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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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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21

“什麽不見了?”芍真與噓噓跟著緊張。

白芷又掏了掏自己的袖兜,左右手分別甩了甩,兩袖空空,什麽也沒有。

“是證據,他們給小柳下毒的金龜子,我抓到放琉璃瓶裏,不見了!”白芷蹙著眉,可愛的娃娃臉皺成一團。

噓噓輕聲安撫,“我們順著你回來的路再去找一遍,就是真的找不著了也沒有關系。”

還躺在床上的小柳跟著應和,“是的,白芷姐姐沒關系。你幫我解毒,我就已經很開心很感激。”

“找什麽找,找不回來了!”芍真一屁.股坐下,十分坦然又肯定,“她回來的時候被紅鶴芋碰瓷把東西順走了!”

“你們還是社會經驗太少,紅鶴芋那麽明顯的意圖,你們都想不到,再出去找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嘛。不過好在我機智,早早就在琉璃瓶上灑了螢火蟲的熒光粉,只要接觸過琉璃瓶的人,手上都會有熒光粉,不信你們看看。”

白芷仔細去看自己的手心,確實有閃閃的金粉,但非常不明顯,很多角度都看不到,一定是某個角度才行。

她看的認真,沒有聽到噓噓問她的話。

“發生什麽事情了,白芷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得到回應的噓噓有點悵然,她覺得自己好像與白芷的距離又遠了一些,融入不了她們的話題。

累了一天的芍真打了個招呼自己先行休息,明日她還要去思歸堂裝扮一番。

白芷依然在思考今日的事情,難怪她當時覺得紅鶴芋很奇怪,有一種撲進她懷裏的感覺。

噓噓重新回到小柳的身邊,守著他。

小柳看出噓噓的不開心,輕聲安慰她,“芍真姐姐與白芷姐姐應該只是累了,等事情忙完後咱們與她們好好表達下自己的感受呢。”

“嗯,好。”噓噓回應得有些心不在焉。

翌日,芍真與白芷一起去思歸堂布置場地,噓噓依然留在家裏照顧小柳。

正午時分,湛藍的天幕中點綴著幾塊不大卻輕巧的雲,沒有什麽風。白芷與芍真熱的口幹舌燥,她們鼻頭,額角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休息一下,累趴了!”芍真氣喘籲籲,直接倒在陰影處的門檻上一動不動。

白芷跟著倚靠在陰影裏的白墻上,“我也是,我快變成人參幹了……”

兩人一齊仰望四處透露著喜氣洋洋的思歸堂,心裏有說不上來的不得勁,越看越覺得奇怪。

直到過了許久,芍真才慢慢反應過來,“不對啊!我們是要辦壽宴認幹兒子,這些裝扮為什麽看起來那麽像辦婚宴?”

白芷不懂辦壽宴與辦婚宴的區別,被芍真這麽一說才想起來,蒼墨曾經告訴過他。人間的壽宴,婚宴都是喜事,但具體的區別是一個慶祝高壽,一個慶祝結合。

他們妖怪本就高壽,沒有慶祝的必要。妖怪更喜獨來獨往,結合的更少。因為少見,所以她們倆直接把壽宴變成了婚宴。

白芷提議,“要不幹脆將錯就錯!”

“不可能!”芍真大聲咆哮,“讓我憑空多了個兒子就很吃虧,現在還要我自己繼續貼進去,這絕對不行。”

白芷尊重芍真,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撤掉一些婚宴指向性明確的裝飾,又在大堂與大門處貼了大大的紅字“壽”。

折騰一天,看起來還是非常的潦草與敷衍。精疲力盡的兩人回去倒頭就睡。

微雨過,曉風起,梔花開欲然。窗外噓噓栽種的梔子花淡淡的清香時不時隨風飄進屋裏。

芍真與白芷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爬起來,壽宴雖然是晚上,但還有事情要做。

白芷需要幫小柳醫治長期虧損的身體,芍真還要去思歸堂檢查一番。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相互打了聲招呼開始各忙各的。

一直在家照顧小柳的噓噓看起來也很疲乏,她見到白芷只是輕輕打了聲招呼,什麽都沒有多說。

白芷點頭示意,打著哈欠努力從手背上長出嫩芽。可能是因為太過困頓,她努力了三次才長出兩跟一指長的嫩芽。

摘了嫩芽遞給小柳,囑咐他多咀嚼會兒再吞咽。做完這些白芷又重新趴在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

小柳按照白芷的指示去做,沒一會兒就感覺渾身充滿能量與靈力。那日毒被解掉後,他就覺得輕松不少,再加上這幾日的富養,身體機能恢覆到他從來沒有過的狀態。

三位姐姐幾日的忙碌都是為了他,小柳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他叫醒白芷,讓她與噓噓一起回房休息。他自己前往思歸堂去幫芍真的忙,讓芍真也可以休憩一會兒。

一下午的修整,幾人精神好了很多。芍真與小柳在大門外迎客,噓噓與白芷在大廳裏忙進忙出。

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目標人物卻還沒有出現,白芷有點緊張那個人會不會來,芍真讓她安心。張生生要找的是老柳,那只要小柳在場,他一定會來。

果不其然,張生生帶著紅鶴芋大喇喇出現。只不過就他們兩個,其他執法堂弟子估計全都隱藏在人堆裏。

白芷與芍真做好了準備,倒也不怎麽擔心,只不過為什麽司空越會來!

“你不會給他也遞了請柬吧?”白芷撞了撞芍真的胳膊,輕聲問她。

“怎麽可能!”芍真矢口否認,“我發的人裏肯定沒他,但是我們的請柬叫別人去發了,誰知道哪個缺心眼的會給他遞去呀。”

“就算沒有請柬,他的目標是老柳手上的鱗片,肯定是會出現。”白芷轉念一想不再糾結,只不過一直被人盯著看的感覺真的很不大好。

人來的差不多,芍真走到堂前,開始她的重要講話。

“首先,歡迎各位的蒞臨。今日是我的壽辰,也是我兒子的新生嘛,謝謝大家前來見證!”芍真說話的同時掃視一圈,與他們一一點頭示意後才將小柳推到自己面前,又開始新一輪的講話。

小柳第一次遇到這種場景,漲紅了臉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餘起被芍真揍過,依然心有餘悸,半躲在司空越身後不敢直面。

來客有安靜聽芍真訴說,也有竊竊私語幾句,卻不會打擾芍真的發言。

白芷與噓噓站在芍真的斜下方,始終註意著張生生的動向。

“呵呵呵呵……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恭喜我們思歸堂堂主有了個兒子。但是!你的兒子叫小柳是吧,今日我們要帶走,他與前幾日危害百川院事件有關。”張生生癲狂笑著拍手打斷芍真的說話。

這段話就像是滴在熱油裏的水,炸鍋了。

“這個小家夥我認識,之前病懨懨的都快死了,我都沒想到他還能活這麽久?”

“是不是病太久,內心扭曲了所以給我們所有人下藥!”

“不過現在看他的樣子,蠻活蹦亂跳呀。”

人群裏說什麽的都有,有替小柳說好話,也有各種罵得非常難聽。

白芷與噓噓記住罵臟話的每個人,然後分開行動,一一去給他們做上了標記,這些都是張生生執法堂的人。

“你說我們小柳犯錯了,還請問代堂主,你有什麽證據嗎?”芍真雲淡風輕地笑著,在說代堂主的代字時,語氣加重了幾分。

張生生臉色非常難看,窄瘦的臉鐵青一片,他朝四周瞟了眼,周圍埋伏的執法堂弟子立馬行動起來。

廳堂裏都是人擠得滿滿當當,一旦有人開始推搡起來,完全變得混亂無序。然而就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境況下,司空越那塊地方無人敢靠近一步。

執法堂弟子無論怎麽擡腳都動不了一點半點,在他們臭罵小柳時,白芷與噓噓已經在他們腳下融了橡膠水,此刻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廳堂亂成一鍋粥,最穩的兩人是芍真與司空越,兩人目光都落在小柳身上。

“大家聽好!如果今天誰能抓到小柳,我將回稟院主,給你們記上一功。”張生生見執法堂的弟子全都動不了,又氣又急。

他說著話的同時還打開自己手中的帕子,想將帕子裏的柳絮團展示給大家看。奈何根本沒有人理會他說的話,推搡的人群很快將他帕子裏的柳絮團擠掉。

芍真看都沒看張生生一眼,直接手舉著一個盒子,聲音清晰的傳遍思歸堂,“大家清楚平日是如何被執法堂的人打壓,今日保護好小柳的人,將有機會抽取純凈晨露一份。”

價值五十萬的純凈晨露,白芷給芍真的那份,芍真忍痛拿了出來。

來參加宴會的人都是沖著這份晨露而來,聽芍真發話,連忙自覺形成一個方隊,將執法堂的人攔住,不讓他們靠近小柳。

執法堂弟子一個個脫了鞋,光腳站在張生生一旁,張生生氣急敗壞的大吼,“反正不是小柳幹的就是老柳幹的。”

“那關我們什麽事!”眾人異口同聲的回覆張生生,氣得張生生險些吐血。

張生生見奈何不了小柳,開始對老柳喊話,“老柳,我知道你肯定藏在某一個地方,要是你自己不出來的話,那別怪我將你那廢兒子關進天牢!”

沒有任何的回應,老柳又不傻,小柳現在被保護的這麽好,自己還能傻傻的跳出來?

白芷適時地站上一張桌子,手指著張生生身邊的紅鶴芋大喊,“執法堂弟子紅鶴芋給小柳下過毒,整個事情的是非對錯已然清晰。”

“我沒有!我不是!”紅鶴芋極力為自己爭辯,然而每一道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質疑。

“你說沒有的話,敢把你的手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嗎?”白芷問她。

紅鶴芋下意識把自己的手藏到身後。整個屋子裏響起原來如此的“噓”聲。

在張生生的目光中,猶豫半晌的紅鶴芋終於將手攤開展露在眾人面前。

“我看到了,上邊有金閃閃的粉末!”

“對,我也看到了……”

“哪兒,這邊看不到!”

各種聲音響起,紅鶴芋再次把手藏到身後,她搖著腦袋,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

眾目睽睽之下,張生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白芷趁熱打鐵地問道,“請問代堂主,私自給院中弟子下毒又該是什麽罪?執法堂弟子知法犯法是不是罪加一等?”

張生生打碎了牙往裏吞的挫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紅鶴芋在他身邊小聲哭訴,“堂主你救救我……”

“這事是我幹的,一人做事一人擔,你們不要為難她!”洪亮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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