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先生是個好人

關燈
祁言沒來得及疑惑,秦盞抱著狗狗上來之後,為了維持動作,手換了個位子,露出了狗狗肚子上的傷口。

幾乎是瞬間,祁言壓著嗓子開口:“槍傷?”

秦盞遲疑了下,點點頭:“在我去抱狗的時候。”

千鈞一發之際,他本來想要去拉住狗,但那子彈比他更快,瞬間沒入了狗狗的身體裏。

他猛地擡頭去看,卻被大雪遮住了視線,隱約看到有個人影起身,做了個收槍的動作漸漸遠去。

秦盞以為這是那個神秘人做的警告,誤傷了狗,並不打算說出口,而下一秒,村長幾乎是白著臉咬牙切齒地沖出去。

祁言連忙拉住了村長的動作:“村長,你先冷靜一點!”

雪越下越大,村長腳步踩在地板邊緣上,渾濁的眼球裏滿溢淚水。

“我……我!”

他幾乎要哭出來,咬牙切齒:“這群混蛋小子的,我還以為他們都死了再也不出來了,沒想到今天又被我撞上了!”

兩人面帶惑色對視了一眼,好說歹說,先讓村長一起進屋了再說。

進屋之後,村長的情緒也冷靜了不少。

他去拿了藥出來,讓秦盞和祁言去處理狗身上的傷口,一邊將原委娓娓道來。

原來,村長年輕的時候,和老婆女兒還有他的小黑一直生活在鎮子裏。

某天,村長上山去撿柴火,女兒非要跟著去,他拗不過女兒的請求,便帶著一起上了山。

“誰知道,這一去,她再也沒能回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空氣,仿佛又回到了當年,他站在女兒的屍體旁邊的那一幕。

“我當時才知道,這山上被某個厲害人物包了下來,是用來做狩獵場用的。”

他女兒死後,村長去找個說法,可他官微言輕,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壓下來,甚至是威脅。

老婆傷心過度,生了一場大病,輾轉反覆過了幾年後,便撒手人寰。

他對那些人恨之入骨,在山上建了個屋子,就這麽在山上住了下來,日日夜夜等著他們的出現。

而還沒等來,小黑就失蹤了。

他找了很久,最後在某天打開門,發現門口躺著的一具屍體,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黑。

從那以後,這裏再也沒有人際,這一等,就是這麽多年。

“這個狩獵場,根本就是違規的!”

村長氣得咬牙,一聲一聲牙齒碰撞的聲音如此清晰。

秦盞只默默地將鑷子消毒後,將狗狗身體裏的子彈取出來,做了簡單的包紮。

“我覺得現在需要下山,給小狗找個醫生。”

“現在下山?你瘋了?”祁言眉峰聚起,臉色一凜。

雪下的這樣大,要下去不說視線全被阻擋了,一點都沒有變小的局勢,如果隨便下山保不齊自己迷路,還要造成尋找困難。

“但是眼睜睜讓我看它死,我做不到。”

祁言只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那也輪不到你去。”他沈聲上前,將自己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裹住小狗,抱著它起來。

“我打電話給時巒,讓他們過來接我,你就在這裏和村長等雪停了再走。”

村長:“不,我不能走!”

祁言臉色十分不好,出現這樣的問題,是對人身安全的威脅。

“人身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他視線掃過秦盞,其中寓意深遠,秦盞來不及細查,拉住了他的動作:“我陪你一起去!”

“你還是算了。”祁言示意了下村長,“你看好他。”

秦盞猶豫不決,半晌後:“可是他們既然要過來的話……”

“你冷靜一點,他們要自己過來也很麻煩,何況讓你們一起跟著回去的話,還要照顧你們兩個,萬一你的傷勢加重,而村長他一把年紀,再精神抖擻,能支撐的住嗎?”

這一段話下來,徹底打碎了秦盞的想法。

他不止是想跟著去,還是想保護祁言,可他現在這樣,也完全保護不了。

秦盞潰敗地低下頭,一遍又一遍地氣著自己的沒用。

祁言視線深邃,描摹著他的臉部線條,不時,嘆了口氣。

他打了通電話過去,樹林裏信號並不多好,但好歹還能打通。

簡單地說明了情況後,時巒等人也同意了他的辦法。

時巒帶人過去,祁言從樹林裏出來,兩邊匯合後,祁言將狗交給他們,再帶人到樹林裏去找兩人,等雪停後,護送兩人回到鎮裏。

路上,時巒說他聽完後立馬就打電話給了當地報警,可當地只說了登記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消息。

祁言沈默不言,每走一步,腿就陷進深厚的雪中,帶得鞋底黏了沈沈的一塊雪泥,走的深重至極。

他方向感很好,來時的路他記得一清二楚,大抵是不會出什麽問題,也問了時巒,確認了線路。

時間慢慢地走過,不知道過了多久,村長恢覆了清醒,撐著身體起身:“我們先吃飯吧,吃完了好走路。”

秦盞無話可說,轉身進洗手間將手上的血汙洗掉。

秦盞想打電話給祁言,但又怕他正在通話沒時間接,想了想,還是忍了下去。

兩人吃過了飯,又在村長的慫恿下喝了兩杯酒,好歹感覺暖和了不少,時間也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現在應該差不多見面了。”村長把玩著手裏的酒杯,枯瘦的指節摳弄著酒杯上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什麽,神情嚴肅而沈重。

“嗯。”秦盞喉結滾了滾,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不想開口。

“先生是個好人。”他仰頭喝下一口酒。

“他的確是。”秦盞微微牽唇,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我看你們對這樣的事情,都沒有任何的畏懼?”他微微瞇起眼睛,小心地詢問著話。

不怪他懷疑,這樣的事情,和正常人的世界根本就沒有聯系,甚至是村長在和大家說他女兒是被槍射殺的,而法醫說是被木棍捅了,大家也全都相信是木棍所為,根本不會相信自己身邊有一個狩獵場的事實。

“因為我和他是演員,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秦盞不在狀態地胡謅著。

“演員?”村長細細地品著這兩個字,久久沒再出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