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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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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16

白芷氣笑了,她收好青龍心,隔空抓起耿大將軍刺入地面的大砍刀笑著說,“你想要那就來取。”

“我說了,你打不過我!”司空越的手中亮出長劍,朵朵雪花落在閃著寒光的劍刃上,它還未來得及融化便順著劍刃的弧度緩緩滑落。

“那就試試。”

言盡於此,白芷率先提著墨黑色大刀沖向司空越。她的力度與速度都比之前在百川院時更強,更快。

耿大將軍說過,鬼市主宮殿裏的靈泉池不僅僅穩固她的靈魂,還能提升她的力量。而在來這之前,耿爽在將軍府裏教過她一些招式。

雖然還不足以打敗司空越,但是拖延些時間逃跑應該還是可以的。

面對來勢洶洶的白芷,司空越有瞬間的錯愕楞神。他不明白她的這種力量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學會這些大開大合又狠厲的招式。但她終於知道保護自己,他反而松了口氣,至少自己的身體在短時間內還能好好的。

兩人過了幾招發現熔巖洞裏地方實在太過狹小,完全施展不開。

於是兩人十分默契得一前一後出了熔巖洞,更是打出鬼市主的宮殿,在鬼市上方打得不可開交。

鬼市街巷所有人被突如其來的降雪嚇了一跳,紛紛駐足觀望。

鬼市啊,鬼市怎麽可能降雪呢?這可是一個深埋底下,沒有陽光,沒有明月,沒有星辰更不會下雨降雪的鬼市。

突如其來的降雪,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果不其然,駐足圍觀的人群全都看見鬼市主宮殿上方打架的那兩人。

那一刀一劍每個架勢都像是要把對方捅死,然而誰都沒有真正的受傷。

“我認得那個人,不是說是大將軍的閨女還是兒子嗎?”

“另一個好像是墨先生的朋友。”

“耿將軍與墨先生一直不對付,這兩人打架那再稀奇不過了,肯定也是死對頭嘛!”

圍觀的人群裏,有人認出白芷與司空越,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他們也後知後覺的明白,這場降雪估計與這兩人有關。鬼市的人,妖,墮仙基本各自獨立,不會與外人太過親密,知道降雪是怎麽一回事漸漸散去,各過各的生活去。

司空越本就沒想與白芷打架,而且刀劍無眼,他還不想自己的身體坑坑窪窪。所以投鼠忌器,並沒有用盡全力。

白芷這邊架勢很足,但是她一方面打不過司空越,另一方面一直在想逃跑的線路,打起來並沒有占太大優勢。

無意間,白芷瞥見來鬼市的那條小巷,只是那條小巷去的是百川院。她需要找到另一條前往世外源的路才行,聽將軍府裏的管家說,去世外源的那條路與百川院那條小巷遙相對應。

就在那裏,她找到了!白芷分神去找路的時候,左手臂被司空越砍了一劍,瞬間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找到路的喜悅被這一劍削去一半,白芷氣得忍不住嗆司空越,“怎麽現在不愛惜你自己的身體了!”

司空越啞口無言楞在原地,在他預判裏,這一劍她完全躲的過去。根本沒想到最後變成自己給自己劃拉了那麽一劍。

白芷身著玄色長袍,看不出來傷口具體有多深。但那濃烈的血腥味,隔著老遠他都聞的到,想必不是個淺的傷口。

“站那別動,手臂長幾株芽摘下來丟給我!”白芷見司空越要朝她這邊走來,連忙呵斥住他。

司空越雖然不滿,但還是聽話照做。現在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感越發順暢,不過片刻,他的左手腕立馬長出幾片嫩芽。

揉碎嫩芽,敷在傷口止住汩汩往外冒的鮮血。白芷有心想乘著司空越沒有註意的片刻時間,腳底抹油溜走。

然而司空越雖沒有下一步舉動,但一直就那麽盯著她,讓她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眼見將軍府那位管家說的時間就要到了,她還沒有想到脫身的辦法,難免有些焦慮與著急。有想過隨便找點理由借口轉移走司空越的註意力,但以司空越狗一樣的機靈勁絕對不會上當受騙,又只能作罷。

她的焦躁與煩悶,司空越看在眼裏,也明白她心裏那點小九九,但就是不去說破。因為他突然覺得在自己臉上看到那種糾結,欲言又止的神情居然破天荒得覺得好笑又好玩。

通往世外源的大門已經緩緩開啟,白芷沒有心情在等,她直接發話問司空越,“你還搶不搶青龍心,要搶的話,等去了世外源再說行不行?”

司空越沒想到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幹脆直接又不拖泥帶水,楞怔了片刻才故作冷聲道,“好。”

“說好的不能反悔,來隔空拉鉤!”白芷盯著司空越的眼睛,右手小指微微翹起。

還隔空拉鉤,他就那麽不可信!?

這回輪到司空越被氣到郁悶地翻了個白眼,他並不理會白芷,自顧自地下落,往世外源那個大門走去。

白芷討了個沒趣,不過她並不在意,反而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態度很是囂張。

鬼市聯通百川院,世外源,以及天外天的三道門全部禁飛。想要過門的不管是妖修,人類,還是上仙,皆需老老實實地走著過去。

曾有不信邪的魔修非要硬闖過門,最後被修理地很慘,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誰敢膽大包天的違背禁令。

白芷跟在司空越的身後,謹慎得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去世外源各種各樣的人很多,他們大多用黑色鬥篷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讓人無法看清他們的模樣。

混在一群黑衣鬥篷裏的白芷與司空越分外紮眼,有人偷偷對他們側首看了眼又匆匆從他們身邊路過離去。

這些黑衣人讓白芷心裏不自覺發毛,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感比已知事物強烈許多。她沒有多加猶豫,三兩步跟上司空越的節奏,與他並排走著。

司空越嘴角不自覺揚起些微弧度,卻依然涼涼地諷刺,“不擔心東西被搶了?”

“不是。”白芷坦然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司空越看不懂她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到底是什麽意思,然而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見白芷讓人生氣的話。

“正是因為擔心被搶,所以要跟在你身邊,至少被你搶走還算在我們這。”白芷說得義正辭嚴,讓人無從反駁。

鬼市大門緩緩關閉,從鬼市出來的所有黑衣人皆如驚鳥匆匆散去,各奔東西。

白芷站在原地久久沒有任何動作,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算耿爽與蒼墨都死絕,鬼市也不會亂做一團,自有人出面去維護秩序,更何況那老不死的家夥怎麽可能輕易死掉。”司空越站在白芷身旁,涼涼道。

白芷知道他肯定沒有什麽好話,但耿大將軍與蒼墨都死了,還要罵他們是老不死真的太不像話了!

她剛想開口罵司空越,猛然間從他的話裏琢磨出另一種意思,連忙追問道,“你說的老不死是誰?蒼墨還是耿大將軍?他們有一個還沒死,對嗎?”

就像是曬幹的蔫蘿蔔遇上一場甘霖又活了過來,白芷追著司空越要答案,然而那狗東西一樣的玩意就是死活不告訴她。氣得白芷覺得自己就像個無能狂怒的瘋婆子在那氣喘籲籲,還打不到人。

“我用青龍心與你交換,你就告訴我答案,成不?”白芷喘著粗氣與司空越談條件。

司空越神色一斂,收起那混不吝的模樣,充滿敵意地盯著白芷問她,“你就那麽在意破雪妖,比青龍還在意?”

“青龍,蒼墨我都在意啊。青龍大人是向往,蒼墨是從小到大的玩伴,是兄長。”神經大條的白芷坦然又無所顧忌道。

聽到此話,司空越眉心跳了跳。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啥都沒說,一臉吃癟的模樣轉身就走。

“你就告訴我下又不會怎麽樣!你不是想要青龍心嘛,來交換呀!小氣鬼,說一聲又不會掉你一塊肉。”白芷跟在司空越的身後絮絮叨叨。

其實與司空越相處了這麽久,她多少知道他的脾性,不想說的事無論如何都撬不開他的嘴。只不過她還是想嘮叨說些什麽,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安撫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以耿大將軍對江星辰的深情,耿爽絕不可能獨活。那麽司空越說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蒼墨,他還沒有死,他還有活著的機會。

可是他都已經化為本體融化自己去鎮壓鬼市主了不是嗎?

她現在非常矛盾糾結,一方面她並不希望蒼墨死掉,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到時候該如何面對蒼墨,畢竟是他間接導致江星辰的自戕。

“唉喲,疼死我了!”

沈浸在思緒裏的白芷一點兒也不看路,一頭撞在大樹上。瞬間額頭正中心長出一個紅通通的大包,疼得她直叫喚,眼角差點掛上淚珠。

走在前頭的司空越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但離開鬼市,五感鏈接越發明顯。腦袋上的疼痛讓他瞬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臉色陰沈沈地看著白芷,“給我好好走路!不要去想些什麽歪七扭八的事情!”

“你管不著我!我偏要去想!”白芷一點做錯事的覺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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