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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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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8

業火被撲滅,天外天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無數的人,妖怪以及鬼兵與小仙。

起先,白芷主要救助的是百川院的妖怪,到最後因為實在分不清楚,所以遇見一個救一個,也不管是妖是人還是仙。

失血過多讓白芷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但她沒有放棄繼續救人。

眼前開闊的視野突然不見,白芷擡頭望去,發現是司空越攔住了她的去路。

現在沒有力氣與司空越吵架,她勉強笑笑說道,“讓讓唄,我還要去前面呢。”

司空越一動不動地站那,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芷,風吹拂著他的發尾,深邃的黑眸越發深不可測。

他雙手抱臂,一言不發的站在那,什麽都不說,什麽也都沒表示。

白芷原以為司空越會讓路,就等了會兒。可是久不見他有動靜,便想著繞過他。

只是她才擡腳就因為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到踉蹌踉蹌往前跌了過去。

好在司空越眼疾手快,伸手攔了一把,讓她摔得不至於太過難看。

“謝謝。”白芷雙手扶在司空越手臂上,聲音很輕地說。

“你一株破山坳裏的野山參,拿命去做這些,又有誰會感激你,值得嗎?”司空越看她這模樣氣的要死,但說出來話卻異常冷靜,絲絲縷縷的戾氣在他眉宇間浮現得清清楚楚。

白芷有片刻的楞神,她現在因為失血,反應與思考能力比平時慢了不止半拍。過了會兒,她才聽明白司空越說的意思,慢吞吞地說,“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我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我只在意自己的感受與想法。”

“所以你不在意我的感受……”司空越呢喃了一句。

白芷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麽,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司空越盯著她的臉看,眼神從未有過的柔和,裏面藏著絲毫不掩飾的情愫。

將她扶著靠在斷裂的白玉柱,他頭也不回,瀟灑又決絕的走向傷者最多的地方。

他說,“有救人本事的人不止你一個。”

司空越一如既往的囂張又傲慢,可是這次她卻沒有覺得討厭或者厭惡。內心深處泛起波濤駭浪的感受是無措與心疼。

她突然間意識到,這人在她心中,遠比自己以為的重要的多。自己在心疼,擔憂,在意司空越。

擔憂他的安全,在意他的感受。可是為什麽會有這些感受,她想不明白。

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天外天又發生異動。

天外天的上空,不知何時開始在下桃花花瓣似得雨,紛紛揚揚的紅色花瓣雨滋潤著天外天各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似有若無的異香。

白芷伸手去接這些飄揚如雪花的紅色花瓣,當花瓣落在她的掌心時,她才看清,這根本不是任何花的花瓣,而是鮮血。

人或者動物的血,是鮮紅色的血。

她擡起頭,睜著大大的雙眼看到了天外天上空那個熟悉的身影,是司空越。

司空越飛在半空中,以結界陣法將自己裹在其中,紅色花瓣雨就是從司空越所在的那個結界陣法裏飄出來。

他瘋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白芷著急站起身,她張了張嘴想喊他,但是所有的話似乎都哽在喉嚨,一個清晰的字都發不出來。

司空越在用自己的鮮血去救人,還是他經過陣法過濾後的血。

她想喊他停下,想讓他不要再繼續下去,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司空越,你要好好的活下來!”白芷在心裏默默念道。

她吹了聲嘹亮的口哨,口哨聲在安靜的花瓣雨下響徹天外天。清洗幹凈的鴻霄尋聲而來,它站在白芷面前彎了前腿好讓她可以上它的背。

騎上鴻霄,什麽話都沒有說,只輕輕拍了拍鴻霄的腦袋,它立馬會意載著她飛向司空越。

當一人一馬沖進司空越的陣法裏時,他回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就像一幅最栩栩如生的畫印在她腦海裏。他雙眸明亮清澈,彎起唇角笑了笑,如同純凈懵懂的孩童那般天真無邪的笑。

笑容漸漸消失,他脫力了從半空中直直往下墜。她帶著鴻霄穩穩接住了他,只是當鴻霄落地後,馬背上的兩人均已經暈死過去。

紅色花瓣雨停止飄落,躺在地上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妖,小仙開始有一些身體反應。手腳能動,到最後恢覆快的都已經爬了起來。

倒是白芷與司空越,依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直到匆匆趕來的珊瑚發現了他們,他們倆才被玉溪容一左一右的扛起來。

珊瑚因為要處理百川院的事物,晚了一步才來。只是她沒想到自己趕來時,天外天已經這幅模樣。

到處都是廢墟,完全沒有從前那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地上或坐或躺了許多東西,有人,有妖怪,有小仙倌以及鬼兵。此刻他們自顧不暇,不再打鬥。

“這是打完了?”珊瑚小心避開一個躺在地上的小仙倌,卻不想那小仙倌伸手抓住她的腳踝,不讓她走了。

玉溪容雙手扛著白芷與司空越,只能用腳踢開那個小仙倌。

那個小仙倌似乎也就只有那麽點力氣了,被玉溪容踢了一腳立馬暈了過去。

珊瑚看著小仙倌皺了皺眉,囑咐玉溪容道,“你不要那麽沖動!”

“哦,好的,媳婦。”玉溪容歡快地回應。

珊瑚現在難得與自己說上一句話,不管是罵人的還是冷漠讓他走開,只要聽到她說話,他都高興的尾巴翹上天。

“閉嘴!誰是你媳婦。”珊瑚白了他一眼,不悅地走開。

確實經過一場生死大戰,每個人的傷口看起來都那麽的觸目驚心。珊瑚心下暗道,一定要盡快找到噓噓跟餘起。

本來是自己需要參與這場戰役,卻因為有事臨時讓餘起與噓噓替了她來。如果他們倆發生什麽意外,那她難辭其咎。

從天外天入口處一路走到九天門,就沒有看到一個神志清醒且沒有受傷的人。想找個家夥問問目前的情況都難,珊瑚緊鎖的眉又凝重了幾分。

就是玉溪容那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一路上不知道樂呵個什麽勁,看的讓人十分討厭。

穿過九天門,裏面躺著的人少了一些,但看起來好像更嚴重。

珊瑚沒有浪費時間,立馬往九重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哼著小曲不明所以的玉溪容嚇了一跳,扛著白芷與司空越跟著珊瑚跑了起來。

兩人跑著跑著,迎面撞到兩個不看路也在奔跑的人,還是兩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珊瑚下意識祭出自己的法器,那倆驚慌失措的人看到白芷與司空越時連忙喊道,“等等,發生什麽事情了?”

珊瑚挑眉反問,“你們倆在天外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啊!”白雪覺得無語又委屈,他被人砸暈,醒來後看到外邊的世界就變成這樣。

陽春眉頭緊鎖,盯著珊瑚跟玉溪容許久,久到他的視線都快黏上他們倆了才道,“他們倆現在什麽情況。”

見陽春白雪並沒有想動手的意思,珊瑚收起法器,她看了白芷與司空越一眼,不是很有底氣地說,“暫時還活著,問題應該不大。”

她看陽春白雪身上的著裝,一下子猜不出他們倆到底屬於哪個陣營,只道,“戰都打完了,你們才走是不是會錯過些什麽?”

“戰?什麽戰?誰跟誰打戰?”白雪一臉茫然地尖叫。

“多謝提醒,但我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別人多管閑事。”陽春防備地看著珊瑚。

他與白芷,司空越分道而行後,他就感受到天外天的異動。等他安全安頓好白雪,天外天更是鬧翻了天。

因為擔心白雪的安危,他並沒有參與加入到這場戰役裏,但每一個場景都歷歷在目。

戰爭結束,天帝一定會進行一場清算。他們倆躲不過更糟糕的懲罰,所以他才會帶著白雪提前跑路。

不明所以的白雪依然在嚷嚷著到底怎麽回事,不過他沒有喊太久,就被陽春封了嘴。

陽春拽著白雪的衣領,將他拖著往天外天入口處走去。他邊走邊頭也不回地對珊瑚道,“天外天蓮池可讓他們倆快速恢覆。”

白雪不願意走,但他奈何不了下定決心的陽春,為了不受傷,只好乖乖地跟著離開天外天。

珊瑚站在原地,看陽春白雪的身影越走越遠,忙大聲喊道,“多謝告知!”

是敵人還是朋友,有時候邊界並沒有那麽的清晰。

“現在我們去哪?”玉溪容跟白雪一樣搞不清楚狀態,茫然問道。

珊瑚斬釘截鐵道,“先找蓮池,送他們倆去蓮池治療,之後再找噓噓跟餘起。”

按照陽春給到的提示,珊瑚跟玉溪容很快找到蓮池所在。只是蓮池裏的池水被業火燒幹,只剩下明珠般大小的泉眼在冒水。

“你留在這守著他們倆,我去找餘起與噓噓!”珊瑚以命令,不容置疑地口吻說道。

玉溪容皺了皺眉,嚴肅認真地說,“可我擔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珊瑚緊皺的眉就沒有舒展過,她看著玉溪容的眼有化不開的擔憂,“但現在白芷與司空越更危險,所以你必須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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