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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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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33

白芷不顧執法堂弟子們的阻攔,速度飛快的重新跑進乙府大門,然而早已不見剛才那人的身影。天牢乙府裏面九曲十八彎,那人走了哪條路不清楚的情況下根本抓不到人。

她福至心靈想到,天牢現在裏裏外外都是張生生的人,如果進去那人不是執法堂的人,早就被扔出來。那麽真相只有一個,是司空越認識的執法堂弟子。

思及此,白芷知道自己要怎麽做,徑直走到秋桐身邊,對他耳語道,“不用與這些小人糾纏,我會想辦法救出這些無辜的人。”

秋桐臉上閃過一絲不解,但隨後還是點了點頭。

司空越本來被執法堂弟子們圍住,但因為白芷突然又闖進天牢,那些人立馬去攔截白芷而忽略了司空越。

此刻,他正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秋桐與白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雖然白芷與秋桐說的內容,他都聽得到,但就是莫名覺得很不爽,她就不可以用他的身體去與別人靠那麽近!這是在玷汙他的身體!

他板著臉默不作聲地走到白芷的身邊,以一個非常刁鉆的角度將白芷與秋桐兩人分開。

嘀嘀咕咕談個不停的兩人被突如其來的司空越嚇了一跳,本能反應先去看他,奈何司空越只給他們倆留了個背影。

“白芷小師妹!”秋桐喚了一聲。

司空越完全沒理會,就像是沒聽到那般徑直走了 。

“不用理他,他就是個神經病。”白芷拍了拍秋桐的肩膀安慰他,她現在狠起來自己都罵。

商量計劃好後,兩人立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秋桐去查星落院無故被抓的弟子都有哪些,又是因為哪些原因,以及再查其他三院是否也是同樣的情況。

白芷去查天羅地網的來源,以及尋找前面那道殘影到底是誰。

天羅地網這種東西問芍真的話,她一定知道些線索,至於那道殘影去問餘起,估計能問出些內容。

理順完思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芍真。對於芍真會去哪裏,白芷已經有個猜想,她步履匆匆地趕往七星塔。

七星塔看起來與她第一次來時沒有兩樣,古樸莊嚴的石塔看起來就像是屹立千年,如天地融為一體。

但空氣裏的氣息卻有不同,白芷循著若隱若現的氣息發現地上有一片七星塔院裏沒有的芍藥葉子,以及塔頂突兀的多出一塊東西。

她的右眼皮不自覺多跳了幾下,胸口突然發悶有些呼吸不過來,內心有不安與慌張,就像是心被揉碎了的酸澀。

“芍真出事了!”

白芷拔腿就往思歸堂的方向跑,邊跑邊聯系司空越,“司空越,你在不在。我們先暫時和解,我求你一個事情。”

司空越那邊沈默了會,才回過來一個“嗯”字。

以往她所說的求都是吊兒郎當隨便應付了事,今日卻是發自真心的求司空越幫她一個忙,目前這個忙只有他才能幫。

劇烈的跑動讓她呼吸有些不暢,白芷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盡量讓自己穩住,“這幾日拜托你幫我保護好噓噓。”

沈默,無盡的沈默讓白芷好像都能感覺到司空越的呼吸聲,然而他就是沒有回覆。

片刻後,司空越幹脆切斷與她的鏈接。

司空越你個混蛋!白芷忍不住罵道。

思歸堂。

灰青色的院墻上一株小苗在無人在意的時候迎風而長,從剛破土時只有小指的大小長至一臂高的時候,僅僅用了半天時間。

院墻下,噓噓依然坐在大門門檻處,望著眼前不同小道在發呆。

她身旁的餘起坐坐不住,站站不住,來來回回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開口問說,“那個你一定要坐在這裏嗎?”

噓噓:“我不知道能去哪裏,我在等他們回來。”

餘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撓了撓頭又在噓噓旁邊坐下,然後指手畫腳的比劃,“等他們回來沒有問題呀,但你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比如你有什麽喜歡的事嗎?”

“沒有。”噓噓幹脆直接地搖了搖頭,隨後又陷入自言自語似得呢喃,“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之前都是白芷或者芍真囑咐我要做什麽,然後我就去做什麽。”

餘起摸著下巴沈思,“那你這不行啊,像我都是看老大有什麽需求,然後就去幫他做。或者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喜歡看話本子,還喜歡聊天,還喜歡……”

噓噓看著餘起神采奕奕的臉非常羨慕他有那麽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她以前常常一個人發呆,看看雲或者看看星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她向往的神色被餘起看到,餘起忙從懷裏掏出幾本話本子遞到噓噓手裏,“喏,這些我都看過了,雖然比前段時間看的差了點,但打發時間還是可以的。”

皓白纖細的手指撫摸過有些泛舊的話本子封面,餘起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謝謝你,我會好好去看。”噓噓真誠又感激地朝餘起笑笑。

餘起:“你看完後喜歡哪本告訴我,我可以推薦同類型的給你。”

燦爛的光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漾起一層淺淺的浮光,如同薄紗遮面帶來的朦朧美。

“餘起你來,我問你個事!”跑了一路的白芷雙手抵在腿上,彎著腰大喘氣。

餘起專註盯著噓噓笑,根本沒聽到白芷沙啞喘著氣的聲音,還是噓噓提醒了他才反應過來。屁顛屁顛跑到白芷身邊,像只乖巧的小狗狗在邀功,“老大,你找我什麽事?”

“我來考考你。”白芷拍著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氣,順便暗罵司空越這個沒用的身體。緩了好一會兒,也想好了措辭,“你還記得我認識的一個人,在執法堂任職的人是誰嗎?”

“老大認識的人?且在執法堂任職?”餘起不疑有他,認真思考的同時絮絮叨叨否定了好幾個名字。

白芷沒想過就司空越那個臭脾氣,居然還有那麽多認識的人且聽餘起說的時候,看起來關系也很不錯。

“我知道是誰了!” 餘起興奮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笑出兩排大白牙,“是珊瑚!在執法堂任職的珊瑚呀。”

珊瑚是誰?白芷並不認識,她正在發愁如何找這個珊瑚時,嘴沒把門的餘起把什麽都說出來了。

“珊瑚就是那個喜歡穿紫色裙子的姑娘,我覺得她還挺漂亮的,不過老大你喜……”

“餘起,閉嘴!”

餘起話還沒說完,就被聞訊而來的司空越打斷,他臭著臉走到餘起身邊將他趕走。

“小蘿蔔真兇!”餘起一步三回頭的嘀嘀咕咕。

白芷不滿地朝司空越低聲嚷道,“餘起是你的人,你兇他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理我們家噓噓啊!”

司空越路過噓噓時,噓噓想打招呼,然而司空越直接無視。看到噓噓失落難過的表情,她心疼噓噓的同時又氣司空越,氣到想把他的頭擰下來。

“讓開。”司空越涼涼瞥了她一眼,十分冷漠。

白芷楞怔了下,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他生氣。

“小氣鬼,略略略……”她給司空越讓了路,在他身後扮鬼臉。

司空越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她做鬼臉的同時轉過身,氣得他眉頭都在微微顫抖,“你再用我的身體做這些惡心的事,你就死定了!”

白芷並不怕他,反正真的要死,那就兩人一起死。思及此,她臉上做鬼臉的動作幅度越加誇張。

司空越緊緊盯著白芷,緊握雙拳生生忍著,忍無可忍失去理智後三兩步走到她的身邊。他雙手攀住白芷的肩膀,點起腳尖一口咬住她做鬼臉的手腕。

“你……”白芷疼地笑不出來。

在他們倆身後的餘起與噓噓看呆了,從餘起與噓噓的角度看去,是“白芷”突然吻上“司空越”,而且“司空越”居然沒有拒絕。

這個世界亂套了!餘起與噓噓對視一眼,兩人均從對方的眼裏看出震驚不解與疑惑。

聞到淡淡的血腥氣,司空越這才滿意地松開白芷,他用拇指抹去自己嘴角的鮮血,挑釁般地看著她。

白芷疼地左手握緊右手,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罵道,“司空越你屬狗的嗎?”

司空越不說話,而是看向院墻上那株已經長的非常茂盛的芍藥花。

白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被嚇了一跳,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這塊夾縫中居然長出那麽大一株芍藥,它的養分從何而來?

看著看著,白芷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這株芍藥居然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與它認識已經很久很久。

“芍真是你嗎?”她嘴巴比腦子快,猝不及防脫口而出。

那株芍藥無風搖曳,擺動的身姿就像是在回答“是是是。”

白芷二話不說,將那株芍藥連根帶土一起弄下來。被挖下來的芍藥沒有萎靡不振,根系反而又往土裏紮了幾分。

她盯著芍藥看了許久,越發覺得這就是芍真,只是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白芷有想過用司空越的鮮血去灌溉芍藥,但又擔心這株芍藥可能會吃不消,只能作罷。不過司空越的鮮血用不了,自己身體還是可以。

她一把拽過擡腳往外走的司空越,在他一臉震驚下,用匕首快速劃過他的手腕。翠綠色的汁液一滴一滴落在搖曳的芍藥上。

“司空越,你瘋了嗎?”噓噓看到“司空越”抓住“白芷”在取汁液澆灌芍藥,整個人立馬奔潰,尖叫著就要沖過去打“司空越”。

餘起眼疾手快攔腰抱住噓噓,自己卻不敢看白芷與司空越那邊。

司空越使勁將手收回來,他盯著白芷,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身體是我在用!你要做什麽,先得到我的允許!”

白芷:“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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