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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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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源15

不遠處的煙花時不時騰空而起,煙花炸開時的光亮照見各處,司空越臉上時明時暗。

他臉龐耳朵尖上的緋紅漸漸褪去,卻沒有第一時間走出去找白芷,而是認真盯著她看,專註聽她與大娘,小孩的交談。

幸好她沒有打算去城西太息河放河燈,不然這盞河燈的結局就不是被送去城東,而是化為齏粉。他才不想與任何的凡人扯上關系,敢用他的身體與其他人拉拉扯扯的話就死定了!

白芷發現沒有靈石時窘迫的模樣讓司空越心情大好,誰讓她做事毛毛躁躁,給他戴面具時腰間乾坤袋掉落都不知道。

司空越唇角揚起好看的幅度,慢條斯理走到白芷的身邊,將乾坤袋扔給她。

“司空越,你現在是個好人!來的非常及時!”白芷手忙腳亂接過乾坤袋,對著司空越就是一頓胡亂不走心的誇獎。

送走河燈與送燈小孩,白芷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

然而,她還不能完全放松,左側方有個手拿河燈的姑娘正婷婷裊裊地朝她走來。

猝不及防下,白芷與那姑娘對了個正眼,姑娘臉上的笑意春日三月的桃花,爛漫又多情。

又來!白芷心下一驚,手比腦子快,立馬拉著身邊的司空越轉身就跑。

長的太好也是個負累,她都戴上狗頭面具,依然吸引他人蜂擁而來。

白芷拉著司空越的手,抓的很緊,心裏嘀咕著,得跑快一點才行,千萬不能被追上。

戴著面具的兩人,在煙花炸響聲中,在張燈結彩的街巷裏逆著人潮一路狂奔。

司空越被白芷抓著,落後她一步,跟著她亦步亦趨的跑著。

劇烈的運動讓他的心撲通撲通加速跳動,就像是有個小人在心臟上旋轉舞蹈。

突如其來的涼意從手背上傳來,司空越的目光從白芷飛揚的發尾移到兩人牽著的手,一朵雪花悄無聲息的在他手背上融化。

鵝毛大雪從漆黑的夜幕中紛紛飄落,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如煙花綻放後的墜落。

一路狂奔跑到太息河畔,白芷終於停了下來,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說不成一句連貫的話,“趕……上了。”

已過子時,絨毛大雪紛紛揚揚,太息河畔的火壺表演開啟最後一輪。

星星點點的火焰沖天而起,比煙花還要絢爛的火花映著飛舞的雪花,好一幕火樹銀花不夜天。

白芷一時間有些看呆,楞楞地站在原地忘記了呼吸,直到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公子是否願一同前往放河燈。”

聽到“河燈”兩個字,白芷打了個激靈,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一個蒙著面紗眉目如畫的姑娘含情脈脈地盯著白芷  ,大冬日裏她只穿著一件藕荷色交領長裙,沒有外衫也無披風,看樣子是趕時間匆匆為之,正凍得直哆嗦。

白芷用手撓頭,正糾結猶豫要怎麽拒絕的時候,另一盞水仙花河燈突然出現,與面紗姑娘的桃花河燈一齊擺在面前。

她擡眸看了眼來人,拿著水仙花河燈的那人居然是司空越!

為了讓面紗姑娘知難而退,白芷毫不猶豫地接過司空越手中的水仙花河燈。

一瞬間,面紗姑娘臉上的笑凝住,她滿臉不解地看向司空越。卻見司空越收回空無一物的右手,不耐煩的臉上寫著志在必得四個字。

面紗姑娘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覺得委屈,呼吸變得急促,胸前起伏不定。

她盯著司空越看了許久,最後瞪了司空越一眼才甩手走人。

司空越雖然身著男子衣袍,但認真去看,僅從面具下的雙眸就可以看得出是個嬌俏鮮活的小姑娘,就是看起來很不好惹。

“阿嚏……”面紗姑娘一邊走一邊噴嚏不斷。

白芷單手舉著水仙花河燈,對司空越道,“今天兩次救我狗命,感謝不多說,等我下次救你!”

“狗命?”司空越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說,“路邊隨手撿的,但你要表達感謝,我也不介意。”

聞言,白芷立馬去檢查燈芯,發現燈芯裏並無任何姑娘的名字才放下心來,“沒關系!大娘說過,燈芯裏有女孩的名字這樣的才有問題!”

“既然你今晚做了這麽多好事,那就送佛送到西唄!”白芷說完,不管司空越有沒有答應,直接拉過他的手,兩人一齊將水線河燈送入太息河。

煙花,火花,打鐵花起飛,各種不同形狀,不同色的河燈在太息河中順流而下。

雪花飄飄揚揚落了一地,許多人片刻間便白了頭。

天衍城城樓上,飛舞著的雪花慢慢凝結出一個成年男子的形狀。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雪花凝結出來的男子輕輕甩了甩長發上的雪花,在城墻上漫步,明亮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元月初一,炮竹聲聲中,各宗門弟子,長老,掌門紛紛從天衍城趕往天衍宗,帝君選拔賽今日正式開啟。

因為時間過於倉促,並沒有按照以往的慣例進行各方面的考核與選拔,而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選擇優勝者。

方式是以殺止殺,以殺止戮。只有擁有絕對碾壓性的力量,才能服眾,才能掌管這一方天地。

在天衍宗上方有一個介子空間,所有參與者一同進入介子空間,以大逃殺的方式留下最後三個候選者。

當然,參與者如果感知自己實在無法勝任,也可以選擇捏爆隨身攜帶的傳送爆珠,爆珠破碎的瞬間,參與者會被送出介子空間,避免靈府坍塌,神魂破散而隕落。

此次選拔的勝利者有三人,為避免某個宗門一家獨大,所以每個宗門只允許兩名弟子參與。

天衍宗的宗旨主打無為而治,順其自然,更希望弟子們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能找到自己心中的道,而非此次選拔的以殺止殺,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其他弟子參與,只報了李采薇與周韞兩個帝尊的親傳弟子。

如果他們在外歷練趕得及回來就參與,如果趕不回來那就此放棄。

周韞意外隕落,天衍宗只剩李采薇一人參加。

介子空間下,所以參與弟子手拿著傳送爆珠等待進入介子空間。李采薇盯著手心裏那兩顆傳送爆珠在發呆,如果阿韞還在,她可能也不會讓他去。

手心中的傳送爆珠突然被搶走一顆,李采薇皺眉打算找鬧事的人麻煩,手中佩劍才拔出兩寸就看到白芷笑容燦爛的臉。

“你要做什麽?”李采薇看了眼四周,低聲質問白芷。

白芷手裏把玩著傳送爆珠笑道,“我跟你一起去介子空間呀。”

“你瘋了嗎?”李采薇聲音瞬間變大,引起身邊人的圍觀,她將白芷拉到不起眼的角落,“你把東西還我,這不關你的事情,你憑什麽去介子空間。”

介子空間裏的這場拼搏廝殺,只有你死我亡的存在,李采薇並不想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進去,她自己去就好了,她也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

白芷將傳送爆珠扔進自己懷裏,笑得晃眼又討打,“這是我與雲青帝尊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師父……”李采薇轉頭看向最高位上的雲青帝尊,臉上的神情覆雜又無解。

經歷過破妄境的一切,她發現師父並不是不染世俗的仙人,而是有感情有血肉,活生生的人。

但身處那個位置,只能成為一個無七情六欲的仙人,那也是她自己給自己選擇的路。

鐘鼓聲齊響三次,提醒所有的弟子做好準備前往介子空間。

見白芷堅定要去介子空間,李采薇不再多言,只讓白芷自己註意安全,必要時刻及時捏碎傳送爆珠好保全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啰嗦了!”白芷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

從天衍城回天衍宗時,就快破曉,天黑的跟潑了最濃黑的墨似得。白芷想不明白雲苒留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便去找了李采薇的師父,現在的雲青帝尊。

只可惜雲青帝尊沒有幫她解答這句話的意思,反而與她做了筆交易。就是去介子空間,在必要時刻幫他保護下李采薇。

白芷聽李采薇說雲青帝尊遵從“無為而治”,卻不想還是會為了自家徒弟做有損道心之事。這與破妄境裏的雲天帝尊維護雲苒的時候一模一樣,果然是什麽樣的師父帶出什麽樣的徒弟。

最後一道鼓聲響起,介子空間開放,所有參與的弟子一同被傳送進介子空間裏。

在等待進入介子空間時,幾乎所有同宗門的弟子都是兩兩站在一起。但被介子空間吸入的瞬間,所有人的位置都被打亂隨機安放,許多人落地站穩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自己的同門。

率先找到同門的人會更有優勢,畢竟二對一的打架,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分勝算。

白芷沒想那麽多,她進來這個介子空間,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遇上人的話,能打的過就打,實在打不過就跑。反正她最重要的任務是在必要時刻保護好李采薇就可以,至於其他人,她並不關心。

進入介子空間幾乎就是瞬間的事情,比破妄境讓人舒服的多。才一落地,白芷就感覺有一陣帶著淩冽殺意的風向她襲來,她反手就是一刀抗住,通體漆黑的四方大刀剎那間劈碎襲擊她那人的長劍。

金石聲爭鳴又刺耳,那個身著雙極宗校服的弟子楞楞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劍,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白芷握著手中的大黑刀,指著那人十分囂張地說,“你想要自己出去還是需要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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