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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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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3

一望無際,深藍色的海面上孤零零飄著一葉扁舟。以扁舟為圓心中點,四周除了飄搖的海面,沒有其他任何東西,海平線的盡頭籠罩著看不清的白霧。

扁舟旁有個身著竹青色衣裙的少女,少女裙角微揚,從容又筆直地站立在海面上,就像一把破開天地的利劍。

白芷盯著那竹青色少女的背影看楞了神,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不知道被誰踹了一腳,從那井口般的地方迅速往下墜落。

還來不及尖叫,她直接一個倒栽蔥摔進海裏,激起瀑布般的浪花。

巨大的動靜引起青衣少女的註意,她轉身看見白芷慢慢沈入海底,波瀾不驚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起起伏伏湧起的海浪沖刷著那葉扁舟,扁舟隨浪漂浮卻不會游走,兜兜轉轉還是停在原點。

直到海面平靜下來,青衣少女才將沈入海底的白芷撈上來放在扁舟上,她自己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扁舟旁。

白芷躺在扁舟上,隨著扁舟搖搖晃晃了好一會兒才側身吐出一肚子的海水。

“咳咳……”她用手背抹掉唇角的海水,迷茫的眼神終於重新聚焦,“咳,多謝姑娘救我!”

“姑娘?”青衣少女側過本身,微微輕蹙峨眉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白芷離那麽近都沒有聽見。

白芷從扁舟上坐起來,來不及收拾自己身上濕淋淋的衣裳,直接坦率地說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姑娘,你待在這裏面多久了?有沒有見過一個豐神俊朗的青龍?他身上的鱗片閃著五彩斑斕的光,可好看了!”

青衣少女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解與困惑,但很快恢覆平常,她淡淡道,“你為什麽想找她?”

提到青龍,白芷想說的話可太多了!她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點,而後開始娓娓道來。

“我之前是一株還沒化成人性的野山參嘛,采藥人想挖我的時候,青龍從天而降嚇跑了采藥人,他救了我!”

“是嗎?看樣子她還是個好人。”青衣少女順著白芷的話,依稀想到了什麽,但很快繼續專註聽白芷說話。

“是的!青龍是個正直善良的好人。”白芷盤腿坐好,面帶笑容,雙眸閃閃發亮地說,“從天而降時他受了傷,明明可以將我連根拔起治療自己,可是他卻沒有那麽做。受傷未好匆匆離開,我知道他是去盡自己的責任……”

“還有,他在臨走前幫我補好了結界,以及給了我百川院的玉牌,讓我化形後有處可去!”

青衣少女默默將白芷衣裳烘幹,不緊不慢地問說,“那後來發生了什麽,你去百川院了對嗎?”

白芷舔了舔幹涸的唇角,繼續道,“對!我去了百川院,遇到很多有意思的朋友,以及自大囂張暴躁的一只小烏龜!都是因為他,讓我變成現在的樣子……我們一起去了鬼市,世外源,最後來到了天外天。”

白芷毫無隱瞞,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去百川院經歷的一切告訴眼前的青衣少女。雖然有之前雪綺騙自己的先例,但她莫名覺得青衣少女有一種特別的熟悉感,在她身邊心裏非常踏實,充滿安全感。

“你說的那個人,他的名字叫司空越嗎?”青衣少女臉上揚起淺淺的微笑,笑裏帶著欣慰與放心。

白芷點頭如搗蒜,“就是他,可惡的家夥!”

青衣少女忍不住“撲哧”笑出聲,她努力抿著唇,收斂起止不住的笑。忍了好久才將笑悉數收回肚子裏放好,而後慢條斯理道,“那你現在就是要找到青龍,獲得一樣物品,然後你們把身體互換回來對嗎?”

“沒錯,我還要告訴青龍,我很喜歡他呢!”白芷一臉認真地點頭。

青衣少女這下不笑了,她認真嚴肅地打量著白芷,突然意識到自己發現了個很嚴重的問題。

首先眼前這個用司空越身體的姑娘疑似喜歡的人是青龍?其次這個姑娘似乎不知道青龍的性別為女?最後按照姑娘的描述,姑娘與司空越相互看不順眼,恨不得打死對方。

但為什麽她覺得自家最小的弟弟很危險,要陷在愛情的泥沼中不可自拔,因為很明顯姑娘並不自知自己的感情!

青衣少女理順這其中的關系後開始覺得頭疼的很,當年雖然留了信件,但看樣子小武沒有收到,那他一定會恨自己!再者現在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他愛情道路的絆腳石……

她完全不敢細想下去。

“你說司空越也來天外天了,那他人現在在哪?”青衣少女小心翼翼地問。

白芷突然站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那般回過頭看了眼才說,“他騙了我,我很生氣,把他丟在天兵天將那兒了!”

“沒關系,他死不了,沒跟來就好!”青衣少女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眨了眨眼,循循善誘道,“他騙了你確實不應該,不過你生氣的是什麽呢?被騙的郁悶還是說不被在意的難過?”

“我……”白芷臉上的笑戛然而止,她不明白青衣少女說的這兩種情況有什麽區別?

被騙被當成傻子的郁悶有,但另一種感覺好像更加強烈。心口處發酸發緊,悶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就好像被壓了塊石頭那般難受憋悶。煩躁,不安的感覺油然升起,想做些什麽去緩解這種難受的情緒,卻發現什麽都做不了的無力。

青衣少女看白芷一臉欲言又止且迷茫的模樣,便知自己猜測與推理完全正確,她笑了笑,聲音放柔了許多安撫白芷道,“現在想不明白沒有關系,終有一天你會理解自己當下的心情與感受。”

“去經歷,去體驗……”青衣少女說話的同時往白芷手心裏塞了塊玉牌,並附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已見過青龍,往後可自由隨性得生活,不必困於一隅。”

白芷還未反應過來青衣少女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下一刻她就像來時那般突兀的被拋向天空,離開大海上的扁舟。

咚!咚!

兩道巨大的聲音響起,白芷兩眼一黑,短暫暈了過去。等她醒來時,發現身旁躺著彼是方生入口處的少年,而大叔正雙手抱臂盯著他們倆。

“他怎麽了?”白芷揉了揉自己腦袋上鼓起的包,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叔語氣淡淡地說,“被你砸暈了,過會兒會醒。但你要不要先跑路,白雪醒來後估計想殺死你。”

“白雪?”白芷側首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少年,白皙俊秀的臉配上這樣的名字倒不違和。只是她突然想起蒼墨曾經給她念過的話本子,驚訝地問說,“那你叫陽春?”

大叔盯著白芷,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最好現在就走,不然我也控制不住想打人。”

白芷並不理會陽春大叔威脅的話,她站起來拍拍身上弄臟的衣服,氣鼓鼓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在誅仙塔入口處是你踹我下塔!”

誅仙塔與其他地方的塔不一樣,是座倒著的塔,入口是座枯井,塔頂在最深處,塔裏的青衣少女就是青龍!

白芷在短暫暈厥過去醒來時,福至心靈的想明白這一切。當初自己只見過青龍的本體,並沒有見過他化形後的樣子,自以為是把她當做了與蒼墨一樣的男子,而離開誅仙塔時,青龍最後一番話點醒了她。

青龍是個姑娘,那麽司空越與鬼市主對她的執念就可以說得通。不羨仙與鬼市主的宮殿,都有的畫像就是青龍。

白芷低頭看向青龍塞給她的東西,那是百川院的玉牌,只不過玉牌上寫了個“螭”字。

雖然她不認識上邊的字是什麽,但她知道這是青龍自己的玉牌。有了這塊玉牌,她與司空越就可以把身體互換回來,以後與司空越再無瓜葛。

“你怎麽知道的?”陽春大叔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有些心虛地說,“因為天兵天將路過,所以……”

陽春的話打斷白芷的沈思,她的視線從玉牌上收回看向陽春大叔。

其實剃了胡子後的陽春一點也不大叔,與白雪非常像,就是個唇紅齒白,俊美秀氣的少年。只是兩人在氣質上有些不一樣,白雪矜持,陽春灑脫。

同樣有少年感的司空越與陽春白雪倆兄弟做對比的話,司空越雖然長的更好看,但是脾氣更臭,囂張跋扈還傲慢。

他還騙自己!

白芷越想越氣,雙手不自覺用了些力。

“疼疼疼,你松手!”陽春大叔費勁吧啦從白芷手中拽出自己的胳膊,滿臉心疼地摸了摸胳膊,“就算我踹你進誅仙塔,但那不是你心之所向,至於如此下死手嘛!”

白芷循聲望去,見陽春左手臂腫得都快有右手兩倍大,不解問道,“發生了什麽?”

陽春瞪圓了雙眼,往後退了一步,右手顫抖地指著白芷,異常驚恐地說,“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手?自己的手?

直接修長且分明的左手捏著青龍給的玉牌,右手手指到小臂臂彎的位置已經看不到正常的肌膚,取而代之的是覆著僵硬鱗片的爪子。

沒錯!是爪子!尖銳鋒利的爪子上還流淌著新鮮的血。

“這是怎麽回事?”白芷喃喃自語了一句。

不過片刻,她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司空越的本體。之前司空越說過,當他們本體完全顯現出來後,就再也換不回來。

完蛋了!

“司空越,你在哪裏!快來換身體!”白芷對著空氣大吼,她知道司空越一定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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