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心靜自然涼

關燈
“生了嗎?”只看葉千絮和宣寧的表情,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兔棚裏有什麽人正在生產。

王嬸回答,“已經生了,四只小兔崽,我正準備去拿些幹草。”

“快去快去。”葉千絮擺了擺手,迫不及待朝兔棚走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張媽剛起身,地上躺著四只灰不溜秋的小兔子,仔細看去還有些血腥。

張媽說,這只兔子捉到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所以會比其他兔子生的早一些,她還說剩下的那些大肚子再有一個月也該可以生了。

聽她這麽說,葉千絮才反應過原來這只兔子並不是比旁的兔子胖,只是它的肚子比較爭氣,一下子就生了四只小兔崽而已。

王嬸很快拿了幹草鋪在地上,把它們一個個整齊放在上面。

看著那老鼠大小的小兔崽們,葉千絮的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這只兔子不負眾望生了四只兔崽子,是個很好的開始,這就意味著她已經在致富的路上邁出了很大的一步,接下來的路程,一定會好走很多。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千絮的興奮勁兒還沒有散,飯桌上絮絮叨叨一直說著兔子的事。就連晚上睡覺前的最後一句話,也仍然是她的兔子。

葉千淮道她怕不是著了魔,她撇撇嘴把懷裏的小兔子舉到他眼前,看著他那嫌棄至極的模樣,她差點笑的四仰八叉。

山上的草越來越鮮嫩,兔子們的長速也尤為驚人。剛生下來的小兔子四五天天便會跑會跳,十來天便自己啃草啃的很是麻溜。

看著那一大籠的兔子,葉千絮心滿意足地笑了。

沒有時鐘滴滴答答,時間也仍然一分一秒不斷流逝。

剩餘的母兔相繼產下了小兔崽,小兔崽慢慢的也開始活蹦亂跳。

隨後,葉千絮把老兔和幼兔分別關在不同的籠子裏,大大小小加起來一共有八十六只,其中公兔三十六只,母兔五十只。

離成功已經邁進了很大一步!

之後,葉千絮每天忙碌著大兔小兔們的生活,她每天要在山間割草、打水,早晨醒來要幫它們鏟糞,晚上睡前要幫它們鎖好門窗,活像一個操碎心的老母親。

時間的齒輪從未停止轉動,樹上的葉子早已不知何時舒展開來,足有臉盤子大小。山間莫名多了許多清脆的鳥叫,時不時還會傳來陣陣蛙聲,連帶著知了也開始參與這場山間協奏。

不知何時起,他們的飯食終於開始有了些變化,日常菜食變成黃瓜絲瓜冬瓜等的各種瓜。

這天晚上,葉千絮如往常一樣洗漱之後躺在床上,臉上貼著涼涼的黃瓜片,卻仍覺得燥熱異常。

伸手一把掀開被子,她想起什麽似的問道,“現在是幾月份了?”

“七月。”齊景郇的語氣依然平淡。

“怪不得,都七月份了,我說怎麽這麽熱。”她捏著被角蓋在肚子上,閉上了眼睛。

算下來,她已經在這山上呆了小半年了。

“你知道嗎?我的致富大計已經步入正軌了,到年底的時候我們的兔子就可以投入市場了。”仔細想來,她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跟齊景郇深夜談心了。

“其實我覺得啊,到時候如果我的兔子能賣個好價錢,我們就在這山上養兔子好了。”即便再喜歡這種悠閑生活,她也還是不想當個土匪強盜。

“到時候我們可以把這個山頭圍起來,然後雇幾個人幫忙照顧打理兔子,我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豈不妙哉?”

“山洞裏有冰塊兒,明日可讓宣寧帶你去取。”齊景郇早已經習慣了她的說道,只當她是又有了什麽心思。

葉千絮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齊景郇,但卻在聽到冰塊兒的時候眼前一亮。

她在網上看到過,古代的時候,有些聰明的人會在冬天鑿取大量的冰塊兒儲存起來,等到盛夏炎熱的時候再拿出來消暑。

本以為冰塊兒這種東西只有皇宮才有,沒想到這小小的山頭也會有這麽難得的東西。

“你們這冰塊兒在夏天應該很值錢吧。”沒由來的,她竟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齊景郇聲音溫潤,似帶著絲絲涼意,“你只需看管好那些兔子,沒人會掏銀子買冰塊兒的。”

其實想想也是,鑿冰費時費力,還需要地方存放,半年下來還會損耗大半,尋常人家根本就沒有這麽多的精力和能力去掙這個錢。

而且能拿出來這個閑銀子在夏天買冰的人,一般冬天的時候就有能力自己鑿冰存放,自然也不會再去買。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沒錯,這世上窮人多富人也多,但最多的還是那些不窮不富的人不是嗎?

而那些不窮不富的人,不正是沒有人力財力鑿冰卻有那麽點閑錢來買冰的人嗎?

這個商機,她記住了……

葉千絮沒有再說話,自己在心底默默醞釀明年夏天賣冰這件事的可行性!

心裏想著事兒,她漸漸也不再覺得燥熱,慢慢的也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是艷陽高照的一天。

只是梳個頭發換件衣服的時間,她的額頭就已經隱隱有細汗冒出。

其實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冬天。冬天冷了還可以窩在被窩裏,夏天熱的時候是真的沒有辦法啊!

等她從兔棚忙活完回房,身上早已經汗流浹背。宣寧端了一大盆的冰在房裏等她,又說中午還有冰鎮西瓜可以吃。

葉千絮簡單洗了個澡,抱著裝著冰的盆子在樹下坐著,恨不得整個人都坐進這個盆子裏。

中午的時候,她真的吃到了西瓜,據說齊景郇買了一大車的西瓜,說是給大家解暑的。

知了仍然每天不停地叫著,似乎是在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臨近傍晚的時候,葉千絮手上最後一塊兒冰塊兒也化成了水。

蒲扇搖出來的風似乎也是熱的,頂著滿頭的大汗,她終於忍不住,扭頭看著捏著棋子淡如止水的齊景郇,忽然有些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過的同一個季節。

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她實在是有些不解。

“你不熱嗎?”葉千絮試探性地問道。

齊景郇放下一顆黑色棋子,緩緩道,“心靜,自然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