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七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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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二章
時野對去那個“家”的路並不熟悉, 再加上他已經離開很久了，這趟坐車差點做錯站，勉強才終於找對了地方。
而非常不巧的是, 當他來到家門口的時候, 他發現這宅子裏面人人員不少, 似乎有人正在做客。
時野想起來了，這家的確經常招待客人，時衍的母親平常閑著沒事，就會將太太團們拉到家裏閑話家常，或者招待幾位親戚過來玩耍, 而也正因為這樣, 為了不讓時野的出現打擾到他們，每次聚會她都會提前發消息給時野，讓他這時候不要回來。
以往時野都會答應下來，不想打擾任何人, 不過這次時野不打算再回避。
他來這裏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如果永遠都回避，他就沒有辦法讓心魔消失。
聽著屋內傳來的聲音，時野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房門走去。
這時候他突然聽見屋內的聊天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聽說小衍去找時野去了？”
這話讓時野忽地停下了腳步。
而與此同時房間內也因為這句話而靜了下來。
過了大概好幾秒，才有個略顯尷尬的聲音說道：“別管那小子，他折騰好一陣了，等他想明白自己就會回來了，我打聽過了他最近都在朋友家裏住著, 用不著我們擔心, 找什麽找呢，時野明明就是不想在這兒待了, 所以故意找個機會離開而已，既然這樣我們就該成全他不是？”
時野聽出了這是時衍母親的聲音。
旁邊也有幾個聲音跟著讚同起來：“說得沒錯，其實我從以前起就覺得了，你別怪我多話啊，我老覺得那小子眼神怪怪的，盯著讓人很不舒服。”
“可不是，我每次跟他說兩句話就說不下去了，相比之下小衍可乖巧聽話多了……”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時野卻沒有要聽下去的意思了。
別人或許以為他並不清楚，但事實上這些話從小到大，他已經從各種地方聽過很多次了。
或許以前會讓他心情低落，但現在時野發現，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說法，這些東西落到他心頭吹不起半點漣漪，他還有更值得在乎的東西。
他於是推開並未鎖好的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在時野走進房間的時候，人們的閑聊聲仍然沒有停下，但當時衍的母親不經意地回過頭，發現來的是時野後，她目光微微凝滯，表情也有了剎那的僵硬。
隨後其他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下來了，屋子裏變得死寂，時野的到來似乎讓原本熱鬧的空間瞬間變成了一片冰窟。
有人試著開口說些什麽，不過大家相顧之後，還是將視線落在了時衍母親的身上。
而時衍的母親在最開始的愕然之後，還是很快地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後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強勢起來：“你怎麽來這裏了，我不是說過聚會的時候不要跑回來嗎，你看看現在這氣氛，就因為你一個人，大家都不高興了怎麽……”
她話到這裏，卻因為時野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而停住了。
時野這一眼並沒有帶任何情緒，只是簡簡單單的投來視線，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覺得好像某個地方被人重重錘了一下，連站都有些站立不穩了。
她頭腦空白了剎那，緊接著攀上思緒的就是更多紛繁覆雜的念頭。
為什麽時野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平常在她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時野都會用那種她非常熟悉的，像是疲憊到了極點，又無奈仿佛哀求的眼神看她，會不敢再聽她說下去，會慌忙地用幾句客套的言語掩飾過去，然後找理由迅速逃開。
但為什麽這次他沒有這麽做？他為什麽不這樣了？
她抿了抿嘴唇，因為心底沒來由的恐慌，試圖再次進行言語攻擊，但她才剛張開嘴，就聽見時野先開了口：“抱歉，請讓一下。”
時衍母親的話語停頓了，她茫然地看著時野，半天才問道：“什麽？”
時野沒出聲，見她挪動了下身體，於是輕易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幾分鐘後他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老舊的背包。
他對著時衍的母親道：“我只是來拿一些我的東西，然後……”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四周其他客人，接著改口道：“或許我們該進屋去說？”
知道對方最講究體面，時野也並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她被別人看熱鬧。
時衍的母親張了張嘴，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她趕緊回過神，朝著周圍其他人擠出勉強的笑容，接著拉住時野進了旁邊的房間。
等進屋關好房門之後，她回過頭，這才似乎找回了點氣勢，瞪著時野說道：“這是要走了？你不是都失蹤那麽久了嗎，還回來特地告訴我幹什麽？要走就走我們還有本事留你不成？”
時野靜靜看著她，模樣不卑不亢。
這是她所十分陌生的時野，以往的時野在聽到她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應該已經露出痛苦卑微的表情，哀求她不要再這樣說了，應該會狼狽地想要逃避了。
應該是那樣才對，但為什麽眼前的時野看起來和過去完全不同了？
時野的表情讓時衍的母親開始有些慌亂，而這時候時野卻已經主動將手裏的東西給遞了出來。
時衍的母親有些發怔，她下意識地接過了時野遞過來的東西，等低頭看清楚了才發現這是一張卡。
還沒等時衍的母親發問，時野就主動說道：“裏面是我這些年攢的錢，雖然不多但我算過應該夠支付我這些年從你們這裏得到的了，然後還有一些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大概今天就會離開這裏，以後都不會再回來，應該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公司那邊和其他地方你們都可以放心……”
他正在說著，對面時野的母親卻突然用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什麽意思？”
時野沈默兩秒，認真回答她的問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見對方仍然表情難看，時野接著說道：“我以為你們見到我主動離開應該會很高興。”
時衍的母親瞪著眼睛，冷笑起來：“高興，我當然高興！但你覺得這點錢就能補償我們了？你還小的時候我是怎麽費盡心思帶你的，還有你以前惹出來的麻煩……”
時野打斷道：“我一直很謹慎，並沒有給你們惹出過麻煩。”
低頭看了眼那張卡，時野接著說道：“至於小時候的事情，我的確有需要被照顧的時期，但我認為這些年我已經回報得足夠多了，並且那段時期並沒有很長。如果你們認為無法對等，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補償了，這些年我也嘗試過讓你們接納我，但這些努力都沒有成功。”
他的語氣仍然是平靜且理智的，所有的話語條理清晰，但他越是這樣，時衍的母親心裏怪異的情緒就越加濃重，她沒有控制住地叫了出來：“住口！你這個——”
然而就在她歇斯底裏地要罵出口時，她的視線忽地從時野的身上偏離，隨即就像是卡殼一般，再也說不下去了。
時野有些不解，他其實已經做好挨罵的準備了，而且他也並不擔心這個，他早就過了因為這點言語攻擊就失落的時候。
不過時衍的母親到底還是沒有罵出來，時野遲疑了兩秒，才意識到她此刻瞪大眼睛驚駭地看著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某處。
時野迅速反應過來，回頭朝那個位置看去，接著他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和海晝表哥正在用相當氣惱的表情瞪視著時衍的母親。
他們怎麽會來這裏？
時野的確沒法補驚訝，他下意識地就脫口問了出來。
然而他這句話問出來之後，卻並沒有人理會他，哥哥氣勢洶洶地就朝著時衍的母親走了過來：“他都已經夠給你臉了，把錢都給你了你還要怎麽樣？”
海晝表哥也顯然是氣不過的樣子：“是啊，他本來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難堪的，他都選擇了讓你體面點，你就這麽不知道好歹嗎！”
時野：“……”
他想說點什麽，看了看時衍的母親，才發覺她現在已經完全呆滯了。
時衍的母親現在確實很驚慌，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和時野進了空房間裏，這裏除了她和時野之外沒有別人，可是突然之間，她甚至沒有看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就是這麽毫無預兆地眨眼之間，有兩個人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時衍的母親幾乎是本能地就要驚叫出聲，好在時野迅速地察覺到了她的反應，為了不讓外面的人們發現異狀，時野飛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並用盡量讓人安心的方式解釋道：“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是我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時衍身上自帶的力量讓人安定了下來，時衍的母親楞了好幾秒後，竟然真的變得平靜了。
她眨眼遲鈍地看著他們，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語言能力，磕磕絆絆地說道：“你們是……兄弟？”
她看了看時野，又看了看哥哥的金色頭發。
哥哥似乎對她質疑的眼神感到相當不滿，認真強調道：“親生的。”
時衍的母親一下子也不敢質疑這邊了，她於是只能將視線轉向旁邊這位雖然長相不俗但有著一頭視覺系藍色長發的家夥：“這也是……”
海晝很好說話，揉了揉腦袋解釋道：“哦，我是表哥。”
時衍的母親閉上了嘴，她覺得她想問的不是這個，但她不太敢問下去了。
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十分奇怪，不管是來歷還是出現的方式，全部都透著無法形容的古怪，而更讓她在意的是時野和他們的關系，時野究竟是怎麽認識了這兩個奇怪的人？
這邊時衍的母親表情錯愕，所有氣勢瞬間蕩然無存，而那邊時野卻已經忍不住來到了哥哥他們的面前。
時野臉上有些無奈，小聲地向哥哥問道：“你們怎麽會來的？”
哥哥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偷偷跟來的啊。”
時野：“……”
他幽幽地看著哥哥。
哥哥怕惹時野生氣，剛才那種神秘又充滿壓迫感的氣質瞬間轉變，他用幾乎是哄小孩般的語氣對時野說道：“就是，你許願以後我們也許了個願望，所以就跟著來了……這不是擔心你一個小孩子在這裏被欺負嗎，你看這裏的人好兇，我要是沒來她剛才就罵你了！”
時野表情覆雜，他其實早就習慣了這些，但此時此刻看到哥哥和海晝表哥的模樣，他才發現這些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事情，在他們看來卻似乎是天大的事。
時野終於沒有再說什麽，接受了哥哥跟來的狀況。
隨後他再次看向時衍的母親，現在該徹底解決這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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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野對去那個“家”的路並不熟悉, 再加上他已經離開很久了，這趟坐車差點做錯站，勉強才終於找對了地方。
而非常不巧的是, 當他來到家門口的時候, 他發現這宅子裏面人人員不少, 似乎有人正在做客。
時野想起來了，這家的確經常招待客人，時衍的母親平常閑著沒事，就會將太太團們拉到家裏閑話家常，或者招待幾位親戚過來玩耍, 而也正因為這樣, 為了不讓時野的出現打擾到他們，每次聚會她都會提前發消息給時野，讓他這時候不要回來。
以往時野都會答應下來，不想打擾任何人, 不過這次時野不打算再回避。
他來這裏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如果永遠都回避，他就沒有辦法讓心魔消失。
聽著屋內傳來的聲音，時野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房門走去。
這時候他突然聽見屋內的聊天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聽說小衍去找時野去了？”
這話讓時野忽地停下了腳步。
而與此同時房間內也因為這句話而靜了下來。
過了大概好幾秒，才有個略顯尷尬的聲音說道：“別管那小子，他折騰好一陣了，等他想明白自己就會回來了，我打聽過了他最近都在朋友家裏住著, 用不著我們擔心, 找什麽找呢，時野明明就是不想在這兒待了, 所以故意找個機會離開而已，既然這樣我們就該成全他不是？”
時野聽出了這是時衍母親的聲音。
旁邊也有幾個聲音跟著讚同起來：“說得沒錯，其實我從以前起就覺得了，你別怪我多話啊，我老覺得那小子眼神怪怪的，盯著讓人很不舒服。”
“可不是，我每次跟他說兩句話就說不下去了，相比之下小衍可乖巧聽話多了……”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時野卻沒有要聽下去的意思了。
別人或許以為他並不清楚，但事實上這些話從小到大，他已經從各種地方聽過很多次了。
或許以前會讓他心情低落，但現在時野發現，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說法，這些東西落到他心頭吹不起半點漣漪，他還有更值得在乎的東西。
他於是推開並未鎖好的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在時野走進房間的時候，人們的閑聊聲仍然沒有停下，但當時衍的母親不經意地回過頭，發現來的是時野後，她目光微微凝滯，表情也有了剎那的僵硬。
隨後其他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下來了，屋子裏變得死寂，時野的到來似乎讓原本熱鬧的空間瞬間變成了一片冰窟。
有人試著開口說些什麽，不過大家相顧之後，還是將視線落在了時衍母親的身上。
而時衍的母親在最開始的愕然之後，還是很快地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後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強勢起來：“你怎麽來這裏了，我不是說過聚會的時候不要跑回來嗎，你看看現在這氣氛，就因為你一個人，大家都不高興了怎麽……”
她話到這裏，卻因為時野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而停住了。
時野這一眼並沒有帶任何情緒，只是簡簡單單的投來視線，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覺得好像某個地方被人重重錘了一下，連站都有些站立不穩了。
她頭腦空白了剎那，緊接著攀上思緒的就是更多紛繁覆雜的念頭。
為什麽時野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平常在她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時野都會用那種她非常熟悉的，像是疲憊到了極點，又無奈仿佛哀求的眼神看她，會不敢再聽她說下去，會慌忙地用幾句客套的言語掩飾過去，然後找理由迅速逃開。
但為什麽這次他沒有這麽做？他為什麽不這樣了？
她抿了抿嘴唇，因為心底沒來由的恐慌，試圖再次進行言語攻擊，但她才剛張開嘴，就聽見時野先開了口：“抱歉，請讓一下。”
時衍母親的話語停頓了，她茫然地看著時野，半天才問道：“什麽？”
時野沒出聲，見她挪動了下身體，於是輕易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幾分鐘後他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老舊的背包。
他對著時衍的母親道：“我只是來拿一些我的東西，然後……”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四周其他客人，接著改口道：“或許我們該進屋去說？”
知道對方最講究體面，時野也並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她被別人看熱鬧。
時衍的母親張了張嘴，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她趕緊回過神，朝著周圍其他人擠出勉強的笑容，接著拉住時野進了旁邊的房間。
等進屋關好房門之後，她回過頭，這才似乎找回了點氣勢，瞪著時野說道：“這是要走了？你不是都失蹤那麽久了嗎，還回來特地告訴我幹什麽？要走就走我們還有本事留你不成？”
時野靜靜看著她，模樣不卑不亢。
這是她所十分陌生的時野，以往的時野在聽到她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應該已經露出痛苦卑微的表情，哀求她不要再這樣說了，應該會狼狽地想要逃避了。
應該是那樣才對，但為什麽眼前的時野看起來和過去完全不同了？
時野的表情讓時衍的母親開始有些慌亂，而這時候時野卻已經主動將手裏的東西給遞了出來。
時衍的母親有些發怔，她下意識地接過了時野遞過來的東西，等低頭看清楚了才發現這是一張卡。
還沒等時衍的母親發問，時野就主動說道：“裏面是我這些年攢的錢，雖然不多但我算過應該夠支付我這些年從你們這裏得到的了，然後還有一些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大概今天就會離開這裏，以後都不會再回來，應該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公司那邊和其他地方你們都可以放心……”
他正在說著，對面時野的母親卻突然用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什麽意思？”
時野沈默兩秒，認真回答她的問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見對方仍然表情難看，時野接著說道：“我以為你們見到我主動離開應該會很高興。”
時衍的母親瞪著眼睛，冷笑起來：“高興，我當然高興！但你覺得這點錢就能補償我們了？你還小的時候我是怎麽費盡心思帶你的，還有你以前惹出來的麻煩……”
時野打斷道：“我一直很謹慎，並沒有給你們惹出過麻煩。”
低頭看了眼那張卡，時野接著說道：“至於小時候的事情，我的確有需要被照顧的時期，但我認為這些年我已經回報得足夠多了，並且那段時期並沒有很長。如果你們認為無法對等，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補償了，這些年我也嘗試過讓你們接納我，但這些努力都沒有成功。”
他的語氣仍然是平靜且理智的，所有的話語條理清晰，但他越是這樣，時衍的母親心裏怪異的情緒就越加濃重，她沒有控制住地叫了出來：“住口！你這個——”
然而就在她歇斯底裏地要罵出口時，她的視線忽地從時野的身上偏離，隨即就像是卡殼一般，再也說不下去了。
時野有些不解，他其實已經做好挨罵的準備了，而且他也並不擔心這個，他早就過了因為這點言語攻擊就失落的時候。
不過時衍的母親到底還是沒有罵出來，時野遲疑了兩秒，才意識到她此刻瞪大眼睛驚駭地看著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某處。
時野迅速反應過來，回頭朝那個位置看去，接著他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和海晝表哥正在用相當氣惱的表情瞪視著時衍的母親。
他們怎麽會來這裏？
時野的確沒法補驚訝，他下意識地就脫口問了出來。
然而他這句話問出來之後，卻並沒有人理會他，哥哥氣勢洶洶地就朝著時衍的母親走了過來：“他都已經夠給你臉了，把錢都給你了你還要怎麽樣？”
海晝表哥也顯然是氣不過的樣子：“是啊，他本來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難堪的，他都選擇了讓你體面點，你就這麽不知道好歹嗎！”
時野：“……”
他想說點什麽，看了看時衍的母親，才發覺她現在已經完全呆滯了。
時衍的母親現在確實很驚慌，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和時野進了空房間裏，這裏除了她和時野之外沒有別人，可是突然之間，她甚至沒有看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就是這麽毫無預兆地眨眼之間，有兩個人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時衍的母親幾乎是本能地就要驚叫出聲，好在時野迅速地察覺到了她的反應，為了不讓外面的人們發現異狀，時野飛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並用盡量讓人安心的方式解釋道：“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是我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時衍身上自帶的力量讓人安定了下來，時衍的母親楞了好幾秒後，竟然真的變得平靜了。
她眨眼遲鈍地看著他們，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語言能力，磕磕絆絆地說道：“你們是……兄弟？”
她看了看時野，又看了看哥哥的金色頭發。
哥哥似乎對她質疑的眼神感到相當不滿，認真強調道：“親生的。”
時衍的母親一下子也不敢質疑這邊了，她於是只能將視線轉向旁邊這位雖然長相不俗但有著一頭視覺系藍色長發的家夥：“這也是……”
海晝很好說話，揉了揉腦袋解釋道：“哦，我是表哥。”
時衍的母親閉上了嘴，她覺得她想問的不是這個，但她不太敢問下去了。
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十分奇怪，不管是來歷還是出現的方式，全部都透著無法形容的古怪，而更讓她在意的是時野和他們的關系，時野究竟是怎麽認識了這兩個奇怪的人？
這邊時衍的母親表情錯愕，所有氣勢瞬間蕩然無存，而那邊時野卻已經忍不住來到了哥哥他們的面前。
時野臉上有些無奈，小聲地向哥哥問道：“你們怎麽會來的？”
哥哥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偷偷跟來的啊。”
時野：“……”
他幽幽地看著哥哥。
哥哥怕惹時野生氣，剛才那種神秘又充滿壓迫感的氣質瞬間轉變，他用幾乎是哄小孩般的語氣對時野說道：“就是，你許願以後我們也許了個願望，所以就跟著來了……這不是擔心你一個小孩子在這裏被欺負嗎，你看這裏的人好兇，我要是沒來她剛才就罵你了！”
時野表情覆雜，他其實早就習慣了這些，但此時此刻看到哥哥和海晝表哥的模樣，他才發現這些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事情，在他們看來卻似乎是天大的事。
時野終於沒有再說什麽，接受了哥哥跟來的狀況。
隨後他再次看向時衍的母親，現在該徹底解決這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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