次進了一球後,穆婉激動的要跳起來,“謝珩——好樣的!”

謝珩回頭, 幾乎精準的在人群中找到了穆婉,四目相對的瞬間, 他忽的璀然一笑。

看臺上短暫的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而穆婉摸著活蹦亂跳的胸口, 感覺自己要無了,這一刻的謝珩仿佛卸下了沈重的枷鎖,純粹的讓人心悸。

以前以為“帥死了”是個形容詞, 現在卻覺得,它或許是個動詞。

旁邊賀蘭晫看她通紅的臉頰,覺得有些割裂,這個眼裏只有男人蹦蹦跳跳的姑娘,真的是剛剛那個自比赤翎大汗的霸氣女子嗎?

他眼珠轉了轉,趁機詐她,“夫人剛剛說了那麼多,不怕被心懷叵測的人盯上嗎?”

穆婉回過神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南陽王占地為王,為何不怕人去搶呢?”

賀蘭晫一楞,就見她笑道,“小兒抱金磚才怕被人覬覦,若實力匹配,他們只會小心對待,就比如你現在,會想著綁架我,還是拉攏我呢?”

所以,她是真有那個實力?賀蘭晫思索著,結果又聽她沒心沒肺的笑道,“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我夫君可是鎮北侯,你們南陽王府都想拉攏的人,哪個傻子敢動我?”

賀蘭晫:……

所以,還是沒弄清楚。

他心裏抓心撓肝的難受,還想繼續套話,一個丫鬟匆匆找來,“我家大姑娘有事找您。”

是徐錦的丫鬟丁香。

穆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對面徐錦沖她微微點了點頭,而後轉身下了看臺,那臉色明顯有事。

穆婉跟了上去,徐錦並沒走遠,而是鉆進了旁邊一個供人休憩的帳子裏。

如今比賽正進入白熱化,這裏很冷清,見帳子門口還有金甲衛把手,穆婉放心跟了進去。

“什麼事?”

徐錦道“我剛剛去更衣,路過我父親的帳子,聽到郝元嘉來找我父親了!”

穆婉意外,“郝元嘉在這裏?!”

徐錦道,“我不確定,但我聽我父親叫他郝先生,然後他和我父親商量要抓你,雖然我父親拒絕了,但是我擔心……”

她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捂著脖子瞪大眼睛,與此同時,穆婉也覺得脖子一痛,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李亦宸神情恍惚的走在休憩帳子中間,腦海中穆婉站在賽場旁邊一個人震懾大郢朝臣和赤翎使團的身影揮之不去。

可又隱約覺得不對,她不應該站在謝珩身邊的,而是站在太後的下首離他不遠的地方,光芒耀眼,他的胸口充斥著自豪和難以言說的悸動,那是他的妻子……

“李編撰,這帳子裏有人,請留步。”

金甲衛的阻攔讓李亦宸回過神,他不由揉了揉額頭……又來了,近日他那種奇怪的熟悉感越來越多,竟然下意識的跟在穆婉身後來到了這裏。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後,李亦宸羞愧又心慌,轉身飛快離開,就在他快要回到看臺上的時候,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子背著一個女子快步往前走,語氣擔憂道,“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

旁邊的丫鬟道,“自姑娘當了這女官,吃不好睡不好,尤其赤翎使團來了之後,大姑娘都好幾天沒睡了,怎麼能不累倒,別說了,趕緊送回行宮吧。”

對方身上穿的確實是女官服,李亦宸也沒多想,直到穆柔找來,說自己被人踩壞了鞋子,李亦宸看著她鞋子上的珍珠,忽然想到了什麼,官靴!

剛剛那婆子帶走的人根本不是徐大姑娘!而是穆婉!對,那繁覆漂亮的刺繡,分明是穆婉的鞋子!

穆婉有危險!意識到這一點後,李亦宸忽然心急如焚,他想開口叫人,但看著周圍的金甲衛卻不敢輕舉妄動,那婆子能輕易將穆婉帶走,金甲衛中恐怕有內應。

得去告訴鎮北侯!然而這個念頭一出,他心中就萬分抗拒,腦中又閃現出一些畫面……

他忽然朝著馬廄奔去,他要親自去救她,如果這次是他救下她,那麼她是不是就不會對謝珩另眼相看,會不會願意多看他一眼,同他好好過日子?

李亦宸魔怔一般騎著馬追了出去,穆柔叫了幾聲都沒答應,莫名的意識到了什麼,找了一圈果然沒找到穆婉,立刻將消息傳給了謝珩……

穆婉醒來的時候正被裝在布袋裏,頭朝下橫放在馬背上,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她第一時間去摸手上的戒指,卻發現手指光禿禿的,不僅手指,手腕上的鐲子也沒有了。

如果抓她的人是郝元嘉的話,倒也不稀奇了,畢竟他最清楚她首飾上的機關。

對方確實聰明,趁著赤翎使團和謝珩對抗的時候讓她放松了警惕,而且他們一直以為他是跟赤翎勾結在一起,如今想來,和赤翎的聯系也許只是障眼法,他真正合作的另有其人。

穆婉回想著失去意識前徐錦同樣驚詫的表情,徐錦大概也是被騙了,而騙她的人只能是徐秉問。

原來郝元嘉和徐首輔早有勾結。

穆婉皺起眉頭,她一直以為這個節骨眼上會不顧大郢安危的人會是太後,沒想到竟然是徐秉問,若是如此,那就麻煩了……

正思索著,感覺身下的馬拐入了一個小道,旁邊有人道,“怪不得那變態叫把這夫人身上的首飾去都卸了,一個內宅婦人,竟然全副武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殺手呢。”

“不過這些玩意兒還真不錯……”

“乖乖放回去,別動那些東西。”載著穆婉的人道,“如今沒人把她當普通的內宅婦人。”

旁邊的人意外,“什麼意思?主子改主意了,要拉攏她?”

載著穆婉的人沒有回答,似乎是到了地方,他勒住馬,下馬後把穆婉也抱下來。

然後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畢竟沒意識的人和有意識的人抱起來不一樣,他將穆婉的頭套摘了下來,“夫人醒了。”語氣倒是客氣。

穆婉看著眼前的蒙面人,又看了看周圍郁郁蔥蔥的叢林,問道,“你們主子是誰?要做什麼?”

蒙面人道,“主子是誰日後您會知曉,至於要做什麼,您應該知道郝元嘉。”他一邊說,一邊解開綁著穆婉的繩索,還解釋道,“綁起來帶您方便些。”

穆婉輕輕揉著手腕,並不介意,只是等他的下文。

蒙面人道,“郝元嘉來到上京,到處勾結官員,一方面要抓您和侯爺,一方面想要顛覆大郢,我們主子覺得他是個禍害,想除之而後快。”

“因此我們主子假意答應了和他合作,但對方第一個條件便是夫人,我們只好以您為餌,釣他出來。”

“好。”穆婉點點頭,“我要如何做?”

蒙面人反而楞了一下,一肚子解釋的話卡在喉嚨裏,最後忍不住問道,“您什麼都不問?”

穆婉道,“有什麼好問的,你們主子要殺郝元嘉,我願意幫忙。”

蒙面人一噎,他本意是想說郝元嘉要殺她,他們幫忙殺掉對方,這樣叫她欠他們一個人情,結果叫她這麼一說,反倒成了他們欠她人情了。

心道怪不得主子改了主意不準備傷她,這女人果然不一般。

伸手從同伴手裏拿過布袋遞給穆婉,“等一會兒到了地方,將他引出來就行,我們會盡量保護夫人的。”

穆婉接過袋子,發現裏面裝的都是從她身上搜出來東西,除了首飾,還有兩個藥瓶。想了想,她直接將東西牢牢綁在大腿上,對蒙面人道,“走吧。”

“得罪了。”蒙面男人重新反綁了穆婉的手,不過用了活結,繩頭就放在穆婉手心裏,最後依舊用布袋將人罩住,抗在肩上開始上山。

沒走多久,對方的腳步不覆開始的從容,仿佛有人追趕一樣,旁邊男人還抱怨道,“這來的也太快了吧?鎮北侯不是還在比賽嗎?”

只是抱怨,卻沒有懼怕,仿佛他們就等著謝珩追來……

穆婉思索著徐秉問的目的,以她為餌除掉禍國殃民的禍害這種理由穆婉自然不會信,他若真想殺郝元嘉,假意合作後有的是機會,為何非要牽扯她?

她一開始以為他是要跟郝元嘉勾結,但現在看似乎又不是……他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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