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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 時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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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時來運轉

◎大生意來了!◎

陸楊抵住了誘.惑, 不去大集擺攤。黎峰如實轉告給洪楚,然後繼續當護衛。

來大集上的商人很多,把路堵得水洩不通。還沒到主街就人聲鼎沸, 進到裏面, 叫賣聲不絕於耳, 吵得人心都沸騰了。

開市第一天,洪楚過來說了個場面話,然後在銀通錢莊待到下午。

錢莊掌櫃的忙得不見人影, 只聽見聲音, 喊一句話,就有夥計來兌銀子。

黎峰聽了好一陣,才聽明白他們這個兌銀子, 不是把銀票兌成現銀,而是拆借銀子。

比方說, 甲老板常年在銀通錢莊存錢, 每年都有數萬兩銀子的流水, 他來府城趕大集,手上現銀不夠, 就找錢莊拆借一筆, 等貨物賣出,存貨變成銀子,再到錢莊存入。還賬、存款,一並來。

還有部分商戶是帶著別家錢莊的銀票, 過來兌換。

這些客商拿著外地錢莊的銀票, 本地商號不收, 他們就來換兌。由銀通錢莊派人去外地兌成現銀, 亦或者是兩家錢莊之間, 互有往來。

因為黎峰還聽見掌櫃的說“今年的額度兌完了”。

黎峰手上有幾張銀票,最大的面值是一百兩銀子。跟錢莊打交道少,還沒接觸過這些東西。

洪老五告訴他:“你們商號掙了錢,別揣兜裏當死錢,找個錢莊存一存,攢多了,錢莊掌櫃的認得你。你們以後做生意,手上缺銀子,就能過來拆借。這是往年信譽換來的。”

黎峰記下了,跟他說:“洪五哥,我們改天再聊,這兒太吵了,我要聽仔細些。”

洪老五不介意,樂呵呵拍拍他的肩膀。

洪楚不出門,自有人逼他出去。

幾條巷子上都有人攀爬,外頭捉了十來個小毛賊,個個都是滿手血。那些釘子起了作用。

附近攤位也有人鬧事,更有人鬧到了錢莊裏,一點屁事叫叫嚷嚷,講不清理,攪得別人沒法做生意,非要見管事的。

洪老五出去應對一些人,隨行的六個夥計也出去應對一些人。

屋裏不動的就只有洪楚、黎峰和賴真。賴真是另外一個護衛,是洪老五請來的,在碼頭待了半年多,被洪老五稱為“沒用的東西”。他甚至能住在洪家。

賴真不愛搭理黎峰,兩個護衛都比著當啞巴。

幾個夥計輪流外出,有些是應對潑皮無賴,有些要處理客商的訴求,還有人是去賬房拿紅榜。

洪楚采用了陸楊的建議,今次大集張貼了紅榜。街上還有夥計敲鑼叫喊,公布哪個客商是最闊的主。

紅榜之上,列了前三名,第五名、第十名、第十五名、第二十名的客商,總共有七個彩頭。價值最高的布料不變,餘下的彩頭,只列出了價值,沒有寫明是什麽貨物。

就算是這樣,也大大刺激了客商們的購買欲。從第一天開始,紅榜排名的變化就極快,到第二天開始,榜上的名單甚至能換一批人。讓黎峰大開眼界。

他還以為到了第二天,名次就差不多定下來了,該花錢的都花完了,沒想到第二天才是重頭戲。

到第二天,洪楚離開了銀通錢莊,換位置到街口臨時搭建的“賬房亭”坐。

五個賬房在這裏核對算賬,一筆筆的訂單送過來,前面有小夥計唱出來,三個賬房登記,兩個賬房核對,再有一個書童抄錄紅榜,候著的小廝趕忙去張貼,有小夥計跟在他後頭跑,看個名字,就敲著銅鑼跑街祝賀。

黎峰聽了幾天的銀子,人都麻木了。一千兩銀子在這裏,連個響都聽不著。排名靠前的客商,都是五千兩銀子打底的花銷。能躋身前三名的,更是萬兩起步。

黎峰都不知道小小一個府城,哪來這麽多的貨賣。

他也沒空想,洪楚出來了,對護衛的考驗也來了。

洪楚沒有面對危險的自覺,坐在圈椅上,姿態慵懶,拿個小茶壺,自斟自飲,品茶扇風,時不時跟洪老五說兩句話。

街上的當鋪都熱鬧了,除卻拆借銀子,還有些人是拿器物典當兌銀子。

洪老五低聲給洪楚報名目,都是些便於攜帶的東西,再有些印章、硯臺等雅物。往來客商以男性居多,典當物品裏,就以帽子、扳指、玉佩、扇子為主。

洪老五問洪楚:“少爺,你有相中的玩意兒嗎?我拿來給您瞧瞧?”

洪楚搖頭:“我要這些玩意兒做什麽?你讓當鋪的夥計別躲懶,這幾天的當票都擬個名目出來。要是它們的主人討到了彩頭,我算算帳,原樣還了。”

洪老五應聲,差個夥計去傳話。

賴真跟洪老五搭話叫熱,討碗茶喝。喝了茶,又要去上茅房。

洪老五不耐擺手,“去吧去吧,快些回來!”

他又看向黎峰:“黎老板,你喝茶不?這麽熱的天,別中暑了。”

黎峰不愛喝水,他在山上熬習慣了。來府城做生意以後,陸柳管不著他,老毛病沒改。現在當著護衛,又跟從前一樣。

腰上背著個水囊,到傍晚下工才咕嚕嚕灌完,白天不喝。

洪老五還想說個什麽,黎峰把他拉到一邊,一腳踢了出去。他反應快,踢出一腳,大跨步到前面,把仰著後退的夥計揪著,卸了他手上的短刃。

洪老五凝神看過去,立馬叫人把這夥計抓走了。

和黎峰預料的一樣,洪楚要久待的地方不安全,他走在路上,都有人迎面捅刀子。這造成了一定的慌亂,第三天時,洪楚就不出面了,只在酒樓待著,處理一些雜務,集市上有解決不了的事,他會代為處理。

開市第三天,沿街的酒樓會開席擺慶功酒。

洪楚在二樓廂房,看著夥計們把遮陽布拆下。

街上的景象一塊塊清晰,彩色之下,是黃黃的土和灰撲撲的房子。

各家商號都在收攤,攤位就這一點,他們只是擺貨展示,收攤很快。街上人影散去,從熱鬧喧嘩,到冷清寂靜,不過片刻的功夫。

而樓下大堂是熱鬧的,隔著一層樓板,聲音跟在耳朵邊一樣。

黎峰在這些熱鬧裏,聽見了一點風聲。

他伸手去拉洪楚,站他旁邊的賴真擋他一下,低聲喝道:“你想做什麽?”

箭矢飛來的速度有多快?

黎峰沒抓著人,就把賴真往前推去,靠著賴真,把洪楚撞到了一邊。一根箭矢貼著賴真的手臂飛過,刺到了墻面上。

洪楚把賴真推開,讓他帶人去捉賊。

賴真看了眼黎峰,在洪老五再次催促時,抱拳領命走了。

室內有一陣緊張,所有人都朝著洪楚圍過來,嘴裏喊著的都是“保護少爺”。

洪楚往洪老五身後躲,讓他們停下。

“後退兩步,不許離我那麽近。”

跟著他的夥計有六個,四個停下了,兩個還在朝前試探,說要保護他。

不用黎峰動手,那四個夥計就把不聽話的兩人給綁了,拖到屋外,不知要送到哪裏去。

這兩人送走,洪楚從洪老五身後繞出來,問黎峰:“黎老板,你覺得還有人來嗎?”

黎峰看看屋裏餘下的兩個夥計還有洪老五的神色,說:“有,捉了他們,你們都放松了。”

前面幾天只是小打小鬧,飛箭刺殺、捉拿身邊的夥計,像是重頭戲。尤其是身邊的夥計,費力安插的人,只能用一次。怎麽看都是沒後手了。

洪楚勾唇笑笑,道:“真是可惜,你這樣的人才,竟有家業。否則我一定重金聘請你。”

黎峰很實在:“多少金?像這樣的短期護衛,我可以接。”

洪楚:“……”

黎峰目光真誠,滿是對金錢的渴望。

洪楚說:“那你應該擺攤,你看見了,大集都是大生意,你後悔嗎?會怪陸楊不敢來嗎?”

黎峰搖頭。

沒什麽好後悔的。

他接過洪老五遞來的箭矢。這根箭沒有花紋標記,就是鐵匠鋪裏能買的普通鐵箭,跟他打獵用的箭頭一樣,顏色暗,外皮粗。箭身上有倒刺,是後期加工磨的,手藝不咋樣,箭頭刺到木墻裏,就撞卷了幾道口子。

他把箭矢放下,說:“陸楊在縣裏就做生意了,很早就收菌子,說要把控貴價山菌的市場。那麽大一座山,山寨一千多號人,不給錢沒法收貨。錢不夠,就有菌子被別的老板買走。那時還沒結識外地客商,還說這件事要個幾年時間才能辦成,現在我們商號在府城都開一年了。”

黎峰跟陸楊合不來,對他這個人是佩服的。

他說:“我娘也會做生意,早年帶著我們兄弟幾個,什麽都嘗試過了,直到我成親前,她還會曬菌子賣。縣裏叫不出價,她在山寨裏就沒法收。要做個收山貨的人,至少要談個好價下來。山寨那麽多人都琢磨過,就陸楊辦成了。”

除了財力之外,還有魄力。

洪楚聽見黎峰的娘也做生意,擡眸看他一眼,過了會兒,說:“黎老板,我們之間有善緣。去年我剛出門接管家中生意時,很多人不服氣,還有水匪到我家碼頭生事,幸好你們幾兄弟勇武,把人給捉回來了,否則我就會以‘小哥兒不吉利’這種可笑的理由卸任了。

“五叔說你們後續還遇見了幾波匪徒,我實在不好意思,只好讓他冷著你們,讓你們免受牽連。這次請你來做護衛,一來我信得過你的本事,二來也是借機報答。攤位你們沒要,我又用了陸楊的提議,采用了紅榜之法。今天大集結束了,但生意還沒結束。”

洪楚起身,跟他說:“我會在你們商號訂一批山菌作為彩頭,讓這些大客商們都知道你們商號的名頭。能留下幾個客,拿下幾單生意……還是老話,全看你們本事。”

黎峰這樣的定力,都驚到了。

慶功酒開始了,洪楚要下樓宴客,不與他多說。

洪老五側身讓路,請他下樓,黎峰緊跟著過去,洪老五沖他抱拳,無聲賀喜。

黎峰凝神,不讓這個喜色沖淡他的警惕。

大集結束了,但洪楚還沒安全到家,他的護衛之行還沒結束。

洪楚跟人敬酒,他戴著一枚銀戒指,與人碰杯時,酒水都會灑一些出來,銀戒指沒變色,他就喝。這一切都如此自然。

傍晚的酒席,開席就吃個晚飯,公布彩頭,給大客商們賀喜。

彩頭都是從商會成員家裏采購,洪家出了布料,淩、白兩家出了點棉花,再有黃家出了藥材,季家出了香料,盛家出了一批茶,王家給了一批松墨,餘下則是靠山吃山的山菌。

洪楚居中敬酒,讓客商們都看看桌上的菌子菜。

“這些是我們運平府新流行的菌子菜,各位老板應當都吃過,沒吃過的也都嘗嘗。我家爺叔吃了一回,頓頓都念叨,口味一絕。你們遠道而來,路途遙遠,我怕你們吃了以後,念念不忘,都給你們拿上一些。算我盡了地主之誼。”

靠山吃山的招牌在客商之間小有名氣,對於只趕大集的客商,則相對陌生。

洪楚就提一嘴,話題再轉,則是七個拿下彩頭的客商們典當的扇子,都盡數歸還。

扇子價值不高,最多也就是金子做骨,絲絹做面的一把扇子,典當了七十兩銀子。餘下都是二三十兩銀子的貨。

天熱,拿把扇子好解暑。

這個小彩頭立刻把場內氣氛捧高,在座老板要給他敬第二輪酒,一聲聲“洪老板”喊著,都說他辦事大氣。

等到洪楚入席落座,跟商會成員坐到一桌上,再拿起酒杯,他原樣碰灑一點,染黑了銀戒指,眼底的笑意才淡了。

他不動聲色放下酒杯,收了戒指,讓人上好酒,撤了桌上的酒壇子。把這個慶功酒圓滿辦完了。

天色晚了,再遲有宵禁。

他們席面散去,洪楚讓黎峰先回家。

“我有賴先生護送,就到這裏吧。”

黎峰沒走。他一路跟到洪家門外,今次護衛最後一道劫來了。

河岸的樹上,有人射來暗箭。洪楚躲過了,周邊家丁都嚷嚷著捉賊。賊跳下樹,一跑三步遠。黎峰拿弓,搭箭欲射,站他旁邊的賴真給他後背撞了一下。

賴真用的刀柄,撞到了黎峰的護心鏡上,傳出“鐺”的聲響。

黎峰沒管他,再次搭上箭,聽洪楚說:“黎老板,你放過他吧,我好不容易安排的苦肉計。”

黎峰:“……”

對了,想起來了,洪楚好像是另有計劃來著。

賴真找著機會說話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黎峰:“……”

算了,回家。

洪老五住在洪家附近的民宅裏,但他今天要去“捉賊”,沒法子招待黎峰,只說下次一定。

黎峰突然想到碼頭二次招賊的事。

賊喊捉賊,洪家真是熟練啊。

回家路上,黎峰稍作回憶,把洪楚說的話想了幾遍,對洪家內訌一事,推測得七七八八。

洪楚上位時,有人在碼頭作亂,想把他拉下來。他應付過去,轉頭有樣學樣,讓另一位競爭者更加“不吉”,沒了貨,賠了船,也沒捉到水匪。

黎峰搖搖頭,騎馬回家,趕在宵禁前,進了巷子。

陸柳在外頭等他,坐在帳子裏。

陸楊也在,兄弟倆坐外頭閑聊。互相吹牛,說著有錢了要怎麽花。

沒能去大集擺攤,他們都很遺憾。

黎峰下馬,跟他們說:“大生意來了!”

陸楊家也不回了,跟著他們夫夫倆進屋。

黎峰一天沒怎麽吃喝,晚上到家,陸柳圍著他招呼,上菜的功夫,黎峰就把洪楚的訂單說了。

今晚的慶功酒,每桌都上了菌子菜。拿到彩頭的客商就算了,別家老板吃著喜歡,有可能會去碼頭拿貨。

陸楊聽著跺腳,“哎!我們應該在城裏開個鋪面的,碼頭那麽遠,這些客商不一定願意去。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天也熱。”

陸柳給他也拿了一碗綠豆湯喝,加了好些糖。

陸楊拿勺子攪拌,遲遲沒喝到嘴裏。

黎峰大口吃飯,吃到中途,順哥兒也湊過來聽,說兩個小寶都在娘屋裏玩。

等黎峰吃完飯,四人接著說。

陸楊早沒做好準備,再次出貨,沒法從別的客人那裏調貨。勝在兄弟們來送了一次貨。

人今天到的,要歇兩天再走。明天過去,就讓他們早點回山寨,讓寨子裏的人抓緊送貨過來。

陸楊才受過財神爺的點撥,想著預定貨物的事,現擬定了章程,借著大集的東風,他可以到客商雲集的地方,比如民富路的客棧,還有府城的各大鏢局、車馬行,過去找人談生意。

大家都是生意人,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客商們到別地,去尋找買家的時候,指定也幹過這種事,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陸楊要帶上黎峰一起去,黎峰跟著洪楚好幾天,客商們對他眼熟,帶著他過去,能沾沾洪家的面子,讓人能聽他把話說完。

既然是借著大集的東風,定價就按照大集的標準來,要低於市價一點。

洪家能采買山菌做彩頭,就是品質認定。他們再壓一點價,給點優惠,參考大集上的返點比例,給客商返點。限定時日。

在期限內下訂單,就有優惠、有返點。過時來買,就是常價,也沒返點。

因沒現貨,他們可以先拿定金。

再是烏平之說過的,大生意是可以送貨上門的。

這批客商來趕大集,根據各家需求和路程,有些人一年只來府城一次。指著他們過來拿山菌,這筆生意就沒戲了。

他們可以送貨。定金給了,送貨再付尾款。不用跑第二回。

黎峰說:“忙過秋收,寨子裏閑人多,我們可以請幾個老鏢師帶路,自家人送貨。省好些錢。”

陸楊見過烏平之後,對此有過考慮,他說:“我們先大方一些,在府城做生意,要把商號做大,跟鏢局、車馬行的關系都不能太差。我們是自家送貨到府城,客人都是在碼頭上貨,跟他們往來少。這次難得有機會,我們要舍點錢財。這些人就跟運河上的水匪一樣,上路以後,說不準的事。我們結交一番沒壞處。這點銀子,讓兄弟們離家,跑那麽遠,也不值當。”

生意好了,兄弟們送貨都嫌慢,還要更多的人手上山撿菌子。他們的車隊還沒全部換上馬匹,往來送貨的人,還有用騾子車和驢車的,速度不等。承接不了外地的運輸。

黎峰聽了,皺眉想想,點頭讚同。

“行,到時我去鏢局和車馬行談。”

陸柳聽他們說話,插不進嘴,就認真記著。

等他倆停頓的時候,才小聲問話:“我能幫忙不?”

陸楊要帶他去碼頭,“這陣子肯定忙,能不能成交另說,過來看貨的商人不會少,你跟順哥兒都去碼頭鋪面待著。在碼頭賣貨,和守著小攤子差不多,都是面對一個個的客人,你過去聽聽響,開開眼。”

陸柳聽說他也能去碼頭鋪面,當即揚起笑臉,臉上飛紅,興奮得不行。

生意的事說了,黎峰又說了些旁的。

比如這幾天的見聞,他著重說了當鋪和錢莊,又以錢莊為主。

陸楊聽著,低頭看看,覺著他好樸素。

他都沒買過首飾,原來還能當活錢用。

想來也是,還有人當衣服鞋襪呢。

再是錢莊,他以前做小生意,難得去錢莊一趟。

上回去找烏平之,都在說商號的事,還沒聊到錢莊。這要留個心眼,有機會問問。

然後是洪家內訌的事,這件事陸楊聽得認真。這是謝巖和同窗們當做例題的事情,謝巖當時的推斷是“賊喊捉賊”,黎峰再帶回一些消息,側面有了印證。

說起洪楚,黎峰轉頭對陸柳說:“小柳,改天你出門,多買幾個銀戒指,我看洪楚是拿來驗毒的,好方便。”

陸柳震驚:“怎麽還有人下毒?”

陸楊好奇後面的事。

黎峰說了洪家門口的一出戲。

陸楊就嘆道:“好狠一個人,對自己都下得去手,我都不敢花他的錢了。”

黎峰顯然忘記了花錢做什麽,他順口就問了。

陸楊說:“點花魁啊。”

順哥兒終於聽懂了事情,低低笑了起來。被黎峰瞪了一眼。

陸柳也低低笑起來,忽略黎峰的視線,問陸楊:“哥哥,那我們還去點花魁嗎?”

陸楊點頭:“點啊,我肯定要跟他結交一番的。”

他感覺得出來,這是同類。他們會很有話說。

與人結交,需要花一番心思。

陸楊說:“我們都是小哥兒,點花魁就不點哥兒姐兒的,就點男人。這樣他肯定喜歡。到時候就叫一批男人上來,我們也點評點評,讓他們扭一扭,唱一唱,也脫脫衣裳。”

黎峰:??!!

順哥兒捧著小碗,綠豆湯都沒滋味了。

他發出“哇”的驚呼。

陸柳不好意思,但實在感興趣。

他眼巴巴看著黎峰,說:“大峰,我能不能去長長見識?”

黎峰:!!!

“謝巖!謝巖在哪裏!”

陸楊笑呵呵道:“他今日休沐,財神爺過來玩,本來說幫忙擺攤,我沒去,他就跟謝巖聊學問。話匣子開了收不住,這不,都沒跟著我,只顧在家讀書寫文章了。”

黎峰說:“他讀聖賢書,你沒跟著學一點?”

陸楊掏掏耳朵:“你在洪楚面前也這樣說話?我看他很欣賞你的。黎峰,黎老板,我勸你懂事點,以後能不能掙大錢,還看你會不會捧著人呢!說實在的,你最好幫我們踩點,提前去樓子裏逛逛,看哪家男人多,哪家男人好看,哪家男人吹拉彈唱全都會。到時我把洪楚請去,以後財源滾滾!以後你娘你弟弟你夫郎你孩子,都跟著你享福,你回家給你爹修墓,給族裏捐銀子修祠堂,讓你們寨主當上大族長,你光耀門楣,美死啦!”

別說黎峰了,陸柳都聽得目瞪口呆。

天吶,他哥哥畫餅子的本事才是一流的。他要好好學著!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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