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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鄭佳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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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民散盡後,知青點仍然沈浸在低氣壓中,大家都在為被帶走的馮長安擔心。

站在一旁蘇怡瑩心裏提了起來,其實她也有一本紅寶書,是以前剛發售的時候,姐姐蘇怡心給家裏人一人買了一本,她的一本放在行李裏被帶來了小許村。

因為江燕最近想開介紹信去縣裏買點東西,於是把她的紅寶書借過去,去背領導人語錄了,現在去很多地方,開口就要背領導人語錄,如果說錯或沒說出來,被紅衛兵發現或者被舉報,那不脫層皮是脫不了身的。

今天早上她發現自己的行李箱似乎挪了位置,本來沒有在意,因為她的行李箱和江燕的放在一起,可能是江燕拿東西的時候碰到了。

可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不由地聯想到了被動的行李箱。

蘇怡瑩側頭低聲問臉上還帶著驚恐的江燕:“燕子,你這兩天去拿了行李箱裏的東西嗎?”

江燕聽到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怎麽在這個情況下還來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不過看著蘇怡瑩有點緊張的眼神,她還是認真回憶了下,肯定地說:“沒有啊,我前段時間就把行李箱整理好了,我們不是一塊整理的嗎?都把近期要用的東西拿了出來,我就沒再去動它了,怎麽了?”

蘇怡瑩聽到這樣的回答,心裏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寒氣直上心頭,她們倆都沒去動行李箱,那是誰動了,這個房間就她們兩個人住,一般不是晚上睡覺或者大家同一出去幹活的時候,房間門是不會上鎖的,因為也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放在房間,如果有人要去她們房間,雖然門沒鎖,但也會和她們打招呼,不會擅自去的。

只有知青點的其他人有機會去她們房間接觸到行李箱,她現在更肯定馮長安是被陷害的了,可能計劃被陷害的人不止他一個,如果她沒有好運的將紅寶書借給江燕,現在她可能就和馮長安一起被帶走了。

記憶中蘇父蘇母就被帶走過,再一次見面已經是他們被帶去火車下鄉改造的時候,那時的他們看起來就滄桑了很多,從前都很講究衣服的他們,看得出已經有好幾天沒換過衣服了,即使看起來他們已經盡量弄得整潔,但還是抹不去被弄上的汙跡。

來送別的蘇怡瑩抹著眼淚,看著強忍著悲傷和擔憂的父母,對革委會的陰影更重了。

陳一遇發現發現蘇怡瑩的小身子在微微顫抖,以為是被革委會的兇相嚇到了,關切地說:“怎麽了,嚇到了?”

蘇怡瑩眼裏帶著驚魂未定的猜疑,帶著顫音說:“我的行李好像被人動過,以前我把紅寶書放在裏面。”

陳一遇聽到這樣的回答,眼神一肅,低頭安慰道:“不要怕,我先去問問大家有沒有發現類似的事。”

接著提高聲音向還在商討對策的知青們說:“蘇怡瑩發現自己的行李被人動了,你們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

眾人被新的消息吸引了註意,紛紛回憶最近發生的事,江燕第一個聯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畫面:“上次我們討論推薦誰去選工農兵大學名額的那個晚上,我看到馮長安和鄭佳薇兩個人在我們離開後還說了很久的話,因為平時沒看到他們兩個人有什麽接觸,當時我就覺得有點奇怪。”

鄭佳薇看到江燕的話裏提到自己,心裏不由一慌,急忙辯解道:“我就是問問馮長安一點事,這有什麽奇怪的。”

錢珍珍少有的大聲說:“你和馮長安平時交流又不多,有什麽要單獨問他的。”說著,眼神直直地盯著鄭佳薇。

鄭佳薇眼珠一偏,說:“我就是問問他一個課本的問題,最近我教學生遇到了這個問題,剛好那天我想起了這個疑惑,就去請教他。”

錢珍珍充滿懷疑地看著她,但自己又沒有立場問太多,只能暗自擔憂傷心。

江燕又向眾人扔了個□□:“問問題就問問題,你哭什麽哭。”

鄭佳薇沒想到她向馮長安訴苦的時候都被江燕看到了,她們不是很早就走了嗎,她還特意確認大家走了才開口的。

她語氣開始著慌,一時沒有想到更好的理由辯駁她,就強裝鎮定道:“誰規定了問問題不可以哭的,我就是問的時候一下子想到自己作為老師知識不夠,有點難受而已,江燕,你總抓著我不放做什麽,我得罪了你嗎?現在大家是在擔心馮長安,你總扯我做什麽,我不說了,我學校有事,先回學校一趟。”

說完,鄭佳薇就急匆匆地走出了知青點,大家還沒來得及問更多,她就走得沒影了。

看到這樣的情境,陳一遇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

江燕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我就是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又沒直接說她有問題,沒問題她就說啊,弄成這樣做什麽,我哪針對她了,我是有事論事。”

鄭佳薇剛才的話,差點惹火了她,有什麽說什麽,汙蔑她做什麽,她又沒說的很過分。

肖芳拍拍江燕的肩膀,安撫道:“不要氣了,你也是問了想幫助馮長安,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現在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問題,她現在教的是小學,有什麽問題會難到她一個高中生的,你把你看到的情況再說清楚點。”

江燕聽到肖芳站在自己這一邊,心情好了很多,把當時的情境原原本本說了起來。

“當時我們大家不是討論決定推薦馮長安嗎,討論決定了之後就有點晚了,大家都陸陸續續回房間休息,本來我和怡瑩也一起回房間的,剛走到房門,我就想起了自己的手帕拉到了客廳,又沒幾步路,我就想現在回可以拿回來也不用花什麽時間,就和怡瑩打了個招呼就回客廳了。”

蘇怡瑩邊聽也邊給江燕補充道:“是這樣的,本來我以為她很快就回來,還給她倒了熱水,誰知道去了幾分鐘才回來,水都快冷了。”

江燕接著說:“其實我剛回客廳看到裏面還有人不覺得有什麽,看清楚是馮長安和鄭佳薇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我也沒什麽奇怪,平時我也會和馮長安說幾句,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打招呼,我就看到鄭佳薇哭了起來,而且邊哭邊提什麽工農兵大學名額,後來馮長安還抱了她一下,我就想是不是他們倆在談戀愛就沒打擾他們回房間了。”

“可是後來看看他們倆又不像在一起的樣子,平時交流還是不多,看到馮長安被抓她也沒有很擔心的樣子,感覺更多的是害怕,所以我覺得更奇怪了,所以陳一遇一問有什麽奇怪的事我就想到了這件事。”

說完,江燕皺著眉頭詢問眾人:“你們覺得呢?我也怕自己誤會了。”

李浩臉色有點奇怪地說:“前段時間我總覺得馮長安在糾結是不是要去參加推薦,我就奇怪有什麽好糾結的,他不是一直想返城嗎?”

錢珍珍聽到馮長安抱了鄭佳薇的時候,手已經不自覺地糾結在了一起,聽了李浩的疑惑後,一下子恍然大悟,憤怒地說:“鄭佳薇是不是要馮長安把名額讓給她,她怎麽好意思,如果是她去怎麽有可能選上。”

大家這麽一想,還真有可能是這樣,不過最終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馮長安並沒有把機會讓給鄭佳薇。

李浩遲疑道:“難道是鄭佳薇看到馮長安沒把名額讓給她懷恨在心,所以報覆他,可是不太可能啊,即使報覆也不會想要他的命啊。”

陳一遇沈聲說:“本來這件事過去了,我也不想提,不過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我還是說給你們聽一下,讓你們了解一下,上次競選小學老師的時候,我發現鄭佳薇的手不像是意外弄傷的,因為她說是被砧板砸到的,可是砧板這麽大,砸下來的時候人會下意思地躲一下,砸到的位置和自己放在砧板下被砸受傷的位置不同,她的就有點像特意被砸的。”

“開始我也不太確認,後來我自己去看了看砧板,被鄭佳薇看到了,就發現她開始避開自己,就基本確認是她故意弄傷手,既然她一個女生能為了工作機會傷害自己,我就不好揭穿她了,現在這種情況,我想還是說給你們聽,我認為她有可能會報覆,但不太可能做得這麽絕。”

陳一遇剛開始確認是鄭佳薇故意受傷爭老師名額時,是想過要說出來,他想讓蘇怡瑩去當老師,可以輕松一點,但轉念一想,鄭佳薇可以為了名額對自己這麽狠,難保她不會把礙了她路的人清掃出去,他怕防不勝防導致蘇怡瑩被傷害,反正他可以通過其他途徑讓蘇怡瑩生活得更輕松,就不和她爭了。

不過他現在有點後悔沒有早點說出來,說出來大家會更提防鄭佳薇,馮長安這件事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楚江接話道:“馮長安可能知道這件事,我們聊天時他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如果一開始就說選鄭佳薇可能她就不會受苦了。”

肖芳總結說道:“那我們還是要找鄭佳薇問清楚了,畢竟她還是有點奇怪的,等下我們去問問她。”

大家都一致同意這個建議,同時還決定兵分兩路,再去找找隊長想想其他法子救馮長安。

而急匆匆逃開的鄭佳薇卻沒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去學校,而是走到了一戶村民家,臉上帶著害怕和難以掩飾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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