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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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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16

“我去!”芍真怪叫一聲,“司空越不愧是司空越!這也太暴躁了吧!”

司空越立在半空中,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火。他的四周原本到處亂飛的各種小鳥早已經不見蹤影,認真尋找了下才發現那些小鳥都躲在地上草叢裏瑟瑟發抖。

其他一些小型的動物,飛鳥在看到司空越之時,紛紛避其鋒芒,乖乖坐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唯獨山豬與黃虎依然噴著自己的鼻息,踏著蹄子,躍躍欲試想著沖向司空越,然而它們的表情看起來那麽想哭。

“那倆怎麽回事?”芍真問白芷,她突然間想起來,為什麽白芷剛剛關窗那麽幹脆,她是看到了司空越不想被發現才關窗,並不是真的害怕這倆蠢家夥。

白芷站在窗戶邊,盡量隱藏自己的身影,她低聲回芍真的話,“害怕,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躁動的心與身體。”

芍真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那倆家夥遇到我與雪綺差不多的情況。”

“嗯。”白芷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山豬身上,聲音很輕,“起先我以為是中毒,不過現在來看,應該不是中毒這麽簡單。”

“那是什麽?”

“應該是能使人產生幻覺的迷香,迷煙之類的東西。”白芷說話的同時伸手接住一團小小又輕盈的柳絮。

芍真在屋裏來回走動,認真思考,“如果是中毒的話,癥狀應該差不多,且下毒的人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到,百川院禁止飛行,單純靠跑還達不到這種速度……”

“你們看這團柳絮。”白芷說著將手心中的柳絮團遞到芍真與噓噓的面前。

噓噓聽到司空越來了後不再那麽害怕,站起來藏在白芷的身後。

“不就一團柳絮,有什麽好……”芍真一句話沒有說完,最後一個“看”字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這團柳絮上沾染點點細膩的黃色粉末,此刻那些黃色粉末正在一點點消融,在白芷手掌心逐漸消失。

“這是什麽?”芍真就要伸手去拿柳絮,被白芷喊停。

“你不能碰!”

面對芍真與噓噓不解的眼神,白芷耐心解釋,“柳絮上的黃色粉末就是致幻劑,我在雪綺的肩膀,以及你的頭發上,還有山豬的腳背上均有發現類似的柳絮團。”

“起先我以為只是這兩天風大,將柳絮團飛揚的到處都是,直到發現這黃色粉末才確認與柳絮有關。”

“你們出去又沒關門!”芍真尖叫起來,她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像是要把白芷與噓噓扭成一團,扔到窗外。

噓噓不理會芍真的質問,她握著白芷的手指,神色慌張,“那你也接觸黃色粉末了,會不會有事!”

白芷搖了搖頭,將柳絮從窗戶口重新放飛,“現在這朵柳絮已經沒有致幻劑了,這種致幻劑不是針對每個人,而是隨機匹配大家身上有與黃色粉末相抵觸的因素才會發作。”

“所以你前面不讓我去觸碰?”芍真若有所思,柳絮的致幻劑只能導致部分人發作,且發作時的癥狀完全不一樣,更像是激發每個人內心所恐懼,擔憂,害怕,焦慮的事情……

是的!她一直擔心自己會不會在事情沒有完成前死掉,而且害怕痛苦的死法,而中毒相對來說就很痛苦,至少比直接變成齏粉痛苦多了。

思及此,芍真臉色頃刻間變得蒼白,比那書寫用的紙還要白上幾分。

白芷與芍真想到一塊,她大約猜出黃色粉末可以激發大家心中的恐懼。就比如那只大山豬,明明心裏恐懼害怕的要死,但是卻無法控制住自己。

在白芷與芍真她們倆說柳絮的同時,司空越以碾壓的方式對著山豬與黃虎暴打。

山豬與黃虎本來對立互毆,在司空越出現後,兩人均判斷出自己無法打贏司空越,非常有默契的合作打配合。

一豬堵在司空越的前面,黃虎攔住他的去路。

司空越並不將它們倆放在眼裏,但是山豬俯沖過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的泥土蹭到他流動著閃閃金光的衣角,在黑色衣服上抹出巴掌大的灰。

司空越望著那抹灰陷入呆滯,他沈思好幾秒,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去死。”

瞬間,他的身上燃燒起熊熊烈火,紫橘色的火焰沖天而起,那熱度瞬間逼退悄悄靠近他的黃虎。

山豬與黃虎對視一眼,兩人分別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恐懼,且這份恐懼越來越濃烈。在這之前,他們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司空越,不過想著兩人聯手還有一些機會,但現在完全不可能。他們只剩下恐懼的份,最重要的是他們還無法離開。

司空越立在半空,他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四周風起雲湧,一切流動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他揚起右手,一顆藍紫色火焰球準確無誤的丟在山豬身上,燒得山豬嗷嗷直叫。

黃虎驚恐萬狀,燃燒得藍紫色火焰球印在他的眼睛裏,就像是整個世界都碎掉那樣。他想逃!但是逃不掉,腳步無法往後挪動半步,反而有自己的想法沖著司空越直直沖了過去。

另一顆火焰球與黃虎正面相撞,黃虎瞬間落地,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有如山崩地裂。

屋裏的三人隨著房屋搖晃,完全站不穩。慌亂間芍真還是忍不住發表自己的看法,“司空越比我想象中可怕多了!白芷你完蛋了,那山豬只是弄臟他一點衣角,而你打了他一巴掌啊,一巴掌。”

“你真的不考慮與我一起離開百川院嗎?”

白芷沒有理會芍真,她知道如果不消耗完山豬與黃虎的靈力,那它們倆完全停不下來,到時候不僅僅是星落院,可能整個百川院都會變成廢墟。只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司空越為啥會管星落院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等鯨歌院或者不羨仙出問題了再出手。

不多時,山豬與黃虎只有哼哼出氣的份。他們兩在火焰燃燒下逐漸消耗靈力,嚎叫的力氣一點兒都沒有了。

兩個火球似乎也消耗司空越不少靈力,他從空中落下來的樣子雖然依舊瀟灑飄逸,但看的出來動作不是那麽的流暢。

“讓讓讓,執法堂人員辦事,閑雜人等速速撤離!”

司空越剛剛落地,張生生就帶著執法堂的一眾弟子將山豬與黃虎團團圍住。

很顯然他們並不是剛剛才到,而是躲了起來,一直等著,直到等到山豬與黃虎被捆住才出面。

芍真“嘖嘖”了好幾聲,“這個張生生,真的不得不讓人佩服,人精到我都要說一聲自愧不如。”

白芷與噓噓懵懂的眼神看著她,芍真思考著措辭去解釋,“你看他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這個時候出現,不就是在搶功嘛,我還做不到他這麽不要臉!”

“司空越好像並不屑要這些功勞。”白芷說話的同時,視線從張生生身上移到司空越那邊,不曾想他居然一直盯著她們的窗口,嚇得白芷往旁閃躲,背貼墻站著隱匿自己的身形。

她的舉動嚇了噓噓一跳,噓噓小心翼翼往外瞅了一眼,發現什麽都沒有。

“司空越他走了,但他肯定盯上你,你完蛋了!”目睹全過程的芍真在說著風涼話。

噓噓聽著芍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特別生氣。她想將白芷如何救她的事情說出來,但答應白芷不能說,只能自己生悶氣憋在心裏。

又氣又急的噓噓走到門邊,重重拉開房門。

白芷擔心她,問她做什麽去。噓噓連帶著對白芷也有點情緒,悶聲悶氣道,“我去看看常春藤。”

常春藤是噓噓的鄰居,在白芷沒有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常春藤是唯一一個偶爾能與噓噓聊上兩句的人。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白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簡單的叮囑她註意安全。

芍真並不理會小女生的生氣,反正到最後都要自己調整好,她盯著白芷的眼睛,十分嚴肅的問她,“你發現了什麽對不對?”

在人情世故這塊,白芷雖然像個白癡,但是她敏銳,觀察力強,總是可以發現察覺自己不曾想到的點,且很有解決問題的辦法。想到這,芍真確認自己與白芷做的交易是非常正確的一件事情。

白芷問芍真,“百川院有柳樹嗎?”

“柳樹多了去,西郊小河邊的兩旁那麽多的柳樹……”

“不是指這種,是說成精化形了。”

“有啊,我知道有個小孩就是柳樹所化,但肯定不會是他幹的。他沒有這麽大能量,本身就是個體弱多病的人。”

“不管是不是他,你帶我去看看。”

芍真堅持自己的主見,覺得這個事兒不會是小柳做的。白芷也堅持要去看看,最後芍真拗不過白芷,兩人借著夜色匆匆趕完星落院西南一角,小柳住在那兒。

山豬與黃虎靈力耗盡後恢覆正常大小,張生生令人將他們倆捆了一圈又一圈浩浩蕩蕩押回天牢,對於如同廢墟般的星落院看都不看一眼。

最後還是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秋桐收拾了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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