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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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支箭
◎入營◎
幾杖後，肅穆院子如同冷水鍋濺進熱油珠般，沸騰炸裂開。
受刑者或痛苦哀求，或不解質問，或怒聲高罵，或倚老賣老斥責。圍觀人交頭接耳，沸反盈天。
江安更是怒極指著江如簇鼻子惡罵，江如簇，爾這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這些都是隨吾一同下淮河的仆從管事，都是為吾江家作出過貢獻之人，爾竟敢當著吾面，如此杖責他們。他幾欲沖上前打江如簇，卻被卉兒使人死死架住，進退不得。
江如簇眉眼未動。
卉兒已再開口：“身為江家仆從管事，不知以主為尊道理者，賞五杖。”
一聲令下，行杖手立刻揚臂，對方才質問責罵主家的幾位仆從管事狠狠抽了五杖。
如此幾番下來，待到卉兒代江如簇問及正事時，不論是被壓在刑凳上的，還是四周圍觀的所有管事仆從，俱已老實了。
“女公子問，爾等來回淮河一帶，可曾在路上與人搭訕，或看到同行之人有與人搭訕的？”
爬在刑凳上有幾人立刻點頭。
他們一行人，大半時間都呆在船上，只有數位負責補給吃用的仆從下過船，見到了外人。
待到卉兒問他們是在什麽地界被人搭訕，都聊了些什麽，那些人中可有問及太原郡災情的，是什麽樣裝扮，說的是官話還是地方口音，有無提到要他們在城中散布缺糧消息時，其中立刻有一人額頭開始冒汗，便是爬在刑凳上，身體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卉兒立刻在江如簇耳邊低聲：“是主公身邊人，叫江六。”
也有與江六一同下船采購的指認他。
“去他屋子搜一搜，可有金銀錢幣。”
“將他家人兒女全數拘來。”
數位仆從領命而去。
卉兒又繼續問有無與江六勾連，或受他蠱惑，在城中散布缺糧消息的。
眾人立刻搖頭。
江如簇冷笑：“爾等可想清楚了，無論是誰，無論有意無意，只要現在肯站出來，吾可做主饒他不死。”
“可若是呆會兒被吾問出來，那吾也可向爾等保證，死的絕不止爾等一人。”
院中氣氛如死般冷寂。
再也無人敢多發一言，江奕和董氏夫婦最先意識到問題嚴重，都變了臉色。
江奕再也等不及仆從回話，急切往外沖去，終於打算親自去查看此刻城中是何情勢。
受審眾人有被江如簇威勢嚇到，主動招認的；也有身形即便抖如篩糠，也死不承認的。
一炷香後，去搜查江六屋舍的人急匆匆跑來，說在他床榻下箱子裏找到了一千錢；緊接著，江六的父母兄弟，妻子兒女一眾人也被押進了院中。
江如簇淡淡看了卉兒一眼。
“女公子開恩，再給爾等最後一次機會。可還有人是受江六蠱惑，或被他收買，在城中散步缺糧消息的，現下站出來，可免死。”
院中依舊無一人出聲。
江如簇冷冷笑一聲：“江六，爾來說，滿江家之內，有幾人與爾合作，誰是受爾收買，誰又是被爾刻意騙了去。爾交代一個名字，吾便饒過爾一個家人。爾若也替他們隱瞞，那吾便先殺爾妻子，再殺爾兒女，接著殺爾父母，再殺爾兄弟姊妹。”
“如若爾還不肯交代，吾便將此事上報朝廷，誅爾九族。”
一時間滿院子眾人皆心驚膽戰，忐忑不安。
江六家人中更有數位女眷，又是哭罵江六是殺千刀的孽障，竟闖出這樣大的滅門禍事；又是驚嚇顫抖，直接暈死過去。
江六也早已被嚇傻，芝麻倒豆子般爆出了一連串名字。
江如簇正欲使人將他們全都交給縣衙，院外已響起哢拉拉戰甲碰撞聲。
正是經常在少年身邊行走，又與江如簇相熟的武英帶兵而來。
“江娘子，我家主公已審了雲中抓回來的幾位俘虜，確認事情正如您所料。是匈奴人使錢從江家人口中得知並州大災、民心不穩消息；又與人勾結，欲裏應外合，陷並州於不臣之地。主公有令，江家所有人就地看押，待戰後一並問罪。”
“江娘子需立刻與吾回營。”
不管江家滿院子哭喊喧鬧聲，江如簇隨武英一同行至門口，才發現，門外等著的，不是慣常用的車，而是馬。
心突的一跳，江如簇只覺腦袋嗡一聲。
“難不成……”
“一切等江娘子進營便知。”
江如簇與武英二人烈馬馳馳，反而比惠文君更先進得長遠軍營。
可待看到少年時，她卻嚇一跳。
“江娘子！”
少年一臉病容，靠臥案幾前，肩頭正汩汩冒血，甫一看到江如簇，面上還浮現一抹訝色，覆又道：“江娘子來了也好，如今城中不安，江娘子便陪同惠文君住在營中。營中軍士定能護爾幾人周全。”
江如簇雖來的匆忙，又不知營中情形。
卻也看得出來，少年狀況不太好。
她正欲詳細問問究竟出了何事，帳外忽傳來傳報聲，數位將軍、副將、軍士謀士一並求見，武英也被留在帳中商議大事。她只得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全數吞回去，先行離帳。
概是因營中從未出現過江如簇這樣小女娘，雖只是擦肩而過，幾位軍將依舊對江如簇表現出了大大的好奇，直至江如簇出了帳子，還能聽到裏頭人議論聲。
又是問江如簇是何人，又是問江如簇是少年的何等樣人……
“女公子。”
“孫公。”
江如簇與孫永盛見禮，待離少年軍帳遠了些，才細細問起究竟發生何事，少年怎會受傷。
“女公子料事如神。吾奉女公子命拜見高將軍，才將事情說明，高將軍便立刻審問了獄中關押的戰俘，這才得知，匈奴人不但抓住並州受災缺糧消息，連通各路流寇賊匪，還串通了晉陽王謀逆，承諾事成後，可助晉陽王登基稱帝，與長安城陛下分庭抗禮。”
至於受傷，則是因事發太急，少年立刻入獄審問戰俘，一時不察被其用暗箭所傷。
“女公子，如今我們該作何打算？”
江如簇眉頭緊皺。
眼下一切，皆是因並州災後缺糧事而起，不論是匈奴人，還是企圖謀逆的晉陽王，亦或是城外賊匪流寇，都是想利用此消息引起並州城中民心動蕩，再借機生事，來個裏應外合。可百姓手中無糧，各郡縣衙門無糧，難道晉陽王便有糧，匈奴人手中便有糧了嗎？
只要這些人也解決不了城中缺糧困局，那他們如今所謀之一切，自然都是空談。
“前些日，為支援汾水流域各受災嚴重郡縣缺糧事，並州各郡縣都有開倉贈糧。故而，如今整個並州所餘之糧，應並不足以支撐晉陽王起兵謀反。且聽你方才所言，晉陽王與匈奴人聯盟不過利益勾連罷了，未必能彼此信任。此事便不難解決。”
“只需朝廷下令，徹底切斷晉陽王與外界聯通，使晉陽王失去糧草供給；高大人再尋個合時宜的時機，上演一出反間計，眼下困局，便可驟然而解。”
孫永盛應是未曾想過，眼下如此兇險之勢，在江如簇看來，卻只是很好解決的小麻煩。
他立刻驚奇：“如此說來，女公子已有妙計？”
江如簇促狹一笑：“若是我……”
“若是你，你當如何？”
少年領著諸將，不知何時從帳中出來，正立於江孫二人身後，應是已將他二人對話全數聽了去。
江如簇心中一驚，帶著孫永盛急忙拜倒在地。
少年卻又問起：“此局，江娘子意欲如何解之？”
江如簇尷尬。
她原本想的是，利用三寸不爛之舌忽悠孫永盛慷慨解囊，將倉中所存所有米糧盡數取出，送往臨近郡縣各家各戶，先暫時穩住民心，拖延三兩日；再尋一位技藝高超的俠盜，悄悄潛入晉陽王儲糧之處，將其一炬焚之。到時，晉陽王無糧無草，自然也就無力作亂，偃旗息鼓了。
少年便可心無旁騖，與匈奴作戰。
來個先攘外敵再平內亂，豈不事半功倍？
只是，這法子雖性價比無敵，卻和讓盜墓賊挖渠一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餿主意。
她可沒臉說給少年聽。
“江娘子不答，可是怕吾再給爾引來禍事？”
江如簇大驚，連連擺手。
不知何故，她總覺得，自聽完董七郎叫她如簇妹妹後，少年與她言辭間，便少了幾分客氣舒朗，多了幾分犀利暗諷。變的比彭大美人還難搞！
江如簇悄眼打量，見少年臉色已顯不虞，立刻禍水東引。
“是孫公。方才孫公與姎說，他近日剛從肅慎囤得大批米糧，他可立刻使人將米糧派往幾處民心浮動不穩的郡縣門戶；再重金收買幾位武藝高超的游俠，或技藝高超的盜賊，一把火將晉陽王糧倉給燒了。只要使晉陽王手中無米，自然能叫他燉不了粥。”
“姎才補充說，到時大人只需上書朝廷，使朝廷將晉陽王府屯兵之城成為孤城；再在匈奴面前上演一處反間計。到時莫說匈奴人與晉陽王府可能會人腦袋打成狗腦袋，說不定晉陽王還要跪在大人帳中痛哭不止，哀求大人出手相助呢。”
果然，江如簇此言一出，連帶少年與武英在內，所有將領冷肅莊重面孔都不自覺抽搐了幾下。
孫永盛更是啊一聲，驚得叫出來。
少年神情莫測，望向孫永盛，孫永盛立刻大汗連連拜倒，聲聲求饒。小的該死，小的不該與江娘子戲言此事，小的都是諢說的，還請高將軍恕罪。
“吾竟不知，如孫公這般五大三粗的漢子，還能通曉小女娘米炊之事。孫公果然大才。”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厚愛。
感謝在2022-10-20 02:09:26~2022-10-23 00:57: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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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行杖手立刻揚臂，對方才質問責罵主家的幾位仆從管事狠狠抽了五杖。
如此幾番下來，待到卉兒代江如簇問及正事時，不論是被壓在刑凳上的，還是四周圍觀的所有管事仆從，俱已老實了。
“女公子問，爾等來回淮河一帶，可曾在路上與人搭訕，或看到同行之人有與人搭訕的？”
爬在刑凳上有幾人立刻點頭。
他們一行人，大半時間都呆在船上，只有數位負責補給吃用的仆從下過船，見到了外人。
待到卉兒問他們是在什麽地界被人搭訕，都聊了些什麽，那些人中可有問及太原郡災情的，是什麽樣裝扮，說的是官話還是地方口音，有無提到要他們在城中散布缺糧消息時，其中立刻有一人額頭開始冒汗，便是爬在刑凳上，身體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卉兒立刻在江如簇耳邊低聲：“是主公身邊人，叫江六。”
也有與江六一同下船采購的指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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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家人兒女全數拘來。”
數位仆從領命而去。
卉兒又繼續問有無與江六勾連，或受他蠱惑，在城中散布缺糧消息的。
眾人立刻搖頭。
江如簇冷笑：“爾等可想清楚了，無論是誰，無論有意無意，只要現在肯站出來，吾可做主饒他不死。”
“可若是呆會兒被吾問出來，那吾也可向爾等保證，死的絕不止爾等一人。”
院中氣氛如死般冷寂。
再也無人敢多發一言，江奕和董氏夫婦最先意識到問題嚴重，都變了臉色。
江奕再也等不及仆從回話，急切往外沖去，終於打算親自去查看此刻城中是何情勢。
受審眾人有被江如簇威勢嚇到，主動招認的；也有身形即便抖如篩糠，也死不承認的。
一炷香後，去搜查江六屋舍的人急匆匆跑來，說在他床榻下箱子裏找到了一千錢；緊接著，江六的父母兄弟，妻子兒女一眾人也被押進了院中。
江如簇淡淡看了卉兒一眼。
“女公子開恩，再給爾等最後一次機會。可還有人是受江六蠱惑，或被他收買，在城中散步缺糧消息的，現下站出來，可免死。”
院中依舊無一人出聲。
江如簇冷冷笑一聲：“江六，爾來說，滿江家之內，有幾人與爾合作，誰是受爾收買，誰又是被爾刻意騙了去。爾交代一個名字，吾便饒過爾一個家人。爾若也替他們隱瞞，那吾便先殺爾妻子，再殺爾兒女，接著殺爾父母，再殺爾兄弟姊妹。”
“如若爾還不肯交代，吾便將此事上報朝廷，誅爾九族。”
一時間滿院子眾人皆心驚膽戰，忐忑不安。
江六家人中更有數位女眷，又是哭罵江六是殺千刀的孽障，竟闖出這樣大的滅門禍事；又是驚嚇顫抖，直接暈死過去。
江六也早已被嚇傻，芝麻倒豆子般爆出了一連串名字。
江如簇正欲使人將他們全都交給縣衙，院外已響起哢拉拉戰甲碰撞聲。
正是經常在少年身邊行走，又與江如簇相熟的武英帶兵而來。
“江娘子，我家主公已審了雲中抓回來的幾位俘虜，確認事情正如您所料。是匈奴人使錢從江家人口中得知並州大災、民心不穩消息；又與人勾結，欲裏應外合，陷並州於不臣之地。主公有令，江家所有人就地看押，待戰後一並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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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江家滿院子哭喊喧鬧聲，江如簇隨武英一同行至門口，才發現，門外等著的，不是慣常用的車，而是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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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簇與武英二人烈馬馳馳，反而比惠文君更先進得長遠軍營。
可待看到少年時，她卻嚇一跳。
“江娘子！”
少年一臉病容，靠臥案幾前，肩頭正汩汩冒血，甫一看到江如簇，面上還浮現一抹訝色，覆又道：“江娘子來了也好，如今城中不安，江娘子便陪同惠文君住在營中。營中軍士定能護爾幾人周全。”
江如簇雖來的匆忙，又不知營中情形。
卻也看得出來，少年狀況不太好。
她正欲詳細問問究竟出了何事，帳外忽傳來傳報聲，數位將軍、副將、軍士謀士一並求見，武英也被留在帳中商議大事。她只得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全數吞回去，先行離帳。
概是因營中從未出現過江如簇這樣小女娘，雖只是擦肩而過，幾位軍將依舊對江如簇表現出了大大的好奇，直至江如簇出了帳子，還能聽到裏頭人議論聲。
又是問江如簇是何人，又是問江如簇是少年的何等樣人……
“女公子。”
“孫公。”
江如簇與孫永盛見禮，待離少年軍帳遠了些，才細細問起究竟發生何事，少年怎會受傷。
“女公子料事如神。吾奉女公子命拜見高將軍，才將事情說明，高將軍便立刻審問了獄中關押的戰俘，這才得知，匈奴人不但抓住並州受災缺糧消息，連通各路流寇賊匪，還串通了晉陽王謀逆，承諾事成後，可助晉陽王登基稱帝，與長安城陛下分庭抗禮。”
至於受傷，則是因事發太急，少年立刻入獄審問戰俘，一時不察被其用暗箭所傷。
“女公子，如今我們該作何打算？”
江如簇眉頭緊皺。
眼下一切，皆是因並州災後缺糧事而起，不論是匈奴人，還是企圖謀逆的晉陽王，亦或是城外賊匪流寇，都是想利用此消息引起並州城中民心動蕩，再借機生事，來個裏應外合。可百姓手中無糧，各郡縣衙門無糧，難道晉陽王便有糧，匈奴人手中便有糧了嗎？
只要這些人也解決不了城中缺糧困局，那他們如今所謀之一切，自然都是空談。
“前些日，為支援汾水流域各受災嚴重郡縣缺糧事，並州各郡縣都有開倉贈糧。故而，如今整個並州所餘之糧，應並不足以支撐晉陽王起兵謀反。且聽你方才所言，晉陽王與匈奴人聯盟不過利益勾連罷了，未必能彼此信任。此事便不難解決。”
“只需朝廷下令，徹底切斷晉陽王與外界聯通，使晉陽王失去糧草供給；高大人再尋個合時宜的時機，上演一出反間計，眼下困局，便可驟然而解。”
孫永盛應是未曾想過，眼下如此兇險之勢，在江如簇看來，卻只是很好解決的小麻煩。
他立刻驚奇：“如此說來，女公子已有妙計？”
江如簇促狹一笑：“若是我……”
“若是你，你當如何？”
少年領著諸將，不知何時從帳中出來，正立於江孫二人身後，應是已將他二人對話全數聽了去。
江如簇心中一驚，帶著孫永盛急忙拜倒在地。
少年卻又問起：“此局，江娘子意欲如何解之？”
江如簇尷尬。
她原本想的是，利用三寸不爛之舌忽悠孫永盛慷慨解囊，將倉中所存所有米糧盡數取出，送往臨近郡縣各家各戶，先暫時穩住民心，拖延三兩日；再尋一位技藝高超的俠盜，悄悄潛入晉陽王儲糧之處，將其一炬焚之。到時，晉陽王無糧無草，自然也就無力作亂，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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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法子雖性價比無敵，卻和讓盜墓賊挖渠一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餿主意。
她可沒臉說給少年聽。
“江娘子不答，可是怕吾再給爾引來禍事？”
江如簇大驚，連連擺手。
不知何故，她總覺得，自聽完董七郎叫她如簇妹妹後，少年與她言辭間，便少了幾分客氣舒朗，多了幾分犀利暗諷。變的比彭大美人還難搞！
江如簇悄眼打量，見少年臉色已顯不虞，立刻禍水東引。
“是孫公。方才孫公與姎說，他近日剛從肅慎囤得大批米糧，他可立刻使人將米糧派往幾處民心浮動不穩的郡縣門戶；再重金收買幾位武藝高超的游俠，或技藝高超的盜賊，一把火將晉陽王糧倉給燒了。只要使晉陽王手中無米，自然能叫他燉不了粥。”
“姎才補充說，到時大人只需上書朝廷，使朝廷將晉陽王府屯兵之城成為孤城；再在匈奴面前上演一處反間計。到時莫說匈奴人與晉陽王府可能會人腦袋打成狗腦袋，說不定晉陽王還要跪在大人帳中痛哭不止，哀求大人出手相助呢。”
果然，江如簇此言一出，連帶少年與武英在內，所有將領冷肅莊重面孔都不自覺抽搐了幾下。
孫永盛更是啊一聲，驚得叫出來。
少年神情莫測，望向孫永盛，孫永盛立刻大汗連連拜倒，聲聲求饒。小的該死，小的不該與江娘子戲言此事，小的都是諢說的，還請高將軍恕罪。
“吾竟不知，如孫公這般五大三粗的漢子，還能通曉小女娘米炊之事。孫公果然大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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