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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今晚月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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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聿更加有了要調戲他的心思,忙不疊拉住他的胳膊,帶著笑音追問:“你說啊,就說一下怎麽了?又不會少一塊肉,對吧正常追星不都會想象一下被喜歡的人壁咚的感覺嗎?我之前……誒誒誒你別走啊……”

秦盞的身影迅速在人潮中隱沒,顧子聿把人給調戲惱了,臉上掛了抹意味深長的笑,心情格外愉悅地叫了杯果酒細細品嘗了起來。

服務生:“顧先生,夏音姐貌似叮囑過我們不能給你喝酒……”

顧子聿擺擺手:“沒事,她又看不見。”

服務生尷尬地看了眼,不遠處頭頂的監控,顧子聿剛將酒杯擡到了唇邊,嗅到一股濃郁的果香,福至心靈地擡起頭,目光隨之落到了那個監控上,停滯了下。

微微地,抽了抽嘴角。

半晌,他極其火大地“噗”了一聲,用力將酒杯放到了酒盤上,埋怨地沖服務生道:“你什麽意思?是不是想害我?我這麽乖巧天真,才不會為了一杯酒出賣我的簽名呢!”

他罵罵咧咧地說完,再假裝火氣騰騰地插兜,提出堅決不為一杯酒而折腰的氣勢來,將鍋都甩給了服務生,迅速地溜進了人群中。

服務生:“???”

下午才逛了一些,饒是秦盞記憶力不錯,但現在卻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他一路出了大廳,左拐右繞地進了個亭子後,就有些遙遙不知東南西北了。

大廳的亮光漸漸遠去,如水的月光鋪洩了一地。

他踩著月色,仰頭看向湛透的夜幕,星光像是隨手丟灑,毫無規律可言。

微風徐徐,他目光順風偏移,穿過一排挺立的小白楊,落到遠處湖邊的一抹身影上。

心念微動,他信步上前,人影漸漸清晰,湖水與月色的折光勾出他的身影輪廓,而漆墨的碎發在風中微拂。

秦盞不自覺停了下來。

“祁大,你不進去參加聚會嗎?”旁側有聲音響起。

祁言收回了意識,偏頭看向站在旁側的男人。

秦盞這才註意到,祁言身邊已經有了一個人。

從他那個角度,借著月光只能看到那個男人的半張臉,即使是光線的不足,也絲毫無法掩蓋住那個人的盛顏。

那是一張極富有侵略性的臉,眉睫濃厚,唇瓣微豐,目光炯炯地看著祁言,片刻未離。

祁言聲音淡淡:“待會兒吧,你先進去。”

沈箋念到了什麽,輕咬了下舌頭,不好意思道:“也是,祁大都去參加過多少回了,肯定對這些都膩了!那祁大一個人在這裏不會無聊嗎?我陪著你吧?今夜的風景不錯,有風也有星……”

祁言皺起了眉頭,壓低了聲音:“阿箋。”

秦盞眸子一縮。

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祁言居然能和別人熟稔到喚他昵稱的地步,他是喜歡這種很會聊天的人嗎?顧先生也很會聊天,看來自己也實在很木訥啊,看來要和顧先生好好學一下才行……

沈箋疑惑地擡頭,卻見祁言眸中有些許的慍色,知道自己說得太多了,連忙壓下了頭。

“你不過是我的搭檔而已,並不需要做這麽多。”

他壓低了聲音,冰冷的目光在沈箋的臉上游移。

沈箋囁嚅了聲,喉結上下連翻,話梗在喉嚨,卻終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沈默了半晌,祁言回過頭,目光拋向湖心,半闔起眸子:“你先進去吧。”

沈箋立即偏移腳步,呼吸一凜,又折回來,目光擡向祁言的如鑄側顏,手指蜷得更緊。

他終是沒說什麽,只是惱紅著臉急忙離開。

他走時腳步踩得很重,落葉沙沙,將秦盞的思緒拉了回來。

秦盞半個身子隱在葉影斑駁之中,慶幸今晚衣色深了些才沒被發現,又疑惑起為什麽這個人卻丟下祁言走了。

不知為何,等沈箋一走,秦盞再看向祁言時,卻覺得他的背影落寞至極。

他從家中離開時才17歲,至今已經5年有餘,要不是年初的時候見面了,可能兩人分開的時間,要乘5年不止了。

而這些年裏,他一直沒和家裏再見過一面,仿佛人間蒸發了般。

沒有任何的資金來源的情況下,要不是在路上被星探挖掘,說不定現在能找到他的機會要更加困難。

秦盞不是一個常於上網的人,全是因為無意中在應酬時,合作方談起了他,還將他的照片給自己看,他才驀地發現,居然可以隨時隨地看見他的面容。

但人總是不知足,看到面容之後,他想要看見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想法,就比往前更加迫切了起來。

於是,在各般的困難之下,他將自己的信息處理得十分普通,加入了網上的粉絲團,天天負責接機。

直到三天前看見了他,被顧子聿帶到了這裏,能這麽近距離地看見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以及……

現在發現了自己在偷看他……

秦盞扯了扯唇角,慶幸黑夜擋住了他此刻的赧然,小心翼翼地偏開視線,薄唇開合,極為尷尬地吐出話來:“今晚月色不錯。”

祁言漠然地看著他,微微偏著姿勢,目光如鷹眸淩厲穿過,又戛然止在他眼中的碎光。

呼吸都沈靜了般,祁言急得舌頭發麻,可也沒想好該用什麽好的開場白去聊。

祁言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

他掃了一圈後槽牙,“嘖”聲道:“那你自己看月色吧。”旋即準備從來路回去。

秦盞壓低了腦袋,欲言又止。

他鼻尖溢了個嗤音,為自己剛剛有想知道他要說什麽的想法感到可笑,便不想再等,徑直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明明感覺剛剛在房間門口的時候關系還算好,怎麽又……!

秦盞猛咬住牙,轉過身沖他的背影喊道:“謝謝!”

祁言剎地停住腳步,回頭。

秦盞雙手緊緊攥著,喉嚨連翻滾動著,艱難地從嗓子眼裏擠出話來:“謝謝你送的藥膏,很好用……”

這可能……

話一出口,秦盞連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莫名其妙,為什麽要說這個事情?明明是一個拉近好感的好機會,可自己說了什麽?

祁言要怎麽想?想他是個傻子吧?可他現在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傻子了。

秦盞的額上沁出了層細密的汗來,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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