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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惡 他或許早就喜歡夏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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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惡 他或許早就喜歡夏稚了!

一場家庭會議下來, 足足開了一個時辰也沒有商量出什麽結果。

夏稚不甚在意的聽著,總結來說,就是三個房的人都有些小心思,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不願意分家的。

主要原因不過是許多人不事生產,沒有什麽收入,尤其二房眾人,頂多管著天津本地的貨運分流,有著一個人力車行,且這些產業本來是陸開疆開拓出來的,只是如今交給了二房的人來管。

因此這要是分家的話, 整個陸家不曉得多少資源和財產要被陸開疆一個人帶走。

可若說陸開疆這一邊占了便宜也不算, 因為陸開疆的父親老早就跳出來堅決反對分家, 說是這些年大房為了整個陸家的榮耀做了多少的貢獻,不管怎麽分家都不公平。

夏稚私心揣測, 陸父大概覺得整個陸家是一個整體才像是個嚇人的龐然大物,若是分開了, 立即就和其他新貴老貴沒什麽區別, 並不突出。

這樣考慮也是正確的, 的確合起來才能利益最大化, 陸哥從小就致力於將整個陸家收入囊下,如今基本是做到了,怎麽又要分出去一部分呢?

夏稚也搞不明白, 或許陸哥是覺得不管做什麽還是總有人掣肘,所以斷尾求生?

他看陸哥一直沒有發表意見, 只是端坐在老爺子身邊聽所有人或情緒激動,或足夠憤怒的發表意見、陳述不公,等到所有人基本表示完畢, 他的陸哥才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隨後哢噠一聲放下茶杯,淡淡開口說:“既然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我就代替老爺子說幾句心裏話。”

眾人瞬間安靜。

“要分家,當然不能按照誰出的功勞多,誰就分的多,自然是按照人頭來,只是濟南那邊的生意全是我去跑的,也剛剛起步,所以那邊歸大房,天津的百貨大樓和旁邊街口的三十家鋪子,是早年我從中公借的錢買的,這些叔伯們應當也知道,當時大家都反對,所以我便借錢買的,這些年錢也換的差不多了,自然跟家裏是沒有關系的。”

“其餘的書社、一些地產和四合院,還有錢莊,這些由二房繼承,三房則也有自己的產業,至今還欠著中公四十萬兩,這些錢不需要還,且把天津的三家酒樓和歌廳歸三房所有。”

“最後老爺子自然由大房養著,這樣,有無異議?”

夏稚聽了個咋舌。

他是從不曉得陸家產業簡直遍布整個天津各行各業,他沒有細數,如今光是陸哥自己手裏的三十套鋪子,那每月的租金都是一筆不可細數的數目。

相比較之下,他家至今也沒瞧見個進項,真是慚愧慚愧。

他搓了搓手指,忽地又想起來陸哥答應幫他要回陳家還有其他叔叔伯伯拿走的那些鋪子,也不知道這事兒陸哥辦了沒有,或許……或許忙忘記了……

不過也沒有關系,他也不想提。

人家家裏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自己怎麽可以還只顧著自家的事情?

但凡提出來一個字,都顯得他很不近人情。

這事兒到時候還是約著大姐二哥一塊兒去談。

自陸哥說了最後一句話後,場上竟是依舊沒有任何人發表言論,眾人表情各異,夏稚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也分辨不清楚誰想分家,誰不想分家,正是思考的時候,身邊的陸開林忽地又小聲喊他:“夏三,一會兒要不要宵夜去?或者歌舞廳?多少年沒見了啊,叫上我哥還有陸開疆一起?”

在陸開林的記憶裏,陸開疆和夏稚這兩位可以說是基本孟不離焦的,只要邀請陸開疆去,夏稚應該是也要去。

幹脆就喊夏稚去朋友的舞廳好了,聽說也是新開張的,最近生意極好,還能給自己一個卡座,最前排的位置……

也不知道夏三會不會喝酒,灌醉需要幾瓶。

天啊,就這小模樣,也不知道衣服下頭是什麽光景,大約也是和臉蛋一般,白裏透紅的。

越是這樣想,陸開林越發無法將視線從夏稚身上挪開,開始覺得夏稚哪兒哪兒都像是藏有吸鐵石,叫他目光死死釘在夏稚身上。

小夏哪裏看不出來這位兒時夥伴的眼神藏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他叱咤名流場那麽多年,什麽好的壞的沒見過?更何況只是眼神。

太明顯了,從這位陸開林第二次沒話找話,夏稚就知道這人想做什麽。

很可惜,夏稚看著眼前的陸開林,只覺得這人眼睛不夠大,眉毛的顏色不夠深,鼻梁更是不夠挺,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不遠處不動如山的陸哥。

兩人氣質更是天差地別了。

他愛陸哥身上那種無法言說的沈靜的匪氣,有種斯文但又隨時爆發的力量感,這種感覺目前為止他還當真只在前前任身上看見過,很可惜那位紀世宗紀大少爺腦子簡直有病,不然……沒有不然,哪怕沒有病呢,小夏心想,紀世宗也比不上陸哥一根汗毛。

“啊,怎麽辦,最近家中俗事繁忙,今日來參加婚宴都屬實是好不容易抽空來的,一會兒還要趕回家去看望侄兒,侄兒前段時間差點兒病去,身邊沒有人可不行的,開林哥,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夏一副真的很抱歉的模樣,眼睫毛都垂著,我見猶憐。

陸開林哪裏敢強求呢,他看夏稚柔柔弱弱的,總覺得是個容不得他隨便強來的主,他也舍不得,再者這天津也還不是他的地盤,還有個陸開疆在旁邊盯著,於是陸開林只能也很可惜的笑了笑,繼而又道:“那明日嘛,明日如何?我派人去接你,真是太久沒見了,總不能哥哥請吃飯,你都來不了一回吧?”

“是啊,當然得來的,到時候打電話吧開林哥,我有空一定到呢。”小夏依舊是微笑著誠懇著。

陸開林被看得心裏一陣陣發癢,總懷疑夏稚好似對自己也有些意思,不然為什麽笑得這樣好看?

思及此,陸開林頓時胸有成竹起來,別說聽一群老頭子在這裏開會說什麽分不分家的話,哪怕就是開一晚上,他想自己都能坐得住,有夏稚這漂亮人陪著,天上下刀子他也覺著如沐春雨。

這邊陸開林仿佛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沒有再纏著夏稚說話,夏稚卻覺得再坐下去有些不妥,找了個借口要上廁所。

他去廁所,身邊依舊跟著那個之前就被陸哥要求看著他的丫頭。

小丫頭之前是前廳端盤子的,這會兒初入內庭,還頗不自在,跟著夏稚匆匆出來後,好像才大喘了一口氣,看見夏三公子遠遠的在轉角笑著等她,立即眨了眨眼,臉蛋微微紅了紅,追上去喊:“三少爺,您別走太快,我得跟著您。”

小夏看這丫頭分明是自己一個人呆在裏面害怕,還非說是受命非要跟著自己,於是笑了笑,卻不戳穿:“哦,只是我現在去衛生間,你在這裏等我就是。放心,我不亂跑。”

小丫頭遲疑著,左右看了看,都是陌生的下人,且大約級別都比她高不少。

雖然現在已然不像過去那麽等級森嚴了,但是下人就是下人,下人之間依舊是有等級的。

她不敢亂跑,更不敢讓夏稚一個人走掉,若是夏稚一去不覆返,她豈不是沒有完成陸二爺的交代?

要知道,在這個大宅子裏,除了老爺子,也就數陸二爺的話最管用了,若是覺著她辦事不利,把她趕出去可怎麽辦?

現在外面哪裏還能找得到這樣輕松好做的活計呢?

丫頭沒有名字,人人都喊她‘小翠’,小翠可不想丟了工作回家去,那樣在這世道哪裏活得下去呢?外面如今連要飯的都人山人海了,聽說最近還有不少人死得不明不白的,隔壁家的老頭就突然死了……

小翠不肯聽夏稚的話,緊緊跟著夏稚,夏稚沒有辦法,只好讓人跟著,他是真不想騙人,真的上完廁所就老老實實的去陸哥院子等他,一路上依舊跟小翠閑聊,聽見小翠說最近外頭好多人死的不明不白,突然就發熱渾身顫抖,最後劇烈咳嗽死了。

這聽著,像是流感,可這個天氣也不像是能流行傷寒的時候啊。

夏天剛剛來呢。

夏稚起了個心眼,決定過幾日問問同學有沒有什麽消息,好早作防備,順勢又問起小翠有沒有念過書什麽的。

小翠搖搖頭:“只有少爺小姐們才去的起學校,我們哪裏念的起書呢?”

“可我聽說城西的曾家一直開的有免費的學堂,有空或者感興趣,可以去看看,多認認字,總是有好處的。”夏稚溫柔道。

小翠一楞,她真是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學堂,很快連忙點點頭:“我去!”

夏稚也點頭,領著小翠去了陸哥院子,還沒找地方坐下來呢,就有人匆匆忙忙跑來傳話:“夏三少爺!夏三少爺,您怎麽在這兒啊!二爺找您呢!您快過去吧。”

“怎麽了?!”夏稚嚇了一跳,回頭看是個面熟的小子。

這小子之前在內庭站著伺候,這會兒來傳話,應該是剛才會議上出了事情。

小子焦急道:“就……就是老爺們都讚同分家,老爺子便說分家後再同上海紀家提親不合時宜,不如先提親再分家,誰知道二爺沒同意,直截了當的說不會娶親,說有要負責一輩子的人了。”

夏稚臉都微微一僵,渾身血液都朝腦袋湧去:“什麽?”

“總之老爺子問是哪家的姑娘,二爺也沒說,不說就算了,老爺子已經不同意了,讓二爺跪著反省,這會兒庭上人都散了,二爺才找您。”

“好。”夏稚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麽感覺,手腳具軟,可聽見陸哥現在找他,他身為始作俑者,無論如何都得過去。

哪怕是勸說……也得由他開開口吧。

他真是糊塗,陸哥要是因此發瘋要跟家裏決裂,什麽都不要凈身出戶可怎麽辦?

不是夏稚嫌貧愛富,只是……他眼睜睜的看著陸哥在這偌大的宅院裏熬了那麽久,從小就辛苦念書,比誰都要更刻苦的討好長輩,比誰都要更加努力的拼命的去在名利場上推杯換盞,如今要是因為他,陸哥腦子一糊塗,什麽都舍掉了……那真不值得。

他不值得。

夏稚眼眶都緋紅,決意到了地方就要狠狠教訓陸哥一番,要堅決跟陸哥劃清界限了,哪怕那個鶯官不行,那就換一個,反正全世界都覺得他花花腸子,換男人比換衣裳都快。

可等夏稚風風火火到了地方,看著滿堂的空椅子還有背脊筆直跪在石頭地面上的陸哥,看著陸哥回頭對他輕輕勾唇的模樣,他一個字都還沒出口呢,眼淚先掉下來。

陸開疆見狀連忙先讓下人們離開,隨後對他的小乖招了招手,說:“讓你來,是怕你自己從別人那裏聽見今天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心裏難過,所以我索性自己跟你說,我所作所為所經歷的,都是我應該的我主動的我自願的,同你沒有半點關系,明白沒?”

“我明白個屁!”

“瞧你,學我罵人都沒個力度。”陸開疆伸手去給蹲下來的小夏擦了擦臉蛋上的眼淚,心裏卻無比暢快,他感覺眼前的寶貝心裏惦記著自己,只要惦記著,那麽他就高興。

為什麽高興?陸開疆今日有所感悟,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有要負責的人時,陸開疆瞬間就感覺出自己這些日子糊塗在哪兒了。

他娘的,他或許早他娘的喜歡夏稚了!

不然怎麽每次看夏稚跟別的人在一塊兒都氣不打一處來呢?

陸開疆在這邊開悟,痛快至極,看見心愛的夏稚哭哭啼啼的,也覺著可愛,覺著苦盡甘來,覺著:“傻瓜,以後都只會是好日子,跪一跪又不少塊兒肉。”

“我……我怕你犯傻,為了……為了我,啥也不要,凈身出戶……”

“怎麽可能什麽都不要?老子這十年花費的心血,一個大子兒也不會給旁人,我可不像你,總是算了算了,我從不‘算了’,別說要我凈身出戶,家裏下頭外面辦事兒的,你覺得他們聽誰的?”陸二爺微微一笑。

夏稚看著陸哥這樣胸有成足,忽地覺著這人實在是可惡,先是給人一拳,但不重,被陸開疆牢牢抓在手心,然後輕輕一吻。

夏稚心臟忽地漏了一拍。

要劃開界限的話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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