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去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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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裏的蘇怡瑩剛開始聽到陳一遇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下一秒心裏就冒出了無數彩色的泡泡,他來救她了。

她趕緊把頂著門的木棍給撤去,門被她用力打開,看到門外站著的陳一遇,他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打濕,絲絲縷縷貼在額前,就像是蘇怡瑩心裏的驚喜,一縷縷纏繞在心頭,悄悄生長。

她忍不住小跑一步,向他奔去,雙手一開,撲向了陳一遇,陳一遇一驚,還沒反應過來蘇怡瑩就撲了滿懷。

他本想控制住自己無處安放的雙手將她推開,在這麽多人面前,怎麽能抱著他,對她的影響不好,可是他不自覺地微微收攏的雙手,紅了的耳尖,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陳一遇身子一側,把蘇怡瑩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不讓眾人看到,修長有力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蘇怡瑩顫抖的肩胛,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在她耳邊響起:“怡瑩不用怕了,我們來了。”

感受到懷抱裏的小身子正微微顫抖,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奶貓,陳一遇的心像被小手抓緊了一下,從沒有此刻那麽後悔過,他就應該將蘇怡瑩放在眼皮底下,將她好好護著,不讓她遇到任何危險。

蘇怡瑩在陳一遇溫暖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了心情,在現代,國家治安很好,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開始她其實內心就很恐懼,只是因為還生處在危險中,只能強迫自己放松,想辦法自救。

現在已經解除危險了,她內心的膽怯和驚恐立刻又回湧心頭,小聲哽咽地說:“陳哥哥,我好怕,他們惡心極了,如果我真的,真的被,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聽到小女孩可憐兮兮帶著奶音的聲音,陳一遇眼神一暗,懷抱她的手一緊:“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受到傷害的。”同時他心裏暗暗發誓,他會盡自己所有,護她一生平安喜樂。

等到蘇怡瑩的心情徹底平靜了,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緊緊地抱住了陳一遇的腰,她害羞地趕緊收回了手,陳一遇見狀,也留戀地將自己的手放回身側。

蘇怡瑩臉微微地泛紅,低著頭,陳一遇的身材可真好,勁腰翹臀,剛她似乎感受到了肌肉的力量,硬邦邦的,真是讓人臉紅心跳的身材。

還沒等她從陳一遇的好身材裏回神,身子就被江燕用力抱住,江燕帶著哭音關心道:“怡瑩,沒事了,沒事了,你安全了。”說著還用手撫上了蘇怡瑩的臉,摸到了與眾不同的熱度,一下子提高了聲音:“這麽了,是不是被打了臉,這些二流子,怎麽舍得呢。”

邊說還想要擡起蘇怡瑩的臉,蘇怡瑩自己知道,徐強他們一下都沒來得及打自己,江燕說的是自己不好意思紅的臉,她怎麽能被江燕擡起來呢,趕緊躲得更厲害,急忙推拒道:“沒有,他們沒有打我,不用看了,對了,徐強他們怎麽樣了?”

江燕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好笑地說:“他們可真倒黴,被野豬給打怕了,不過說起來陳一遇可真厲害,還沒看夠呢,就把野豬給打倒了,大家都高興壞了,有野豬肉吃了。”

蘇怡瑩擡眼崇拜地看著陳一遇,眼睛裏似乎在冒小星星,陳一遇都被她直白的眼神給看的側過了臉,她還緊追不舍,江燕看到蘇怡瑩這不遮掩的小模樣,已經無臉看下去,趕緊拉著她走到了木屋外的空地上,沒看到人家陳一遇臉都快冒煙了嗎。

空地上是被綁著的四頭野豬,和被眾人扔成一堆的徐強一夥,與大家虎視眈眈看著的野豬不一樣,徐強這夥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他們被狠狠地捆在一起,不停地在哀嚎。

除了昏倒在地的普通男,如今還昏著,身上留下幾只被踩的腳印,其他三個人,都被野豬傷得不輕,徐強一條腿斷掉了,骨頭都可怕地露出了體外,瘦子手斷了一只,頭也破了,木桿正抱著肚子有氣無力的哭嚎,肚子似乎被撞破了,手捂住的地方正徐徐的地流著血。

段隊長看到這幾個人的情況,撇過臉去,也不叫懂醫的陳一遇來幫忙看看他們,他剛才看了眼都沒有性命之憂,就讓他們受受苦,這些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的。

等到大家將野豬和徐強幾人帶回了村子,整個村子都沸騰了,為這麽多珍貴的豬肉,也為難得的熱鬧可看,除了徐強幾人的家人,其他村裏人都對這幾個人深惡痛絕,他們總做些偷雞摸狗、齷齪難防的事。

但有時候沒有抓到他們現行,就難以懲治他們,這次就好了,大家都看到了,總該肅肅村裏的風氣了。

徐強和瘦子是小許村的,而木桿和普通男則是隔壁兩個村子的,他們的家人和隊長也來了。

木桿是大許村的,大許村的隊長是一個總掛著笑的老頭子,不過蘇怡瑩看這笑可假了,讓人感覺皮笑肉不笑,可怕極了。

假笑許隊長扯著笑看著癱倒在地的木桿說:“他們都受到教訓了,蘇知青又沒有出什麽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說完還拍了拍段隊長,段隊長皺著眉頭不動聲色地避了避。

普通男的隊長則是個看起來黝黑老實的莊稼漢,自從來到小許村看到這個情況,一直皺著眉一句話都不說,而普通男的家人則在叫囂著:“我的小孩被傷成這樣,要他們賠償。”本來還沒怎麽吵鬧的其他幾個人的家人也開始一起吵起來。

圍觀的小許村村民都被這無理的叫囂弄起了火氣,與這些人互罵起來,段隊長本來就皺起的眉頭更是皺出了花,板著臉怒斥道:“不要吵了。”雖然手指的是小許村這邊,但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是在說徐強等人的家人。

段隊長看到眾人安靜了下來,開口道:“這件事,不能這麽算了。”說著他看了眼想要開口的許隊長,沈聲道:“縣裏革委會在嚴查這類事,不說遠的,不久前發生的大許村柳知青的事大家都聽說過,最近革委會又在提這件事,說要好好抓抓風氣,把這些敗壞勞動人民形象的人抓起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防止再發生此類事件。”

聽到段隊長提起革委會,很多人都不敢開口了,前幾年革委會抓得緊的時候,很多事他們都看得怕了,做事小心翼翼,不敢犯事,不過這兩年革委會換了領導,他們以為松了一點,沒想到又要嚴管了。

本來癱倒在地的徐強還在忍著痛,被徐大腳包紮受傷的腿,準備去縣裏醫院看看,沒想到竟然要嚴懲,他肥胖的身子一挺,可是由於體積大重量大,又啪的一聲倒回地上,用力抓住徐大腳的手說:“媽,我可不能被嚴懲,如果這件事從嚴處理,我可就慘了,說不定命都沒了。”

徐大腳一驚,這麽嚴重,以前徐強做得這類事也不少,只是沒有被抓現行過,被傷害的女生要麽忍氣吞聲當沒事發生一樣,要麽要死要活,最後事情也都不了了之了。

所以她有種慣性思想,這件事的後果也不嚴重,她看到的就是兒子的傷腳,擔心留下後遺癥,沒想到這件事可能要命。

看著兒子少見的眼裏湧動著淚花,徐大腳第一次不畏段隊長的黑臉,扯著喉嚨說:“嚴懲什麽,我兒子做了什麽,自己被傷成這樣,還不知道以後腳會不會瘸呢?”說到這,她還用手粗魯地摸了摸眼睛,“反正蘇怡瑩又沒有出事,都一個村的,計較這麽多做什麽。”

看似說得很有理,其實是強詞奪理,沒有出事不代表害人者的罪行就可以被輕放。

蘇怡瑩臉急得都紅了,大聲說:“那是我運氣好,如果不是野豬來了,我,我。”她說不下去了,即使她用了自己最大的聲音,還是聽起來嬌聲嗲嗲,她都要為自己的聲音哭出來了,這樣說,誰還聽得進去啊。

見狀,陳一遇用細長白皙的手摸了摸她松散的頭發,冷冽的氣場一放,大家都感覺到一種氣勢逼來,不敢再多言,只能安靜地聽他說:“送公安局吧,做了事就要承擔自己的後果,不想去,我提著過去。”

想到被陳一遇提著衣領的恐懼感,還想要掙紮一下的徐強立刻慫了,上下唇動了幾下,都沒說出話,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徐大腳,讓她看看圍觀的春花兩姐妹。

徐大腳平時不聰明,這個時候一下子領悟到了徐強的眼神,心領神會地朝春花她們撲去,邊說邊哭嚎:“春花啊,你可不能看著你弟死啊,這可是你的親弟弟啊,小時候自己手上有一個雞蛋都要分你一半的弟弟。”

春花被徐大腳扯著褲腿,有些想要避開,但身體還沒養好的她,力氣又沒徐大腳大,掙紮了幾下還是沒有掙脫,避無可避她只能努力站直身子,面無表情地說:“是,他是給我半個雞蛋,不過是他掉在地上不想吃了,就扔給了我,可是你看到了,搶了過去,說雞蛋不是我能吃的。”

徐大腳一時被噎住,但馬上又大聲說道:“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你的親弟弟,你叫段建軍回來,他不是在軍隊裏當官嗎?看看誰敢動他的弟弟。”說著還虛張聲勢地瞪了眼陳一遇,還沒等陳一遇看過來,就慫地側過了頭。

段隊長和菊枝嬸看到徐大腳這時就記起了段建軍,內心都無法按捺住自己的憤怒,還沒等他倆動口,春花就爆發了,她大聲地質問徐大腳:“徐強算什麽段建軍的弟弟,他都不是我的弟弟,你不記得我們斷絕了關系嗎,不要再來招惹我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什麽都不怕了。”

她的眼睛裏冒著火焰,看得徐大腳心裏慌慌的,抓住春花褲腳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了,她還想說什麽,可是春花不給她機會了,拉著夏花直接從人群中走了。

段隊長滿意地看著春花離開,對著徐大腳就板著臉呵斥道:“還鬧什麽鬧,水生你帶著幾個男的把徐強幾個綁到縣公安局去,蘇知青你也跟著去,有什麽事就說什麽事,不用怕,對了,把許蘭心也叫來,徐強不是說到她嗎,一起去公安局說清楚是怎麽回事。”也不管身後的徐大腳眾人的哭嚎謾罵,段隊長帶著蘇怡瑩等人就去公安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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