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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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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情人節

她想起的這段回憶仿佛是打開記憶的閘口,以至於她躺在醫療室的床上,腦海中還斷斷續續想起了許多事。比如,她和馬爾福並不如她想的那樣生疏。

醫療室,兩人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而斯克裏特絮絮叨叨在塞弗拉身旁說話:“你都不知道斯內普教授的臉色有多可怕,梅林在上,幸好你們兩個沒大事,要不然我感覺他能把你們兩個扔到坩堝裏。”

“不會的。”塞弗拉看著天花板,不時地接話道,“斯內普教授是不會允許我們玷汙他的魔藥的,那是種浪費。”

“塞弗拉。”斯克裏特眼神覆雜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感覺對方的槽點極其詭異,“總之,斯萊特林扣了五十分。而你們兩個恢覆以後等著去罰勞動服務吧,聽斯內普教授的意思是要直到你們兩個能記住什麽叫做校規。”

塞弗拉面無表情,她依舊是看著天花板:“真幸運,我以為會扣一百分。”

一旁的馬爾福顯然已經被這談話聲吵得有些不耐煩了,斯克裏特很有眼色的離開了醫療室。

塞弗拉猶豫了一會,轉身準備和馬爾福說句話,然後還沒等他開口,隔壁床鋪的防護簾“唰”的一下拉上了。她隱隱約約能看到簾子裏面的身影似乎還轉了過去,背對著她。

很好,她把小少爺惹毛了,對方現在拒絕和他交流。

還沒等兩人安靜一會,紮比尼和潘西小分隊又過來了。

馬爾福的簾子被拉了開來,床邊已經被禮物堆滿了,甚至還有些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送來了禮物,慰問完兩人後就先離開了。

而潘西還趴在馬爾福床邊心疼少爺,達芙妮則坐在另一側削蘋果。高爾和克拉布呆呆地站著,在馬爾福的允許下還拆了幾個探病送的糖果吃。

塞弗拉覺得自己可能是沾了馬爾福的光,看望的人比以往多了一倍。比如,一旁的紮比尼和馬爾福聊了幾句之後,看她這裏安安靜靜的,便笑著過來坐到她床邊,問她傷勢如何了。

“沒什麽事,摔得不重,都是皮外傷。”塞弗拉斜靠在靠枕上和紮比尼說話,“龐弗雷夫人擔心會傷到頭,所以要多觀察一天。”

“那就好,我們都不知道你掃帚騎得這麽好。”紮比尼開玩笑說道,隨後看了一眼馬爾福那邊沒什麽反應,接著說,“今天下午弗林特還問我了,想讓你加入魁地奇隊,他們還缺個擊球手。”

“找我?”塞弗拉有點疑惑。

“對。”紮比尼笑著說道,“你下午從城堡前召喚掃帚的動作幹脆利落,飛行速度快的像道閃電一樣,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震驚壞了。弗林特當即就找我問你有沒有意向加入魁地奇隊伍。”

“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塞弗拉不太習慣地對對方的讚揚表示感謝,隨後她看了眼隔壁床鋪,暫時沒有拒絕弗林特的邀請。

“不著急,先把傷養好吧,魁地奇比賽要等到十一月呢。”紮比尼攤攤手,把背靠在椅子上。

馬爾福少爺這次真的有點生氣,具體氣憤程度就是在走廊裏迎面過來的時候對方甚至都不太願意和她說話,冷漠走過。這讓塞弗拉有點不太舒服,甚至影響到了食欲,所以幹脆在沒想好怎麽哄的情況下錯開了馬爾福的用餐時間。

而這一情況在一節草藥課之後加劇了。

草藥課上,斯普勞特夫人教導他們如何給曼德拉草換盆。曼德拉草的根部長得像個嬰兒一樣,哇哇張著大嘴發出刺耳的哭泣聲,如果可以塞弗拉想把這株草燒成灰。

可當她提起這株哭泣的草藥時,莫名想到了某個幼年哭泣的小孩。她擡頭看去,發現對方正幼稚地把手指伸往曼德拉草的嘴裏,然後被一口咬住,拽不出來。

“噗哧。”塞弗拉沒忍住低笑了一聲。至少她以為在這刺耳的尖叫聲中,那笑聲並不大。但沒想到被嘲笑的小少爺迅速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塞弗拉抿了抿嘴忍住笑意,她低下頭給曼德拉草填土,但是微勾的嘴角顯示著她內心的心情。

及時行樂的後果就是,當她第二天早上準時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吃飯的時候,她的位置不再正對著馬爾福,對方似乎不太想在吃飯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她。

紮比尼無奈看著她,示意自己也沒有辦法。

塞弗拉搖搖頭示意沒事,坐在了潘西對面,反正位置也沒挪多少不是嗎?而潘西對此則是喜聞樂見。

塞弗拉自覺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並沒有和斯克裏特過多交談,準備吃完早餐就離開。

“早上好,卡倫。”

塞弗拉迷惑地看過去,是一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她努力在腦袋裏回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一個名字。

“你好,希爾?”她不確定的問好。

對方似乎沒預料到她會記得自己的名字,看起來很開心,繼續問道:“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塞弗拉邊想邊說:“抱歉,我們今天下午是滿課。或許……”

“晚餐後呢?”對方追問。

“我需要去圖書館補下變形課作業。”塞弗拉心裏哀嘆,住院那兩天欠下的論文今天需要補上了。

“你大概到幾點,我可以等你?”對方堅持道。

塞弗拉有點為對方的執著驚訝了,但隨後她滿臉歉意回覆道:“很抱歉,之後我需要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進行勞動服務,直到宵禁前。”

希爾的臉色白了幾分,有些尷尬地回覆道:“好的,我明白了。”隨後轉身離開。

等人走後,塞弗拉才發現周圍一圈安靜極了,而她斜對面的地方傳來一聲低笑。

她看過去,是馬爾福,嘴角還帶著一抹壞笑。這是近幾天對她展露的第一個笑容,但似乎是在嘲笑她的遲鈍。

斯克裏特拉了拉她的袖子,悄聲說:“塞弗拉,今天是情人節。”

塞弗拉了然。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就不遠了。

塞弗拉今天走到哪仿佛都會被攔下來,課間休息的時候,一個拉文克勞的二年級學生,甚至卡倫已經沒辦法從記憶中搜索出對方的名字。男生匆匆把玫瑰花和信封塞到她手裏面就離開了。

下午課堂上還收到了不知道從哪飛過來的信封。不過那封信是在魔藥課上投遞的,導致才飛一半就被斯內普教授截獲,變成了坩堝的助燃原料。

而直到夜晚從圖書館走出來的時候,她懷裏甚至還多了兩封格蘭芬多的情書,這讓她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

今天難得和她一起在圖書館趕作業的斯克裏特揶揄道:“我看其他人都是當面告白的,但那兩個格蘭芬多是在你去盥洗室的時候偷偷把信封放在桌上的,可能是因為你今早在禮堂拒絕得太絕情了。”

塞弗拉轉身離開:“謝謝提醒,我要去勞動服務了。”

當她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馬爾福已經到了,桌面上放著艾草浸液、瞌睡豆,水仙根和纈草。他正在處理瞌睡豆,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正拿著一柄銀短刀擠壓瞌睡豆。

“是做活地獄湯劑嗎?”她一邊拿起材料處理一邊低聲問道。

馬爾福看了一眼她懷裏書本中夾著的粉色信件,冷冷“嗯”了一聲。

塞弗拉能感覺到對方的臉色從早上開始逐漸變黑,到這會低氣壓已經擴大到沒法形容了。她自覺地安靜制作魔藥不招人嫌。

“你們可以離開了。”當兩人制作好第三瓶魔藥的時候,斯內普冷聲說道。

塞弗拉松了口氣,和馬爾福一起出了辦公室。而對方依舊沈默不語走在前面,周身都散發著冷氣,並不打算和她交流。

塞弗拉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才宵禁,她開口道:“馬爾福,能談談嗎?”

對方步伐不停,繼續往前走,仿佛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

“馬爾福……”她加快步伐追了上去,拉住對方的衣袖。

不料,馬爾福反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墻壁上,灰眸冰冷地看著她:“有什麽可談?是談我們斯萊特林的卡倫小姐人美心善?還是……”

他頓了一下,纖細白皙的手指抽出塞弗拉書本裏夾著的信封,信封被兩指捏著提了起來,對方掃視了一眼嘲諷道:“還是恭喜卡倫小姐今天收到了,噢,兩個格蘭芬多的愛慕。”

“馬爾福,對不起。”

夜晚,城堡墻壁的煤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塞弗拉的聲音本來就是恬靜柔和的,在這種暧昧的氛圍下,仿佛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馬爾福正要接著說些什麽,突然意識到兩人離得有多近,他甚至能看到對方眼眸中自己的倒映,還有對方發絲和脖頸間的味道,像是雨水打濕的書卷和草藥,清冷而溫柔,讓人眷戀。

“我只是太擔心你了,很抱歉對你說了那樣的話。”塞弗拉直視著他的眼睛,低聲補充道。

他臉頰逐漸開始發紅,放在對方肩膀上的手局促地無處安放,就仿佛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他略偏過頭,不去註視對方的眼睛。

塞弗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接著解釋道:“這兩封信是別人在圖書館放到我桌上的,我並沒有看過,著急來做勞動服務就還沒有處理,我會盡快處理掉的。”

“可以原諒我嗎?”塞弗拉眨著眼問道,右手去晃了晃他的衣袖。

馬爾福有些尷尬地後退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留下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回去了,卡倫!”

塞弗拉迷茫地站在原地,她記得小時候這招很好用的,怎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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