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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以為自己的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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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狂?”聞言,齊景郇蹙眉朝葉千絮走了過去,“為何會發狂?你可有傷到哪裏?”

葉千絮白了他一眼,“因為~兔子跟人一樣,以為自己的春天到了……”

說著,她又看向江月兒,“這碗中還有殘渣,我相信,哥哥只需一聞,該就知道裏面到底有些什麽吧~”

她轉著手裏的瓷碗,嘴角一直勾著一抹笑意,卻讓人看了心生寒意。

聞言,江月兒臉色驟變,噗通一聲朝著齊景郇跪了下去,“大當家,月兒知錯了,是月兒糊塗,月兒不該不知羞恥對大當家抱有非分之想,求大當家放過月兒,月兒再也不敢了,求大當家不要趕月兒走。”

看著齊景郇那漠然的表情,她又跪著朝葉千絮,“夫人,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企圖勾引大當家,我真的知道錯了,求夫人原諒月兒,我再也不敢了!”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江月兒已經臉色蒼白淚流滿面。

她就那麽跪在地上,試圖伸手抓住葉千絮的裙擺,卻被葉千絮輕輕避開。

“不敢?”葉千絮又是一笑,“我警告了你這麽多次,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說罷,她眼底一冷,擡手將手中的瓷碗摔了個粉碎,轉身走出了書房。

剛走到門口,就迎面碰到聞聲趕來的葉千淮宣寧和堤榮三人。

“怎麽了?”宣寧和葉千淮看到她,都關切問道。

葉千絮懶得說話,沒有理他們就徑直走開了。葉千淮不放心她,擡腳跟了上去。

宣寧和堤榮進屋,就看到江月兒跪在地上哭的傷心,齊景郇則冷漠地站在一旁。

“今日之事,我權當你是無心之過。”齊景郇垂眸看向她,“自今日起,你與我虎爪山之間的恩怨就此兩清。你父母大仇已報,這些日來你的所作所為我也不再追究。明日一早,你且自行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你。”

聞言,江月兒臉色又白了許多,她朝著齊景郇的腿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大當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得不說,這樣的她看來,真的很可憐。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大當家不要趕我走。我已經沒有爹娘,更沒有家,除了虎爪山,我不知該去哪裏。”

她就那麽跪在地上,原本就瘦弱的身軀因傷心而顫抖,雙眼已紅腫不堪,清淚不斷自眼角落下,越發顯得楚楚可憐起來。

“天下之大,自有容身之處。”但很可惜,齊景郇向來不懂同情可憐之人。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並沒有帶著憤怒或是寒冷,但態度卻已經很明確。

“大當家,求求你,求你不要趕我走!”江月兒仍然死死攥著他的衣擺,“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你讓我留下來,我以後一定不再出現在你和夫人面前,我真的知道錯了……”

“明天一早,張媽會把盤纏送到你手上。”齊景郇擡手一揮,江月兒摔倒在地,松開了他的衣擺。

說完,他也不再看那可憐至極的人,朝著門口走去。

站了這麽半天,宣寧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欲跟著離開。

“大哥!”兩人剛走到門口,忽的就聽到堤榮那急切的聲音。

再回頭,就看到堤榮滿面愁容,“大哥,江姑娘無父無母,又是一弱女子,此去下山必定兇多吉少。”

“她既已知錯,大哥為何不肯再給她一個機會?”堤榮疑惑看向齊景郇,眼底有股莫名的堅定。

“四哥你……”聽他這麽說,宣寧也算是看出來他的立場。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同樣冷漠無情的四哥,為何會突然幫一個旁人說話。

“知錯?”齊景郇反問,“我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懂珍惜。如今單單一句知錯,又能說明什麽。”

“大哥!”堤榮的眉頭已經擰在一起。

他知道齊景郇的性子,說一不二,但……

他回頭看了一眼江月兒,此刻的她,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雙目空洞無神,一瞬間像是連生的希望都沒了。

“是三哥害她沒了父母,原本就是我們欠了她,現在又趕她下山,這……”

“顧元已死,她的仇已報。我容忍過多次,是她自己不知悔改,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說。”一句話說完,齊景郇就不顧堤榮的喊叫和江月兒的啼哭,走出了書房。

宣寧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麽。

這江月兒三番四次對大嫂使絆子,這次肯定又是做了什麽壞事,所以大哥才會生氣!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讓她下山,已經是對她最大的寬恕了。

宣寧跟著齊景郇回了房間,雨已經小了很多。葉千絮正氣呼呼坐在桌前,跟葉千淮說著什麽。

路上宣寧也試著問了齊景郇到底發生了什麽,卻什麽也沒有問出來。

“大嫂你沒事吧?”在凳子山坐下,宣寧就關切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我當然沒事。”葉千絮還在生著悶氣,語調仍然有些陰陽怪氣。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那江月兒又陷害你了。”

葉千絮看了一眼齊景郇,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麽。

見狀,葉千淮拉了拉宣寧,“天色不早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回屋休息吧。”

隨後,兩人就這麽離開了。

葉千絮把那發了春的黑兔放回籠子裏,自顧自走進裏屋在床上躺了下來。

她現在沒有心情管齊景郇到底睡在哪裏,什麽豺狼什麽野豹的,都比不上身邊的人陰狠!

心頭悶了一股子氣,葉千絮甚至沒有理會齊景郇讓人把兔籠搬到門口的事,氣呼呼地倒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還沒有睡醒,就聽到有人瘋狂敲門,緊接著就聽到宣寧那火急火燎的聲音。

齊景郇早已經起床出門,不知道去了哪裏,葉千絮剛準備穿衣服出去,就聽到他已經回來。

“大哥!”宣寧眉頭緊鎖,一張臉因為著急而泛紅。

“一大早的何事驚慌?”齊景郇倒仍然風輕雲淡。

“四哥不見了!”宣寧急到跺腳,“我一早去他房中,敲了許久的門也沒人應,我前前後後尋了個遍,只在房中發現這個。”

齊景郇微微擰眉,伸手接過宣寧遞過來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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