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夏後續2：“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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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秦夏後續2：“對不起。”
午飯的餐廳是夏引南選的，他卻沒吃幾口，看起來筷子動得勤，送進嘴裏的卻沒多少。
秦鶩剛聽完醫囑，知道食欲下降是病狀之一，事實上，夏引南早就已經瘦得有些過分了。
千方百計哄著夏引南吃了些東西，又陪著去快閃店挑喜歡的模型。
夏引南來了些興致，拿著圖冊看得很認真，秦鶩怕的是他對什麽都沒興趣，見到他這樣，便叫店員將新款都拿了一遍。
結賬時秦鶩去收銀臺刷卡，夏引南拿著贈品冊晃悠在他身後，隔壁隊伍排著兩個年輕女生，從兩人出現開始就悄悄地往這邊看。
夏引南對上她們的視線，禮貌地笑了笑。
女生也不好意思地笑，轉過身背對著夏引南悄悄低語。
夏引南沒在意，百無聊賴地翻著贈品冊，就聽收銀員在例行和秦鶩介紹積分。
秦鶩有些不耐煩，大少爺很少自己購物，根本沒耐心聽這些規則和流程，教養又令他不好打斷小姑娘的工作。夏引南轉頭看他的側臉，一看眼神就知道在走神。
好不容易等對方說完，他完全沒走心地答應了一通，報了夏引南的手機號。
收銀員操作完畢後微笑道：“先生，據顯示您是我們品牌的SVIP，下一次可以叫我們的工作人員送產品冊到家挑選的，我看您沒有填寫資料，要不要留下府上的地址呢？”
秦鶩挑了挑眉，像是沒想到一個模型玩具品牌還有這服務，看了夏引南一眼，低頭在電子屏上寫了一串地址。
夏引南在他身後探過頭：“怎麽是你家，幹嘛，偷我的會員。”
秦鶩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來我家是會臟了少爺你的腳是吧。”
說完輕笑了一下：“夏引南，你玩個模型都能玩成SVIP，畫風真是清奇。”
夏引南道：“沒辦法啊，我要是都跟他們一樣玩酒玩車，我媽早給我把卡停了。”
“你自己又不是沒錢。”秦鶩一邊熟練地模仿夏引南的筆跡簽字一邊說，“再說不是還有我，想玩什麽能不給你玩？”
他的話音剛落，夏引南的餘光就看到那兩個女生眼神微妙地看了過來。
夏引南聳聳肩：“算了吧，我也就喜歡拼拼小房子。”
“行吧，我看這些夠你拼到明年。”秦鶩簽完一串字，接過收銀員遞回來的卡。
收銀員讓夏引南挑贈品，夏引南和秦鶩換了位置，饒有興趣地挑著贈品冊上的小玩意兒，就聽小姑娘熱情地問道：“先生，我看您是我們品牌最高級的VIP，去年的發布會您有沒有參加呢？”
夏引南微笑著搖搖頭：“去年太忙了。”
“那今年的您可以來看看。”小姑娘笑著說，“我們年底還會推出大IP的聯名款。”
“好。”夏引南道了謝，走出隊伍站到一邊去等店員拿贈品。
秦鶩像是來了興趣：“這品牌有點意思。”
夏引南沒說話，秦鶩像是想起什麽，又問：“我怎麽不知道你去年忙什麽了，每天閑得到處跑。”
“什麽到處跑，你尊重一下本人風光攝影師的職業。”夏引南白他一眼，“本來是收到了邀請函的，只是覺得一個人來沒什麽意思，懶得折騰。”
秦鶩自然地說：“怎麽不叫我。”
夏引南靜了兩秒，平靜地說：“你那時候滿世界追人呢。”
“……”秦鶩無言以對，想說什麽，視線落在夏引南的臉上，又不知該說什麽。
夏引南笑了一下：“回去吧。”
他指揮著秦鶩將大包小包的模型拎進車裏，兩人回了秦鶩的家，還是秦鶩當苦力，夏引南雙手插在兜裏晃悠悠在他身後跟著。
見他心情不錯，秦鶩這苦力幹得毫無怨言。
到了家夏引南就鉆進房間裏拆包裝，秦鶩靠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見他樂在其中的樣子，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或許這個開局不錯，秦鶩想。
夏引南的病除了他們和喬息沒有人知道，雖然醫生再三強調家屬一定要重視，但夏引南堅持不告訴夏母，秦鶩不願意違背他的意願。
於是他選擇將夏引南圈在身邊，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只要夏引南能好起來，多少時間他都陪得起。
此時的秦鶩並沒有去思考自己的心理屬於什麽。
他只是深知夏引南的病也成了他的心病，夏引南的情緒也牽動著他的。
秦鶩的視線落在夏引南的背影上，突然有些走神。
腦海裏突然閃過夏引南十幾歲時的樣子。
他們讀初中的時候，夏引南就是個小矮子，清秀纖細，長得太漂亮，總被人誤會成女孩。那時他要更有精力一些，更有神采一些，做喜歡的事的時候，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一樣。
但那樣的夏引南存在的時間很短暫，在秦鶩的腦海中也出現得很短暫。
秦鶩不自覺地皺起眉，驚異於這突如其來的記憶。
但當他想再回憶得仔細一些，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那道身影了。
只剩眼下安靜坐在地毯上的夏引南，身影消瘦，滿面病容。
秦鶩的心忽然如被鈍刀割肉，一陣一陣地鈍痛。
*
夏引南的新模型們全在秦鶩的房間裏安了家，這些日子他閑著沒事，整天就在房間裏拼房子。
秦鶩的家面積很大，但只有一間臥室，夏引南占了床，秦鶩就睡了好幾天的沙發，夏引南要回家他也不同意，曲著長腿心甘情願地睡客廳裏。
直到兩家人相約踏青的前一天，夏引南給喬息打完電話便要回家去。
秦鶩說：“回去幹嘛，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你睡沙發上癮了嗎。”夏引南道，“明天出發時間太早了，我回去方便接媽一起。”
“你就少操心吧少爺。”秦鶩無奈，“我媽早就和夏姨約好一起出發了，你們家離了你會破產還是怎麽樣？”
夏引南沒說話，秦鶩再接再厲：“好不容易最近睡眠好多了，回去再失眠怎麽辦？”
“我發現你現在真的很啰嗦。”夏引南輕輕地看秦鶩一眼，也沒再提要回去的事。
他知道秦鶩說得對，回到這間房子，他已經逐漸可以安睡。
可這些日子，他一邊安心，又一邊覺得痛苦。
他不能沈溺在秦鶩的關心中。
無數次的執迷不悟，他早已明白和秦鶩的一切美好回憶，對他來說都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夏引南看不見任何希望。
但自從開始治病後，秦鶩變得無比強勢——從前他在夏引南面前總有些外強中幹的意思，永遠縱容著夏引南。
夏引南早已變成了無可救藥的悲觀主義者，連再次逃離的勇氣都沒有。
既然結局都是一樣，那就看看如今會怎樣好了。
不會好的，反正不會好的。
他這樣想。
*
夏引南最終被秦鶩說服，選擇了留下來。
晚飯是秦鶩叫阿姨過來做的，夏引南這些日子胃口還是不好，他只能換著花樣弄一些他愛吃的來。
天黑以後，夏引南照常進屋拼他的模型，秦鶩站在陽臺接了幾個公司來的電話。
臥室的門關著，隱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秦鶩沒註意，等掛了電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他邁著長腿快步到臥室門口，推門的手一頓，換作了輕輕叩門。
夏引南那邊沒有反應。
“小南？”秦鶩蹙眉，又敲了幾下，“夏引南，開門。”
沒有人應答，門那邊又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秦鶩心頭一跳，顧不得更多，伸手推開了門。
眼前的場景讓他腳步一頓。
坐在地上的夏引南冷聲說：“出去。”
秦鶩卻沒有動，視線卻落在滿地的模型配件上。
七零八碎的小零件撒了滿地，這些日子夏引南花了許多時間拼好的成品全都摔在了地上，散落在夏引南的腳邊。
秦鶩眉心一跳，快步走到夏引南面前。
“我叫你出去。”夏引南低著頭，聲音很輕，“能不能出去。”
“怎麽了？”秦鶩蹲下身，小心地放輕聲音，“小南，你擡頭。”
夏引南卻忽然伸出手擋在秦鶩靠近的方向。
秦鶩的視線落在他的手心，上面還有沒有痊愈的傷疤。
那時夏引南毫不猶豫地捏住喬舒刺來的尖刀，秦鶩後來才明白那是一種自殘。
他握住夏引南的手，用自己都想不到的溫柔語氣說：“好了，沒關系，發生什麽都沒事，還有我。”
夏引南卻用力掙紮著抽回了手，痛苦地捂住臉。
“……拼不好。”許久他才帶著哭腔說，“怎麽都拼不好。”
眼淚源源不斷地從指縫中流出，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好像有巨大的失敗感在折磨著他。
“那就不拼了。”秦鶩小心地說，“你現在想做什麽？要不要洗澡，還是我們去看電影？”
夏引南擡頭看他，漂亮的臉上都是淚水。
“我想你出去。”他喃喃地說。
見秦鶩沒動，他像是突然崩潰了，拿起身旁已經摔成兩半的房子，下意識想扔向秦鶩。
但最後狠狠砸在了地上。
看著秦鶩錯愕的神情，他楞了楞，隨後迅速地低下頭。
“……對不起。”夏引南自責地說，捧住痛得像要裂開的腦袋，“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哭，想發脾氣，對不起……”
說到最後，已經只剩了斷斷續續的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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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的餐廳是夏引南選的，他卻沒吃幾口，看起來筷子動得勤，送進嘴裏的卻沒多少。
秦鶩剛聽完醫囑，知道食欲下降是病狀之一，事實上，夏引南早就已經瘦得有些過分了。
千方百計哄著夏引南吃了些東西，又陪著去快閃店挑喜歡的模型。
夏引南來了些興致，拿著圖冊看得很認真，秦鶩怕的是他對什麽都沒興趣，見到他這樣，便叫店員將新款都拿了一遍。
結賬時秦鶩去收銀臺刷卡，夏引南拿著贈品冊晃悠在他身後，隔壁隊伍排著兩個年輕女生，從兩人出現開始就悄悄地往這邊看。
夏引南對上她們的視線，禮貌地笑了笑。
女生也不好意思地笑，轉過身背對著夏引南悄悄低語。
夏引南沒在意，百無聊賴地翻著贈品冊，就聽收銀員在例行和秦鶩介紹積分。
秦鶩有些不耐煩，大少爺很少自己購物，根本沒耐心聽這些規則和流程，教養又令他不好打斷小姑娘的工作。夏引南轉頭看他的側臉，一看眼神就知道在走神。
好不容易等對方說完，他完全沒走心地答應了一通，報了夏引南的手機號。
收銀員操作完畢後微笑道：“先生，據顯示您是我們品牌的SVIP，下一次可以叫我們的工作人員送產品冊到家挑選的，我看您沒有填寫資料，要不要留下府上的地址呢？”
秦鶩挑了挑眉，像是沒想到一個模型玩具品牌還有這服務，看了夏引南一眼，低頭在電子屏上寫了一串地址。
夏引南在他身後探過頭：“怎麽是你家，幹嘛，偷我的會員。”
秦鶩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來我家是會臟了少爺你的腳是吧。”
說完輕笑了一下：“夏引南，你玩個模型都能玩成SVIP，畫風真是清奇。”
夏引南道：“沒辦法啊，我要是都跟他們一樣玩酒玩車，我媽早給我把卡停了。”
“你自己又不是沒錢。”秦鶩一邊熟練地模仿夏引南的筆跡簽字一邊說，“再說不是還有我，想玩什麽能不給你玩？”
他的話音剛落，夏引南的餘光就看到那兩個女生眼神微妙地看了過來。
夏引南聳聳肩：“算了吧，我也就喜歡拼拼小房子。”
“行吧，我看這些夠你拼到明年。”秦鶩簽完一串字，接過收銀員遞回來的卡。
收銀員讓夏引南挑贈品，夏引南和秦鶩換了位置，饒有興趣地挑著贈品冊上的小玩意兒，就聽小姑娘熱情地問道：“先生，我看您是我們品牌最高級的VIP，去年的發布會您有沒有參加呢？”
夏引南微笑著搖搖頭：“去年太忙了。”
“那今年的您可以來看看。”小姑娘笑著說，“我們年底還會推出大IP的聯名款。”
“好。”夏引南道了謝，走出隊伍站到一邊去等店員拿贈品。
秦鶩像是來了興趣：“這品牌有點意思。”
夏引南沒說話，秦鶩像是想起什麽，又問：“我怎麽不知道你去年忙什麽了，每天閑得到處跑。”
“什麽到處跑，你尊重一下本人風光攝影師的職業。”夏引南白他一眼，“本來是收到了邀請函的，只是覺得一個人來沒什麽意思，懶得折騰。”
秦鶩自然地說：“怎麽不叫我。”
夏引南靜了兩秒，平靜地說：“你那時候滿世界追人呢。”
“……”秦鶩無言以對，想說什麽，視線落在夏引南的臉上，又不知該說什麽。
夏引南笑了一下：“回去吧。”
他指揮著秦鶩將大包小包的模型拎進車裏，兩人回了秦鶩的家，還是秦鶩當苦力，夏引南雙手插在兜裏晃悠悠在他身後跟著。
見他心情不錯，秦鶩這苦力幹得毫無怨言。
到了家夏引南就鉆進房間裏拆包裝，秦鶩靠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見他樂在其中的樣子，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或許這個開局不錯，秦鶩想。
夏引南的病除了他們和喬息沒有人知道，雖然醫生再三強調家屬一定要重視，但夏引南堅持不告訴夏母，秦鶩不願意違背他的意願。
於是他選擇將夏引南圈在身邊，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只要夏引南能好起來，多少時間他都陪得起。
此時的秦鶩並沒有去思考自己的心理屬於什麽。
他只是深知夏引南的病也成了他的心病，夏引南的情緒也牽動著他的。
秦鶩的視線落在夏引南的背影上，突然有些走神。
腦海裏突然閃過夏引南十幾歲時的樣子。
他們讀初中的時候，夏引南就是個小矮子，清秀纖細，長得太漂亮，總被人誤會成女孩。那時他要更有精力一些，更有神采一些，做喜歡的事的時候，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一樣。
但那樣的夏引南存在的時間很短暫，在秦鶩的腦海中也出現得很短暫。
秦鶩不自覺地皺起眉，驚異於這突如其來的記憶。
但當他想再回憶得仔細一些，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那道身影了。
只剩眼下安靜坐在地毯上的夏引南，身影消瘦，滿面病容。
秦鶩的心忽然如被鈍刀割肉，一陣一陣地鈍痛。
*
夏引南的新模型們全在秦鶩的房間裏安了家，這些日子他閑著沒事，整天就在房間裏拼房子。
秦鶩的家面積很大，但只有一間臥室，夏引南占了床，秦鶩就睡了好幾天的沙發，夏引南要回家他也不同意，曲著長腿心甘情願地睡客廳裏。
直到兩家人相約踏青的前一天，夏引南給喬息打完電話便要回家去。
秦鶩說：“回去幹嘛，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你睡沙發上癮了嗎。”夏引南道，“明天出發時間太早了，我回去方便接媽一起。”
“你就少操心吧少爺。”秦鶩無奈，“我媽早就和夏姨約好一起出發了，你們家離了你會破產還是怎麽樣？”
夏引南沒說話，秦鶩再接再厲：“好不容易最近睡眠好多了，回去再失眠怎麽辦？”
“我發現你現在真的很啰嗦。”夏引南輕輕地看秦鶩一眼，也沒再提要回去的事。
他知道秦鶩說得對，回到這間房子，他已經逐漸可以安睡。
可這些日子，他一邊安心，又一邊覺得痛苦。
他不能沈溺在秦鶩的關心中。
無數次的執迷不悟，他早已明白和秦鶩的一切美好回憶，對他來說都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夏引南看不見任何希望。
但自從開始治病後，秦鶩變得無比強勢——從前他在夏引南面前總有些外強中幹的意思，永遠縱容著夏引南。
夏引南早已變成了無可救藥的悲觀主義者，連再次逃離的勇氣都沒有。
既然結局都是一樣，那就看看如今會怎樣好了。
不會好的，反正不會好的。
他這樣想。
*
夏引南最終被秦鶩說服，選擇了留下來。
晚飯是秦鶩叫阿姨過來做的，夏引南這些日子胃口還是不好，他只能換著花樣弄一些他愛吃的來。
天黑以後，夏引南照常進屋拼他的模型，秦鶩站在陽臺接了幾個公司來的電話。
臥室的門關著，隱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秦鶩沒註意，等掛了電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他邁著長腿快步到臥室門口，推門的手一頓，換作了輕輕叩門。
夏引南那邊沒有反應。
“小南？”秦鶩蹙眉，又敲了幾下，“夏引南，開門。”
沒有人應答，門那邊又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秦鶩心頭一跳，顧不得更多，伸手推開了門。
眼前的場景讓他腳步一頓。
坐在地上的夏引南冷聲說：“出去。”
秦鶩卻沒有動，視線卻落在滿地的模型配件上。
七零八碎的小零件撒了滿地，這些日子夏引南花了許多時間拼好的成品全都摔在了地上，散落在夏引南的腳邊。
秦鶩眉心一跳，快步走到夏引南面前。
“我叫你出去。”夏引南低著頭，聲音很輕，“能不能出去。”
“怎麽了？”秦鶩蹲下身，小心地放輕聲音，“小南，你擡頭。”
夏引南卻忽然伸出手擋在秦鶩靠近的方向。
秦鶩的視線落在他的手心，上面還有沒有痊愈的傷疤。
那時夏引南毫不猶豫地捏住喬舒刺來的尖刀，秦鶩後來才明白那是一種自殘。
他握住夏引南的手，用自己都想不到的溫柔語氣說：“好了，沒關系，發生什麽都沒事，還有我。”
夏引南卻用力掙紮著抽回了手，痛苦地捂住臉。
“……拼不好。”許久他才帶著哭腔說，“怎麽都拼不好。”
眼淚源源不斷地從指縫中流出，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好像有巨大的失敗感在折磨著他。
“那就不拼了。”秦鶩小心地說，“你現在想做什麽？要不要洗澡，還是我們去看電影？”
夏引南擡頭看他，漂亮的臉上都是淚水。
“我想你出去。”他喃喃地說。
見秦鶩沒動，他像是突然崩潰了，拿起身旁已經摔成兩半的房子，下意識想扔向秦鶩。
但最後狠狠砸在了地上。
看著秦鶩錯愕的神情，他楞了楞，隨後迅速地低下頭。
“……對不起。”夏引南自責地說，捧住痛得像要裂開的腦袋，“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哭，想發脾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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