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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未免有些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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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絮不知道他說的吃肘子是不是真的是吃肘子,但此時此刻,她也只能半信半疑地跟上他的腳步。

畢竟這大過年的,委屈了什麽,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不是。

放眼望去,整個京城燈火通明,映襯著地上的皚皚白雪,眼前的景致可以說是美的不可方物。

而街邊這麽多的大紅燈籠,卻沒有一家的大門是為他們敞開。

雖說這夜裏的雪景是美吧,可,他們也總不能就著冰天雪地吃肘子吧。再說了,肘子,在哪呢?

他們吃飯的時候天就已經朦朦有些黑了,現在還沒吃到一半就逃出來,天已經全黑了。依稀可見幾顆星星,附近的燈籠倒也足以讓她看清地面。

她就這麽跟著齊景郇的腳步,深一步淺一步地踩在雪地上,發出“哢哢”的聲音。

這裏所有的一切她都很陌生,畢竟不過才來十來天,還在客棧躺了好幾天,這裏根本就沒有來過。

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靜,卻又隱約能聽到萬家團圓的歡聲笑語。

現在靜下心來回想一下,剛剛好像確實是她沖動了。如果她沒有心虛逃跑,說不定齊景郇是可以應付過去的,畢竟,還有侍衛首領善後呢。

現在好了,大過年的,大家都在高高興興團圓,她卻跟自家唯一的親哥哥走散了。

關鍵是哥哥還在太師府吃香的喝辣的,可憐她還要在這冰天雪地裏走大老遠找肘子吃。

而且,還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吃到肘子。

彎彎繞繞下,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得跟緊他的腳步,擡頭弱弱問道,“我們,要去哪?”

齊景郇偏首淡淡看了她一眼,止住了腳步,看著面前的大門,“我前些日子雇人將這處荒宅收拾了下,從明日起我們便可搬來這裏住,竈房應該是有些食材和柴火的,都是宣寧讓人準備的。”

順著他的目光,她也朝著那表面雖看著破舊卻難掩氣貴重氣息的大門看去,不由呆了呆,“這是……”

他擡腳上前,鴉青色的布衣袍子在雪光的映襯下竟顯出一種高貴氣質,不知是否是她餓出了幻覺的原因。

“這是師父前些年住的宅子,荒了兩年了,葉千淮道他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好,所以我們興許還要在這裏住上幾日。”說著,他擡手推開了那沈重的大門。

宅子跟在電視劇中看到的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樣。跟太師府的格局差不多,就是小一些,但住四個人也是相當寬松了。

大門兩邊掛了兩盞燈籠,整個院子裏也點綴了些許紅色,長廊上掛著紅色綢緞,窗子上也粘上了好看的窗花。

放眼望去,確實能看出來荒廢過的痕跡,畢竟兩年沒有一點人氣,即便是打掃的幹幹凈凈,也多少還是有些寂寥的。

房頂上積著厚厚的雪,地上的青石板倒是幹幹凈凈。院子裏的臘梅開了,樹下有個小雪人,正咧著嘴笑著。

跟著齊景郇的腳步,她順著長廊經過假山池經過幾棵桃樹,來到了後院的廚房。

廚房裏果然放著食材,其中以肉類居多,新鮮蔬菜少一些,但青菜白菜之類的還是有的。

而她心心念念的肘子,也很快血淋淋地出現在了面前。

看樣子,這一大壇子的肉,該是前兩天才新鮮殺的一頭豬吧!

果然,知她者,宣寧也!

還有雞肉鴨肉魚肉牛肉兔肉之類,總之肉可以說是不缺,應有盡有。

其實啊,如果真的能有這樣一處宅子,幾個人住在這裏,做個小生意維持生計,閑的時候聊聊天打打牌,簡直不要太舒服好嗎!

但看歸看,想歸想,要說這家常菜,她的手藝還真是拿得出來的。可這醬肘子,她卻忽然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她喜歡吃肘子,但自己卻不會燒肘子,這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她轉了轉眼睛,盯著齊景郇的臉,“反正哥哥和宣寧都不在,那要不這樣,我們一人做兩道菜,然後簡單吃一頓,如何?”

說完之後,她忽然又有些猶豫了。

她只知道葉千淮會燒菜,至於齊景郇,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會不會啊!

頓了頓,又覺得其實肘子應該也不難,認真做的話,應該也不會難吃到哪裏去的。

然而改口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見齊景郇淡淡轉身,拿起桌上的肘子,放進了盆子裏。

隨後聽得他風輕雲淡道,“師傅說當年在竈房門口這棵桃樹下埋了壇女兒紅,如今想來,該有十五年了吧。”

他舀了水,認真清洗著那帶著血的肘子,“晚飯交給我來做,你幫我將那壇酒挖出來。”

葉千絮看了一眼那顆歪脖子老桃樹,幹脆答道,“沒問題!”

說完便找了個鐵鍬拿了根小木棍,吭哧吭哧順著樹根挖了起來。

天空中隱隱飄下幾朵雪花,落在耳邊冰冰涼涼的。可葉千絮卻沒有管那麽多,等齊景郇將飯菜做好她才好不容易挖到他說的那壇酒。

等她抱著酒壇子回到暖烘烘的竈房時,卻發現他正坐在竈前就著火光看著書,很是悠閑的模樣,讓她登時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鍋裏的肘子很快收汁起鍋,三葷一素就這麽簡單完成。

葉千絮看著那照著她的說法做的有模有樣的兔肉,眼底不由溢出讚賞的神情。

大哥不愧是大哥,真真是全能啊!

可這盤油光滿面顏色發黃的東西……

她不由撇了撇嘴,指著那看著便讓人沒了食欲的菜,“這是什麽?”

齊景郇自顧自在桌前坐下,將那沾滿了泥土的酒壇子打開,隨意道,“蘇子餅。”

“你確定這個東西能吃?”

齊景郇給自己倒了碗酒,沒有理她。

“雖說此時能吃的東西確實是少吧,但你們……口味實在是有些重吧。”糾結了又糾結,“這個東西,它長的根本就不像個餅啊!”

齊景郇自顧自嘗了一口酒,依然沒有理她。

鑒於今天大過年的,她也不想跟他計較。看著他吃了一口之後,也將信將疑多少夾了一那麽丁點,也算是給他第一次下廚一點面子。

可……

這味道,未免有些太好了吧!

雖說這餅看著既不像餅又不想面糊,雖說無論是賣相還是色相都不怎麽樣,但這個味道……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顛顛兒回竈房拿了個碗,嘿嘿笑道,“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要不我陪你喝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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