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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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支箭
◎游玩◎
江如簇啊一聲，低頭去看，只恨這時代沒有鏡子，不能讓她看見穿上這身衣服後的自己，究竟是何等樣動人。
但她相信，卉兒和魏紫這兩個跟在她身邊已久的丫頭，審美水平還是極高的。便是有恭維成分在，可能使她二人同時誇好看，定也差不了多少。
“卉兒，快快快。快給我另尋一套衣裙，不能穿這身出去。”
卉兒不解，連聲嘀咕。
為何呀，為何不能穿這一身，女公子穿這一身非常好看，定能將董公子迷的神魂顛倒，叫他越來越喜歡女公子。
江如簇滿頭黑線。
不敢叫卉兒繼續說下去，連聲打斷。
“你這丫頭，在那裏諢說什麽？”
“你也不想想，長安城中如今是何情形，各地民眾都往城中湧。兄長雖說的是要帶我到城外游玩，可誰知一路上會不會遇到趕著進城的流民。若我穿的太明艷，被那些流民看了去，豈不是徒生麻煩。”
“如今年這等樣年景，像你我這樣的小小女娘，還是應當低調些為妙。”
卉兒歪著腦袋蹙眉。
她那樣子看來，應是知曉江如簇在找借口，卻尋不到合適理由辯她。
最終只得撅著嘴，另尋了一套素色衣衫，給江如簇換上。
如此一番折騰下來，待到江如簇於院中見到董七郎時，已是兩刻之後了。
“如簇妹妹。”
董七郎載言載笑迎上來，把手中捧著的東西送至江如簇面前：“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來，這家紅豆酥是長安城中出了名好吃的，需要排好長隊才能買得到。你起這麽早，定還未來得及用早膳，先嘗嘗合不合口味？”
江如簇受寵若驚，望著喜溢眉梢的董七郎，只覺自己也被他愉悅心情感染了般，笑起來。
那紅豆酥果然軟糯香甜，十分可口。
“果真好吃，多謝兄長。”
面對董七郎付諸於她身上的疼寵，她還是非常受用的。連連問董七郎一大早便起來買這紅豆酥，是不是非常辛苦，又親手撚了一枚紅豆酥，送至他唇邊。
果然令董七郎笑得更加開懷，直說只要如簇妹妹喜歡，他便是整夜不睡，也值得。
兩人正在你儂我儂之際，旁邊忽傳來彭大美人一聲冷哼。
他言語無比犀利：“七郎，你好歹也是當朝士大夫，將來是要位列九卿之人。怎可像個傻子般，被個小女娘玩弄在手掌心中。”
“你可莫要被她巧言令色模樣給騙了去，若她真的心疼你，怎會使你在院中等這麽長時間，卻遲遲不出來。”
“哪家小女娘會如此輕慢心上人，你還是長點心吧。”
江如簇本就看彭大美人十分不爽。
此刻聽他挑撥離間，立刻氣的跳腳：“彭大人，你怎這樣閑呢？”
“你應知曉今日兄長是要帶我出門游玩的吧，你若是識趣就不該跟來；哪怕是跟來了，也應該離我與兄長遠遠的。你難道不知你這樣礙眼，很影響我與兄長談情說愛嗎？”
見未婚妻炸毛，董七郎生怕將江如簇氣的狠了，想也不想，立刻便將槍口對準了彭大美人。
“你看吧，我早就跟你說了，叫你別來別來，你非不聽。”
“你見過哪家公子女娘相會，身邊還帶著旁人的，尤其還是如你這般牙尖嘴利的人。我警告你，你可不準欺我新婦。”
董七郎猶如一頭撞進愛河的楞頭青般，笑瞇瞇盯著被氣的鼓著臉，如嫩包子般的江如簇。
一邊安撫未婚妻子別氣別氣，他定找機會將彭信青那礙眼家夥趕走；一邊說今日萬華山上有大儒坐經，他們可以先去爬山游玩，待到累了，再去大儒坐下聽講。
“早就聽聞萬華山仙雲繚繞，是個極其清凈寧逸之所。如簇妹妹，你定當十分喜歡。”
往萬華山一路上，江如簇都致力於將彭大美人趕走。
只可惜，她雖有郎婿相助，卻依舊鬥不過厚臉皮的彭大美人，每每都被他以同樣要去萬華山聽大儒講經駁回來。氣的江如簇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時時帶著馬鞭，但凡遇上與彭大美人同行事，她都要甩馬鞭好好抽一抽彭大美人坐下的高頭大馬。
江如簇萬般不爽放下車簾，扭頭便見董七郎看她與彭大美人鬥嘴正入神。
她立刻言語相挾：“我之前便聽女師說，你與彭大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我不管，你可不能像他那樣牙尖嘴利，也不能像他那般對我言語相譏。否則我就不和你好了。”
董七郎自是她說什麽便是什麽，連連保證他絕不會向彭大美人那樣待江如簇。
“你是我新婦，是我往後要共度餘生之人。我自會疼你愛你寵你，怎會拿言語譏諷你？”
“要我看，你就是與師兄八字不合，其實師兄平日不這樣。他平日雖牙尖嘴利，卻不會像碰到你時，總格外毒舌。”
江如簇才不管這些。
她心中大大的不滿，假裝聽不見彭大美人在車窗外連連清嗓子聲音。
捧著董七郎寬大的廣袖：“我幹嘛要跟他八字相合，我只需跟你八字相合就行了。”
“反正，你以後若是帶我出門游玩，就不許再帶上他；我與他之間，你只能選一人！”
江如簇不過提了個簡單要求。
可董七郎卻不知想到什麽，雙頰連著耳朵一同紅起來，他長臂一伸，便將江如簇白嫩小手握於掌中，溫言細語連連保證。
“好，都聽你的。往後出門游玩，我再也不帶他了，永遠都只選你一個。”
車窗外的彭大美人終於聽不下去，一把撩起車簾，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盯著江如簇。
口口聲聲批評江如簇不懂做為女娘的規矩。
“身為女娘，本該以夫為天，要順從郎婿。你可倒好，竟這麽不知高下的對郎婿提起要求來了，遍天下你找一找，可有第二個如你這般做人家新婦的。”
江如簇腔子裏怒氣更盛：“我喜歡，他樂意。你管得著嗎？”
她氣鼓鼓的繞到董七郎另一邊坐下，無論窗外彭大美人再如何逗引，也不再與他說半句話。
可憐董七郎夾在中間，又要哄未婚妻子，又要制止不斷用犀利言語刺激江如簇的彭大美人，累得滿頭大汗。
直至車馬到了萬華山腳下，他終於忍不住嘆息，往後定不能讓江如簇與彭大美人一處同行。
“你休想。”
“那是當然。”
江如簇與彭大美人聲音交疊響起，後一句是江如簇說的。
她趁著彭大美人瞪眼之時，連連對董七郎吹風：“兄長如今已與我是未婚夫妻了，我們待在一起自然是要談情說愛，培養感情的，帶上彭大人算怎麽回事呀？”
“莫非兄長還要當著彭大人面與我甜言蜜語嗎？”
董七郎深以為然。
之後，無論如何也不願叫彭大美人跟著他們，將他攆去了大儒坐經的山亭之中。這才帶著江如簇登山而去。
江如簇本就是不愛出門的小女娘，她一向信奉的是生命在於靜止理念。往日裏莫說是爬山，便是待在家中，她也是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性子。
才跟著董七郎往上行了百米，已累得她氣喘籲籲。
她雙手扶膝，彎下腰去大口大口喘氣，連連求饒：“不行了，不行了，我爬不動了。兄長放過我吧。”
董七郎自是不會放過她，但到底還是憐惜她疲累，回過身來，牽住她白皙細嫩的小手。
“早在太原郡時，我便看你日日待在家中，連小女娘最喜歡的游園上香，你也從未曾去過。”
“阿姊還與我說，太原郡那些小女娘知曉你得了陛下親封之後，便喜歡寫帖子邀宴於你，也有想到江家拜會你的，全都被你拒絕了。這樣怎能行。如簇妹妹你這樣不拘一格的性情，怎能將自己囿於內宅之中；你更應該像今日這般，登高望遠，縱覽天下。”
“你該知曉，你並非是海上孤島，這世上總有人愛你。就像我與阿姊這般。”
江如簇驚訝望向董七郎。
山澗清爽的風自他背後吹來，卷著他身上衣衫沾染著的上好香料氣息拂進江如簇鼻端，一起湧進她空蕩蕩的心裏。
正在她楞神之際，董七郎已近前而來，親手拭去她額間汗珠。
“我知曉你在江家從未過過好日子，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我會疼你的。”
萬華山並不算高，卻景色奇絕。
群峰競秀，層巒疊翠；此刻漫山的紅葉將層林盡染。站在山頂往下望，果然是另一番感受。
望著身側緊握著她手的董七郎，江如簇忽覺得，若往後餘生守著這般郎婿，過如此日子也不差。
從山頂下來，江如簇渾身香汗不止。好在她早有準備，爬回車裏重新換了套衣衫，才與董七郎一同，進了大儒講經的山亭。
山亭中男女皆有，但除卻彭大美人之外，其餘人江如簇都不認識。她跟著董七郎，與這一眾人分別見禮，之後便無視彭大美人拋過來的不讚同目光，抱著案幾上齊備的點心果子不肯撒手。天大地大，祭五臟府最大。
可憐她大清早出門，只用了兩口紅豆酥，便要做登山這樣高強度運動，此刻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她可不願為了旁人目光，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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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玩◎
江如簇啊一聲，低頭去看，只恨這時代沒有鏡子，不能讓她看見穿上這身衣服後的自己，究竟是何等樣動人。
但她相信，卉兒和魏紫這兩個跟在她身邊已久的丫頭，審美水平還是極高的。便是有恭維成分在，可能使她二人同時誇好看，定也差不了多少。
“卉兒，快快快。快給我另尋一套衣裙，不能穿這身出去。”
卉兒不解，連聲嘀咕。
為何呀，為何不能穿這一身，女公子穿這一身非常好看，定能將董公子迷的神魂顛倒，叫他越來越喜歡女公子。
江如簇滿頭黑線。
不敢叫卉兒繼續說下去，連聲打斷。
“你這丫頭，在那裏諢說什麽？”
“你也不想想，長安城中如今是何情形，各地民眾都往城中湧。兄長雖說的是要帶我到城外游玩，可誰知一路上會不會遇到趕著進城的流民。若我穿的太明艷，被那些流民看了去，豈不是徒生麻煩。”
“如今年這等樣年景，像你我這樣的小小女娘，還是應當低調些為妙。”
卉兒歪著腦袋蹙眉。
她那樣子看來，應是知曉江如簇在找借口，卻尋不到合適理由辯她。
最終只得撅著嘴，另尋了一套素色衣衫，給江如簇換上。
如此一番折騰下來，待到江如簇於院中見到董七郎時，已是兩刻之後了。
“如簇妹妹。”
董七郎載言載笑迎上來，把手中捧著的東西送至江如簇面前：“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來，這家紅豆酥是長安城中出了名好吃的，需要排好長隊才能買得到。你起這麽早，定還未來得及用早膳，先嘗嘗合不合口味？”
江如簇受寵若驚，望著喜溢眉梢的董七郎，只覺自己也被他愉悅心情感染了般，笑起來。
那紅豆酥果然軟糯香甜，十分可口。
“果真好吃，多謝兄長。”
面對董七郎付諸於她身上的疼寵，她還是非常受用的。連連問董七郎一大早便起來買這紅豆酥，是不是非常辛苦，又親手撚了一枚紅豆酥，送至他唇邊。
果然令董七郎笑得更加開懷，直說只要如簇妹妹喜歡，他便是整夜不睡，也值得。
兩人正在你儂我儂之際，旁邊忽傳來彭大美人一聲冷哼。
他言語無比犀利：“七郎，你好歹也是當朝士大夫，將來是要位列九卿之人。怎可像個傻子般，被個小女娘玩弄在手掌心中。”
“你可莫要被她巧言令色模樣給騙了去，若她真的心疼你，怎會使你在院中等這麽長時間，卻遲遲不出來。”
“哪家小女娘會如此輕慢心上人，你還是長點心吧。”
江如簇本就看彭大美人十分不爽。
此刻聽他挑撥離間，立刻氣的跳腳：“彭大人，你怎這樣閑呢？”
“你應知曉今日兄長是要帶我出門游玩的吧，你若是識趣就不該跟來；哪怕是跟來了，也應該離我與兄長遠遠的。你難道不知你這樣礙眼，很影響我與兄長談情說愛嗎？”
見未婚妻炸毛，董七郎生怕將江如簇氣的狠了，想也不想，立刻便將槍口對準了彭大美人。
“你看吧，我早就跟你說了，叫你別來別來，你非不聽。”
“你見過哪家公子女娘相會，身邊還帶著旁人的，尤其還是如你這般牙尖嘴利的人。我警告你，你可不準欺我新婦。”
董七郎猶如一頭撞進愛河的楞頭青般，笑瞇瞇盯著被氣的鼓著臉，如嫩包子般的江如簇。
一邊安撫未婚妻子別氣別氣，他定找機會將彭信青那礙眼家夥趕走；一邊說今日萬華山上有大儒坐經，他們可以先去爬山游玩，待到累了，再去大儒坐下聽講。
“早就聽聞萬華山仙雲繚繞，是個極其清凈寧逸之所。如簇妹妹，你定當十分喜歡。”
往萬華山一路上，江如簇都致力於將彭大美人趕走。
只可惜，她雖有郎婿相助，卻依舊鬥不過厚臉皮的彭大美人，每每都被他以同樣要去萬華山聽大儒講經駁回來。氣的江如簇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時時帶著馬鞭，但凡遇上與彭大美人同行事，她都要甩馬鞭好好抽一抽彭大美人坐下的高頭大馬。
江如簇萬般不爽放下車簾，扭頭便見董七郎看她與彭大美人鬥嘴正入神。
她立刻言語相挾：“我之前便聽女師說，你與彭大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我不管，你可不能像他那樣牙尖嘴利，也不能像他那般對我言語相譏。否則我就不和你好了。”
董七郎自是她說什麽便是什麽，連連保證他絕不會向彭大美人那樣待江如簇。
“你是我新婦，是我往後要共度餘生之人。我自會疼你愛你寵你，怎會拿言語譏諷你？”
“要我看，你就是與師兄八字不合，其實師兄平日不這樣。他平日雖牙尖嘴利，卻不會像碰到你時，總格外毒舌。”
江如簇才不管這些。
她心中大大的不滿，假裝聽不見彭大美人在車窗外連連清嗓子聲音。
捧著董七郎寬大的廣袖：“我幹嘛要跟他八字相合，我只需跟你八字相合就行了。”
“反正，你以後若是帶我出門游玩，就不許再帶上他；我與他之間，你只能選一人！”
江如簇不過提了個簡單要求。
可董七郎卻不知想到什麽，雙頰連著耳朵一同紅起來，他長臂一伸，便將江如簇白嫩小手握於掌中，溫言細語連連保證。
“好，都聽你的。往後出門游玩，我再也不帶他了，永遠都只選你一個。”
車窗外的彭大美人終於聽不下去，一把撩起車簾，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盯著江如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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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女娘，本該以夫為天，要順從郎婿。你可倒好，竟這麽不知高下的對郎婿提起要求來了，遍天下你找一找，可有第二個如你這般做人家新婦的。”
江如簇腔子裏怒氣更盛：“我喜歡，他樂意。你管得著嗎？”
她氣鼓鼓的繞到董七郎另一邊坐下，無論窗外彭大美人再如何逗引，也不再與他說半句話。
可憐董七郎夾在中間，又要哄未婚妻子，又要制止不斷用犀利言語刺激江如簇的彭大美人，累得滿頭大汗。
直至車馬到了萬華山腳下，他終於忍不住嘆息，往後定不能讓江如簇與彭大美人一處同行。
“你休想。”
“那是當然。”
江如簇與彭大美人聲音交疊響起，後一句是江如簇說的。
她趁著彭大美人瞪眼之時，連連對董七郎吹風：“兄長如今已與我是未婚夫妻了，我們待在一起自然是要談情說愛，培養感情的，帶上彭大人算怎麽回事呀？”
“莫非兄長還要當著彭大人面與我甜言蜜語嗎？”
董七郎深以為然。
之後，無論如何也不願叫彭大美人跟著他們，將他攆去了大儒坐經的山亭之中。這才帶著江如簇登山而去。
江如簇本就是不愛出門的小女娘，她一向信奉的是生命在於靜止理念。往日裏莫說是爬山，便是待在家中，她也是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性子。
才跟著董七郎往上行了百米，已累得她氣喘籲籲。
她雙手扶膝，彎下腰去大口大口喘氣，連連求饒：“不行了，不行了，我爬不動了。兄長放過我吧。”
董七郎自是不會放過她，但到底還是憐惜她疲累，回過身來，牽住她白皙細嫩的小手。
“早在太原郡時，我便看你日日待在家中，連小女娘最喜歡的游園上香，你也從未曾去過。”
“阿姊還與我說，太原郡那些小女娘知曉你得了陛下親封之後，便喜歡寫帖子邀宴於你，也有想到江家拜會你的，全都被你拒絕了。這樣怎能行。如簇妹妹你這樣不拘一格的性情，怎能將自己囿於內宅之中；你更應該像今日這般，登高望遠，縱覽天下。”
“你該知曉，你並非是海上孤島，這世上總有人愛你。就像我與阿姊這般。”
江如簇驚訝望向董七郎。
山澗清爽的風自他背後吹來，卷著他身上衣衫沾染著的上好香料氣息拂進江如簇鼻端，一起湧進她空蕩蕩的心裏。
正在她楞神之際，董七郎已近前而來，親手拭去她額間汗珠。
“我知曉你在江家從未過過好日子，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我會疼你的。”
萬華山並不算高，卻景色奇絕。
群峰競秀，層巒疊翠；此刻漫山的紅葉將層林盡染。站在山頂往下望，果然是另一番感受。
望著身側緊握著她手的董七郎，江如簇忽覺得，若往後餘生守著這般郎婿，過如此日子也不差。
從山頂下來，江如簇渾身香汗不止。好在她早有準備，爬回車裏重新換了套衣衫，才與董七郎一同，進了大儒講經的山亭。
山亭中男女皆有，但除卻彭大美人之外，其餘人江如簇都不認識。她跟著董七郎，與這一眾人分別見禮，之後便無視彭大美人拋過來的不讚同目光，抱著案幾上齊備的點心果子不肯撒手。天大地大，祭五臟府最大。
可憐她大清早出門，只用了兩口紅豆酥，便要做登山這樣高強度運動，此刻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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