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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正確 陸哥就是他最渴望成為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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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正確 陸哥就是他最渴望成為的那種人。……

第二日一早, 公館外面就吵吵嚷嚷的,仿佛是有游行的隊伍路過。

口號喊著‘抗議抓捕同學’,後面是一連串的名字。

夏稚渾渾噩噩的睜開眼, 渾身像是摔進了萬丈深淵下的池塘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倦怠,尤其是不常運動的各個部分,動一下都酸痛酸痛的。

不等他緩一緩,身邊就有人伸手來給他擦了擦臉,那人手很大,捏著一塊濕毛巾, 像是伺候小孩子一樣用拇指一點點擦過他的眼角, 像是連睫毛都生怕弄掉一根。

不用猜, 夏三便哼哼唧唧的喊:“陸哥?”

陸開疆在旁邊冷哼了一句:“不是我你想是誰?”

小夏一大早可沒有腦子跟這位爺打機鋒,乖乖任人擺布似的洗過臉了, 隨後一鼓作氣爬起來,可剛下地, 難以描述的脹痛就一下子直沖天靈蓋。

他瞬間跌坐回去, 更是不得了了, ‘哎呦’著喊著, 臉蛋漲得通紅。

“沒事兒吧?”陸開疆倒是不懊惱昨夜過分的舉動,或許不能說是過分,小乖昨晚瞧著很是受用才對。

這回夏稚倒是開口了:“你來一晚你看有事兒沒有?”

只不過這話說出去後他就後悔了。

畢竟陸哥還標榜是個正常男性, 又總是張口閉口就說聽不得同□□情的任何字眼,他這話說出去, 不得惹人發火啊?

夏稚心裏是戈登了這麽一下,眼睛都不太敢回去看陸哥,真是後悔, 還反省起自己來。

他覺著自己真是越發的沒有分寸了,和大姐說的一樣,他和陸哥的關系如今真是模糊的不得了,他們這樣到底算什麽呢?

然而他沒有等到害怕的任何話語。

陸開疆在這邊很認真的想了想,真心的去把他的小乖抱起來,將人放到洗漱臺前,自己站在人身後,就像是一個人形支架那樣,幽幽的,一手攬著夏稚盈盈一握的腰桿,上頭青紫交錯,全是他昨夜手上沒有輕重落下的痕跡。

一邊這樣護著,一邊說:“只要你好起來,你想要的話,可以。”

夏稚正準備刷牙,聞言人都傻了,回頭去看陸開疆。

陸開疆自覺這話說一邊就可以了,說多了他自個兒也害臊,所以繃著臉,避開小乖的眼睛。

夏稚見狀,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只是覺著陸哥摟著他的手真是溫暖極了,可這樣的好,又能長久多久呢?

就算他突破自己的三心二意,堅決的和陸哥在一起,永遠永遠不變心,又用什麽來證明陸哥不會對他變心呢?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是一塵不變的,永遠不會改變的就是改變本身。

天啊,他在想什麽?

他如今居然都在考慮自己絕對不會改變這件事了。

他真的能做到嗎?

他真是不能跟陸哥在這樣廝混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夏稚不敢再說什麽話,但是此刻的溫馨,他又私心覺著能享受就享受吧,所以也沒有叫陸哥離開。

兩人很是親昵的一塊兒換衣裳,給對方系領帶,又一塊兒用了早餐,最後才準備坐車一塊兒去陸家老宅參加婚禮。

這婚禮原本是要辦得普天同慶的意思,所有陸家旗下的門店全部員工人手都發了紅包,甚至路過的人只要說幾句吉祥話,也能有個糖吃。

但今日上街去,臨近陸家老宅了,卻也沒瞧見幾分喜氣洋洋的意思。

按理說快到中午十二點了,如今雖說流行洋人樣式的婚禮,但國人又舍不下傳統婚禮的一些習俗,於是大部分的婚禮都整的中不中洋不洋的。

既有嫁妝,又要騎馬來接親,最後到了男方家,據說還請了神父來證婚。

但……這個時候了,怎麽也沒瞧見接親的隊伍來?

夏稚看了一眼陸哥,陸開疆一臉的平靜,但有時候不能光看臉,於是他又去看陸哥的手,果然又開始轉手腕上的串珠了——這人還是有些生氣的。

陸家這邊的親朋好友今日可算是到了個齊整,眾人也沒有開席,都等著男方把人接走才能開宴,且接人也不是隨便接的,得過五關斬六將式的,同叔伯親友們文武比拼一番,眾人熱鬧熱鬧,才能讓男方進去。

按理說這會兒男方該來了,眾人做做游戲,就要請新娘子出來。

可門口的門房還有不少小門子跑老遠去打聽,甚至還有人打電話去了榮慶的府上去問,都是沒有個動靜,電話都不接。

這是覺著陸家的姑娘懷了孩子,連整個陸家都想拿捏上了?

夏稚又看了一眼陸哥,陸哥果然低頭便跟他道:“你不舒服就在這裏坐一會兒,實在不行去我院子裏睡覺,不要亂跑,我去看看情況。”

“你怎麽看情況?”夏稚淡淡說,“無非是要麽答應他們的條件,請靜園的那位過來,要麽就這麽幹耗著。”

“誰說幹耗著?誰說非要榮慶來做這新郎的?”陸開疆冷漠道,“我重新找個新郎還不容易?”

“你這樣你妹妹不會同意的。”夏稚可不想讓陸哥犯傻,他想了想,說,“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就說是家中老龜找著老婆了,喜結良緣,特此準備了婚宴來慶祝,也說得過去。”小夏眼睛都是一亮,一邊笑一邊說。

陸開疆聽罷頓時也忍俊不禁,伸手就要去捏夏稚的臉蛋。

夏稚沒躲:“行了,你快去忙,可別叫旁人笑話看久了。左右我的法子也算說得過去,場面上糊弄得過去就行。”

陸二點頭:“我知道,那我去了,你好好的……”

“我肯定好好的。”夏稚坐在距離人群稍遠的偏廳,桌上是無數的喜糖和紅茶,他點了點桌上的糖果,“我吃糖等你。”

陸二依舊是不放心,昨日夏稚這混蛋就自個兒跑了,他定定看了夏稚一會兒,招手叫來一個端盤子的丫頭:“看著點兒夏三公子,守著他,等我回來。”

夏稚翻了個白眼。

陸二則挑了挑眉,轉身邁著長腿先行一步。

小夏看人走了,也曉得沒辦法讓這丫頭離開,便幹脆叫丫頭坐下來陪他說會話,還給人抓了一把的瓜子,兩人從今日菜價開始聊上。

只不過沒聊一會兒,不遠處便傳來一聲呼喚:“三公子!”

這聲可不陌生,夏稚扭頭看去,意外道:“鶯官先生,您怎麽來了?”他還以為今天鶯官大約是來不了,畢竟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情。

鶯官還是穿著昨天的衣裳來的,他臉色憔悴,仿佛是一夜沒睡,看見夏稚,也有些說不上來的心虛和懇求,只是嘴上並沒有說出口,而是依舊很客氣的說:“昨天都答應了的事,我怎麽能不來呢?”

夏稚看得出來鶯官大約事不知道從哪兒聽說自己跟巡捕房的關系有些好,所以打算求自己來了。

但他哪裏能決定的了巡捕房抓不抓人?巡捕房也都是看在陸哥的面子才給他幾分薄面,他說話哪裏能算數?

夏稚哪怕心軟,但覺著巡捕房不至於真要槍斃了鶯官的父親,所以便也不開口問,只是叫人坐下來:“來,吃糖,都是外國糖果呢,有些意思的。”

鶯官搓了搓手,欲言又止的,到底是忍不住,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直給夏稚先跪下來。

夏稚手快給人扶了一把,幹脆道:“我知道你的事情,你別著急,不會有事的,不會槍斃,頂多送去戒毒所,您不需這樣……”

鶯官:“那戒毒所哪裏是人呆的地方?我也送我父親去戒過,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被打的痕跡,沒人受得了,他腦子都不正常了,他受不了的,戒不掉的……夏三少爺,我知道您人好,求您了……我……只要您能救我父親出來,您叫我怎麽著都行。”

這話說的,夏稚清明的看看向鶯官,道:“我能叫你怎麽著呢?我不想要你怎麽著,你若是害怕你父親受傷,日日去看望,我幫你打點,都行,幫你把人放出來,我哪有那麽大的能耐?”

“且說句不好聽的,拐賣孩子尚且買賣同罪,抽大煙的,倘若他自個兒都不願意戒掉,那他該死。他抽的大煙都會變成洋人打向我們的子彈,誤入歧途的,被人帶壞的還好說,情有可原,但再情有可原的,也得戒。”夏稚冷淡說著和昨夜很不一樣的話。

這模樣,幾乎有些像是陸二爺在這兒了。

夏稚自己知道,心軟很多時候是最沒用的東西,他的心軟也只願意表現給陸哥看,因為陸哥會帶他走向正確的方向,一定會。

因為陸哥就是他最渴望成為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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