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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直男果然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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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裏,一頓暖胃又暖心的火辣辣的火鍋吃的是心滿意足。

火鍋吃罷,又收了葉千淮送的惟妙惟肖丹青和宣寧送的兔子模樣的壽桃,她的生日也就算是完美地過去了。

下午時分,她便迫不及待地張羅操持起了出行前的準備。

齊景郇送她的禮物就是整個山頭的兄弟任她差遣,索性她平日裏待他們也不差,才讓那些人做起事來倒也盡心盡力。

她先是簡單挑了幾個人負責去鎮上找商鋪裝修打掃準備,又挑了幾個人交代怎樣給她的暖閣和大棚添火加柴澆水通風,這才和剩下的人商量著怎樣才能將整個山頭圍起來,直接將兔子放在山上放養。

其中負責領頭的幾個人都是跟著他們從虎爪山一起過來的,相對比較熟悉放心,交給他們應該沒有問題。

更何況齊景郇對他們有恩,這個人情,就當是齊景郇替她承了,畢竟,這算是他送她的生辰禮物來著。

不過靜下心來想想,先前他生辰的時候她還一門心思研究著做蛋糕給他,雖然最終只吃到了一小塊,但也算是她的心意。

這貨倒好,竟然都不知道送她個什麽禮物的麽?哪怕是一只親手編的草螞蚱,也可以啊。

直男果然是直男,不可恭維!

這麽想著,她搖了搖頭,簡單吃了飯後就準備回房將一些種菜養兔子找商鋪時需要註意的事項寫下來。

她如往常一樣頂著寒風火急火燎回房關上了房門,在火爐旁烤了半晌,才又抱著火爐去了臥房。

在那桃木制成的精致梳妝臺前坐下,一雙拿著宣紙的手卻硬生生僵硬在了空中,手裏的紙因她微微顫抖的動作掉到了地上。

“這……”她頓了片刻,才恍惚有些不可置信地拿起面前的東西,回頭看向齊景郇,“這是……”

“哪裏來的?”

手裏的兩支簪子冰冰涼涼的,分明真真切切地被握住,她卻仍然有些不太敢相信。

她記得很清楚,賣簪子的老板很有個性,提前千年便懂得“饑餓營銷”。

那天她無意聽見那老板說,他店裏的所有首飾全都是自家手工打造,每一種樣式都只有一件。他說,他賣首飾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因為一家四代都是真心喜歡這門手藝。

多數的手藝人都有一種習慣,再好的東西,都不喜歡有重覆。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麽葉千絮會如此驚訝。

她分明記得,那天官府的人逼上虎爪山的時候,齊景郇當時問她是否有什麽要帶的東西,她說沒有。

而事情過後她也讓宣寧幫忙回去找了,房間裏幹幹凈凈,且不說首飾,就連原先的衣服床鋪也被扔了個幹凈。

所以,齊景郇是何時回去拿的?怎麽她不知道?

看著她那擰眉疑惑的神情,齊景郇只不疾不徐脫著衣服,淡淡道,“先前離開的時候順手便帶著了,昨晚聽你道喜歡,便又找出來了。”

葉千絮定定看著他,看他隨意將身上的玄衣脫掉,換上白色寢衣,才偏頭問道,“當時你回去,就是為了拿簪子?”

隱約間,她的心頭進忽然生出一抹感動,覺得先前在心中控訴他直男的想法有些過於偏激,其實這個人有些時候還是有些浪漫細胞的。

“不是。”然而淡淡兩字,卻生生打碎了眼前剛剛泛起的粉紅色屏障。

“那天原是回房拿銀票,恰巧看到,便順手帶了出來。後來沒見你再提起過,便也忘了。”說完,他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葉千絮扶額,咬咬牙低聲道,“你就說一個是會死嗎!”

聲音中含了幾份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總有一種能力,能將別人原本興奮感動激揚的心情瞬間澆熄。

看看,多麽好的撩妹時機啊!

他只需要抓住機會,含情脈脈說一個“是”字,再深情款款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不就結了?

皆大歡喜討人喜歡的事,這麽簡單怎麽就不會呢!!!

再沒有心情跟他說些有的沒的,她又坐正了身子,仔細打量起手中的發簪。

金色的那只不大不小,線條華麗優美,粗細恰當的簪子上鑲著幾朵簡單的簪花,其中點綴著點點青色,莊重中平添了些清新在其中。

相比之下,那支紅色就相對繁瑣了些,鮮血般的羊脂玉簪身上綴著絲絲縷縷鏤空金色繁花,簪頭處則是交錯雜亂的枝丫,枝丫上點綴著一朵朵朱紅的山茶,山茶中央再點綴一抹雪白玉珠,端的是妖冶出塵精致巧妙。

同第一眼見到時的心情一樣,她還是喜愛極了。

兩支風格迥異的簪子,都是心頭愛。當然了,加上茶絡送的那支步搖,三支都是足夠讓人眼前一亮的尤物!

失而覆得往往要比一直擁有來的珍貴,就這麽握在手裏看了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將其同那支步搖放在了一切。

再次鄭重鎖上那小匣子,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今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一定不會再丟下它們!

在床上躺到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她猛然想起一件非常嚴重的事,驚呼一聲開口,“對了!”

齊景郇原本已經睡著,猝不及防被她這麽一驚,心也是狠狠跳了兩下。

蹙了蹙眉,才聽她火急火燎道,“我都忘了,買店鋪裝修買食材都是要要錢的,我只顧著交代他們怎麽做,差點忘了給錢了!”

“你方才說先前回去拿銀票,想必你應該很有錢吧,不如,借我點唄?”

黑夜中,他沒有看到她那提溜轉的眼睛,只一如既往淡淡道,“你不是已經問葉千淮要過錢了?”

“哥哥的錢是要留著娶媳婦用的,你即是我相公,就應該替我出這個錢,就當,是補聘禮和彩禮了唄。”

他也大致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意思,輕笑一聲道,“葉千淮讓我娶你的時候,可從未談過什麽聘禮彩禮,如今說補,不覺有些牽強麽?”

她怒了努嘴,“有什麽好牽強的,大不了我們先前商量的六四分變成五五分好了。”

語畢,又聽得他一聲輕笑,“你呀!”

“這是提前進入酒樓老板的狀態了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竟無端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些許寵溺的意思,以至叫她聽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熱,只“哼”了聲便不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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