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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世家秘聞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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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世家秘聞20

玖兒張嘴準備解釋,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玖兒問:“怎麽回事?”

白枍:“山脈地動,我們先找個地方等地動過去再趕路吧。”

鄧良霽率先下馬,就近找了處客棧歇息。

客棧裏的小二慌裏慌張,躲在櫃臺後不肯出來,問了句打尖還是住店之後,就再沒聲響了。還是被趕到的掌櫃一聲大喝,才點頭哈腰地出來迎客。

“還想不想幹了?天崩地裂你也得給我出來迎客!嘖!一個下人也敢偷懶?”

掌櫃的轉過臉,對著沈壽一行人瞇著眼賠笑,親自吩咐了夥計將眾人的馬牽到馬廄裏去餵上等的草料。

此時正是午時,大家都各要了茶水在大堂裏歇息。

“近來地動太頻繁了些,不知又要生出一些什麽幺蛾子了。”巫奴一口喝了半杯茶水,眼神失焦地不知望向哪一處。

鄧良霽淺呷一口茶,放下杯子發出清脆一聲瓷器碰撞聲後,沈聲說道:

“關於地動,我倒是曾在《百妖列聞》裏看過一篇,所謂地動,一般都是和龍族誕生有關。其中提到一句:魂乎無北!北有寒山,逴龍赩只。不知其是否與現在的地動有關。”

沈壽立馬就開口反駁:“不可能,若是凡間將有燭陰出世,九重天怎麽可能不知道?”

“九重天真的不知道嗎?”賀來財玩味地問道。

沈壽瞪大了他粉雕玉琢的眼睛,顯得像個福娃娃似的:“你從未上過九重天,仗著自已是天祿就敢信口胡言?不怕天雷劈了你?”

賀來財站起身,踱步向沈壽走去,熟悉的威壓再次釋放:“呵呵呵,自大的金仙天鶴,凡間妖獸尊你一聲金仙天鶴就真把自已當神仙了啊。你不會忘了你只是神女座下供人玩樂的一只小寵而已吧。”

沈壽額角的青筋盡數顯現,心裏有氣但發作不出來,因為光是扛著天祿的威壓就已經用了全力。

轟隆隆——

不遠處的山下好像有不少的巨石滾落。

“來財,你不跟他們明說,他們不懂。”賀於菟分毫沒有想阻止妹妹的意思,只是淡淡提醒道。

賀來財輕嘆了口氣,收了威壓轉身在兄長身邊坐下,也不再無理取鬧,輕輕點了點長定的肩頭,道:“長定,你來說說,你當初到底為什麽會下凡?”

茹承閆神色一凜,腦海裏的線索飛速串聯起來。

他記得,當初在剛從天狼魚臺的幻境裏出來時,長定,也就是孔夫子,對他坦白聲稱自已是天狼族的混血,血脈並不純粹,屬黃狼一族。

現如今天祿卻說,長定來自九重天?

到底什麽意思?

長定心頭一顫,老老實實開口道:“我本是神女派遣到各大帝身邊當做眼線的部下,原身是朱宮,能幻化萬千妖獸形態。所以第一次在殿下面前展露的是黃狼。”

“別叫我殿下。”茹承閆的聲音有些冷。

長定的腦袋愈發低了,在賀來財的示意下繼續說道:“神女在九重天的布置已經接近於完美,但自從殿......少主出世之後,神女開始察覺到聽玉書的異心,便開始派人臥底到聽玉書身邊,包括我在內。”

“聽玉書生性多疑暴虐,我花了幾百年時間都無法取得他的完全信任,直到一個轉機到來,也就是南天門玄武池事發。”

“所以我娘一直都知道玄武池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吧。”茹承閆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原先的猜想還沒有到這麽壞的地步,他沒想到自已的親娘也會對他的安危視若無睹。

賀來財替神女辯解:“不,神女不知。妖王分身在九重天向紫薇大帝告密,致使神女被困,無暇顧及這邊。”

長定接過賀來財的話頭道:“神女在最後關頭,用盡辦法送給我最後一封信,信上說,少主遇襲十有八九都是妖王的手筆,要我寸步不離跟著妖王,找尋機會保護你。”

然後長定搖搖頭說:“可惜妖王分身太多,我並不知曉他的哪一個分身會接近你,所以我花了些時間尋找。待我找到時,你肉身已隕,魂魄分離。彼時妖王正愁無人可在他和貫丘家在外活動時監視你,我只好向妖王自薦,化名孔夫子,立了長定書院,成了少主的夫子。”

“茹子昂也是他。”這回茹承閆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不出所料,長定點了點頭。

茹承閆追問:“所以茹子昂和貫丘月蘭的死亡也是他給自已精挑細選的結局對吧。”

長定的頭點不下去了。

他發現茹承閆敏銳多疑和妖王簡直是如出一轍。

茹承閆喃喃道:“他看著我被仇恨困在原地,看著我在他親手建造的迷宮裏兜兜轉轉,就是為了讓我遠離曾經的一切,永遠發現不了真相,然後乖乖當一只沒了爪牙的綿羊,愚蠢到死是嗎?”

茹承閆冷哼一聲,思來想去搜腸刮肚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好字,只好道了一句:“所以我還要為他費心留我一條命感恩戴德嗎?”

賀來財回答他:“不,是他該死。”

轟隆隆——

山石滾落的巨大響聲填滿了眾人之間的沈默。

茹承閆在巨響之後回過神,才意識到在依岱城短短的十幾年裏,那些溫情都是假象。

過去的回憶在腦海裏走馬觀花地放著,他都不記得自已有沒有發現過妖王露餡的蛛絲馬跡,又或者說,妖王早就將茹子昂扮演得爐火純青,沒有絲毫的破綻。

在爹娘慘死之後的五年時間裏,那些時不時冒出來將他攻擊得體無完膚的,所有茹子昂曾教導他的金口玉言金科玉律,不過都是他對死去多時之人美化過的回憶罷了。

他牽掛的不過是自已臆想出來的父親。

茹承閆雙眼通紅,身後的三條尾巴搖曳著,他咬牙切齒,卻又帶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娘......貫丘月蘭也是假的嗎?”

賀來財倒是好心,沒有賣關子,極快地搖了搖頭,道:“不,貫丘月蘭是真的,但也沒那麽真。剛剛說過的,妖王再造了一個貫丘元良,他用不知名的強大血引將貫丘元良的屍體起死回生,活到誕下血脈子嗣才腐化歸天。北幽貫丘早已是一個由妖王從小培養世世代代的傀儡。”

賀來財揮了揮手,示意長定退下,視線劃過一眼茹承閆鼻翼兩邊輕微抽搐的模樣,她有些於心不忍,於是飛快地岔開話題。

“天祿的妖魂在覺醒之前就一直養在神女的水仙瓶裏,幾千年了,我一直跟在神女身邊從未離開過。”

“一千二百年前,神女察覺到凡間日月異常,已隱隱有所猜測。當時神女下凡勘測,途徑青丘神山時和妖王一眼萬年,此後兩人舉案齊眉游歷人間。”

“等到神女發現妖王曾在青丘神山上濫殺無辜時,那些屍骨早就在地下化作塵土了。那時候神女才突然警惕起來,妖王的野心從來都不止於他青丘的那把王椅。但她仍舊對自已的丈夫抱有幻想啊......相信妖王還是愛她的。”

遠處細碎的滾石聲漸漸消失,地面也漸漸穩定下來。

賀來財思慮了幾回,最終還是決定讓這只可憐的銀狐喘口氣吧。

少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路上說吧,畢竟——我可不想張家錯過這麽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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