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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姐夫(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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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姐夫(16)

這大概是李冕聽到過最美妙的要求, 他心跳加速,渴望翻倍,真的很想現在就把他姐夫按到沙發上,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頗為溫順的打開了唇縫, 緊接著就是溫柔、漫長的吻, 都是陳幺的氣息,讓他沈迷, 讓他有些發瘋。

陳幺不太會, 磕磕絆絆的,但李冕很配合, 李冕有收好自己的牙齒, 他到陳幺要結束的時候才主動。

李冕跟陳幺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他吻起人來有些兇,他推著陳幺, 摁在他的肩:“……姐夫。”

陳幺是靠著沙發的, 沙發就到他的腰, 他被膈得有些難受, 但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氧氣供不上來, 他呼吸的節奏全亂了。

當李冕抱著他, 在他耳邊喊他姐夫的時候, 他能做的就只有喘息, 耳邊好像有風箱, 呼哧、呼哧,胸腔被湧入地空起壓得有些疼, 氣管更是被刮的生疼。

失控的感覺讓他畏懼, 但又很刺激。

李冕換了個姿勢, 換成他抱陳幺,他讓陳幺靠在他懷裏,用掌心去捂陳幺的嘴:“哥,別用嘴呼吸。”

其實他要高一些,這樣才更合適,但他平常習慣了示弱,這會兒他卸下了偽裝,他的性格裏就沒有弱勢的一面,他說話的語調是完全地不容拒絕,“放松。”

陳幺的睫毛濕得一塌糊塗,他眼裏有著很細碎的淚花,他心如擂鼓,慌得難以自抑,耳膜的嗡鳴也其實讓他聽不太清李冕在說什麽。

他去看李冕,李冕的眉眼都帶著鋒銳,濃眉,漆黑的眼珠,少年的臉就帶著強勢和囂張,看著這樣的臉,他的呼吸不知為何漸漸遏制下來。

李冕等陳幺平覆下來,才挪開沾滿潮氣的掌心,他眼皮挺深的:“哥,親一下就這樣,做的時候你真的不會暈過去嗎?”

陳幺沒回答,他還有些脫力,跟李冕接吻真的好帶勁啊。

李冕也沒非要陳幺回答,他去摸陳幺的唇瓣:“有點太紅了?要不要用我姐的口紅給姐夫遮一下。”

提到口紅,他又想起了點別的什麽。

陳幺這次回答了:“不用。”

他一個男人塗口紅實在太不像話了,再說,他們不能也亂用李鹿的東西。

“真的不用嗎?姐夫這樣子別人一眼就能看出姐夫剛剛做了什麽。”李冕還笑,“姐夫真的太不檢點了,剛和我姐說了一起去見父母,轉頭就跟我勾搭在一起了……還被我親得站都站不住。”

陳幺現在都對這些話免疫了,李冕明明就知道他跟李鹿是假結婚,別說在一起了,他們私下裏連手都沒有牽過。

他直了下身子……他想起來,靠在李冕懷裏還是讓他覺得有些羞恥。

李冕沒讓,他臉上是看不出什麽:“姐夫,你真沒感覺嗎?”

陳幺其實感覺到了,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想起來的:“你不去解決一下?”

“我自己去嗎?”

李冕都不用想,陳幺肯定沒打算幫他,“那算了,抱著姐夫還能蹭蹭,自己去就只能靠想象力了,我想象力太貧乏了,實在想不出姐夫的風情……嗯,其實也不是不行,姐夫,你今天穿的黑的還是白的,借我用一下唄。”

什麽黑的白的,陳幺反應過來了,他其實很不容易臉紅。

這下他臉紅了,白玉胚子沁了胭脂,他的睫毛忽上忽下,他還羞恥地去咬嘴唇,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明顯,他驟然松開:“李冕。”

李冕真的覺得行的:“我又不要姐夫幫我,姐夫……”

陳幺推開了李冕,他還警告李冕:“別過來。”

“我也沒說什麽啊。”

李冕雖然沒過去,但嘴也沒停下來,他還勸陳幺,“姐夫,你好好反省一下,你是不是太容易害羞了。”

是你太不要臉了吧。

陳幺一點都不想反思,要是可以,他還想再甩李冕兩巴掌,青天白日地搞這個,搞起來了李冕能負責嗎?

就他那稀巴爛的活……他看向李冕:“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們還要開車去你爸媽家。”

李冕說著不想去,但還是去換了身衣服,他是真的不想去,但總不能讓陳幺一個人去面對他爸媽吧。

陳幺和他姐騙他爸媽一騙兩年多,他爸媽能樂意就怪了。

陳幺也清楚,他還很不安。

他是有點怕李父李母的,別看他們對李冕挺寵的,但李冕是他們的親兒子,他呢?他可是娶走他們寶貝女兒的存在!他岳父真的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沖上來揍他。

他高不成低不就的,就不說有出息了,他還啃老婆。

李父李母怎麽說也是一代商業大佬,怎麽可能看陳幺看得順眼。

李家這一家子其實都挺強勢的。

李鹿雖然看起來挺溫柔的,但也是說一不二,犟在了骨子裏,李冕就更提了,就是把他的骨頭打斷都燒成灰,那灰都是叛逆的。

李爸李媽今個還是挺高興的,他們朝李冕的班主任確定了下,他們兒子英語真考了一百三。

何止是出息啊,簡直是祖宗顯靈了。

陳幺和李冕磨嘰得有點久,李鹿高越先到的李家,李家二老近些年迷上了養生,他們搬到了半山腰去住,說是要近距離感受大自然,吸收天地靈氣。

李冕因為說屁個靈氣,頂多能少吸點霧霾被他爹關門放泰迪嚇得跳到了櫃子上。

說是半山腰但這兒也不荒,這都是富人區,別墅林立,娛樂設施健全,比市中心都還要高檔點。

畢竟好貴呢。

這裏的房價都是八位數起步。

高越家也挺富貴的,雖然比不上李家,但不至於太震驚,但他還是張大了嘴:“叔叔阿姨是不是太誇張了?”

李鹿也看到了,她快笑裂開了:“李冕看到不得瘋,阿越,我爸媽也算是幫你報仇了。”

半山腰上扯著個橫幅——“熱烈恭賀李福山張春華之子、李鹿之弟、李大寶之兄李冕在華南附中第34次模考中取得英語一百三的好成績!”

高越的手已經被安回來了,沒什麽大事,就是得用綁帶固定幾天,他也笑了下:“怪不得你說你弟怕你爸媽呢。”

這擱誰誰不害怕,這麽大個橫幅,他又問,“你還有個弟弟?李大寶?”

李鹿又看了眼那橫幅:“李大寶是我爸媽養的泰迪,別看那就是條狗,我爸媽可寶貝了。”

是挺寶貝的,全家出鏡的橫幅都沒拉下它,高越也理解:“叔叔阿姨上年紀了,孩子沒在身邊是有點孤獨。”

李鹿哼了聲:“這能怪誰?你是不知道我當初被催婚催得多慘,我爸媽把我的照片電話印在T恤上,天天穿著在菜市場兜圈替我征婚,我都要被逼瘋了。”

高越跟李鹿談的時候還小,還沒見過李鹿的父母,這回一聽,倆活寶啊。

陳幺開車。

李冕在副駕,他正騷擾他姐夫呢,手機響個沒完。

【洪飛:冕哥,你又出名了!】

【洪飛:冕哥,這次還不只在學校出名,不知道哪個缺德鬼把你那橫幅發到網上了,現在那張照片在瘋狂轉載,你爸你媽你姐都被扒出來了。】

【洪飛:哈哈哈,冕哥,恭喜啊,上熱搜了。】

李冕看到了洪飛給他傳的照片了,他也看到那橫幅了……他們正好開到半山腰,他一擡頭——巨大、鮮紅、格外土氣的橫幅在別墅區飄揚。

陳幺都怔了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淦,為什麽可以這麽好笑。”

系統:“你笑什麽,李冕家的狗都上橫幅了,你都沒上去。”

陳幺:“……”

笑容凝固在唇角,然後他笑得更開心了,“幸好沒上,不然要跟著一起丟人了。”

李冕下意識去看陳幺,他姐夫沒什麽表情:“姐夫。”

陳幺聲音溫和:“小冕。”

李冕聲音幽幽的:“姐夫,你為什麽不笑啊。”

“……”

你再問我可要憋不住了,陳幺看了眼李冕,“叔叔阿姨也是為你好。”

李冕哼了聲:“好什麽啊,丟人丟到全國去了。”

陳幺這下笑了:“小冕很棒呢。”

要知道之前李冕的英語可是就考了六分的。

煩也沒用,這種熱搜撤不撤都無所謂,反正等會兒熱度就下去了,李冕把手機丟開:“姐夫現在才想起來誇我?”

又開始找事了,李冕還真就閑不下來,陳幺敷衍地安撫了聲:“要到了,我們晚上再說。”

是要到了。

李冕都看到他爸媽和那條狗了:“姐夫,你等會兒就別說話,這肯定是我姐的主意,你讓她一個人挨罵就好了。”

陳幺沒說話。

他怎麽可能讓李鹿一個人擔著?

李冕見狀又酸了:“姐夫你還真是個大情種。”

陳幺頓了下,還是沒答。

嘻嘻,怎麽能這樣誇他呢,他也覺得自己是個情種呢。

一下車就有點不對味了。

李冕先看看他爸,再看看他媽:“我姐跟你們說了?”

李福山是個嚴肅高大,看起來有些古板的老頭,陳幺對上那張黑臉就止不住地發虛:“叔。”

李福山板著臉,一張嘴就是老陰陽人了:“呦,怎麽不喊爸了?喊了兩年的爸了,一張口喊叔你喊得挺溜啊。”

陳幺沒敢看李福山,騙他們確實是他的錯,老兩口雖然看他不順眼,但其實對他挺好的,逢年過節都會給他發紅包。

他其實不是很怕,就是緊張、還有內疚,種種情緒一沖,他的臉都有些發白,焦慮得都有些想吐,他真的很怕面對這種情景,他眼前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是李冕。

明明知道李冕比他小,但就是……青年低頭,抿唇,就是不想承認也得承認,李冕存在就是讓他莫名心安。

李冕說話還是懶洋洋的:“行了,爸,你去找你親閨女啊,再不濟找你親女婿也行。我姐夫也就是拿錢辦事……再怎麽說也喊你兩年爸了,您占了兩年便宜不跟人家道歉也就算了,怎麽還好意思跟人算賬呢。”

李福山:“……”

是這樣嗎?

好像是這樣啊。

李鹿從後面探頭:“爸,是不是陳幺和小冕也來了?”她招呼道,“快過來坐吧,等會兒飯再涼了。”

張春華其實挺喜歡陳幺的,當然,要是陳幺不是她女婿她就更喜歡陳幺了,她拉拉李福山:“別為難人孩子了,先吃飯。”

華人傳統,先吃飯。

就是打孩子也得等吃完飯。

飯桌上氣氛有奇怪,李鹿跟高越挺安靜的,陳幺更安靜,就李冕話多,他給陳幺夾菜:“姐夫,多吃點。”

他還看了眼李鹿,“姐,你少吃點,我覺得你最近胖了。”

李鹿飛了眼李冕:你給老娘等著!

李冕轉頭就告狀:“爸,我姐瞪我。”

李福山看向李鹿:“瞅瞅你幹那沒出息的事,你還敢瞪你弟?”

李鹿:“……”

高越想維護下李鹿:“叔。”

李福山都不拿正眼看高越:“誰是你叔,我跟你熟嗎!”

他覺得陳幺是他女婿,看高越跟看男小三似的。

張春華就是老了,看著還是雍容華貴的:“小越,你叔就這麽個脾氣,別放在心上。”

還沒等高越說話,李冕又笑了:“他就是放心上也不能說出來啊。”

李鹿:“……”

阿越怎麽得罪她弟了?

高越:“……”

我到底怎麽得罪小鹿她弟了?

李福山和張春華都楞了下,一時間楞是誰都沒能接上話,不得不說,李冕這挑撥離間的能力有一手。

高越幾次張嘴,又閉上。

他想解釋下自己真沒放心上,女婿進門被岳父挑刺這不是慣例嗎?他怎麽可能會放在心上,但都過了那個話口,再接話也顯得挺奇怪的。

全程沒出聲的陳幺,他終於說出了到李家後的第一句話:“……小冕。”

他不想李冕為難高越。

李冕看向他姐夫:“姐夫叫我幹嘛?姐夫是不是覺得被我姐拋棄了後空虛寂寞冷,沒關系,以後有我陪著姐夫,一定不會讓姐夫寂寞的。”他說著,還點頭,“嗯,姐夫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李鹿都忍不住開口了:“李冕,陳幺是讓你閉嘴。你到底隨的誰啊,這麽不要臉。”

高越看著同時黑臉的未來岳父岳母:“小鹿。”

李鹿安靜了下,她解釋:“爸,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

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的。

飯後幾人都沒走,一起在家留宿了,陳幺是不願意去李冕的房間的,但耐不住李冕的死磨硬泡。

他還發誓:“姐夫,我都在餐桌上那麽說了,他們肯定不會多想的,他們只會覺得我只是想安慰姐夫。”

李冕還敢提?陳幺當時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但他們還真的沒多想,他看向李冕,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道:“我可以留在這,但今晚不做。”

李冕答應了:“行,不做就不做。”他就提出了一個請求,“姐夫能不能過來抱我一下?”

陳幺猶豫了下,還是過去了,雖然他覺得李冕不會這麽聽話,但李冕今天挺照顧他的。

他有點感動。

李冕在陳幺過來的時候主動迎了過去,他才洗過澡,頭發還滴著水:“姐夫。”

他低頭貼著陳幺的鼻尖,“我香嗎?”

是香,很熟悉的香味……陳幺嗅到了,他瞳孔顫了下:“小冕?”

艾莉,你幹嘛噴人家品如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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