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慕婉妍，你說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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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章 慕婉妍，你說你是誰？
往事如煙雲般繚繞在腦海之中，小時候與裴墨辰一同馳騁於草原之上，縱情歌唱的畫面再次浮現在慕婉妍眼前。
他溫柔、謙卑，善良得像一位不染塵世的世家公子，兩個人共同幫助了很多在沙漠中遇險的難民。
如果碰到身無分文的，裴墨辰還會慷慨解囊，給人家金子或者銀票，幫助那些人暫渡難關。
那個時候的裴墨辰渾身都是散發著光的。
他的每個眼神都是圍繞著慕婉妍，每個表情也都是關於她。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承載著好兒郎的所有優點。
只是，後來怎麽變了呢？變成了這番模樣。
慕婉妍重重地坐在了石凳上，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也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之大的信息量。
緩了很久很久，她才跟著香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水煙閣。
如果裴墨辰真的對自己有意，那麽上輩子他為何還是逼她跳了崖？殺錯了？
呵呵，所以這一世，她需要去跟他表明身份嗎？說了又有用嗎？
事情忽然變得就覆雜起來，覆雜到慕婉妍想殺裴墨辰的心，略微動搖了一瞬。
不過，也只是一瞬。
對裴墨辰有同情，但恨也是真的恨。
香芹的聲音在慕婉妍的耳畔響起：“主子，您還要不要去找辰王殿下相認？”
慕婉妍抿唇不語，久久未下決定。
終於，在香芹再次追問時，她才悠悠開口：
“去，如果裴墨辰肯因為小時候的情義放了我，那我就直接跟帝修炎去北漠了。”
“北漠氣候惡劣，玄武軍又沒有荒漠作戰經驗，我不放心修炎。”
香芹：“可是主子——”
“我心意已決，去之前我會安頓好所有人。”慕婉妍打斷她。
仇當然得報，不然，她上輩子豈不白死了？
慕婉妍笑了笑，也許北漠之戰歸來，大豐國的天也會變吧？
假如裴墨辰登不上王位，甚至這天下換了姓，那麽便是對裴家最大的報覆吧？
慕婉妍讓香芹去蒹葭閣把那塊刻著裴墨辰名字的石頭取了過來，輕輕置於袖口中。
深吸一口氣，才拖著沈重的步子，來到了裴墨辰的書房外。
外殿的宮人告訴她，攝政王不知道跟辰王談了什麽話題，辰王殿下動了怒，現在正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肯出來。
他們提醒慕婉妍說話的時候註意點，別又惹了裴墨辰不高興。
慕婉妍問那宮人：“攝政王走了嗎？離開辰王府了？”
宮人搖頭，“並沒有，攝政王已經在東廂房歇下了。”
又道：“那頭的院子裏，此時黑壓壓的都是攝政王的親衛。個個冷臉肅面的，著實怕人。奴才估計攝政王應該要在辰王府住上些日子了。”
慕婉妍心中了然，也知道帝修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猶豫了一會兒，才終於敲開了那扇緊閉的書房門。
“慕婉妍，你來做什麽？”裴墨辰面露不悅，鮮少連名帶姓地稱呼她。
方才帝修炎說要在辰王府將幽冥草的毒解掉，還說可以用慕婉妍來作為北漠打仗的交換條件，裴墨辰氣憤至極。
欺人太甚了，對方已經騎到了本王頭上。
裴墨辰心中煩躁，此刻看到慕婉妍這個始作俑者，愈發覺得火大。
“墨辰，我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說。”
慕婉妍耐了性子，語氣非常平緩。
裴墨辰凜眉，譏諷道：“重要的事情？有多重要？能有北漠邊關的戰事重要嗎？”
你可知道，本王剛剛為了你，為了你這個西昌細作，把攝政王都得罪了。
帝修炎提出用你作為他去北漠打仗的條件，本王都沒有答應，本王居然沒舍得答應。
就為了你，為了你這樣一個處處利用本王的細作。
裴墨辰此刻正處於火山爆發的邊緣，心中怒火熊熊。剛剛，慕婉妍在荷花池畔被帝修炎公然抱走，就已經令他怒火中燒。
更別說帝修炎現在還要堂而皇之的索要慕婉妍，這更加讓裴墨辰崩潰。
面色沈了下來，當著慕婉妍的面，將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全部扔了出去。
“滾，本王今天心情不好，沒時間聽任何人說話。”
慕婉妍並未多言，默默受了。
良久，依著小時候的那些情義，給他倒了一盞茶。
“墨辰，消消氣，你先喝茶。我要跟你談的就是關於北漠的事情。”
把茶遞過去，“不過，在談北漠之前，我想先跟你說另外一件事。”
她的語氣非常溫和，這是她在這一世，第一次用這樣的心態跟裴墨辰聊天。
仿佛她們現在還未長大，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墨辰，你有沒有發現，也許仙南珍並不是你要找的洛洛姑娘？”
“關於洛洛的記憶，你還有多少印象？”
她盡量心平氣和地把話題往洛洛身上引。
原本還是怒意滔天的裴墨辰，在聽到洛洛的那一刻，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回頭看了慕婉妍一眼。
嘴角帶著譏誚，“怎麽？妍妍有何高見？你是在懷疑本王的眼光嗎？”
故意拔高聲調：“本王說仙兒是洛洛，那麽她就是。至於她能在府上活幾日，全憑本王的心情。”
又病嬌道：“妍妍，你至少給本王一個宣洩口吧？我想我的洛洛，實在太想了。”
語氣堅定狠戾，意思再明顯不過，慕婉妍吃醋也要懂得輕重。
慕婉妍並沒有生氣，“裴墨辰，那如果真的洛洛過來尋你了呢？”
神色有些覆雜，“你會怎樣？願意認她或者答應她的請求嗎？”
此時慕婉妍看裴墨辰的眼神，還夾雜著一些同情，就像看一個正常人在和一個瘋子對話。
“聽說你這麽多年為了找洛洛，吃了很多苦，還因此病過幾次。”
“慕婉妍，本王警告你。”裴墨辰打斷她。
眼睛裏漸漸凝上寒霜，“不要在本王面前提洛洛，任何人都不許提她。”
洛洛那麽善良純粹的姑娘，你這個細作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本王對你動心，是因為你的容貌。但若論及感情，你在洛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呵呵，本王殺人殺慣了，因此也只會向往心地善良的女子。
慕婉妍沈默未語。
心中五味雜陳。
有種老朋友瘋了然後救不回來的感覺。
小石頭瘋了，他已經徹底變成一個瘋子。
“墨辰——”慕婉妍終於擡起頭，對上裴墨辰的視線。
“其實我就是洛洛，小石頭，我是洛洛。”
是時候澄清這場鬧劇了。
她救過他，她希望裴墨辰看在曾經的情義上，能夠放了她，讓她陪帝修炎去北漠。
一別兩寬，不再糾結。
見他沒有反應，慕婉妍又說了一句：“裴墨辰，我就是洛洛，當年是我救了你，現在到你還我恩情了。”
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兩分鐘……
空氣就跟死一樣沈寂。
裴墨辰整個人僵住，他那雙陰鷙的眸子先是睜大，又再次微微瞇了起來。
當他聽清楚慕婉妍話裏的內容時，整個身體激動得顫抖起來。
扶著桌子，跌跌撞撞地朝她奔了過去。
眼睛一片猩紅，“慕婉妍，你再說一遍，你說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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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雲般繚繞在腦海之中，小時候與裴墨辰一同馳騁於草原之上，縱情歌唱的畫面再次浮現在慕婉妍眼前。
他溫柔、謙卑，善良得像一位不染塵世的世家公子，兩個人共同幫助了很多在沙漠中遇險的難民。
如果碰到身無分文的，裴墨辰還會慷慨解囊，給人家金子或者銀票，幫助那些人暫渡難關。
那個時候的裴墨辰渾身都是散發著光的。
他的每個眼神都是圍繞著慕婉妍，每個表情也都是關於她。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承載著好兒郎的所有優點。
只是，後來怎麽變了呢？變成了這番模樣。
慕婉妍重重地坐在了石凳上，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也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之大的信息量。
緩了很久很久，她才跟著香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水煙閣。
如果裴墨辰真的對自己有意，那麽上輩子他為何還是逼她跳了崖？殺錯了？
呵呵，所以這一世，她需要去跟他表明身份嗎？說了又有用嗎？
事情忽然變得就覆雜起來，覆雜到慕婉妍想殺裴墨辰的心，略微動搖了一瞬。
不過，也只是一瞬。
對裴墨辰有同情，但恨也是真的恨。
香芹的聲音在慕婉妍的耳畔響起：“主子，您還要不要去找辰王殿下相認？”
慕婉妍抿唇不語，久久未下決定。
終於，在香芹再次追問時，她才悠悠開口：
“去，如果裴墨辰肯因為小時候的情義放了我，那我就直接跟帝修炎去北漠了。”
“北漠氣候惡劣，玄武軍又沒有荒漠作戰經驗，我不放心修炎。”
香芹：“可是主子——”
“我心意已決，去之前我會安頓好所有人。”慕婉妍打斷她。
仇當然得報，不然，她上輩子豈不白死了？
慕婉妍笑了笑，也許北漠之戰歸來，大豐國的天也會變吧？
假如裴墨辰登不上王位，甚至這天下換了姓，那麽便是對裴家最大的報覆吧？
慕婉妍讓香芹去蒹葭閣把那塊刻著裴墨辰名字的石頭取了過來，輕輕置於袖口中。
深吸一口氣，才拖著沈重的步子，來到了裴墨辰的書房外。
外殿的宮人告訴她，攝政王不知道跟辰王談了什麽話題，辰王殿下動了怒，現在正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肯出來。
他們提醒慕婉妍說話的時候註意點，別又惹了裴墨辰不高興。
慕婉妍問那宮人：“攝政王走了嗎？離開辰王府了？”
宮人搖頭，“並沒有，攝政王已經在東廂房歇下了。”
又道：“那頭的院子裏，此時黑壓壓的都是攝政王的親衛。個個冷臉肅面的，著實怕人。奴才估計攝政王應該要在辰王府住上些日子了。”
慕婉妍心中了然，也知道帝修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猶豫了一會兒，才終於敲開了那扇緊閉的書房門。
“慕婉妍，你來做什麽？”裴墨辰面露不悅，鮮少連名帶姓地稱呼她。
方才帝修炎說要在辰王府將幽冥草的毒解掉，還說可以用慕婉妍來作為北漠打仗的交換條件，裴墨辰氣憤至極。
欺人太甚了，對方已經騎到了本王頭上。
裴墨辰心中煩躁，此刻看到慕婉妍這個始作俑者，愈發覺得火大。
“墨辰，我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說。”
慕婉妍耐了性子，語氣非常平緩。
裴墨辰凜眉，譏諷道：“重要的事情？有多重要？能有北漠邊關的戰事重要嗎？”
你可知道，本王剛剛為了你，為了你這個西昌細作，把攝政王都得罪了。
帝修炎提出用你作為他去北漠打仗的條件，本王都沒有答應，本王居然沒舍得答應。
就為了你，為了你這樣一個處處利用本王的細作。
裴墨辰此刻正處於火山爆發的邊緣，心中怒火熊熊。剛剛，慕婉妍在荷花池畔被帝修炎公然抱走，就已經令他怒火中燒。
更別說帝修炎現在還要堂而皇之的索要慕婉妍，這更加讓裴墨辰崩潰。
面色沈了下來，當著慕婉妍的面，將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全部扔了出去。
“滾，本王今天心情不好，沒時間聽任何人說話。”
慕婉妍並未多言，默默受了。
良久，依著小時候的那些情義，給他倒了一盞茶。
“墨辰，消消氣，你先喝茶。我要跟你談的就是關於北漠的事情。”
把茶遞過去，“不過，在談北漠之前，我想先跟你說另外一件事。”
她的語氣非常溫和，這是她在這一世，第一次用這樣的心態跟裴墨辰聊天。
仿佛她們現在還未長大，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墨辰，你有沒有發現，也許仙南珍並不是你要找的洛洛姑娘？”
“關於洛洛的記憶，你還有多少印象？”
她盡量心平氣和地把話題往洛洛身上引。
原本還是怒意滔天的裴墨辰，在聽到洛洛的那一刻，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回頭看了慕婉妍一眼。
嘴角帶著譏誚，“怎麽？妍妍有何高見？你是在懷疑本王的眼光嗎？”
故意拔高聲調：“本王說仙兒是洛洛，那麽她就是。至於她能在府上活幾日，全憑本王的心情。”
又病嬌道：“妍妍，你至少給本王一個宣洩口吧？我想我的洛洛，實在太想了。”
語氣堅定狠戾，意思再明顯不過，慕婉妍吃醋也要懂得輕重。
慕婉妍並沒有生氣，“裴墨辰，那如果真的洛洛過來尋你了呢？”
神色有些覆雜，“你會怎樣？願意認她或者答應她的請求嗎？”
此時慕婉妍看裴墨辰的眼神，還夾雜著一些同情，就像看一個正常人在和一個瘋子對話。
“聽說你這麽多年為了找洛洛，吃了很多苦，還因此病過幾次。”
“慕婉妍，本王警告你。”裴墨辰打斷她。
眼睛裏漸漸凝上寒霜，“不要在本王面前提洛洛，任何人都不許提她。”
洛洛那麽善良純粹的姑娘，你這個細作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本王對你動心，是因為你的容貌。但若論及感情，你在洛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呵呵，本王殺人殺慣了，因此也只會向往心地善良的女子。
慕婉妍沈默未語。
心中五味雜陳。
有種老朋友瘋了然後救不回來的感覺。
小石頭瘋了，他已經徹底變成一個瘋子。
“墨辰——”慕婉妍終於擡起頭，對上裴墨辰的視線。
“其實我就是洛洛，小石頭，我是洛洛。”
是時候澄清這場鬧劇了。
她救過他，她希望裴墨辰看在曾經的情義上，能夠放了她，讓她陪帝修炎去北漠。
一別兩寬，不再糾結。
見他沒有反應，慕婉妍又說了一句：“裴墨辰，我就是洛洛，當年是我救了你，現在到你還我恩情了。”
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兩分鐘……
空氣就跟死一樣沈寂。
裴墨辰整個人僵住，他那雙陰鷙的眸子先是睜大，又再次微微瞇了起來。
當他聽清楚慕婉妍話裏的內容時，整個身體激動得顫抖起來。
扶著桌子，跌跌撞撞地朝她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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