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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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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11

司空越回到墨芷齋發現大門上的牌匾並沒有被替換下來,他一個不滿直接將牌匾震落。

掉在地上的牌匾碎成幾塊,他踩著牌匾進了大門。

跟在司空越身後的夏禾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在鬥獸場裏她看到了司空越囂張,暴力,不要命的一面。害怕,恐懼的心情湧上心頭後再也無法消除。

蒼墨看著直打哆嗦的夏禾,關心地問道,“夏禾你還好嗎?是否需要我換個人來照顧白芷?”

“我沒事,我可以的!”夏禾咬了咬蒼白的唇,堅定義無反顧地點了點頭。

蒼墨欣慰地笑了笑,“好,那你去吧。”

當夏禾淺綠色身影在眼眸中消失後,蒼墨唇角掛起的淺淺弧度收了起來。他的周身開始飄散起柳絮般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純潔雪白的衣袍上瞬間消失,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冷冽默然。

蒼墨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黑衣人,那黑衣人低垂著眉眼,他以輕得像雪的聲音說道,“將軍府裏的那人與白姑娘一同來得鬼市,且在將軍府裏的荷花池塘發現些異樣……”

蒼墨聽完黑衣人的匯報,只擡了擡左手,那黑衣人便得了命令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漫天飛舞的雪花逐漸消散,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

鬼市在地底下,終年不見陽光,處處都只能依靠各種發光的東西。燭火,燈光,夜明珠,各種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墨芷齋亦是常年亮著燈火,以往夏禾覺得是尋常。今日見著搖曳的燭火卻只覺得通體透涼,有種說不出來的寒意從四周悄無聲息地侵襲而來。

再加上鬥獸場的經歷與遭遇,盡快她已經深呼吸無數次去調整自己的狀態,但依然腿軟到走幾步就需要休息休息。

她按照墨先生的吩咐,準備了些新衣物送去給白姑娘。從庫房走到白姑娘院落,以往兩炷香的時間就能走到的距離,今日硬生生走了一個時辰。

等到了地方時,她已經滿臉滿身虛汗,冷冷的風一吹,渾身冰冷難耐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

夏禾鼓起勇氣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才敢推門而入。她硬著頭皮想著把東西放下立馬就走,然而白姑娘叫住了她。

“站住。”司空越冷冷地吩咐。

他站在夏禾的身後,打量著夏禾的背影,突然覺得有某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裏見過這樣的身影。

等他走到夏禾的身旁,與她比肩而立之時,司空越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夏禾的身形與小蘿蔔相差無幾,在相同發型與服飾的情況下,一般人難以從背影辨別兩人。

司空越快速路過夏禾走到圓桌旁,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茶盞在手裏把玩著,隨意地問道,“你來墨芷齋多久了?”

夏禾呆楞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白姑娘是在問自己話,忙道,“今年正是第五十年。”

司空越:“墨芷齋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名嗎?”

“是的,我來時就叫這個名字。墨先生喜靜,墨芷齋在我來前只有一掃灑幹粗活的老仆與老婦。後來因為墨芷齋又擴大一些,在墨先生同意的情況下,我又買了些奴仆與侍女。”

夏禾雙目無神,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大段話,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不知道開心快樂是什麽,也不懂恐懼與害怕又是什麽。

“蒼墨與白芷是什麽關系?”司空越又問了一句。

夏禾:“墨先生與白姑娘是朋友關系。”

聽到想要的答案,司空越撤去對夏禾的掌控,夏禾瞬間暈倒摔在地上。

他瞥了眼夏禾剛拿來的新衣物,瞬間那些新衣服落在夏禾身上,而夏禾的臉也慢慢變成白芷的模樣。

扔下夏禾不管,司空越推門而出的瞬間換了張普通男人的臉,眨眼間立馬消失不見。

他的身影在鬼市屋頂的上方穿梭,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見,即使鬼市在鬥獸場事情後加強了防禦,但那些士兵卻沒有足夠的能力發現司空越。

風馳電掣一刻不停的前行,他必須抓緊時間趕到那個地方。蒼墨那人心思縝密,弄個假的小蘿蔔騙不了他幾時,必須在他發現前進去那個地方。

巍峨雄偉的宮殿群就在眼前,通體漆黑的外墻無形中給人無盡的壓迫感。

然而,無論司空越如何前進,那宮殿離他的距離似乎一直都未變過。明明只有百丈的距離,他卻無論如何都走不近,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那般虛無縹緲。

司空越停下前進的步伐,撕掉臉上的偽裝,試探的往前走了一步,如水中月鏡中花的宮殿突然立體真實了起來,不再像是蒙著一層輕紗,讓人始終捉摸不透的感覺。

有意思的宮殿,居然可以識別虛幻與真實。司空越嘴角揚起一抹笑,他沒有繼續用瞬移靠近那黑色雄偉的宮殿,而是用腳步去丈量與它的距離。

能明顯的感覺到,越靠近宮殿,靈魂深處的不安越發明顯,它在叫囂在沸騰。

世人都說鬼市主的宮殿裏有無數奇珍異寶,能滿足所有人無盡的欲望。然而他只想要一個東西,阿姐落在這裏的青龍之心。

行至宮殿大門處,毫無預警下,宮殿大門緩緩打開。門口漆黑一片,只是隨意掃上一眼,似乎就能讓人深陷無盡的深淵。

司空越沒有任何的猶豫,擡腳就往宮殿裏面走。宮殿大門悄無聲息地合上,通道兩旁突然亮起蒼白色的長明燈。

通道很長很長,司空越走了許久,以為自己又遇鬼打墻,然而正考慮要如何解決時,眼前突然豁然開朗。原本並不狹窄的通道盡頭是一個偌大的廣場,廣場的四周點著與通道兩旁一樣的長明燈。

宮殿裏的建築物不管是外墻還是屋頂,全是嚴肅古板的漆黑色,在蒼白長明燈的照射下有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所以即使那麽多人窺探覬覦鬼市主的宮殿,但真正敢來的人卻很少。

司空越停下腳步,他站在廣場的正中心試圖用神識去查看整座宮殿,然而神識才離開身體得瞬間立馬就被一股力量打了回來。雖然沒有受傷,但他想再用神識,卻完全施展不開。

這麽大個宮殿,如果不能用神識,只能一間間去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司空越忍不住罵了一句,但很快他立馬行動起來去找青龍心臟。

墨芷齋。

蒼墨發現“白芷”不見已經是第二日的事情,他忙完手上的事務去找他時,卻只見夏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姑娘去哪裏了?”蒼墨將夏禾喚醒,依然溫和沒有脾氣的詢問。

夏禾剛清醒過來,腦子裏像灌滿了漿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是什麽時辰。面對蒼墨問的問題,她好久沒能答出來。

蒼墨掐指一算,心感不妙,立馬拔腿就走,臨走前他交代夏禾,“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有想到什麽立刻來與我匯報。”

不稍片刻,派出去探查的暗衛回稟說白芷去了鬼市主的宮殿。

你想要什麽與我說,我有的盡可拿去,如若沒有,亦可去尋。為何偏偏選擇最兇險的一條路去走?蒼墨幽幽嘆了口氣,他雖有預感那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姑娘,卻還是不想看她受苦。

正當蒼墨猶豫間,又有一暗衛來稟告說耿爽也帶著他那閨女去了鬼市主的宮殿。

鬼市主的宮殿。蒼墨囔囔自語了一句,突然想到什麽那般臉色變的慘白毫無血色。

“來人,去將軍府!”蒼墨喝令一聲帶著一隊暗衛浩浩蕩蕩地前往耿爽的將軍府。

是時候開始行動。

耿爽不在將軍府裏,將軍府裏的那些侍衛不是蒼墨手下暗衛的對手。不到半個時辰,將軍府裏的侍衛全部被打趴下,其他地方的守衛一時間還未來得及趕來。

看著躺了一地的侍衛,江星辰冷聲質問蒼墨,“墨先生今日何意?”

“第一,我夫君從未招惹過先生什麽。第二,將軍未在府裏,你就是這般欺負我這個手無寸鐵的婦人?”

蒼墨看著江星辰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招了招手,身邊的暗衛押了個老頭上來,那老頭一見江星辰就哭喊著瘋狂磕頭。

“夫人,是老奴的錯,是老奴的錯!老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老頭淚涕橫流,額頭磕破了一塊,傷口出滲出鮮紅的血,血痕順著鼻梁流得到處都是,看起來那叫一個血腥恐怖。

江星辰雙手捂住嘴巴,她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往後退了好幾步。

那老頭是將軍府裏以前的管家,後來將軍說管家回去養老就再也沒有見過,今日他這又是何意。

“老管家你說的這是什麽話,為什麽我聽不懂你話裏的意思!”江星辰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然而聲音依然有些顫抖。

老管家停止磕頭,將目光落在花團錦簇的荷花池塘上,他嘟嘟囔囔地開口,“那開得正艷的荷花池塘下埋著累累白骨啊!”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江星辰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管家。

老管家:“荷花池塘下有無數的白骨與無盡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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