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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質子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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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質子傷重

易從嵐懷孕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有心人全都知道了。

老皇帝本來還有心放權給她,把她拉出來當磨刀石,結果她這一懷孕,他心情又不好了。

夏侯家始終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心裏特別想把整個夏侯家連根拔起,滿門抄斬。

但虎符還沒拿到手,他輕易不能出手,一旦夏侯軍謀反,他的江山就坐不穩了。

易從嵐還不知道父皇對她懷孕一事不滿,但她卻要為了腹中的胎兒臨時放棄一些計劃了。

“安質子那邊傳來了消息,他想要盡快離開。”

夏侯遵得知他們私底下接觸,達成了協議以後,心裏有些不讚同,在他看來安昊蒼就是個無權無勢的質子而已。

他就算回去卿斕國又有什麽用,他的那些兄弟們說不定會讓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在這待著茍到老也是有可能的,可惜就像他殘了但還是想保住家族一樣,安昊蒼也不想就這樣茍且偷生一輩子。

易從嵐喝了口水,想要壓下惡心的感覺,結果沒管用,還沒等說話又跑到一旁去吐了。

這時候懷孕真的有點不合時宜,也不知道孕吐以後會不會緩解。

吐完了,她才重新漱口、擦嘴,說起安昊蒼的事情。

“我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安排他假死,最好是死得其所。”

她現在懷了身孕,不好私自出去約見安昊蒼,只能讓人出去給他喬裝打扮,把人帶進了府中。

安問巧恰好在後門不遠處玩耍,見到鬼鬼祟祟的兩人,立馬跟了上來。

“姐姐,他是誰啊?”

領路的小丫鬟自然認識安問巧,卻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安昊蒼。

“他是……府上的人,安小姐,你玩你的就行,不必管奴婢等人。”

小丫鬟說完領著安昊蒼繼續往走,安問巧卻知道她在撒謊,她年紀雖小卻過目不忘。

這些日子在府上已經把所有人的臉都記住了,剛才那男人並非府上之人。

她又邁著小步伐不遠不近的跟著,安昊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小丫頭,不由問道。

“夏侯將軍有庶女?”

坊間傳聞夏侯遵這些年不近女色,為國征戰,怎麽家裏還有個女娃娃?

“她是將軍的表妹。”

小丫鬟趕緊道出安問巧的身份,生怕被人誤會,壞了自家將軍的名聲。

“表妹啊……長得挺可愛的……”

也很機靈,他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在他回頭時,安問巧立刻望天望地,假裝自己只是路過。

就這樣三人前後見到了疲倦的坐在桌案前的易從嵐。

“小巧,你怎麽也來了?”

她沖著安昊蒼微微頷首後讓小丫鬟退下,這才笑著問安問巧,不知她腹中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如果是女孩,能不能像安問巧一樣機靈懂事。

“公主,他不是府上的人,我想來保護你!”

她說的一本正經,把幾人都逗笑了。

易從嵐摸了摸肚子,然後問道。

“如果他想傷害我,你想怎麽保護我?”

安問巧仔仔細細的端詳著經過一番偽裝的安昊蒼,突然說了一句。

“你跟我爹爹好像啊……”

易從嵐瞬間在兩人的身上找共同點,發現除了眉眼之間,其他的都沒有太過相似的地方。

“你們都姓安,不會是有什麽關系吧?”

兩國距離不遠,說不定真能掰扯出一點關系來,可惜安昊蒼對卿斕國所知甚少,更不知道皇室有沒有人來到太巒朝。

此事暫且擱置在心中,等他回國後再查探一番。

“我回去後會查一下,小丫頭,你先走吧,我不會傷害公主。”

他們討論的話題不適合被孩子聽著,以免傳出去,耽誤他的大事。

安問巧看向易從嵐,見她也點頭以後,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沒想到你懷孕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的京城不會安穩,我希望能盡快離開。”

他看出了易從嵐的野心,對此深表佩服,一個不受寵的公主都敢爭權奪利,他一個質子回國奪權也沒那麽離譜了。

“你怎麽知道京城會不安穩?”

易從嵐非常好奇,他莫非是天生敏感的那種人群,因為身體裏流淌著皇室血脈,所以能精準的察覺到各種朝局變化。

“京城百姓可能會安穩,但官員們應該不會太安穩,公主的時間並不多,一旦皇帝鐵了心對你的夫家動手,公主再想反抗就難了。”

不只是皇帝,三皇子和五皇子不管誰登上帝位,都容不下夏侯家。

她嫁給夏侯遵是一步險棋,一旦失敗將會和前世差不多,依然是死路一條。

“本來吳嘉實等人可以利用起來,讓你陷入假死當中,但現在他們都是我的人了,我給你一個名單,你看看誰比較適合碰瓷吧……”

她給的是易元化和易星德兩派系中的官員,就算安昊蒼看起來並不算太重要,但如果和他的死有關,他們估計也得頭疼一段時間。

安昊蒼很快選定了兩個官員,雨露均沾,兩人分屬兩派。

“他們最近同時看上了花樓中的一個姑娘……”

兩人對視一眼,易從嵐把名單拿了回來。

“缺人還是缺錢?”

他如果連碰瓷都做不到,還不如真死了算了,否則回國也是給人當踏腳石的命運。

“如果我說兩者都缺呢?”

他是真的又沒錢又沒人,能活到現在純靠命大。

易從嵐對此表示真的佩服,就這樣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人,最後成了卿斕國的新帝。

她無奈的給他錢,又把夏侯遵的人借給他。

這麽一想,她活脫脫成了中間商,把夏侯遵的人用的那叫一個順手。

“我的第二個要求,等你有了錢以後要把我借給你的錢雙倍還回來,三倍也不嫌棄,四倍五倍都可以,只要記得還錢就行。”

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既然要當中間商,那就要賺一下差價。

“好,沒問題。”

安昊蒼答應的痛快,他要是真能回國掌握實權,換錢肯定不成問題。

-

五日後的深夜,兩名官員在花柳巷為了一個煙花女子大打出手,兩個喝醉的人出手沒什麽輕重。

恰巧安昊蒼牽扯其中,這次他沒有好運氣的只是擦傷,而是直接頭破血流了。

此事鬧得非常大,安昊蒼被妥善安置,可是無數的大夫看過後都說準備後事吧。

終於驚動了皇帝,他讓人把鬧事的兩位大人關進了天牢,等候問斬。

最重要的是他讓太醫去給安昊蒼療傷,代表了隆恩浩蕩,身為皇帝還是非常重視質子的。

谷敏學也在其中,等其他太醫都和民間大夫一樣診斷安昊蒼救不活的時候,他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當中。

這脈細……

他被偷的那些藥瓶裏面好像就有這種令人瀕死的藥,他摸著脈搏和他預想中的中毒跡象完全一致。

盡管如此,他還是當了啞巴,甚至暗地裏祈禱,絕對不能有其他人知道,他是真錯了,再也不敢放肆了。

谷敏學自認為把表情都藏好了,卻還是被他爹發現了,離開偏僻又沒什麽人的質子府回到家中後,谷唐揪著谷敏學的衣領進了書房。

“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蠢事?安質子身上有什麽問題?”

他知道兒子的醫術已經高於他了,說不定真看出什麽問題了。

谷敏學哆哆嗦嗦的把自己之前在宮中閑得無聊煉制了幾瓶毒藥,後來還搞丟了,安昊蒼如今好像是他其中一瓶毒藥的功效。

谷唐兩眼一黑,只覺得天要亡谷家。

“你……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孽子!”

谷家開始雞飛狗跳,旁人都不知道父子兩人怎麽鬧起來了,谷敏學還被上了家法,後背上全是鞭痕。

魏常溪心疼丈夫,解錫榆來探望的時候,一番打聽之下,探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離開谷家之後,解錫榆腦海中的一切逐漸成型,他確定了京中的第三方勢力是易從嵐。

結合如今的局勢,他心中開始盤算跟她接觸一下看看,如果她有足夠的能力,他倒是想試試推一個女帝登基,想來史書上一定會留下他的名字。

史書留名,這種誘惑沒有哪個人能抗拒。

他讓人傳了一張紙條給易從嵐,很簡單的幾個字:安昊蒼是中毒,三日後,巳時,閆雲樓。

易從嵐眸光一凜,居然有人看穿了谷敏學搞出來的毒藥,谷敏學是個醫學奇才,前世就沒碰到比他醫術更高的人。

這也是她放心把藥給安昊蒼的原因,不管這個人是誰,她都要見一見。

“蒲枝,派人探查一下谷敏學最近的消息,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她還是認為問題出在谷敏學身上,他如果不想死就不會把真相說出來。

此人敢聯系她,應該是有一定的底氣。

蒲枝很快交代下去,谷家還真有她的眼線,不過半日,谷敏學最近做了什麽事,見了什麽人,易從嵐翻看了幾頁紙便知曉的一清二楚。

“你猜送信之人會是誰?”

最後一個見過谷敏學的外人是解錫榆,她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

她變成鬼魂回京後並沒有註意到這個人。

“我們在魏家有人嗎?解錫榆自幼住在魏家,查查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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