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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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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26

聞訊姍姍來遲的芍真看到板著臉的“白芷”與笑成一朵花的噓噓陷入沈思,難道不應該生氣的是噓噓,心虛的是白芷嗎?為什麽完全反過來?

芍真不理解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但弄不明白的事情她會直接問,“消失了兩天一夜,你去了哪裏?”

不等司空越開口,噓噓率先開口,“白芷能回來就很好了,她那麽累,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芍真沒有說話,就那麽死死的盯著司空越。

司空越原本並不打算搭理芍真,但是耳邊白芷的話一直傳來,他側首去看,眼角餘光瞥到白芷趴在大門邊,探出眼睛瞅著他們這個方向。

“快解釋,跟他們解釋你去了素心院,被雪綺留下來玩了兩天!你快說啊,再不說,我揍我自己!”

白芷雙手扒拉在門邊,緊張到都快喊出聲來!

“吵死了!”司空越用意念回覆完白芷,才不情不願吐出幾個字,“素心院。”

“是雪院主叫你去的嗎?她有沒有為難你?”噓噓聽到素心院,立馬驚呼起來。

芍真原本凝重的神色緩和不少,她叮囑噓噓,“我去一趟星落院與秋桐說下情況,你好好看著她!”

門外的白芷見到芍真往外走,速度非常快的翻身上墻。

司空越看到墻上垂下來的一縷黑衣,忙側身擋住噓噓的視線,“我累了。”

“好,那我們去睡覺!”

噓噓笑著就要伸手去挽司空越的胳膊,司空越動作麻溜得自己先走一步。他就近原則隨意找了個房間,進屋後立馬把門關上。

沈浸在失而覆得中的噓噓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倒是走到大門口的芍真搖著腦袋自言自語,“怎麽兩天沒見,像是變了個人?”

平躺在墻上的白芷大氣不敢喘,芍真心眼比噓噓多,總有一天會發現異常,得想個辦法才行。

白芷見芍真走遠才敢動一動,奈何身體緊繃了太久,稍微一動直接從墻上摔了下來。

撲通一聲,聲音非常大。

“白芷,發生什麽事情了?”噓噓在司空越隔壁屋問道。

“野貓。”

白芷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與小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司空越那個房間的窗戶下輕輕敲了三下,她壓低了聲音,“我回去了,你多少給我註意點言辭!”

“啰嗦!”

白芷偷偷摸摸溜出思歸堂,又一路偷偷摸摸回到不羨仙。

本來非常困頓的她躺在不羨仙的床上突然睡不著了,這床也太太太過軟了吧!躺下去完全如陷下去那般沒有一點支撐力。

她拉了兩把椅子拼在一起,又抱了床被子鋪上,直接睡在椅子上。

一夜無夢。

白芷早上醒來是被餘起的叫喊聲吵醒的。

“老大,你怎麽睡在地上去了?”

餘起說話的同時伸手去扶白芷,白芷睡眼惺忪,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她迷迷糊糊順著餘起的手從地上站起來,頓時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我不在這裏應該在哪裏呀?”餘起小聲的抱怨了一句,又伸手去摸白芷的額頭,“老大你也沒有生病呀,為什麽這兩天這麽的奇怪。”

聽到被說奇怪,白芷立馬清醒過來。她挺直了脊背,拉開與餘起的距離,輕輕咳了下才學著司空越的樣子冷漠開口,“我哪裏不一樣了!我看是你自己記性不好。”

餘起心想,我做為一條魚,記性不好不是很正常嘛!但是他不敢這麽說,擔心被老大揍。他看出“老大”的不悅,趕忙轉移話題,“上次從天牢出來的那個人想見你。”

白芷本能想問是誰,才剛張嘴立即反應過來,接著一如既往保持著嫌棄不爽的神色,“現在不想見他,以後再說。”

話才剛說完,白芷耳朵裏立馬傳來司空越震怒的聲音,“去見那個人!”

“我又不認識那個人,怎麽見啊!”白芷皺著眉,頭轉向另一邊對著司空越絮絮叨叨,“還有啊,萬一把事情弄糟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再者說萬一被認出來怎麽辦!”

“你去見他!”

“那你總的告訴我他是誰,有沒有危險,我需要註意些什麽對吧?”白芷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她在賭司空越會嫌麻煩然後幹脆放棄。

然而她錯付了,司空越冷冷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我跟你一起去,如果這還不行的話,那你別想我繼續待在這邊。”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白芷氣憤但完全沒有辦法,她按照司空越的指示,把這個事情交給餘起去處理,與對方約好時間後,到時候他們倆一起去見那個人。

餘起摸著自己的腦袋一步一回頭的偷看白芷,他總覺得最近的老大有不對勁,很多地方都很怪,但是身上的氣味以及體型什麽的完全正確,不可能是他人冒充,而且百川院還沒有誰有這個膽子敢冒充老大。

老大該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餘起憂心忡忡的往外走的同時因為分心,被門檻絆了一跤,往前踉踉蹌蹌好幾步才重新站穩。

這時,白芷已經沒空管餘起,她聽到司空越那邊與噓噓的拉扯。

噓噓想要幫司空越整理下亂糟糟的頭發,司空越死活不肯。不僅是不肯的問題,而且在噓噓講的都快口幹舌燥,他就是閉著嘴巴不說話。

白芷生氣了,她憤憤不滿地命令,“司空越,你乖乖坐下讓噓噓處理下頭發!”

是脅迫!好,很好。

司空越雙手緊握成拳,咬著後槽牙僵直著身體坐在噓噓指定的椅子上。

噓噓靈巧的雙手在司空越頭頂上翻飛,不多時,濃密爆炸的及肩短發紮成兩個小揪揪,用紅色絲帶系著,上邊還點綴著白芷喜歡的白色絨球小花。

“好了,你看看。很可愛吧……”噓噓對自己的手藝非常有信心,而且白芷長的漂亮又好看,在她手藝的加持下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女孩子。

司空越起身打算走人,然而鬼使神差般往清晰的銅鏡裏愁了一眼。

銅鏡中的少女如玉般的肌膚光澤透亮,清秀黛眉微微皺著,大而圓的杏眼透著俏皮與狡黠……

這是現在的自己?

司空越楞神的瞬間,心漏跳了一拍。

“白芷,噓噓,秋桐師兄來了!”

芍真在院子裏大聲嚷嚷,她昨日去星落院回來已然半夜,白芷與噓噓兩人睡哪個房間不知道,只能一早上在院子裏嚷嚷把人叫醒。

噓噓搭在司空越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秋桐師兄來了,我們出去見見他。”

司空越一臉茫然,寫滿了疑惑:秋桐是誰?

“秋桐是星落院的大師兄,你出去後跟著傻笑就行,芍真會處理好一切!”白芷那邊聽見司空越半天不給反應,猜到他因為太過自我,有可能根本就不認識秋桐,連忙給提醒。

“啰嗦。”

司空越冷冷地給白芷丟下一句,還是跟著噓噓一起去見秋桐與芍真。

芍真與秋桐兩人站在院子的正中間閑聊,清晨的太陽光打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剪影,微風輕拂兩人長發。如有不知情的人誤入,一定會以為這兩人是一對,看起來實在太過和諧。

兩人聽見有人走進的腳步聲,紛紛擡眼望去。芍真對“白芷”還有點氣,輕輕哼了一聲扭頭不看。

秋桐溫和微笑著點頭示意,“白芷師妹,你還好嗎?”

司空越從來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今日被秋桐這樣看著感覺非常不舒服,有一種非常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的感覺,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臭,半晌才憋住兩字,“沒事。”

“沒事就好。”秋桐的笑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溫柔和煦,“雪院主最近身體抱恙,所以星落院的事物較忙,昨日未來得及看望你,我很抱歉。”

“……”司空越沈默,一臉冷漠不懂秋桐為什麽要說這個的模樣。

無盡的沈默在蔓延,秋桐以為“白芷”不舒服,還問她,“白芷師妹身體還未恢覆嗎?”

芍真知道白芷的不通世故,忙開口幫她解釋,“她消失兩天後回來腦子就有點不對勁,而且你那不是忙正事嘛,正事重要!”

噓噓猶豫了一會兒,像是下定很大的決心那般,“秋桐師兄今日來還有別的事情嘛?”

“看白芷師妹的樣子還沒恢覆好,本來我不應該說的,但我答應了雪院主,還是要把話帶到。”秋桐有些過意不去。

噓噓與芍真聽到這話,心裏都不自覺咯噔一下。

秋桐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猶豫糾結要不要說,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雪院主想見見白芷師妹,她希望你有空的時候能多去看看她。”

“不去。”司空越幹脆拒絕。

“啊!”芍真與噓噓難得的默契,異口同聲表達不解。

秋桐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不過很快恢覆成以往從容平靜的樣子。

芍真將司空越拉扯到一旁,小聲質問他,“為什麽不去,你不知道與院主搞好關系的話,我們可以了解到很多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不想去。”司空越甩開芍真抓著他手臂的手,囂張到旁若無人。

芍真還想再說點什麽勸勸“白芷”,然而還未來得及開口,她感覺到空氣的波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四面八方淩空而來。

“小心!”秋桐大聲提醒,而後瞬間顯出自己的本相,一株枝繁葉茂巨大的梧桐樹將芍真噓噓以及司空越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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