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川院38

關燈
百川院38

結界裏沒有風,白芷熱出滿頭的汗,掌心裏的火焰保持的很好,再走幾步就將到達魘獸堆的中心。

司空越說魘獸沒有實化前,最大的能力是操控夢境讓人沈淪且吞噬靈魂。實化後的魘獸直接吞噬□□與靈魂,但也有個缺點是怕火。

如何制服魘獸且自己逃脫出來,就看這把火放得如何。

白芷找好位置站定,四周魘獸團團圍著她,雖然看不到魘獸的眼睛在哪,但她感覺的到魘獸們正巴巴得等待著她手心中的火熄滅。

“來感受火焰的力量……”她朝魘獸們喊了一句,隨後手心中的火焰越燒越大,越燒越旺。

至於火焰能燒多久,她沒有把握。按照司空越的說法,將他身體裏的靈力盡力釋放出三四層,那麽這些魘獸會一只不剩,她總感覺司空越是在誇海口。

當白芷整個人被火焰緊緊包裹起來後,她還是覺得很神奇,靈火之前將執法堂的人燒得一個個哀嚎遍野,但司空越自己卻一點事都沒有。

小煤球魘獸在火焰的逼迫下一點點往外退,盡量遠離白芷。但是它們沒退多遠就被結界困住,再也移動不了一星半點。

火焰越來越大,逐漸有白芷兩個人的大小,不過她也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源源不斷的流逝,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

退無可退的小煤球魘獸不知道是哪一只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往白芷身上撲去,其他所有的魘獸被它帶著一起撲了過來。前面的還沒燒完,後邊的前赴後繼一層層如同風吹桂花漱漱掉落。

“你們不要再過來了!”白芷喊了一句,整個人被魘獸嚴嚴實實的堆滿,不留一點縫隙,就連燃燒的火焰都看不見。

司空越站在屋頂上扔完乾坤袋裏的所有火焰符箓,他並沒有真的置身事外,而是緊緊盯著魘獸堆中的白芷,當他發現情況不妙時連忙出聲,“小蘿蔔你在幹什麽?”

然而被魘獸堆淹沒的白芷沒有一點回應,就是他強行與她鏈接也像是石沈大海那般。

他的心有瞬間的慌亂緊張,似年久失修的古琴被撥動了那麽一下。

“叫你保護好我的身體,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司空越罵罵咧咧跳下屋頂,也不管在沒有火焰的情況下魘獸會對他群起而攻之。

他艱難的一點點撥開擋在面前的魘獸堆,然而不管怎麽用力,前進的速度還是太慢。

“小蘿蔔,你回句話!”司空越對著魘獸堆怒吼,依然收不到一點回音。

火焰熄滅,烏雲擋住殘月,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

“好重,不要再往我身上壓了!”白芷郁悶又生氣,然而沒有一只魘獸能聽得懂她的話,依然一窩蜂的湧上來。

她小心護住掌心裏的那團火焰不敢熄滅,因為這團火要是滅了,那她可能再也燃燒不起來,所有的靈力似乎都耗盡到力竭。

緊貼在她皮膚上的魘獸一直在小口小口咬著她的肌膚,也許是因為魘獸的牙齒裏帶有毒性,她沒有感受到疼痛,只有酥酥麻麻的觸感。

但再這麽被魘獸壓下去,她即使不被咬死,也要被悶死在這裏。

“你們都給我起開!”白芷大吼一聲,用盡全身的力量將魘獸甩開,同時將這股力量凝聚到掌心。

真的很生氣,剛開始還覺得魘獸可愛,但是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撲過來後就像蚊子像蒼蠅般討厭,非常影響她的發揮。

借著怒吼積攢的力量,白芷掌心中的火焰瞬間竄天而起,閃耀的火光照亮沈睡的黑夜。

離她最近的魘獸們被巨大的沖擊力砸暈,飛到天上後又紛紛掉落,掉落的魘獸碰到焰火的瞬間化為灰燼。

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司空越有點訝異,沒想過小蘿蔔內在的能量還不弱,能發揮出他身體力量的五成。

不多時,魘獸全部燒成灰燼,一只都不剩。

白芷累到不行,氣喘如牛,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司空越,朝他招了招手,“你這身體不行啊,太弱了!”

她疲憊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明媚的眼眸在發光,司空越有瞬間的楞神,好像透過自己的身體看到身體裏的那道燦爛帶著光的靈魂。

然而,聽到她張口說了那句他不行的話,就只想把她掐死。

白芷沒來得及聽到司空越爭辯的話,就因力竭暈了過去,她直挺挺的躺了下去,腦袋撞在石頭上發出的巨響。

“你……”

司空越張嘴剛想說一些刺她話 ,就見白芷突然倒了下去,他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地上砸出一個坑,這一刻他仿佛感同身受,一陣窒息感湧上來,顧不得剛才鬥嘴的事兒,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將人抱起。

滿是傷痕的身體,外加長了個大包的腦袋,司空越恨恨地心道:早晚有一天,自己的身體要被她折騰完蛋!

思歸堂廢棄多年的溫泉池,司空越上次整修的時候一並給處理了下,雖然池子不大不多,但與不羨仙一樣,引至百川院的靈池水,對於療愈修覆很有幫助。

司空越抱著白芷將她輕輕放進溫泉池裏,池水漫過她的身體,只留一個腦袋被他手托著留在水面上。

白芷慘不忍睹的身體在靈泉水的浸泡滋潤下,一點點恢覆光潔如初的模樣。

前後對比太過強烈,司空越咬著後槽牙,恨不得打她一頓,讓她知道弄壞自己身體是要付出代價。然而他還是將白芷移到池邊,讓她靠在巖石上才去處理自己的身體。

沒有焰火保護,闖入魘獸堆的司空越身上的傷口也是深一處淺一處與白芷一樣坑坑窪窪,而且似乎那些魘獸更喜歡白芷的身體,鮮嫩多汁還富有營養。好在待得時間不長,傷口不算特別多。

司空越往溫泉池深處沈入下去,如同一尾最優雅的魚,沒有蕩開一點水花。

當他重新潛出水面時嚇了一跳,白芷就在他身邊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她呆呆傻傻的看著自己,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小蘿蔔?”司空越在白芷面前揮了揮手。

白芷一把抓過他的手就往自己嘴裏送,大口嗷嗚咬了上去,聽到司空越疼痛的哀嚎才緩緩松開。

“原來我不是在做夢!”白芷感嘆了一句,隨後雙手使勁拍自己的臉開始自言自語,“我就說感覺那麽真實,怎麽可能在做夢呢!”

不等司空越反應過來,白芷已經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身前,摸著他的臉,身體,手臂以及小腿,自己在那嘟嘟囔囔,“我記得咱們倆都被魘獸啃的崎嶇不平,為什麽現在一點痕跡都看不到……”

原來她是糾結這個事情,但也不能隨便對他上下其手!司空越掰開她揪著自己衣領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他板著臉十分不悅,“誰允許你對我動手動腳?”

“我自己的身體還摸不得嘛?”白芷帶著剛醒的起床氣很郁悶的向司空越潑水,“還有你給我腳上帶了什麽,我手上蒼墨送的那條絨球小花手鏈去哪裏?”

腳鏈?絨球小花手鏈?

司空越在潛入水底裏時,沈溺的混沌感讓他把困住夢境的前前後後記憶都想了起來。

絨球小花手鏈,在不羨仙泡池清醒時,他嫌麻煩丟在那兒了,原來居然是某個男人送的,司空越沒好氣地回道:“扔了!”

“扔了!你扔哪兒了?”白芷氣憤不已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揪司空越的衣領。

司空越的動作比白芷還快了一點,在她手觸及到自己前,先雙手固定住她的腰,將她帶著一起潛入到溫泉池的最深處。

“咕嚕……咕嚕……”沈入水底的白芷想罵人,但是張嘴就是咕嚕嚕的冒泡,一句完整的話都串不起來。

倒是司空越,游刃有餘到悠悠悠哉,如飄飄而立的仙人遠遠地看著她掙紮手足無措。

不過白芷很快反應過來,司空越的身體在水裏完全可以自在呼吸,並不需要費力憋氣。她狠狠瞪了司空越一眼,打算先出水在說。雖然她熟悉水性,但在水裏與他打鬥,確實沒有什麽勝算。

出水的瞬間,白芷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身體內那股煩躁不安的感覺完全消失不見。

似乎是魘獸咬她時,牙齒上的毒素進入身體引起的躁動感,所以司空越拉她下水是為了解魘獸毒?

司空越會有這麽好心?她不相信,但是司空越為了自己身體著想,這也不是不可能。

平心定氣的白芷想到另外一件事又是火冒三丈,她狠狠瞪著司空越,盯著他臉上的表情,質問他,“你做了什麽讓噓噓離開思歸堂去了執法堂。”

司空越:“沒什麽,讓她自己成長僅此而已。”

“讓她自己成長?你話說的輕松,你知道她一直在努力進步的嗎?你知道她邁出一步需要做多大的心理建設?”白芷怒極,一連串劈裏啪啦倒豆子似的一頓輸出。

司空越冷笑一聲,“那又如何,讓她一直在你庇佑下,等你哪天不在,讓她發瘋發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