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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馮老，你醒了？」

馮老抿了抿唇，咳了聲，算是回了他的話，他總不能說他剛才根本就沒睡吧。

又坐了會兒，馮老就看著對面的賀晏一個勁兒地在傻笑。

馮老忍不住了，陰陽怪氣道：「出門在路上撿到錢了？」

「啊，沒有。」

「沒有，你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馮老道，「你這次怎麼這麼聽話，之前一休病假，上午出院，下午你就回軍區訓練，哪兒最需要人你就往哪兒鉆。」

「怎麼，這次老老實實地歇了有幾天了吧？」馮老道，「真傷得很重？」

「沒事吧？」

賀晏搖搖頭，「我覺得沒什麼事，傷口都快好差不多了。」

他笑著道：「不過領導們體恤我，盈盈也說了，讓我好好養傷，不要費神勞力。」

馮老聽了這麼一陣，算是聽出來了，他的後半段話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出息了？」馮老道，「你們交往的事，和家裏人說了嗎？」

「說了，大哥讓我養傷期間去家裏吃飯，我也和爸媽說了，他們也很喜歡盈盈。」

馮老抿了下唇，沒話講了。

他覆又躺了回去，「馮老？你要睡覺了？」

「你看店，別說話，老頭我瞇一會兒。」

「哦，好。」

賀晏看著食堂門的方向一會輕笑一會伸手摸唇的，馮老瞇著瞇著倒還真睡過去了。

中午，賀晏迫不及待地掏出他們兩人的飯盒，喊了馮老好幾聲才把他喊醒。

「馮老，馮老，我去食堂打飯了。」

「去吧去吧。」

得到馮老的回應後，賀晏揣上兩飯盒，邁著大長腿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小江，你家賀團長來了。」

現在一食堂的大夥兒，看到賀晏來打飯，都會明目張膽地取笑他們了。

江盈盈嘴角噙著笑意，「大家再坐會兒，賀團長的飯我來打就好。」

「好。」

「又在馮老那待的？早上和馮老下棋，還是幫他看店？」

「幫馮老看了會兒店。」

「辛苦我們家賀團長了。」

「你在食堂上班，才是辛苦。」

「要吃點什麼？」

「你打什麼我們就吃什麼，我不挑食，你打的肯定也是好吃的。」

「那我就隨便打了，今天的咕嚕肉不錯。」

「好，聽我們盈盈的。」

趁著這個打飯的時間，小情侶說了一會兒話，時間差不多了，江盈盈趕忙把飯盒裝好飯菜遞給賀晏。

「好了，去找馮老吃飯吧，下午別在那等我了。」

「我想等你。」

「你不是說聽我的嗎？」

「可是我休假沒有事情做，只想你不忙忙的時候能看看你。」

江盈盈翹了翹唇，「那你回宿舍休息，到時候想來找我再來找我。」

「好，聽盈盈的。」

「快走快走，下訓的同志們要來了，你別被人沖撞到。」

「好。」

賀晏前腳剛走，打飯的大部隊就沖進了食堂。

「朱師傅，給我來個……」

「早上沒來得及吃，餓死我了，嫂子，麻煩給我打個……」

「小董，快點快點，餓了……」

……

今天的隊伍依舊是漫長的，不過相比於昨天，今天的江盈盈在面對戰士們喊嫂子時，臉不會紅得過分厲害了。

「來一道土豆炒肉絲，咕嚕肉和紅燒茄子。」

來打菜的是一名江盈盈在家屬院和軍區都沒見過的女同志，她身上穿的是時下正興的的確良布料做的裙子，頭上還有滬市才有的發卡款式。

江盈盈在和她對上目光時，從這位女同志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打量和輕視。

「好的，同志。」

江盈盈不太喜歡她的目光，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平時的熱情了。

「同志，你的飯菜好了。」

周海怡道：「我沒有要紅燒茄子，你打錯了。」

江盈盈擰了下眉，氣笑了。

「這位同志，你剛剛明明說了紅燒茄子這道菜，我沒有聽錯，更不會打錯。」

「後邊還有不少同志在等著，你可以先走了。」

「你！」

江盈盈絲毫不怵地看著她，這時，在位置上等著的周薇走了過來。

「海怡，好了嗎？」

聽到周薇的話，周海怡一下氣短了。她不敢讓周薇知道她的行為，她接過飯盒，把飯票放下。

臨走前，她還瞪了江盈盈一眼。

「姑媽，好了，不是說讓你在位置上坐著等我就好嗎？」

她們兩人結伴遠去，江盈盈也就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

江盈盈收拾了下心情，繼續給排隊的軍人同志們打飯。

等忙完後，江盈盈剛想問一下一食堂的大夥兒。

蘭花嬸子拉過她，小聲道：「盈盈，我中午好像看到胡政委家的侄女了，她沒為難你吧？」秀娟嬸子也湊了過來。

楊師傅道：「胡政委是明理的人，要是他那侄女真的為難你，你和我說，我去找他說說。」

「我不認識什麼胡政委家的侄女，中午打飯的隊伍裏倒是有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同志。」

江盈盈道：「她穿著時髦，右眼眼尾處有顆小痣。」

秀娟嬸子道：「那就是胡政委家夫人的侄女，周海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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