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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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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是個大別墅,邢空一看:“這地址……你沒搞錯吧?”

富乘風瞟了邢空一眼:“怎嘛,綁架犯就不能住大別墅啊。”

邢空在內心無奈地搖搖頭:“當然能,我只是想確定一下。”

“給你,你看看。”富乘風拿著手機信息給邢空看。邢空一看就在心裏笑翻了,表面鎮定,等著看好戲。

富乘風背上他準備好的救命包,深呼吸後按了門鈴。

門鈴按了很久,門終於開了。然後就是長達十秒的按鈴人和開門人的四目相對目瞪口呆。

“邢爺?您怎麽親自來了?有什麽急事嗎?”第二十六夜帶著一脖子草莓衣衫不整地站著,“富先生?”

雖然非常出乎意料,但富乘風覺得,綁架犯還真有可能是邢空身邊的親信。他結束驚訝,冷靜嚴肅地說:“他有話想問你。”

第二十六夜看看站在富乘風身後的邢空:“那您來幹什麽?”

“看熱鬧。”邢空很小聲地說。

“夜子,誰啊?”

屋裏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門,接著就出現了一副更熟悉的面孔。

“局座?!”富乘風大驚。

關軒光著上身站到第二十六夜身邊,看看門外的人:“富乘風?你不是請假說傷的太重,爬不起來了嗎?”

富乘風:“局座,您跟第二律師……你們……搞上了?”

“什麽叫搞上了!我們是兩口子啊!”關軒無語。

“啊?”

關軒摟著第二十六夜的腰,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啊什麽啊,奢球人都知道啊。我們倆結婚的時候向全球發了公告的。”

“軒……”第二十六夜紅著臉說,“咱倆結婚的時候,地球還沒爆炸呢。”

“哦。”關軒咬著他的耳朵,“唉,當時應該再發份公告給地球。Mua~親一個,補償一下。”

“就點一下啊。”第二十六夜撒著嬌。

“那就來個長的。”關軒靠著墻,把第二十六夜扯到懷裏狠狠地吻了下去。第二十六夜踮著腳尖,把手伸進關軒的褲子,捏著他的屁股蹭著下面。得空喘個氣說:“那個……我正扮攻呢,你們要是熱鬧看夠了,就撤吧。”

富乘風覺得還是單刀直入比較好:“第二律師,我就問一句啊,邢空是你綁架的嗎?”

“不是。”

“局座,邢空是你綁架的嗎?”

關軒眼裏放箭:“你腦子裏是不是還有碎片殘留啊,我讓閆雅策再幫你查查?”

“對不起打擾了!我明天就覆工!”

富乘風深鞠一躬,火速關上門,掏出手機,打給館長:“餵,館長,你給我的地址不對啊,你確定沒記錯?”

館長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沒錯啊。七條還特意交代我,地球人習慣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覺得把全部話打三遍太多餘了,就把重中之重的門牌號連打了三遍,怎麽樣,是不是比你們地球人高明多了!”

What the花開富貴啊!7號連打三遍就是777號了啊!富乘風的內心草泥馬正洶湧地奔騰著。

“不說了,我得趕緊抱著我們家七條困告告了。”

電話被館長掛斷。

富乘風慢慢地轉頭看著邢空:“地址你看了,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唄。”

“是啊,就像你讓我用火柴點火一樣。”邢空俏皮地說。

這表情和語氣簡直可愛死了。富乘風沒了脾氣,撲到邢空身上就吻了上去。邢空緊閉雙唇,不給回應也不閃躲。富乘風覺得得循序漸進適可而止,慢慢松開嘴在他耳邊呢喃:“我很開心。因為只有喜歡上了才會想捉弄,愛上了才會願意去寵。我覺得我今天既被你寵了,也被你捉弄了。”

邢空不置可否地輕輕推開他,轉身走向摩托。

到了正確的地址,是片挺荒涼的地方。周圍沒什麽住宅,就孤零零的一棟像倉庫一樣的房子。

邢空環顧一周:“這裏……”

富乘風摘了頭盔:“怎麽?又不對?又是你哪個屬下還是新歡舊愛的窩窩?”

“不是,這裏是我買小千的地方。”邢空說。

富乘風思考著:“說起來,酒店停車場的那次爆炸,車輛報廢場的人給我發過檢驗單,說是查不出人為的跡象。墓園那次,我也偷偷查了給你的車申請報廢的檢驗單,也沒有人為的跡象,看來只能是寵為的了。”

“你查我?”邢空假裝沈下臉說。

富乘風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真生氣:“我關心你。”隨後拿出手機,點開了公司自己創建的犯罪記錄查詢界網:“賣家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四月一日辰。”邢空很快回答。

“記這麽清楚?”富乘風輸入著名字。

邢空懶的接話,他看看四周,和當初買小千的時候有些變化,花都枯萎了,不像之前被打理的有模有樣的。邢空想了想,最近小千確實老是到處亂跑,不在家,但也不至於用炸彈綁架自己啊。

“查到了,這人沒有不良信用記錄,也沒有犯罪記錄。”富乘風思考著,難道是小熊貓惡作劇?還是它腦子裏被裝了什麽必須服從命令的東西?他靈光一閃:“誒對了,你買小熊貓幹嘛?”

“當個寵寵著啊。”邢空覺得這個問題很沒營養。

富乘風兩手攥拳,放在胸前上下擺動,跟個小狗似的說:“你把我買了唄,我當你的寵,你寵我比寵它安全。”

邢空拿出手機哢嚓一張,可愛。“先進去問問吧。”

富乘風背起他的救命包,拉著邢空的手按下門鈴。

門鈴響的第一聲還沒結束,門就開了。

“邢爺,小熊貓養的還順利嗎?”

四月一日辰像是知道他們要來,在門後等著開門似的。他穿了一身紅色燕尾西裝,踩著紅色的高跟鞋,還畫了紅撲撲的妝。

富乘風渾身一抖:“不順利,所以來討教討教馭熊之道。”

四月一日辰掃了一眼富乘風:“呦,邢爺,您什麽時候這麽輕口味了,地球人,還是個純種的。”

“能進去說話嗎?”邢空冷冷地說。

剛邁進屋子,滿地的毛,各式各樣的動物,躺的躺,趴的趴,吃的吃,拉的拉,看起來都要死不活的。

“你是專門賣寵物的?”富乘風問。

“是啊,你喜歡什麽,隨便挑。要是沒有中意的,你可以描述描述或者畫個大概,我給你混搭一下,保證出的效果比你想象的還要好。”四月一日辰拿了杯茶坐到椅子上,用杯子指指對面的沙發,“坐吧,茶幾上有樹莓黃瓜糕,我自個兒混搭出來的,嘗嘗。”

屋子裏很悶,讓富乘風渾身發癢。他環顧了一下,窗戶都關著。“你能把天窗打開嗎?”

四月一日辰喝了口茶:“不打開你有什麽亮話也可以照樣說。”

“…………”富乘風心想這人還挺幽默,那自己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他指指邢空:“他是你綁架的嗎?”

四月一日辰淡定回答:“不是我親手綁的。”

富乘風用右手食指的指甲蓋按在樹莓黃瓜糕上三秒,指甲沒黑,沒毒。於是放心大膽的吃起來:“你指使小千幹的?”

四月一日辰:“算是吧。”

“你為什麽綁他?”富乘風一邊嚼著一邊問。

“腦子是個好東西。”四月一日辰陰陽怪氣地說。

富乘風:“你別拐彎抹角的,既然都痛快的承認綁架了,理由就趕緊痛快的說。”

“我說的不夠痛快嗎?”四月一日辰翹起二郎腿,“他的腦子是個好東西,我想要他的腦子。”

邢空莫名其妙:“你要我腦子幹嘛?”

“你聽。”四月一日辰敲了敲自己的頭,回音很大,“我這裏是空的。”

富乘風一聽這聲音就明白了,四月一日辰是個無腦人。“你是天生無腦還是後天養成?”

四月一日辰摸著自己的腦袋,想了半天,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一直在思考,思考很多很多事情,比如,我究竟缺什麽,究竟想要什麽,究竟為什麽而活。直到我在地球博物館看到了不知哪個星球的先知留下的一句話,‘腦子是個好東西。’我終於想明白了,我想要的就是個腦子!”

“你這種情況可以去醫院補腦啊。”富乘風說。

四月一日辰把茶杯重重地放下:“要就要最好的!”

富乘風看他滿眼的怒火,有點蒙:“什麽是最好的?”

“他的就是最好的。”四月一日辰看著邢空,眼神軟了下來,“有了他的腦子,我就能成為首富了!”

富乘風覺得可笑:“你直接管他要錢不就完了!”

四月一日辰急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懂不懂啊!我要通過自己的智慧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

富乘風半張著嘴,樹莓黃瓜糕停在嘴邊,感覺這話沒毛病,又感覺這話全是毛病,想不明白。

邢空卻很淡定:“如果你真想要我的腦子,你可以來找我談,沒必要綁我這麽麻煩。”

“不是吧你,這還能談???”富乘風轉頭看邢空,這是被無腦傳染了?

“我在你的空間裏發過視頻說想見你,給你寫過信,在你的直播下留過言,在你的新書簽售會上表過白,你都沒有理我。”四月一日辰委屈巴巴地假裝抹著眼淚。

邢空給他遞了張紙巾:“可能人太多了,我沒註意。那現在我們談談,這個事兒怎麽操作,畢竟我也不想之後的日子老是炸來炸去的。”

四月一日辰接過紙巾:“不用了,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找你四次你不理,我就綁架。炸你四次你不死,我就放棄。”

這是什麽邏輯,事不過四?為什麽是四?富乘風琢磨半天,覺得自己幹嘛琢磨這事兒,有些事兒本來就沒有邏輯可循。

又扔了塊樹莓黃瓜糕進嘴:“我插句話啊,你炸他就不怕把他腦子炸壞了,你用不了了?”

四月一日辰把紙巾搓成球扔向富乘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懂不懂啊!他的腦子就算癱了,也比我強!”

“…………”

邢空意外的鎮定,像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才開口:“那你現在放棄我的了,還有新的目標嗎?”

四月一日辰一臉釋然:“沒了,因為我想通了,與其這樣漫無目的的活著,不如趕緊死了,這樣還能早點在下輩子的起跑線上占個位。”

緊接著,他翻開茶幾上一張對折的宣紙:“你們看,我找大師算過了,五分鐘後就是我尋死的良辰吉時,錯過這個時間,我就趕不上投胎個好人家了!”

宣紙上還真寫了準確的時間。富乘風一看手機,還真是五分鐘後。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問道:“你打算怎麽個死法?”

“買的炸彈那麽多,不用白不用。”說著就從兜裏掏出個炸彈,啟動了倒計時器。與此同時,窗門被上鎖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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