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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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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出事了

新的一天又開始屬於白天的中露,公寓裏發生的命案已經傳遍了熟識的人之間,大家趕著上門來慰問,她只能裝出一副脆弱又堅強的樣子。

她感覺最近的生活有點無聊,空閑的生活並沒有為她帶來愉悅的心情,她總感覺現在的日子就像是海邊的斷崖,在平靜的海洋下藏著深不見底的恐怖和危機。

花朵在店裏排列的整齊劃一,美麗得讓人感到空虛。

她靠在窗邊靜靜地賞花,她已經呆坐在這裏很久了,在別人眼裏,她是那個溫柔又帶著淡淡憂郁的花店老板,而事實上,她平靜的外表下是如一潭死水的心,一顆因為喝不了酒蹦不了迪快要枯萎的心。

中露感覺自己像一具腐爛的屍體,安室透禁止了她一個月的酒精攝入,連帶著她的女士煙也被沒收了。

這幾天,夜晚的露西婭過得比白天的中露還要禁欲。

她想起昨晚,她隔壁煙酒不離手的三浦女士已經開始以酒會今晚第三個翹屁嫩男了,而她還在咕咚咕咚給自己灌檸檬水,清靜得仿佛在酒吧拜佛念經,連帶著酒吧裏路過剛畢業的青澀學生在她的眼裏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生活真是煎熬。”她企圖用高濃度的檸檬水麻痹自己,“這樣艱苦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呢?”

“等到你傷口好的時候就可以。”安室透非常貼心地將她面前的酒瓶全部清空,以免她看著心裏煎熬,“酒精會讓傷口變得糟糕,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中露把眉頭一皺:“你很介意傷疤嗎?”

“傷疤是勳章。”安室透說道,“但是如果對象是你,我只會想起讓你感受到的痛苦,我希望你少一點疼痛。”

“那你臉上的傷口,會留下傷疤嗎?”中露歪了歪頭,拿起桌上一根調酒專用的攪拌勺。

安室透一楞,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臉。

他完全沒有似乎是做任務的時候留下的,他只顧著處理了身上的傷疤,忘記了臉上還有一道。

他用攪拌勺的反光面折射出自己模糊的臉,上面有一道細細的劃痕,傷口不大,他並沒有在意,這樣的傷口小到就像撓癢癢。

“只是小傷。”他下意識地想抽出一張紙巾,來擦拭傷口的血痕,但

是卻被中露制止了。

她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張小巧的創口貼來,輕輕地撕掉了創口貼的外包裝。

“等下……你這是……”安室透來不及阻止,他只看見畫著可愛的蠟筆小新畫像的創口貼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中露就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創口貼封住了他的傷口。

他想不通,一個穿著高腰短裙,沒有煙酒就快要活不下去的女人,是怎麽在她的碎鉆昂貴小包裏塞上這麽童真的創口貼的。

他貼著蠟筆小新的創口貼,在思考一會怎麽能安然無恙地從愛八卦的保潔和保安面前下班。

“很好看。”中露滿意地看著蠟筆小新貼在安室透臉上的樣子,感覺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安室透還沒有放下手裏的攪拌勺,他借著反光端詳自己的臉。

蠟筆小新紅綠撞色的創口貼突然變得順眼了起來,這樣的創口貼永遠在他的選擇範圍之外,但是如果是她給的……

其實還不錯,但他默默地把這句話藏在了肚子裏。

中露離開時聽見酒吧門口的保安和下班的安室透打招呼:“明天見,安室先……”

他告別的話似乎停住了,中露只聽見保安支支吾吾的聲音:“臉,臉……”

中露漫不經心地往對話發生的地方瞥了一眼,只看見安室透指了指她的方向,什麽話也沒有說。

她只聽見保安模模糊糊的聲音:“好看好看。”

也不知道保安在說哪個客人好看。

她心裏掛念著她家裏私藏的小酒,便轉身離開了,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安室透有些小小驕傲的語氣:

“那是自然。”

“老板老板,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店員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裏拉出來。

中露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被她誤會了,明明是因為被迫戒煙戒酒後出現的空虛疲態,在店員眼中,卻是因為她受傷之後大病一場,思念丈夫憂思過度。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店員有些擔心地問道。

聽到她的話,中露瞬間有了精神,為了符合白天中露的人設而放假早點回家,就可以趁這個空閑的時候偷偷摸摸去買酒買煙,雖然對外是病弱養傷,實際在快活放縱,一舉

兩得!

她假裝扶著腦袋做體力不支的樣子,勉強答應了店員的請求,實際內心一驚在盤算等會換個新馬甲做諜戰買煙工作了。

要放假就要做的徹底,她索性讓花店放假一周,掛上了臨時休整的木牌子,快快樂樂回家放縱。

她和諸伏景光擦肩而過。

諸伏景光沒能在花店裏找到她,他站在暫時閉店的花店前站了好久,看著門前的風鈴寂靜地就像是在冬眠。

他沒有去中露家拜訪,手裏提著的飯盒快要冷了,就算再用小鍋熱一遍也回不到剛出鍋時的美味,冷油再加熱後只會變得油膩乏味。

他有些沮喪地感受裏飯盒裏的溫度慢慢下降,如同花店門前的風一樣冷。

還是算了。

他轉身默默地離開了花店,還是下一次再給她帶食物吧,下一次他一定親自提著生鮮食材□□,既可以手把手教她怎麽做菜,還可以讓她吃到熱騰騰的食物。

想到那時的場景,他感覺心裏又有些暖意。

不過不是今天,諸伏景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他還有別的任務。

中露也有別的任務——喬裝打扮瞞著所有人去買酒。

回到家就立刻行動,她準備好衣服,往頭上夾了一根一次性卷發棒,把車鑰匙收進了她的碎鉆小包裏。

妝容還沒有開始畫,臉上還蓋著蒼白的散粉。梳妝臺的櫃子下有個暗格,她輕輕一推就彈出一個藏藍色的化妝包,裏面是露西婭的化妝品,顏色亮麗跳脫,口紅的顏色也鮮艷大膽。

她剛拿出一盤眼影,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屬於中露的白色手機。

來電人是摳門的上司,討厭的聯絡員。

“歪……”她的語氣不佳,畢竟上司的電話讓她的計劃又推遲了一點。

“露西婭……”對面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叫我什麽?”中露感受到了不對勁,她皺起了眉頭,要知道上司從來都沒用“露西婭”這個名字稱呼過她,大家都心知肚明地知道這只是夜晚的一個臨時代號。

中露又重新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機,是中露的白色簡約款,常用的聯絡手機。

她的心裏隱隱地升起了一股

不好的預感。

“露西婭!”對面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了起來,刺著她的耳朵,“撤退!立刻消失!”

突如其來的臨時撤退通知讓她有些束手無策,她一把扯下了頭上的卷發棒,眼影盤被她扔回到了化妝包裏。

她盡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鎮定:“怎麽回事?我……暴露了嗎?”

“不關你的事。”上司的聲音非常低沈,他警告說,“什麽都不要關註,讓露西婭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現在!馬上!”

“開什麽玩笑。”知道自己尚且安全的中露冷笑了一聲,“我那間房子可是很貴的誒。”

她說著,順手把拿出來的一字肩連衣裙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我會幫你把所有的痕跡抹去,現在你只是一個人,你的白天和晚上都只能是中露。”上司的語速很快,像是在催促她。

“你不如實話跟我說。”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塵封已久的戶口本,翻到第一頁,上面寫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沈聲說道:“是不是諸伏景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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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露甩著她的新車鑰匙出了門,她只化了一半的妝容,頭發也只卷了一根,她換上了輕便的運動服,什麽低胸短裙波西米亞長裙都被拋在了一邊,被打斷的裝扮令她惱火,連樓道裏遇上的淺野太太和她打招呼的時候,她的語氣都還沒從惱火中平息。

“你好哇,是去運動嗎?”淺野太太很少在這個時間段遇上要出門的中露。

“是啊。”中露頭也沒回,走路的速度很快,只留下了一句,“趕著去拯救我的下半生。”

她的下半生指的是她即將要中道崩阻的寡婦生活,為了不讓假寡婦變成真寡婦,為了不讓米花町的一間漂亮大房子和銀行卡裏的保險金失效,她只能耐著心打破原本要去酒吧的計劃,趕去把她那位素未謀面的丈夫諸伏景光找回來。

中露坐進了她的新車裏,她剛換的跑車,連車的內飾都是昨天剛換的新款,甚至還沒能享受一次飆車兜風的樂趣,就要用這車飆去拯救一個陌生人了。

雖然陌生人和她在一個戶口本上。

【申請一把槍】

她戴上墨鏡,迅速地編輯了一條郵件發入了上司的郵箱。

回信也很快,在她戴上運動衫的兜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時候,信箱裏收到了回郵。

【駁回】

駁回無效。

她在心裏默默地說道,因為她早就已經順來兩把了,就在上司的辦公室裏,兩把備用槍,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的備用槍丟失的事情。

她一腳踩上油門,車子猛地向前沖去。

而被她扔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的屏幕亮了一瞬,定位的光標一閃一閃,拐上了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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