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彼是方生

關燈
彼是方生

另一個去天外天的路徑是鬼市,世外源以及天外天的交匯處——彼是方生,那裏是世外源修者修行圓滿後飛升天外天需要經歷雷劫的一處地方。

彼是方生一整個都是雷區,九重天雷隨處可見,隨處都有,各種粗細不同的閃電相互黏連糾纏,整個彼是方生就像是由天雷與閃電繪織成的一張網。

從生裏去死,從死中獲得新生,方生方死方死方生,這就是彼是方生。

最初,世外源的修者努力修行提升境界,只為飛升進入天外天。後來,因為彼是方生九死一生,且去到天外天的先賢給後輩們去話,“天外天啥也不是!”

所以這千年,真正從彼是方生飛升去天外天的修者非常少。世外源那些修者大能到了一定境界還要壓抑自己的修為,就是不想去彼是方生經歷一遭。

聽完彼是方生的介紹,白芷整個人都傻了。這麽危險且九死一生的地兒,她有些遲疑。

她看了眼司空越,腦子裏閃過無數的念頭與想法。不過片刻,最後只剩下兩個念頭在打架。

一個是不管互換身體的事情,就這麽糊裏糊塗得活著。

或者一定要把身體換回來,不管彼是方生只有一線生的機會,也要去闖蕩一把。

兩個念頭就像是兩個差不多大的小人在打架,白芷煩的不行,轉頭問司空越,卻聽他與自己說了句一樣的話。

“你怎麽想的?”

“你想怎麽樣?”

兩人異口同聲問對方。

白芷可不覺得司空越是為了征求自己的意見而問,更有可能與自己一樣不知道如何做選擇才詢問做參考,像司空越這種自己有主見,還死犟死犟的人才不會換位思考照顧他人感受。

司空越看到白芷有些嫌棄的眼神蹙了蹙眉,他不確定她是什麽想法,所以秉著有事直接說直接問的想法脫口而出,結果卻得到一樣的問題。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兒,還是白芷率先打破沈默,她看著司空越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一起說出自己的決定!”

如果相同,自然沒有問題。如果司空越與她相反,那她就敲暈司空越,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剩下的話白芷吞到肚子裏沒有說出口。

白芷:“我數三,二,……”

“不用數了!按照你的想法來!”司空越突然打斷白芷的話。

“唉?”白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司空越就這麽不爭不搶的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了?

其實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是去闖蕩彼是方生,找到青龍,換回身體。但這個決定實在太過危險,如果司空越與她想法一致,她可以無負擔的堅定這個選擇。如果司空越想法與她不一致,她自己這種想反對的勁兒上來,依然會選擇前往。

可是,司空越現在尊重她的想法,按她的想法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白芷不解地問,“你不阻止阻止?”

“為什麽要阻止?”司空越挑眉反問。

白芷:“因為,因為很危險啊!你不害怕,不擔心再也回不來嗎?”

司空越斜睨了白芷一眼,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囂張又霸氣地說,“你看小爺我什麽時候怕過了?而且,你會害怕?”

“不會!”白芷斬釘截鐵道。

其實她並不是在害怕,而是在興奮。雖然彼是方生危險重重到九死一生,但同時也說明那裏非常的有挑戰性,是一個值得去的地方。

突然,白芷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她抓住司空越的衣袖問,“你怎麽知道我想去彼是方生的?”

“小爺我能掐會算!無所不知!”司空越從白芷手中拽回自己的衣袖。

“咳咳……”

一直被忽視的蒼墨輕輕咳了兩聲,他看向白芷的雙眸閃著最純凈無瑕的光,就像高山上那一捧素白的雪。

“嘿,小蒼墨,我忘記你也在了!”白芷撓著頭,“嘿嘿”傻笑了兩聲,隨後鄭重道,“你今天就帶我們去彼是方生吧,我想盡快找到青龍!”

蒼墨平靜無波的眼看著白芷,十分認真地說,“或許你們再考慮考慮?據我所知,這千年裏經過彼是方生的百人裏無一人成功,以你們現在當下的修為,怕是困難。”

“小蒼墨你不用擔心!”白芷拍了拍蒼墨的肩膀,看向司空越笑著說,“你以前給我講話本子故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禍害遺千年嘛,司空越這個禍害肯定可以活很久。只要他死不了,那我也不會有問題!”

一句話,紮了兩個人的心!司空越與蒼墨均是無奈又無語,只好一起看向樓下熱鬧的街巷來往的人群。

說走就走,白芷拽著不情願的蒼墨與生悶氣的司空越兩人趕往彼是方生。

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人或者妖,卻在路口處看見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不修邊幅地坐在地上,兩條腿伸得老長,白芷路過時差點被絆倒。

中年人吐掉嘴裏咬著的草根,大咧咧地說,“餵,你們要去彼是方生?”

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白芷現在也很自來熟,她在潦草中年人面前蹲下來,順手遞給他一包天衍宗拿的小點心,笑意盈盈道,“大叔你也要進彼是方生?”

潦草大叔並沒有與白芷客氣,抓起包好的點心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整包下肚後又拿起腰間破敗的酒葫蘆悶喝了幾口酒。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說,“彼是方生能死人,我不去。”

“我勸你們也別去,要不是吃了點你們的東西,我還懶的說。”潦草大叔又補充了一句,說完立馬直挺挺地躺地上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白芷本來想問潦草大叔一些關於彼是方生的情況,但見他立馬沈睡,只好閉嘴不提,卻不想聽到嘲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就憑你們還想進彼是方生,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是誰說話這麽討厭!白芷皺著眉轉身去尋那人,在彼是方生的入口看到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少年藏不住事,“鄙夷”與“不屑”明晃晃寫在臉上。

白芷沒想與小孩計較,但那少年的神情實在太過討厭,她還是忍不住去與少年理論,“你說我們沒本事就沒本事了?你又算哪根香菜?”

“你說錯了,是算哪根蔥!”少年不滿地糾正,只是他說完後臉色立馬不對,紅一陣白一陣,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麽蠢的話。

司空越早就不給面子的爆笑出聲,一向溫柔情緒穩定的蒼墨也彎了眉眼,笑容燦爛,連睡著的潦草大叔都睜開眼看看是怎麽回事。

雖然沒明白司空越的笑點是什麽,但見少年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白芷心情頓時大好,沒有禮貌的小屁孩就該吃癟。

“不準笑!再笑不讓你們進彼是方生!一群不知道哪個疙瘩來的蠢家夥!”少年面紅耳赤地大聲嚷嚷。

一言不合威脅上,可她現在偏偏不受威脅。白芷沖少年打了個響指,笑容燦爛地說,“我沒聽說過彼是方生有不讓進的先例,你真有那本事也不會守在這裏!”

白芷說話一向直接且紮心,一句話讓少年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他雙眸泛紅,垂在身側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給他氣受!他們死定了!少年咬牙切齒地在心中暗道。

“我們就要去彼是方生,就去就去,氣死你!”白芷又火上澆油了一把。

少年氣得俊秀的臉都快皸裂,他紮牙舞爪地朝白芷沖過去。只是還未靠近白芷就被潦草大叔攔腰抱住,不讓他前進一點。

潦草大叔皺眉催促,“趕緊走,不要再刺激他!”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少年銳利的尖叫聲如同清晨雄雞高昂的晨鳴。

白芷朝少年做了個鬼臉正準備帶著蒼墨與司空越進彼是方生,卻聽潦草大叔聲音異常嚴肅認真地說,“彼是方生一次最多進倆人,三人進不去。”

“什麽破地方,亂七八糟的破規矩這麽多!”司空越也開始不耐煩的罵罵咧咧。

白芷卻從容又自然地對蒼墨說,“小蒼墨,彼是方生九死一生太過危險,你又沒有必去的事情,就待在鬼市等我回來。”

那一剎那,蒼墨看起來平靜無波的臉上閃過諸多表情,有錯愕有不解到最後釋懷。

他溫柔地笑著說,“我知你是不想我跟著冒險,我在鬼市等你回來,但你這次一定要守信。”

“好好好,我一定回鬼市找你!”白芷擡手摸了摸鼻子。

她有點心虛,離開小山坳時答應了蒼墨會時常與他聯系,但是她不僅忘記,還把蒼墨送的絨球小花手鏈弄丟。

這次一定要記得守約才行。

彼是方生入口處,司空越不耐煩地催促,“要走就走,磨磨唧唧算什麽男人!”

“我們又不是趕著去投胎,不要催!況且我又不是男人……”白芷嘴上叫司空越不要催,但說話的同時快步走司空越的身旁。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默契十足的踏進彼是方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