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後續4：寶寶·與幼年女魔頭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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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後續4：寶寶·與幼年女魔頭的初見
夏引南家的寶寶三歲了，除了臉長得不一樣，哪哪兒都是一個翻版的夏引南。
這天喬息去他們家玩，一進門就見到寶寶趴在客廳地毯上拼樂高，聽見喬息進門的聲音，小不點轉頭甜甜地叫了一聲：“小喬叔叔。”
人卻半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甚至伸著小胖手指揮喬息：“小喬叔叔，筆筆。”
喬息剛換好拖鞋就去給寶寶拿東西，寶寶雙手捧著接過去，喬息得到了一句甜甜的謝謝。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生得玉雪可愛的小寶貝就一心沈迷在給拼好的樂高亂塗亂畫上，絲毫不搭理屋內的兩個大人。
“這麽小就會拼樂高了？”喬息低聲問夏引南，“一看就是從你那兒學的。”
夏引南說：“幼兒版，有什麽難的。”
喬息說：“性格真是跟你一個模子出來的，能坐著就絕不起來走兩步。”
“行了，你今天是來當育兒節目觀察嘉賓的嗎？”夏引南靠坐進沙發裏，姿勢和地毯上的寶寶一模一樣，“這麽喜歡小孩，自己養一個唄。”
喬息說：“你不要造謠我。”
夏引南笑起來：“還不喜歡嗎？我看你每次來眼睛恨不得長在寶寶身上。”
“寶寶可愛嘛。”喬息捧著臉搖搖頭，“又不是每個小孩都像他這麽可愛，哎，你還挺會養小孩的。”
夏引南說：“你和秦鶩說他會比較開心，我都沒費什麽心思。”
這話倒說得沒錯，寶寶的親生父母是夏引南的朋友，三年前意外離世，夏引南便和秦鶩收養了孩子，養孩子的日子並沒有夏引南以為的那麽雞飛狗跳，一切都要歸功於秦鶩包攬了大部分的活兒。
夏引南還是那個隨性瀟灑的夏引南，而秦鶩則從霸道總裁變成了一手抱娃一手接電話下指令的霸道總裁。
倒也挺有意思。
“papa, papa。”
正說著話，寶寶扔了手裏的樂高往夏引南腿上爬：“papa，寶寶要吃糕糕。”
三歲的寶寶口齒已經算得上清晰，但就是愛黏黏糊糊地叫夏引南“papa”，聽著也很可愛。
夏引南俯身將寶寶拎進懷裏：“怎麽辦呢，阿姨今天沒有蒸糕糕哦。”
寶寶小小的嘴彎成一個向下的弧形，圓圓的眼睛委屈地看過來。
夏引南笑著柔聲哄他：“那叫阿爸買回來，好不好？”
寶寶沮喪地小小聲：“可是阿爸說今天要晚上才回來。”
“阿爸工作忙呀。”夏引南抱著他輕輕搖晃，“但是阿爸每天都最快時間回來看寶寶，不是嗎？寶寶忍一下下，好不好？”
“好叭。”寶寶湊過去親了夏引南一口，“阿爸回來看寶寶，還看papa。”
夏引南也低下頭，親親寶寶柔軟的臉頰。
喬息看得嘖嘖稱奇：“南哥，你現在渾身散發著為人父母的光輝。”
夏引南在寶寶看不見的角度朝喬息翻了個白眼。
兩人陪寶寶玩了一會兒，小孩子很快就玩困了，靠在喬息的懷裏直打盹，阿姨過來要抱寶寶回房間，喬息懷裏抱著軟軟的一坨人類幼崽，有些舍不得放手。
“我來抱吧。”他用氣音小聲地說，抱著孩子去了幼兒房。
將寶寶放進小床裏時，寶寶圓乎乎的胳膊晃了晃，睡夢中，軟軟的小手拂過喬息的臉。
喬息的心忽然像被撥動了一下。
*
從夏引南家出來，喬息自己開車回家。
他是上個月剛拿的駕照，開車還很小心翼翼，不用貼標志都知道是個新手。
因為開得慢，就更能註意到街道兩旁的店鋪。
有一家新開業的奶茶店前排起了長隊，喬息剛好也覺得渴，便在路邊停車位上停好車，排隊買了一杯店裏的推薦款。
新品牌味道確實不錯，喬息咬著吸管想，好不容易路呈星不在，好喝的得喝個夠才行。
於是又轉身排了一次隊。
拎著新的奶茶回到車邊，正要打開車門上車，忽然感覺腳上一重。
喬息低下頭，發現自己腿上長了個人——一雙軟軟的小手抱著他的小腿，長了個人類幼崽出來。
喬息覺得又可愛又好笑，彎下腰：“小朋友，有事嗎？”
人類幼崽臉圓圓的，頭發烏黑，梳著整齊的小辮子，一雙眼又圓又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喬息。
明明沒有什麽表情，喬息卻好像在她眼裏看到了一點渴望——沒有錯，渴望得都開始面無表情地流口水了。
喬息四下看了看，也沒看到像孩子父母的人。
“可以放開我嗎？”不敢輕易給陌生的孩子吃的，他只好低聲和小孩商量。
小女孩長得倒是像玉雕一樣可愛，穿著很樸素，也掩蓋不住雪白柔軟的皮膚和優越的五官。
但反應卻有些慢，就這樣固執地抱著喬息的腿，也不說話。喬息往旁邊挪了一步，腿上的幼崽就這麽抱著他跟著挪了一步。
“……”喬息無奈，起了打110的心思。
幸好並沒有僵持太久，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生跑了過來：“不好意思！”
她一過來見這副場面也哭笑不得，連忙抱著小女孩從喬息腿上撕下來：“抱歉啊，這是附近福利院的孩子，我剛才沒註意讓她跑出來了。”
喬息看她身上穿著志願者的紅色背心，問：“沒關系。你是志願者？”
“對，今天來做義工。”女生抱著小女孩笑道，“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低下頭捏捏小女孩的臉：“秋秋，怎麽可以亂跑呢，下次不能這樣了哦。”
小女孩沒有反應，眼睛就盯著喬息手上的奶茶。
喬息將沒開封的奶茶遞過去，問志願者女生：“可以給她喝嗎？”
“這……”女生有些為難，“恐怕不太方便，院長說不讓她們在外面吃東西。”
小女孩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委屈地低下頭。
這下兩個大人都心疼了，女生連忙說：“我們回去喝牛奶，好不好？”
小女孩可憐巴巴地點點頭。
女生抱著孩子對喬息笑了笑：“那我們就走了，麻煩您了——哎。”
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來，又問喬息：“我看您也不討厭這個孩子，今天福利院有開放活動，您要不要來看看？”
鬼使神差地，喬息答應了下來，跟著女生一起步行去了就在不遠處的福利院。
福利院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幼兒園，這個時間卻並不像普通的幼兒園門口一般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小小的操場上只有年齡不一的十幾個孩子在一起玩。
還有一些大人站在操場旁，與看起來像福利院老師的人說著話。
女生帶著小女孩一回去，小女孩就滑落到地上，自己跑到長桌邊踮著腳去拿牛奶。
她太矮了，一眼望去，根本沒有人註意到桌子腿後面正咕嚕嚕喝牛奶的小女孩。
喬息也跟著來參觀的“家長”在操場四周站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真的是上輩子的事了。
幾個小朋友玩著游戲從他身邊跑過，留下清脆的笑聲。
喬息回過神來，發現已經看不見獨自喝牛奶的小女孩在哪兒了。
他心裏一動，找到剛才的志願者女生：“不好意思，請問院長在嗎？”
*
吃晚飯時，路呈星發現喬息好幾次欲言又止。
連一向愛吃的菜也吃得心不在焉。
路呈星拿過喬息的碗盛一勺湯，趁機拉回了對方的註意：“今天有什麽事嗎？”
喬息猶豫了一下，眼睛一轉，拿起一旁的手機：“哥哥，我給你看個東西。”
路呈星將碗放回喬息的面前，示意他繼續。
喬息湊過來一些，將手機屏幕遞到他眼前：“可愛嗎？”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陌生的小女孩捧著一盒牛奶，用半個腦袋側對著鏡頭，喝得很專心。
路呈星語氣平靜：“嗯，很可愛，是喬喬給我生的寶寶嗎？”
“哎呀，你又在說什麽。”喬息連忙收回手，“我今天路過了一家福利院，覺得她很可愛。”
簡單地說了今天的遭遇，喬息頓了頓，語速慢了一些：“我問了院長，這個孩子是被父母遺棄的，那家人不想要女孩。她很健康，性格也很聽話。”
路呈星放下筷子靜靜看著喬息，認真地聽他說著。
“哥哥，我在想……”喬息擡頭看了看路呈星，“當然，我也只是想想，或者和你商量一下，我知道這個想法有點突然，但是我想著……”
“好。”路呈星說。
喬息一楞：“我還沒說呢。”
路呈星微微笑起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養孩子也可以嗎？”喬息連忙說，“養孩子不是小事，收養手續就很麻煩，但更重要的是要教養她、陪她長大，要對她的一生負責，從此我們的家裏就多了一個人，我不能一個人做決定，哥哥，真的可以嗎？”
路呈星起身走到喬息身邊：“你這樣說，不是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嗎？只要你決定好了，就去做吧。”
他蹲下身，單手捧起喬息的臉，溫聲道：“至於我，能和喬喬一起養大一個像他一樣可愛的女兒，那我的人生也太幸福了一點吧。”
在一起這麽多年，他也學會了喬息說話的語氣。
喬息噗嗤笑起來，撲過去抱住路呈星。
*
幾天後，喬息挑了路呈星休息的日子，兩人一起去福利院看望小女孩。
小女孩還沒到讀幼兒園的年紀，名字就叫秋秋，戶籍上跟著院長姓。
與院長交談過後，喬息開始走繁瑣的收養手續。
前後大半年，才正式讓秋秋落戶到了他們家裏。
落戶前的起名難住了喬息。
“就叫原名？好像有點敷衍。”喬息很糾結，秋秋的名字很明顯不是帶著長輩的愛意取出來的，他還是覺得應該認真改一個新的。
那麽跟誰姓便是第一個問題。
路呈星一切都依著喬息，夏引南家的寶寶跟夏引南姓，喬息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女兒姓路。
他喜歡喬息這個讓他遇見路呈星的名字，但卻不喜歡喬這個姓。
和路呈星姓，有一種能繼承路呈星的聰明與優秀的感覺。
喬息拍板決定下來，又開始糾結名字。
路夫人在電話中隨口聊到：“我們家從呈星他爺爺那代開始就廢棄了族譜，不然算下來的話，這一代的孩子該是‘嘉’字輩了。”
“嘉”這個字，喬息倒覺得不錯——代表美好與讚許。
“可是就叫‘路嘉’好像也有點隨便。”喬息翻著字典糾結，“也不太像個女孩。”
路呈星問：“喬喬想要什麽寓意？”
喬息想了想：“溫暖一點、美好一點吧，我希望她能平安快樂地長大。”
路呈星溫柔地笑了笑：“那叫‘溪居’吧。”
“路溪居？”喬息念了一遍，“紅塵飄不到，時有水禽啼……寓意很好呀，清凈悠遠，沒有煩憂。”
又重覆幾遍：“可是會不會不太像女孩的名字。”
路呈星問：“那很重要嗎？”
比起“像個女孩”，他倒是更希望他和喬息的女兒能成為一個“正常”的人——無論是溫柔嫻靜，抑或堅韌勇敢，甚至不那麽優秀，那都沒有關系。
喬息想了想：“也是，沒有規定女孩的名字必須是什麽樣。”
他“啪”地合上字典：“決定了！就叫溪居！哥哥你真聰明！”
就這樣，二十年後讓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路溪居，正式加入了衡陽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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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引南家的寶寶三歲了，除了臉長得不一樣，哪哪兒都是一個翻版的夏引南。
這天喬息去他們家玩，一進門就見到寶寶趴在客廳地毯上拼樂高，聽見喬息進門的聲音，小不點轉頭甜甜地叫了一聲：“小喬叔叔。”
人卻半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甚至伸著小胖手指揮喬息：“小喬叔叔，筆筆。”
喬息剛換好拖鞋就去給寶寶拿東西，寶寶雙手捧著接過去，喬息得到了一句甜甜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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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引南說：“幼兒版，有什麽難的。”
喬息說：“性格真是跟你一個模子出來的，能坐著就絕不起來走兩步。”
“行了，你今天是來當育兒節目觀察嘉賓的嗎？”夏引南靠坐進沙發裏，姿勢和地毯上的寶寶一模一樣，“這麽喜歡小孩，自己養一個唄。”
喬息說：“你不要造謠我。”
夏引南笑起來：“還不喜歡嗎？我看你每次來眼睛恨不得長在寶寶身上。”
“寶寶可愛嘛。”喬息捧著臉搖搖頭，“又不是每個小孩都像他這麽可愛，哎，你還挺會養小孩的。”
夏引南說：“你和秦鶩說他會比較開心，我都沒費什麽心思。”
這話倒說得沒錯，寶寶的親生父母是夏引南的朋友，三年前意外離世，夏引南便和秦鶩收養了孩子，養孩子的日子並沒有夏引南以為的那麽雞飛狗跳，一切都要歸功於秦鶩包攬了大部分的活兒。
夏引南還是那個隨性瀟灑的夏引南，而秦鶩則從霸道總裁變成了一手抱娃一手接電話下指令的霸道總裁。
倒也挺有意思。
“papa, papa。”
正說著話，寶寶扔了手裏的樂高往夏引南腿上爬：“papa，寶寶要吃糕糕。”
三歲的寶寶口齒已經算得上清晰，但就是愛黏黏糊糊地叫夏引南“papa”，聽著也很可愛。
夏引南俯身將寶寶拎進懷裏：“怎麽辦呢，阿姨今天沒有蒸糕糕哦。”
寶寶小小的嘴彎成一個向下的弧形，圓圓的眼睛委屈地看過來。
夏引南笑著柔聲哄他：“那叫阿爸買回來，好不好？”
寶寶沮喪地小小聲：“可是阿爸說今天要晚上才回來。”
“阿爸工作忙呀。”夏引南抱著他輕輕搖晃，“但是阿爸每天都最快時間回來看寶寶，不是嗎？寶寶忍一下下，好不好？”
“好叭。”寶寶湊過去親了夏引南一口，“阿爸回來看寶寶，還看papa。”
夏引南也低下頭，親親寶寶柔軟的臉頰。
喬息看得嘖嘖稱奇：“南哥，你現在渾身散發著為人父母的光輝。”
夏引南在寶寶看不見的角度朝喬息翻了個白眼。
兩人陪寶寶玩了一會兒，小孩子很快就玩困了，靠在喬息的懷裏直打盹，阿姨過來要抱寶寶回房間，喬息懷裏抱著軟軟的一坨人類幼崽，有些舍不得放手。
“我來抱吧。”他用氣音小聲地說，抱著孩子去了幼兒房。
將寶寶放進小床裏時，寶寶圓乎乎的胳膊晃了晃，睡夢中，軟軟的小手拂過喬息的臉。
喬息的心忽然像被撥動了一下。
*
從夏引南家出來，喬息自己開車回家。
他是上個月剛拿的駕照，開車還很小心翼翼，不用貼標志都知道是個新手。
因為開得慢，就更能註意到街道兩旁的店鋪。
有一家新開業的奶茶店前排起了長隊，喬息剛好也覺得渴，便在路邊停車位上停好車，排隊買了一杯店裏的推薦款。
新品牌味道確實不錯，喬息咬著吸管想，好不容易路呈星不在，好喝的得喝個夠才行。
於是又轉身排了一次隊。
拎著新的奶茶回到車邊，正要打開車門上車，忽然感覺腳上一重。
喬息低下頭，發現自己腿上長了個人——一雙軟軟的小手抱著他的小腿，長了個人類幼崽出來。
喬息覺得又可愛又好笑，彎下腰：“小朋友，有事嗎？”
人類幼崽臉圓圓的，頭發烏黑，梳著整齊的小辮子，一雙眼又圓又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喬息。
明明沒有什麽表情，喬息卻好像在她眼裏看到了一點渴望——沒有錯，渴望得都開始面無表情地流口水了。
喬息四下看了看，也沒看到像孩子父母的人。
“可以放開我嗎？”不敢輕易給陌生的孩子吃的，他只好低聲和小孩商量。
小女孩長得倒是像玉雕一樣可愛，穿著很樸素，也掩蓋不住雪白柔軟的皮膚和優越的五官。
但反應卻有些慢，就這樣固執地抱著喬息的腿，也不說話。喬息往旁邊挪了一步，腿上的幼崽就這麽抱著他跟著挪了一步。
“……”喬息無奈，起了打110的心思。
幸好並沒有僵持太久，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生跑了過來：“不好意思！”
她一過來見這副場面也哭笑不得，連忙抱著小女孩從喬息腿上撕下來：“抱歉啊，這是附近福利院的孩子，我剛才沒註意讓她跑出來了。”
喬息看她身上穿著志願者的紅色背心，問：“沒關系。你是志願者？”
“對，今天來做義工。”女生抱著小女孩笑道，“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低下頭捏捏小女孩的臉：“秋秋，怎麽可以亂跑呢，下次不能這樣了哦。”
小女孩沒有反應，眼睛就盯著喬息手上的奶茶。
喬息將沒開封的奶茶遞過去，問志願者女生：“可以給她喝嗎？”
“這……”女生有些為難，“恐怕不太方便，院長說不讓她們在外面吃東西。”
小女孩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委屈地低下頭。
這下兩個大人都心疼了，女生連忙說：“我們回去喝牛奶，好不好？”
小女孩可憐巴巴地點點頭。
女生抱著孩子對喬息笑了笑：“那我們就走了，麻煩您了——哎。”
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來，又問喬息：“我看您也不討厭這個孩子，今天福利院有開放活動，您要不要來看看？”
鬼使神差地，喬息答應了下來，跟著女生一起步行去了就在不遠處的福利院。
福利院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幼兒園，這個時間卻並不像普通的幼兒園門口一般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小小的操場上只有年齡不一的十幾個孩子在一起玩。
還有一些大人站在操場旁，與看起來像福利院老師的人說著話。
女生帶著小女孩一回去，小女孩就滑落到地上，自己跑到長桌邊踮著腳去拿牛奶。
她太矮了，一眼望去，根本沒有人註意到桌子腿後面正咕嚕嚕喝牛奶的小女孩。
喬息也跟著來參觀的“家長”在操場四周站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真的是上輩子的事了。
幾個小朋友玩著游戲從他身邊跑過，留下清脆的笑聲。
喬息回過神來，發現已經看不見獨自喝牛奶的小女孩在哪兒了。
他心裏一動，找到剛才的志願者女生：“不好意思，請問院長在嗎？”
*
吃晚飯時，路呈星發現喬息好幾次欲言又止。
連一向愛吃的菜也吃得心不在焉。
路呈星拿過喬息的碗盛一勺湯，趁機拉回了對方的註意：“今天有什麽事嗎？”
喬息猶豫了一下，眼睛一轉，拿起一旁的手機：“哥哥，我給你看個東西。”
路呈星將碗放回喬息的面前，示意他繼續。
喬息湊過來一些，將手機屏幕遞到他眼前：“可愛嗎？”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陌生的小女孩捧著一盒牛奶，用半個腦袋側對著鏡頭，喝得很專心。
路呈星語氣平靜：“嗯，很可愛，是喬喬給我生的寶寶嗎？”
“哎呀，你又在說什麽。”喬息連忙收回手，“我今天路過了一家福利院，覺得她很可愛。”
簡單地說了今天的遭遇，喬息頓了頓，語速慢了一些：“我問了院長，這個孩子是被父母遺棄的，那家人不想要女孩。她很健康，性格也很聽話。”
路呈星放下筷子靜靜看著喬息，認真地聽他說著。
“哥哥，我在想……”喬息擡頭看了看路呈星，“當然，我也只是想想，或者和你商量一下，我知道這個想法有點突然，但是我想著……”
“好。”路呈星說。
喬息一楞：“我還沒說呢。”
路呈星微微笑起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養孩子也可以嗎？”喬息連忙說，“養孩子不是小事，收養手續就很麻煩，但更重要的是要教養她、陪她長大，要對她的一生負責，從此我們的家裏就多了一個人，我不能一個人做決定，哥哥，真的可以嗎？”
路呈星起身走到喬息身邊：“你這樣說，不是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嗎？只要你決定好了，就去做吧。”
他蹲下身，單手捧起喬息的臉，溫聲道：“至於我，能和喬喬一起養大一個像他一樣可愛的女兒，那我的人生也太幸福了一點吧。”
在一起這麽多年，他也學會了喬息說話的語氣。
喬息噗嗤笑起來，撲過去抱住路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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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喬息挑了路呈星休息的日子，兩人一起去福利院看望小女孩。
小女孩還沒到讀幼兒園的年紀，名字就叫秋秋，戶籍上跟著院長姓。
與院長交談過後，喬息開始走繁瑣的收養手續。
前後大半年，才正式讓秋秋落戶到了他們家裏。
落戶前的起名難住了喬息。
“就叫原名？好像有點敷衍。”喬息很糾結，秋秋的名字很明顯不是帶著長輩的愛意取出來的，他還是覺得應該認真改一個新的。
那麽跟誰姓便是第一個問題。
路呈星一切都依著喬息，夏引南家的寶寶跟夏引南姓，喬息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女兒姓路。
他喜歡喬息這個讓他遇見路呈星的名字，但卻不喜歡喬這個姓。
和路呈星姓，有一種能繼承路呈星的聰明與優秀的感覺。
喬息拍板決定下來，又開始糾結名字。
路夫人在電話中隨口聊到：“我們家從呈星他爺爺那代開始就廢棄了族譜，不然算下來的話，這一代的孩子該是‘嘉’字輩了。”
“嘉”這個字，喬息倒覺得不錯——代表美好與讚許。
“可是就叫‘路嘉’好像也有點隨便。”喬息翻著字典糾結，“也不太像個女孩。”
路呈星問：“喬喬想要什麽寓意？”
喬息想了想：“溫暖一點、美好一點吧，我希望她能平安快樂地長大。”
路呈星溫柔地笑了笑：“那叫‘溪居’吧。”
“路溪居？”喬息念了一遍，“紅塵飄不到，時有水禽啼……寓意很好呀，清凈悠遠，沒有煩憂。”
又重覆幾遍：“可是會不會不太像女孩的名字。”
路呈星問：“那很重要嗎？”
比起“像個女孩”，他倒是更希望他和喬息的女兒能成為一個“正常”的人——無論是溫柔嫻靜，抑或堅韌勇敢，甚至不那麽優秀，那都沒有關系。
喬息想了想：“也是，沒有規定女孩的名字必須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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