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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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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30

餘起動作飛快地取了刀來,一柄半人高,閃著冷冷寒光的大刀。

白芷不自覺吞了吞口水,腦子裏想到這柄大刀落下後,自己是不是直接變成兩半。搖了搖頭,將腦子裏所有的畫面全部扔掉,“你去換一把小一點的刀,但一定要鋒利!”

餘起點頭拔腿就跑。

要不要與司空越先說一聲?白芷有點糾結,她一方面感覺需要先與司空越打聲招呼,自己幫他做一件好事,讓他以後即使換過來也不難受,同時又擔心司空越會不同意。

糾結猶豫中她還未來得及告訴司空越,餘起已經拿來一柄看起來就十分鋒利的匕首。

白芷接過匕首揮舞了幾下,發現還蠻順手好用,便讓餘起先出去。

餘起聽話照做,出去後還細心的幫忙關上了門。只是白芷拿著匕首對著那地方比劃了幾下還是沒有尋找到合適的下刀位置,又把餘起叫了進去。

“你之前有切過什麽東西嗎?”白芷將刀遞給餘起,順便問他。

餘起點了點頭,依然不說話。

“你可以說話了,但一定要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懂了嗎?”

“知道了,老大!”餘起還是習慣性點頭。

白芷繼續問他,“你可以說說你都切過什麽?”

餘起掰著手指頭在數,“像什麽竹子,西瓜,南瓜,還有一些小蟲子,比如蚯蚓……之類的,全都是給小魚餵食的食物,老大你不是都知道嘛?”

“我知道,這不是考考你的記性!”白芷擔心餘起看出什麽破綻故意板著臉,“切蚯蚓的時候,你知道訣竅是什麽嗎?”

“蚯蚓身體軟軟的不好下刀,所以切的時候一定要又快又準才行。”餘起拍著胸膛一臉自信。

聽到這裏白芷有些放心,她知道餘起能勝任這件事情。就在她要與餘起說這個事兒時,她的耳朵裏傳來司空越咆哮的聲音。

“小蘿蔔,你打算叫餘起做什麽?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白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當做沒有聽到司空越的生氣的吼叫,繼續對餘起道,“現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辦,你可以做得到嗎?”

“可以,絕對沒有問題,老大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全力以赴全心全意為你做好!”餘起拍著胸膛再三保證,他握著手裏的匕首差點劃傷自己的臉。

白芷手掌心燃燒起靈火,讓餘起拿著匕首在火上多燒一會兒。耳朵裏司空越的怒吼聲一句比一句強烈。

“小蘿蔔你到底打算幹什麽?”

“燒匕首是做什麽用!”

“你死定了!!!”

司空越的怒喝,白芷完全聽而不聞,她專心致志地盯著匕首看,看著匕首越燒越紅,直到整個匕首都紅透了才停手。

“這個事情很重要,只有你可以做到。”白芷鄭重的看著餘起,見他點頭答應,才掀開被子坐在床沿,看著不再豎起來的地方。

餘起原先以為自己老大要站起來,還給白芷讓了點地方,但見白芷坐在那裏盯著某一個地方看的時候嚇了一跳,他磕磕絆絆開口,“老,老大,你該不會,是要我切那裏吧?”

“是的,你想的沒錯,你幫我切掉它!”白芷一臉真誠無比認真地點頭。

哐當聲響,餘起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他語速飛快都要哭了,“老大,如果我有做錯了什麽事情,你直接懲罰我就好了,不要跟我開玩笑,也不要叫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老大我很害怕,老大你是不是病了,老大我做錯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啊……”

餘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白芷想不明白,只是切個身體上讓自己不舒服的部位,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司空越像瘋了那般,餘起也是一樣。她自己身上長的哪些芽兒嫩葉隨便摘都沒有關系,為什麽他們兩個的反應這麽大。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白芷不想為難餘起,就讓他出去,打算自己處理。

她撿起地上的匕首,用衣袖擦掉匕首上的灰塵,又燃起靈火燒匕首。

司空越大概率氣瘋了,一直在她耳邊絮絮叨叨一句話,“小蘿蔔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白芷才不打算管他,反正現在這具身體是自己在用,到時候他要用的時候,讓他自己再長出來就好了。

匕首再次燒紅透,白芷舉著匕首準備揮刀的時候,房間門毫無征兆的被人一腳踹開。她歪頭向外看去,居然是司空越來了。

“你死定……”司空越邊罵邊往裏走,當他看到地上鮮紅的血跡時整個人呆楞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疼疼疼……”白芷丟掉手中的匕首,疼得整張臉皺皺巴巴直哀嚎。

司空越一步一步走進白芷,此時他想殺死自己身體的想法都有了。

“你真的切了?”他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

白芷手指著受傷的大腿,很是郁悶,“本來要切掉了,但是你踹門的動靜太大手歪了切錯地方!”

司空越踹了一腳屋裏的椅子,長長松了一口氣。他完全理解不了面前這個女人的腦回路,但他現在不敢激怒她,只能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疑惑,“它礙到你什麽事情了,你至於切掉它。”

“上次我趕著去思歸堂,不小心碰到椅子,那疼的我直接出了一身冷汗。以及走路的時候,時不時碰到,也實在太麻煩。還有早上的時候它自己就有反應,它會動啊,這麽麻煩的東西我就想著先切掉,等咱們身體換回來後,你有需要再長回來不就好了!”

白芷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但還是非常耐心的與司空越解釋,她想到要帶著這東西過好幾年,就非常的煩躁郁悶。

司空越直接被氣笑,他一句一頓道,“它、與、你、身、上、的、芽、不、一、樣,它、切、了、就、切、了,永、遠、不、會、再、長,你、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切它是吧?”白芷似懂非懂得與他確認。

“對,你只要不去管它,不用去考慮它,當它不存在就好了。”司空越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與人耐心解釋。

白芷又氣又疼,“你為什麽不早說!”

“這是常識!”司空越咬碎了後槽牙。

“星落院與鯨歌院,煥羽院還有蒼暝院的常識完全不一樣……”

白芷疼地直吸氣,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純色發白。她朝司空越招了招手,示意司空越靠近點。

司空越望著自己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身體,氣不打一處來,然而現在更加不能揍自己來發洩。

“你摘下肩頭的嫩芽擠出汁敷在我腿上。”失血過多情況下,白芷有點有氣無力。

司空越看向自己的肩膀,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長出芽,他摘下嫩芽才後知後覺不對勁,“你命令我?”

白芷沒有力氣與他周旋,幹脆擺爛躺下,“腿是你自己的腿,愛治不治。”

司空越隱忍著怒氣,將那些嫩芽搗碎成汁滴在白芷受傷的大腿上。綠色的汁液與傷口接觸的瞬間停止住汩汩往外冒的鮮血,而後劃開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愈合。

不過片刻,大腿上的傷口完好如初,只不過白芷因為失血過多,依然面如菜色,沒有一絲生氣。

司空越在白芷身邊躺下,用沾滿綠色汁液的左手掐住白芷的脖子在她耳邊低聲威脅,“小蘿蔔,再讓我看到你傷害這具身體,你就死定了!還有以後我去哪裏,你跟著去那兒!”

“咳咳……”白芷被掐住喉嚨艱難咳嗽起來,她討厭被威脅,此刻大腦更是混沌到無法思考,於是她徹底擺爛,“那你現在掐死我得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在她耳邊噴著憤怒的氣息,一大早聽見她這邊的動靜,發覺事情不對問她話沒有得到回應,好不容易及時趕上,結果這人還冥頑不靈,司空越越想越氣,張嘴一口咬在白芷肩膀上。

“啊嗷!!”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白芷嗷嗚著掙紮要起身,然而司空越一口死死咬住她的肩膀,無論她怎麽掙紮就是不肯松口。

“你屬狗的啊!快給我住嘴,疼疼疼……”白芷大怒,雙手雙腳並用去推司空越。

“老大,發生了什麽,我來救你了!”

餘起進門後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住,呆呆站在原地。他起先因為白芷要切某個玩意嚇的以為自己老大中邪跑去書房小樓取東西來鎮邪。結果取了東西來後,聽到屋裏的動靜以為老大遇到危險,直沖沖趕來,然而看到的一幕讓他非常後悔自己的沖動。

床上兩人以非常暧昧旖旎的姿勢依偎在一起,“白芷”頭俯在“司空越”肩膀上,“司空越”右手摟著“白芷”的腰。

餘起丟下手中的桃木劍,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大聲哀嚎,“老大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滾!”司空越松開咬住白芷肩膀的嘴,低聲怒喝。

“是,老大!”

餘起走後,白芷與司空越繼續扭打起來。白芷一個轉身將司空越壓住,嗷嗚一口撲了上去咬住他的肩膀。她邊咬邊口齒不清地說,“讓你咬我,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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