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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侯爺怎麼來了?謝珩:來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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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侯爺怎麼來了?謝珩:來辦案……

第22章 022 侯爺怎麼來了?謝珩:來辦案……

在吳知萱的引薦下, 穆婉很快和幾位官家千金聊在一起,談興濃厚,幾乎全都忘了尋找穆婉的事。

而隔了幾個屏風的雅間裏卻還有人記得。

穆柔倚在欄桿上, 目光忍不住在樓下大廳的人群中來回巡視。

丫鬟丁香顯然知道她想什麼,“劉二姑娘他們找了大姑娘一下午, 但都沒找到人, 不會是知道吳三姑娘要找她麻煩,不敢來了吧?”又疑惑, “可奴婢明明親眼看到她出了門,馬車也確實到了清風閣。”

連翹咋舌, “他們派了那麼多人專門找人,大姑娘就算來了也玩不痛快吧?圖什麼?”

穆柔輕輕搖著團扇輕笑, “不管來不來,總歸都是丟人, 被嚇的不敢來, 和來了之後老鼠一樣藏頭露尾, 都是窩囊,有什麼區別嗎?”

她的目光落在一樓俊朗男子身上,不由勾起嘴角, “可惜了,還以為她有多能耐呢。”

連翹也看到了李亦宸, 與有榮焉道,“明明這裏也有冰碗,六少爺非說老字號的好吃, 要去外面給您買……”她說到這裏,忽然福至心靈,“奴婢倒是覺得, 大姑娘不來不止怕吳三姑娘她們,而是更怕您。”

穆柔擡眼看她。

連翹笑道,“您想,她來了能如何呢?侯爺又不會陪她,就算退一萬萬步,侯爺來了,也不可能如六郎君這樣體貼,更別提替她打擂臺,怎麼看都要輸的一敗塗地,但凡有些腦子,就不會來自取其辱。”

嫁妝上是比不過大姑娘,但這種時候卻是她們二姑娘穩贏。

穆柔聞言心情愉悅,再次惋惜,“所以說可惜了……”她還挺想看她那大姐姐一敗塗地的樣子呢,誰知她只會嘴上放話。

或許是願望太過強烈,穆柔仿佛聽到了穆婉的聲音,隱約向是從哪個雅間傳來。

“……李六郎啊。”

連翹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主仆倆對視一眼,確定不是聽錯了,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癡情是癡情,但不夠坦蕩,算不得什麼大丈夫,不如七郎赤誠有擔當。”

穆柔擡頭跟連翹確認,“是她嗎?”

連翹覺得很像,不僅是聲音,語氣也很像,“可是不可能啊?”她從欄桿探出頭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承恩侯府的雅間。”

丁香也道,“確實不太可能,今日這二層可不是誰都能上來的。”

眠風樓作為清風閣的主樓,面積自然不小。

一樓大廳北面是一座五丈見方的高臺,四周看臺有三層,一層是雅座和站臺,人來人往非常熱鬧,二三層環繞欄桿設雅間,其中二層視野最好,位置也最緊俏,早早就被達官貴人們都訂完了,再有錢也訂不到,而且為防沖撞,這一層要憑腰牌才能上;三樓和二樓類似,不過因為視野不及二樓,是一些官宦家眷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穆婉雖然有鎮北侯府準夫人的身份,但如今她還沒嫁,且不說她沒有門路在二樓訂雅間,就算訂了,以那麼多人對她關註的程度,她若真訂雅間豈不是等著人守株待兔?就穆婉對貴女們帖子避之不及的窩囊樣,穆柔不信她有那個膽量。

可是真的太像了……

正猜測著,就聽那聲音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更個衣。”

穆柔和連翹對視一眼,起身道,“去更衣。”

眠風樓的更衣間在主樓的後院,都是單間,很長的一排倒也寬裕。

穆婉整理好衣服從更衣間出來時,就看到回廊邊一道端莊到極致的清冷身影。

她不由一笑,“就算是等著跟我見禮也不必繃的這麼緊吧,二妹妹實在是過於隆重了。”

一直盯著這一排的穆柔楞了一下,才遲疑的將目光落在穆婉身上,漸漸瞪大了眼睛,“穆婉?”

穆婉“嘖”了一聲,“沒大沒小的,這可不是知書達理的穆二姑娘,”她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怎麼?被姐姐我的美貌嚇出真我了?”

穆柔終於確定了眼前瓊姿花貌的女子竟然是穆婉,一時竟然忘了自己要做什麼,滿腦子都是“這怎麼可能”的念頭。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進宮後,其實也聽人說過探花夫人榮冠上京的傳言,那時她以為是穆婉進了忠勇伯府被調教的有了氣質,母親進宮時也說那些不過是衆人奉承,穆柔便以為是貴氣養人再加上誇張,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為什麼?”穆柔下意識開口,這樣的容貌,她為什麼要掩藏起來?若早知她有這樣的容貌,母親一定會……

是了,如果早知她有這樣的容貌,母親一定會早早給她找個“好歸宿”,對於沒有權勢的商戶女來說,只要被權貴看上,便是穆興德再偏袒,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現在她不再只是商戶女了,即將成為鎮北侯夫人,所以不需要再掩藏了。

穆婉看著她的表情笑道,“不愧是二妹妹,想壞點子時腦子就是轉的快。不過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我未來的夫君可是鎮北侯,明鏡司指揮使,二妹妹再想做什麼怕是自尋死路了。”

穆柔抿住唇,穆婉語重心長道,“如今二妹妹嫁入忠勇伯府,也已經得償所願,不如好好的經營自己的婚姻,別老想著找我麻煩,咱們互不幹涉?”說罷拍了拍她的肩膀擡腳離開。

連翹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二姑娘,大姑娘她,她怎麼……”

穆柔握緊拳頭,咬牙冷笑道,“還挺會倒打一耙,明明是她處處要打壓我,搶我風頭,卻叫我不要反抗?合著她是嫡長女,所有的好東西,所有的風光就該是她的?!”

回頭看著穆婉穿過主樓後面的小門上樓,穆柔長長吐出一口氣,也帶著連翹往回走,“先回去再說。”

跟在穆婉身後,穆柔幾乎能看到每一個路過穆婉的人都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她,驚艷、讚嘆、欣賞,那是所有姑娘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耳邊的竊竊私語無一例外的都是驚嘆,“那是誰家的姑娘?”

“上京何時出了這號人物?”

“不知定親了沒有。”

“這樣的姑娘還不百家求娶啊。”

……

過了最初的慌亂,穆柔漸漸冷靜下來,到了此時她覺得自己明白了穆婉今晚的目的,“今日的清風閣顯貴雲集,幾乎所有的世家貴女都在場,她就是要在這樣的場合下驚艷亮相,從而打破那些她樣貌平平的謠言,這樣即使拿不到琉璃杯,也同樣會是衆人矚目的焦點……”

連翹也反應過來,補充道,“這樣明日之後,怕很多人都要討論她的容貌了。而且大姑娘來這麼一出,消息也會傳進鎮北侯的耳朵裏。怪不得明知吳三姑娘她們要找她麻煩,她還是要來,原來是想吸引鎮北侯的註意。”

穆柔嗤笑,“大姐姐對自己未免太過自信,以為鎮北侯和那些普通男人一樣,會被容貌所惑嗎?”且不說徐大姑娘的美貌不輸她穆婉,便是上輩子,傾國傾城的樓蘭公主想要下嫁謝珩,謝珩都沒多看過對方一眼。

“卻不知道,擁有這樣的容貌,卻依舊不得夫君喜歡的話,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想到這裏,穆柔心情舒暢了許多,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吳知萱她們的雅間上,忽然溫婉一笑,既然她的大姐姐這麼想驚艷亮相,那自己就幫她一把,只是不知道在萬衆矚目下被人羞辱感覺如何……

“大姐姐,等等我!”穆柔忽然出聲,快步追向穆婉。

穆婉本就被衆人關註,這一聲立刻讓很多人光明正大的看過來,引起不小的動靜,吳知萱她們的雅間裏也有人探出了頭。

穆婉看著走近的穆柔嘆了口氣,“看來二妹妹是不聽勸了。”

穆柔勾著嘴角,語氣卻充滿擔憂,“大姐姐多慮了,我只是想提醒大姐姐,吳三姑娘她們一直在找你,大姐姐還是小心一點為妙。”說到這裏,她眼底忽然生出笑意。

穆婉順著她的目光回頭,就看到吳知萱從雅間裏走了出來,目光已經鎖定了自己。

穆婉也跟著笑,“借刀殺人……二妹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穆柔道,“那倒沒有,我是怕大姐姐太自以為是,惹到麻煩罷了。”語氣謙虛,眼底卻是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是嗎?”穆婉微微一笑,朝吳知萱揮了揮手,“萱娘。”

穆柔一楞,覺得穆婉瘋了。結果卻見吳知萱也熱情的回應她,“阿婉,快點兒,都等著你呢。”

穆婉道,“稍等,馬上來。”

雅間裏還有其他姑娘的聲音傳出來,“是阿婉嗎?終於回來了?”

“去做什麼了?怎麼這麼慢。”

雖是抱怨,卻透著親昵。

和設想中完全相反的情形讓穆柔表情幾乎維持不住,“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穆婉歪一笑,可可愛愛的道,“你猜?”

穆柔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過於失態,穆婉忽然傾身在她耳邊輕笑,“表情太醜了,趕緊收一收,被你的六郎看到了哦。既然不聰明,那就保持漂亮吧。”

穆柔一驚,回頭順著穆婉的目光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李亦宸,他手中端著冰碗,正呆呆的看著她……不,他在看穆婉!

無限的恐慌從心底湧上來,穆柔再顧不得穆婉,連忙迎上去,“六郎。”

李亦宸看著穆婉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問道,“那是誰?”語氣還有些恍惚。

穆柔心中一緊,笑道,“怎麼?六郎也覺得她漂亮?”

李亦宸回過神來,點了點她的鼻子,“怎麼可能,在我眼裏,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又暗暗搖頭,自己剛剛真是魔怔了,竟然莫名其妙的覺得那個姑娘像是當初上柳初見便將他一顆心帶走的女子。

可那個女子他明明已經找到了……

想到這裏,李亦宸溫柔的牽起穆柔的手往雅間走,“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的善良,救死扶傷的勇氣,滿腹才華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東西。”他低頭看著穆柔笑的溫柔,“我還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也是這樣一個晚上,我帶著草藥去支援有時疫的費村,一眼就看到你傾身在一個小姑娘耳邊說了什麼,那小姑娘聽後眼睛亮如星辰,可是當時我只覺得你耀如春華,不可方物。”

“是嗎?”穆柔垂眸笑的勉強,“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好。”

李亦宸還在回想,並沒有註意到她的異樣,“怎麼沒有,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

穆柔卻不想再聽,正好已經回到雅間,她撒嬌道,“我的冰碗呢?”

“差點忘了,”李亦宸連忙將手中的冰碗放在穆柔面前,“這家的冰碗會加一些特制的果醬,你快嘗嘗。”

又忍不住問道,“對了,剛剛那女子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穆柔捏緊勺子,俏皮一笑,“就不告訴你。”

李亦宸寵溺的笑了笑,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再問。

穆柔卻依舊坐立難安,穆婉那人記仇的很,又向來以搶她的風頭為樂,一會兒肯定會針對她,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竟然還收服了吳知萱她們……

還有李亦宸那一瞬間看向穆婉的眼神,讓她難以釋懷,如果穆婉擁有那樣的容貌,那麼上輩子時,李亦宸對她的敬重,真的只是出於對正妻的責任嗎……

不不不,穆柔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上輩子李亦宸即使娶了穆婉,念念不忘的人也一直是她,以至於皇帝駕崩後她被發配去皇陵,李亦宸還親自安排人接了她出來安置在別院,雖然因為她先帝宮妃身份的緣故沒來見過她,但吃穿用度卻沒有斷過,所以她後半輩子雖然孤寂,卻也好好的壽終正寢。

倒是穆婉,早早就纏綿病榻,聽母親說李亦宸做首輔後,府中的中饋都在小妾手中,可見她也只是人前風光,沒有夫君的喜愛,最後也只落了個郁郁而終的下場。

想到這裏,穆柔忽然長舒了口氣,她真是被穆婉的亂拳打昏了頭,竟然本末倒置。

穆婉就算漂亮又如何?交好吳知萱她們又如何?從來只聽說哪家女子受夫君愛重而被人尊敬的,可沒聽說過哪家女子因受世家千金們喜歡而被看重,她便是聯合了所有千金針對她,只要六郎護著自己,最終難堪的也只能是她穆婉而已。

穆婉覺得她漂亮大方,八面玲瓏就能吸引鎮北侯的註意,可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只要謝珩不出現,她就是玩出花來,也不過是給衆人提供更多的笑料。

李亦宸看著穆柔瞇起的眼睛,也不自覺的笑起來,“這麼好吃?”

穆柔放下勺子,點了點頭,笑道,“不止,還想到了開心的事。”

“嗯?”

穆柔看著他,“剛剛你為我奪下夜明珠時,我很開心。”

“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若不是那些人叫你分心,我們早就拿下了。”想到那些人對穆柔狐媚不端的嘲諷,李亦宸就覺得心疼,“抱歉,是我做的不夠好,叫你受委屈了。”

穆柔搖了搖頭,“不,我很開心,況且本來就是我對不起大姐姐,她們說的也沒錯。”

李亦宸皺眉打斷她的話,“要對不起也是我對不起,和你無關。”

穆柔溫柔的看著他,“可是如今你我一體,你對不起她,便也是我對不起她,如果那些難聽的話是我跟你白首不離的代價,那麼,我甘之如飴。”

李亦宸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請不自己握住穆柔的手,“柔兒。”

看著穆柔嬌羞的臉,胸中陡然升起萬丈豪情,“我怎麼舍得讓你受委屈,放心,今晚我定為你奪下琉璃杯,澄清流言,讓你做上京最風光的新娘。”

穆柔甜蜜一笑,“我不在乎風不風光,我只在乎你的心意。”緊接著又道,“至於琉璃杯能不能拿到都無所謂,我能看看就開心了,那麼多人爭呢,盡力就好。”

李亦宸不服,“怎麼,對我沒信心?”

穆柔道,“六郎你當然很厲害,可是人外有人,不說別的,那天你將冊子送來時,大姐姐就說她勢在必得。”

李亦宸失笑,“你這大姐姐還真是爭強好勝,她如何勢在必得?侯爺都沒來。”

穆柔疑惑道,“他們都快成親了,侯爺怎麼也該露個面吧,或許她叫了人呢?”

李亦宸搖了搖頭,“我問過七郎了,七郎說侯爺都不知道今日是七夕,還在明鏡司忙活呢,他臨走時還提醒了侯爺一嘴,但侯爺似乎沒放在心上。”

李亦宸其實也是想知道今天的對手,謝珩沒來他的把握就大許多。

穆柔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徹底安下心來。

她不該自亂陣腳,上輩子李亦宸就奪了這琉璃杯,那場婚禮被津津樂道了許久,每每說起首輔夫人時,這件事總會被人拿出來盛讚。

而這輩子,首輔夫人是她。

就在穆柔打算靜觀其變,看穆婉如何弄巧成拙時,意外聽到了兩個路過的丫鬟的對話:

“……我看今天三姑娘特別開心,估計已經完全忘了那個穆婉了。”

“說起來也是奇了怪了,那麼大個活人,既然來了,能跑哪兒去呢?”

“要我說,害怕就幹脆別出門,真是自己受罪也給我們找罪受。”

“幸虧有阿婉姑娘,如今姑娘她們玩的開心,就算找到了怕也懶得理她了。”

“說起來,那位阿婉姑娘到底是哪家的?”

“那風姿氣度少有,我家姑娘猜大概是西南哪家的世家嫡女,說不準是滇西王之女呢……”

“那豈不是郡主?這樣就說的過去了。”

……

丫鬟們的聲音遠去,穆柔恍然回神,原來穆婉竟然仗著衆人不認識她,冒充高門嫡女!

對啊,若不是熟悉她的聲音和神態,自己當時不也沒有認出她來嗎?何況那些只見過畫像的吳三姑娘她們……

那些貴女們向來也是看碟下菜,穆婉只要稍加引導讓對方有了猜測當然要大獻殷勤……

穆柔都要被穆婉的膽大逗笑了,怪不得所有人都找不到她,敢情她一下午都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

說實話,穆柔很佩服她大姐姐這一招,著實精妙,連她剛剛也差點被唬住。

但她沒有想過謊言被戳穿的後果嗎……

吳知萱她們的雅間裏,熱鬧非凡。

“……哎哎哎,輸了,輸了,貼貼貼!”

“這次阿婉也輸了,貼!”

穆婉將手中的葉子牌一扔,也不扭捏,扭頭朝著木霜道,“來吧。”

一直坐在她旁邊幫她打扇的木霜從桌邊的花上拽了一片花瓣下來,沾了水後仔細看了看,貼在了穆婉的鬢邊。

其他人掩嘴偷笑,不過自己臉上也多多少少都有花瓣。

吏部尚書之女柳蕊笑道,“阿婉這輸了卻不像是懲罰,倒像是獎勵,更漂亮了。”

穆婉懶洋洋的洗著牌,“說的好像是我一個人漂亮似的,再說了,漂不漂亮我又看不見,我只能看見你們,我只知道你們輸了,然後獎勵我看美人兒。”

幾位姑娘被她這話逗的花枝亂顫,李亦寧都忍不住咋舌,跟“陸世子”道,“這位阿婉姑娘嘴巴實在厲害。”

雲苓驕傲道,“那是自然,我們……她本事大著呢。”

李亦寧疑惑道,“陸世子很熟悉阿婉姑娘?”

雲苓才反應過來自己作為南溪鄉君的“未婚夫”,對自家姑娘表現的太過親近了,正不知道該怎麼表現,祝南溪及時救場,“那是自然,我跟阿婉玩的好,他自然也熟悉了。”

李亦寧還是不解,他怎麼記得南溪鄉君和陸世子本身也不太熟悉來著?畢竟一南一北住著,陸世子都沒怎麼來過上京。

又聽旁邊吳知萱道,“從未見過阿婉這樣會玩兒的人,竟然還隨身帶了葉子牌。”

穆婉道,“那是你們沒經驗,今日這芙蕖琉璃杯擂臺可是重頭戲,肯定有的等,幹坐著多無聊啊,自然要多些準備。”

戶部侍郎的孫女兒張矜茹道,“還包括這奶茶嗎?”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身心滿足,“這裏面的珍珠是什麼做的,太好吃了。”

穆婉隨口道,“不過是南方的一道方子,你若喜歡,一會兒寫給你。”

張矜茹驚喜,“可以嗎?”

穆婉道,“有何不可,哦,還有萱娘養膚的方子,蕊娘美白的方子,放心,我這人不會厚此薄彼。”

幾人又被逗笑,也真心高興,一般這些方子都是家傳之秘,從來不會隨便給人。

正笑鬧著,就聽外頭一聲銅鑼響,衆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舞臺,就見一副三丈高的畫卷陡然從舞臺垂下來,今晚的頭彩芙蕖琉璃杯便展示在大家面前。

衆人不約而同的發出讚嘆,比起畫冊上的小像,這幅巨畫要精致許多,不知用了什麼筆法,竟如真得一般栩栩如生的,似乎還能看到琉璃反光。

整個眠風樓都喧鬧起來,有些是討論畫技,大部分則是讚嘆琉璃杯漂亮,當然更關心今日能不能拿下這杯子。

清風閣閣主親自出來提醒衆人,半個時辰後,芙蕖琉璃杯擂臺賽開始,有意攻擂的人可以開始報名了。

攻擂規則說起來倒是簡單,舞臺背後豎起和雲蝶步搖類似的巨型背景木板,不過木板上不是淩亂的線條,而是如棋盤一樣的格子,格子是活動的,可以翻轉,正面是各種不同的圖案,背面空白。三丈見方的棋盤十行十列,總共一百個木格子,也是一百個看起來沒什麼規律的圖案。

不過每種圖案有兩個,都是一對。

攻擂開始後,攻擂者先用一盞茶的時間記住這一百個圖案的位置,之後會將所有格子翻轉,只露背面,所有的圖案都隱藏起來。攻擂者站在指定位置,用弓箭依次射擊格子,要求每次都要射中一對,全部射中並射對方為獲勝。

攻擂者可以兩人一組,也可以一個人上。

說白了,盲開連連看。

柳蕊絕望,“完了,我兄長肯定不行,平時叫他背書都要命,射箭更是個花架子。”

張矜茹也嘆氣,“我父親怕也不行,記圖案或許可以,但射箭的話,一百箭呢。”

吳知萱看向李亦寧,李亦寧道,“射箭我沒問題,但圖案記不住,你能記住嗎?咱倆一起,不是說可以兩個人一起。”

吳知萱:……

她懷疑他在內涵她。

祝南溪笑道,“雲蝶步搖的擂臺都那麼難,這個可是最好的嫁妝呢,哪兒能那麼容易拿到。”

穆婉趴在桌上一邊寫方子一邊道,“我倒覺能有人能替自己上去爭一爭,已經是姑娘們最好的嫁妝了。”

不管如何,這個彩頭是為姑娘們設的,無論是父兄還是未婚夫,都是在為姑娘爭臉面,這份感情本身就值得肯定。

她這話讓幾人心情又好了起來。

“可不是,”柳蕊道,“有父兄,有未婚夫將我們放在心上本身就已經是幸事。”

張矜茹附和,“確實,那穆婉倒是有未婚夫,還是高不可攀的鎮北侯,又如何呢?還不是不會來為她爭這份臉面。”

祝南溪:……

她不由看向穆婉,卻見穆婉一邊寫好的方子吹幹,一邊點頭讚同,“誰說不是呢?做鎮北侯的未婚妻簡直倒黴死了。”

祝南溪瞪大眼睛,還能這樣?!

張矜茹總覺得穆婉的話有些不對,又被抖成一團的祝南溪吸引,“南溪鄉君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祝南溪深吸一口氣,“沒什麼,就是覺得好笑。”

柳蕊道,“是吧,我也覺得好笑,就這她還放話,說對這琉璃杯勢在必得呢?她要怎麼個勢在必得法兒?自己上去爭嗎?”

穆婉道,“其實也未嘗不可。”

祝南溪又開始笑。

柳蕊探出欄桿外,“說起來,她若真的要贏這琉璃杯,這會兒人也該到了吧?在哪兒呢?”

吳知萱她們也不約而同的往樓下看,雖然現在她們已經沒心情關註穆婉了,但多一份熱鬧看總是好的。

穆婉將養膚的方子交到吳知萱手裏,“萱娘,我有事相求。”

吳知萱喜滋滋道,“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什麼事兒,你盡管說,能幫的忙我一定幫。”

穆婉拉住她的手,鄭重道,“我想退婚。”

“噗——”柳蕊一口奶茶噴出來,張矜茹也目瞪口呆,李亦寧眨眨眼,覺得這位阿婉姑娘也瘋了。

吳知萱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隨著她問出這句話,所有人都看向穆婉旁邊殷勤服侍的木霜,這一下午木郎君的體貼他們都看在眼裏,穆婉明明看著也跟對方挺親昵。

“我想退婚,萱娘你幫我求求太後。”

吳知萱依舊覺得自己耳朵壞了,下意識問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退婚?”

穆婉嘆了口氣,捂著心口難過道,“你們不是也說了嗎?和鎮北侯訂婚真的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鎮……”吳知萱深吸一口氣,艱難道,“誰?!”聲音已經不可控制的拔高。

穆婉坐直身體,認真的看著吳知萱,“鎮北侯,鎮北侯謝珩,我的婚事乃太後所賜,萱娘不是說太後最疼你了嗎?你看你求求太後,能不能把這婚退了。”

穆婉痛心疾首,“真的太丟人了。”

在場衆人除了祝南溪和雲苓木霜,都是一副大腦宕機的模樣,她未婚夫是誰?鎮什麼侯?

穆婉將另外兩張奶茶方子和美白方子挨個放進柳蕊和張矜茹手裏,誠懇道,“今天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們這些朋友,你們說的很對,這樣丟人的日子,我真的一天都不想過了。”

明明是她高攀鎮北侯,所有人都覺得她被餡兒餅砸中了腦袋,怎麼在她嘴裏,反而是她丟人?

可怕的是,她們站在朋友的立場,發現她說的好像沒錯……

半晌,李亦寧先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確認,“穆婉?”

穆婉點點頭,然後看向吳知萱,眼巴巴道,“所以,萱娘你能求太後讓我們退婚嗎?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被賜婚!”她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

吳知萱:……

祝南溪背過身,拼命的忍住笑,來了來了!她幾乎能感覺到那三個人內心崩潰的尖叫,哈哈哈。

吳知萱保持著一個姿勢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想發怒,說她欺騙她們,可回想了一下,似乎除了沒說名字,她完全沒有騙她們的樣子,而且這一下午,自己和她親如姐妹……

關鍵是,她手上還拿著人家剛給的方子……這叫她怎麼翻臉?

而腦海裏另外一個鬧騰的最歡的念頭是:她們這一下午嘲笑了穆婉幾次?嘲笑她什麼來著?

天吶!誰來救救她?!!

此時,清風閣東門,小六看著謝珩疑惑,“侯爺,我們為什麼來這裏?”

謝珩握著腰刀,淡淡的道,“辦案。”

謝天抱著劍提醒,“這個門一男一女的有情人才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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