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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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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菟絲花

空蕩的空間裏慘叫聲、咀嚼聲重疊,像是在奏響一曲暗夜協奏,充滿了血腥。

現實並沒有如他們所願,只憑一腔熱血就能突破重重困難。

現階段的喪屍的確好殺,但勝在數量,隨著邊上的喪屍不斷倒下,他們的人以及力量也在不斷減少,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力竭然後被喪屍啃咬而死。

白歲歲被很好地護在了人群中央,沒人來得及註意他,只有尤夜,一邊打著喪屍,一邊註意著歲歲的位置,確保他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尤夜看得很緊,白歲歲根本找不到機會自己偷偷溜走,只得等尤夜死後,他再離開,反正都一樣。

包圍圈越來越小,同伴也只剩下零星的幾人。

尤夜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諾的那樣,只要他還在,就不會讓歲歲面臨這些,除非他死。

最後的結局也快到來了,白歲歲是最後一個,而他是倒數第二人。

直至身體中最後一點力氣用光,尤夜的身形晃了晃,又穩住,像一堵城墻將白歲歲與喪屍隔絕。

在白歲歲睜大的眼眸中,尤夜的身體覆蓋了下來,緊緊抱住他。

“抱歉歲歲。”他的語氣帶著虛弱,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白歲歲的所有視線都被擋住,他不會死,但尤夜會,白歲歲憐惜地回抱著。

喪屍們靠近的腳步,讓白歲歲有些不忍心看見後面的場面,便閉著眼睛。

過了良久,抱住他的人依舊溫暖完整。

他疑惑著,卻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濕潤,像是水汽。

白歲歲睜開眼睛,從尤夜的胸膛中掙脫出一點視線,然後輕喚一聲:“尤夜。”

“嗯?”

“那是什麽?”

尤夜擡頭,便看見了圍城一圈的水幕,形成一個堅固的盾將他們包圍在裏,而盾上布滿了流動的水。

他一時有些驚住:“這是什麽?”

白歲歲也好奇,圓子便科普道:“歲歲,這是異能,末日後只有極少部分才會覺醒的能力,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異能開始出現的時間。”

通過圓子的解釋白歲歲心下了然,便同尤夜講述了異能。

尤夜眼睛放光,並沒有去管自己這驚奇的能力,而是第一是時間抱緊了歲歲,高興道:“太好了歲歲,這樣即便是在末日裏,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我有能力更好地保護你了,歲歲,我真的很高興。”

他的語氣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不是為自己。

為什麽會形成一個保護的水幕,而不是攻擊,是因為他太想保護歲歲了,所以,在異能激發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他的渴望,便形成了他的渴望。

有了異能,這些低等喪屍根本不是對手,即便是不能全部誅殺,那也能破開一個口子沖出去。

白歲歲也沒想到尤夜在最後一刻能夠覺醒異能,都沒給他用外掛的機會。

出逃校園十分順利,因為校園裏的喪屍都參與進了那場圍剿,也是十分殘忍的,除了他們二人,竟無一人存活,若是尤夜沒有覺醒異能,他們恐怕也要死在那場圍剿中,全軍覆沒。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

一個身體完整的人出現了在了學校的大門處,他的身體扭曲著,看起來有些怪異,看見有人前來,竟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笑容。

尤夜身形繃緊,這就是他所猜想的幕後主使,那個進化的喪屍。

不過看起來也並沒有進化多少,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的異能。

他囑咐完白歲歲後便迎了上去。

是比那些喪屍難殺不少,他知道自己的弱點,速度也快,幾個來回也沒能將他殺死,尤夜實驗完畢後便認真了起來,手中的招式逐漸淩厲。

不一會,喪屍的腦袋就被開了瓢,尤夜剛準備離開,便看見了喪失的腦袋中被太陽照射得有亮光反射。

他頓足,然後用水在裏面攪拌著,才終於才那個物件取出。

是一顆菱形的灰色水晶,有一點小,像是一顆寶石。

“這是...晶核!”白歲歲湊到了邊上,看著那顆灰色的水晶脫口而出。

其實他也不知道,正準備問呢,結果圓子就告訴他這是晶核,可以被異能者吸收化成自身的能量然後提升自己的實力。

“晶核是什麽?”

白歲歲說道:“你可以吸收他,試試看。”

在白歲歲的期待中,那顆細小的晶核就這樣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異能又增強了一些。

尤夜誇讚著:“歲歲好厲害。”

白歲歲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什麽厲害的,喪屍不都是你殺死的。”

“不。”尤夜可憐巴巴道,“歲歲懂得很多,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歲歲似乎都了解,而我只是空有一身能力,這樣的人有很多,但這麽聰明的歲歲只有一個。”

說著,他像是難過著說道:“我好怕歲歲以後不會要我。”

白歲歲握住他的手:“不會的。”

至少現在還不會。

因為剛剛圓子竟然更新了,說尤夜便是他要抱的大腿一號,所以,現在他的任務就是巴結尤夜,攀附尤夜,等到下一個目標來臨前再踹了尤夜。

他就是這樣一個貪生怕死,依附強者的菟絲花。

......

白歲歲坐直了身體,看向座椅上的那人,眨著惺忪的睡眼:“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尤夜起身坐在了窗邊,幫白歲歲壓下頭頂蓬松的頭發,溫柔道:“我剛回來,吵醒你了嗎?”

“沒有。”白歲歲打了一個哈欠,又突然止住,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這裏只有一張床,我們有兩個人。”

“你看能不能給天哥說一聲,給我們換個房間或是增添一個床位。”

尤夜掃視了房間一圈,然後有些為難著:“我剛剛出去走了一圈,發現基地的物資很缺,還有許多人睡在帳篷裏。”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多餘的東西布置,至於房間更是少之又少,能住上就已經是萬幸了。

白歲歲聽完果然連忙擺手:“沒關系,就這樣也挺好,這床也很大,可以睡下兩個人。”

尤夜像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小心翼翼問道:“真的可以嗎?”

“當然。”

得到白歲歲的保證,奕寂抱住了白歲歲,眼裏盛滿了笑意,裏面暗芒閃過,嘴上說著:“歲歲好乖,我會找機會向他們提出申請的。”

白歲歲點頭,問道:“剛剛天哥帶你去哪裏了?”

“分配室,測試了一下我的能力,然後進入了一個小隊,明天開始就要外出任務了,可能不能隨時陪你了歲歲。”

白歲歲不在意道:“去唄,我又不是隨時需要人陪的小孩子,我自己可以的,倒是你,外出一定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好,都聽歲歲的。”尤夜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他很享受歲歲對他的叮嚀。

但一想到自己不在家,而基地這麽多人,都是他不能預測到的結果,他心裏面黑暗的想法就止不住的冒出。

想歲歲是一個人他的,想將歲歲關在家裏面,想歲歲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但面前溫熱的身體,香甜的氣味又很好地安撫著他。

翌日,等白歲歲醒來時,身邊已經空蕩蕩,微涼的被單皆是著尤夜已經外出很久了,廚房裏還有預熱的早餐,一顆雞蛋,一碗粥,很平常,但在末日裏已經十分罕見。

想必便是尤夜加入基地的福利,但不是人人都有,只是一個基地拉攏強者的基本手段手段罷了。

想要馬兒效力,自然是要餵口好糧。

尤夜囑咐過他不要隨便外出,外面很危險,雖然沒有喪屍,但是在沒有法律約束下的現在,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白歲歲在糾結,他想出去看看這個基地的樣貌,但差點被殺死的經歷讓他不敢再接觸這些人。

那是一個在平常不過的下午,尤夜外出尋找物資,就他一人在家。

周圍基本沒有人存活這他是知道的,所以,在房門被敲響的那一刻,他是有些懵的,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聽,但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他才意識到這並不是幻覺。

外面真的有人在敲門。

“開開門,求求你,救救我們。”

伴隨著敲門聲的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絕望,即便如此,白歲歲也不敢輕易開門,因為這裏是末日。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知道裏面有人,好心人,我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她才7歲,我真不想她就此死去啊,求求你救救她,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肯救我女兒。”

白歲歲透過貓眼看見了一個狼狽的男人,身上臟汙不堪,都是血跡,但他懷中的女兒卻是幹幹凈凈的,看起來被保護得很好,但通紅的臉蛋顯出她的異常。

這是生病了。

因為男人女兒的緣故,白歲歲還是開了門,男人見門開了,不停地叩拜著,要多誠心就有多誠信,將地板磕得咚咚作響。

白歲歲道:“你不用這樣,我不會收留你們,等你女兒病好後你們得立刻離開。”

“沒問題,謝謝好心人,我替我女兒謝謝你。”

白歲歲扯下了最後一道屏障,將門打開:“進來吧。”

那人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踩進幹凈的地板上,他還在不停地道謝,白歲歲沒有關門,跟隨著他的步子來到客廳。

突然,那人猛地轉身,臉上溫順感激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扭曲的,邪惡的笑容。

他將孩子扔到了地下,手上握著的是一把匕首,刺向了白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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