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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 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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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 外 3

“原教授,早啊。”微涼清爽夏季早晨的校園裏,學生們或去食堂吃早餐,或拿著課本去班裏,路上見了熟悉的教授都紛紛打招呼。

原斯白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他剛從學校外面租的房子裏過來,離得很近,一路上倒是不慌不忙,也不緊張。

“嗯,早。”他一一點頭應下,回以淺淡的輕笑。

提起這位全城著名大學的原教授,學校裏關於他的傳言是最多的一個。

聽說他24歲就在本校裏研究生畢業,以及應聘了老師,在此期間又開始專修博士,26歲升副教授,27歲就是教授了。

而今年他才28歲,毫不誇張地說,他是目前學校裏最年輕的一位教授,沒有之一。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長得還極好!

身高腿長寬肩窄腰,最簡單的白襯衫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高級定制的正裝,全身上下都帶著一股令人舒適的清貴之氣。

而他這個人又很溫柔,無論面對誰,嘴角永遠都含著抹似有似無的清淡笑意。

不會讓人感覺太親近,但也絕不會太生疏。

一切都恰到好處。集外形與優秀於一身的男人,令周邊的人都無比羨慕,但他至今卻還是單身狀態,這就導致原斯白的追求者層出不窮。

有時候來學校、回出租屋的路上他都能被攔下,其中最多的還都是學生。

經歷的次數太多,擱別人不生氣也早煩了,原斯白卻仍舊還是溫溫柔柔的,只每次都頗有些哭笑不得地委婉拒絕:“我是老師,要以身作則,怎麽能跟你們一起瞎胡鬧呢。”

“你們還是好好學習,或者跟周邊的同齡人多交流。”

時間再久一些,一眾學生們倒是不好意思再上前打擾,只遠遠地望著他們這位最年輕的原教授,將自己的時間都交給學生、學術。



學校裏每位教授都有單獨的辦公室,原斯白到了三樓停在一扇靠近樓梯拐角的門前,掏出鑰匙低頭開門。

“原原!”忽而,一道青春張揚的男聲先從身後傳來,再快速地到了耳邊。

饒是經歷了多次,原斯白還是被嚇了一跳,手上的鑰匙剛要插.進鎖孔便“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他扭頭看旁邊,果然是異常熟悉的面孔,無可奈何地一嘆氣道:“池綏同學,你不要老是這麽一驚一乍的。”

說著,原斯白彎腰去撿地上的鑰匙,卻被池綏搶先一步一下子撈起來,殷勤地雙手奉上,傻笑著道:“給!”

原斯白:“……”

原斯白看了他一眼,抿唇伸手接過,說:“喊我老師。你要是實在不想喊,和其他同學一樣喊我原教授。”

“不要,”池綏說,“我們以後是會結婚的人,我才不要喊你教授呢。”

原斯白斜了他一眼,不溫柔了,打開門進去,說:“胡說八道。”

“才不是。”池綏自來熟似的跟在原斯白身後擠進他的辦公室,問,“原原你吃飯了嗎?”

原斯白不理他,任他鬧騰,自己則去準備今天課上需要用的東西。

只是身邊一直有個人,心神就難免會分一點給他。

池綏今年大三,還是個切切實實的大學生,21歲,而原斯白主要帶大一大二的課,按理說他們不該產生交集。

……可池綏去年大二。

這位學生是個放蕩不羈的,來這個學校以極其優異的成績出名,後續又因為老是逃課出名。

因為時常在課上見不到他,各位老師每次點名每次都看不見池綏這位同學的真面目,輔導員聽說後忍無可忍,找他談話,問他為什麽老是不去上課。

池綏大言不慚地說:“太簡單了我都會啊,再去不是浪費時間麽?”

輔導員無話可說。

直到大二報選修課,池綏走程序似的亂選了一門課程——便是原斯白的。

上完一節課回來以後,池綏就像打了雞血般一發不可收拾,任何老師的課都沒再逃過,各種獎學金拿到手軟,再一次以極其優秀的學生身份出名。

而去上一周只有一節選修課的時候,池綏更像是原地打了狗血,課上與原斯白互動不斷,原教授每次都被他問的沒脾氣。

次數多了,原斯白覺得這位性格跳脫的同學肯定是對自己有意見,虛心請教般地將他請到了自己辦公室,問他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請對方提出來,原斯白一定會聽取意見,並加以改進。

誰知聞言,池綏臉色幾經變幻,連忙解釋說道:“我對你能有什麽意見?我是喜歡你啊!我太喜歡你了,原教授,我今年20歲,成年了,可以談戀愛的,要不你考慮一下?”

“談著談著就能結婚了,我畢業滿22,可以扯證!”

不是第一次經歷告白的原斯白,第一次遇到這麽……熱烈的告白,一時之間驚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半晌,他才回神語速稍快道:“不好意思,不搞師生戀。”

說完便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微微一動,禮貌微笑加一言難盡地把這位同學請了出去。

但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後,池綏便大膽地不像人了,比掙脫了項圈的大狗還要歡。

早上送早餐,中午送午餐,晚上送晚餐。

那段時間把原斯白嚇得都提前把飯吃了,再看到對方提著打包飯盒過來,他就連忙嚴肅地提醒:“吃過了,不要浪費。”

但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飯可以送,花啊,貓啊,烏龜啊,都是禮物。

就這樣,兩個人來回拉扯周旋了一年了。

“……你不去上課老在我這幹什麽呢?”原斯白收回思緒,手上也收拾好了,他看向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池綏,問了一句。

聞言池綏道:“原原,我上午沒課。”

原斯白:“……”

也不知道對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放肆的,一個學生以下犯上把他名字喊成這樣……不過好像都喊了有半年了。

怎麽說池綏都不聽,就我行我素。

“沒課你不睡覺,過來我這兒幹什麽?”原斯白面無表情,道。

池綏無辜撇嘴,說:“太想見你,看看你也不行嘛?”

原斯白:“……”

原斯白輕嘆了口氣:“那你在這待著吧,我去上課了。”

“我等你中午回來一起去吃飯啊!”在人即將出門時,池綏急忙在他身後喊道。

原斯白將門關上,抿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不應該的,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他是一名老師,池綏是他曾經一年的學生,他應該像拒絕其他人一樣拒絕池綏。

哪怕對方不聽,他也應該每天都拒絕。

可他沒有。

原斯白捏緊手上的一本薄薄的講義,垂眸下樓梯,心想,到底是從什麽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好像是去年冬天。

原斯白老家不在這裏,離得稍微有點兒遠,他去年剛升了教授,學校裏的事情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回家過年。

其實仔細想想,從他開始工作後,就已經很少回家了,因為腳跟還沒站穩。

去年過年那天,學校裏終於給了人一點喘息的機會,待在不大、但也算不上小的出租屋裏,原斯白突然覺出了一點孤獨。

外面正下著雪,很冷,和屋子裏開著暖氣的天地不一樣,可他還是覺得有些涼。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這一年好像也要這樣過去了。

就是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道被凍得發抖的聲音。

“原斯白——”

原斯白坐在毛絨地毯上,聽見自己的名字還有點兒發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那聲音又喊了聲。

“原斯白——你在哪層樓裏呀,打開窗戶看看我——”

當時也不知道怎麽了,原斯白鞋都沒穿,就匆匆忙忙地跑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

冷風一瞬間從外面灌進來,原斯白被凍得縮了下肩膀,可他卻沒眨眼。

池綏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圍著圍巾帶著帽子,在五樓的樓下努力地仰著腦袋朝上看。

白色的雪花輕輕點點地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衣服、帽子染上漂亮的雪色,見到窗邊探出了熟悉的面容,他眼睛瞬時大亮,興奮地向原斯白揮手。

接著他舉了舉懷裏的一大捧花,不是玫瑰,只是很普通很淡雅的花卉。

“原原,你都不告訴我你到底在哪住,害我找了大半天——新年快樂啊!我跟家裏人已經說好了,說過來陪同學——陪你過年!你讓我進一下你的家門好不好?”

漫天雪地裏,他的笑容極其亮眼,似乎成了唯一一抹有顏色的色彩。

……

已經到了教學樓,興許是對這段關系感到不解與發愁,原斯白又嘆了口氣。

他拿著講義正要往班裏走,卻忽而察覺到一絲不對。

腺.體處若有似無地起了一層熱意,這股熱來得很快,原斯白一下子就知道是怎麽了。

——發熱期。

原斯白眉眼微凜,下意識去摸自己口袋……沒帶抑制劑。

發.情期一旦來便來勢洶洶,不會給人幾分鐘時間反應,沒一會兒呼吸都是熱的了,原斯白快速朝洗手間走,顫抖著手去摸另一個口袋。

手機也沒有,在辦公室……原斯白迅速地進了廁所隔間小聲罵了一句。

形勢不妙,他該怎麽辦,本來想用手機給池綏打電話,讓他把抽屜裏的抑制劑帶過來,現在這條路也被堵死了。

怎麽就忘了帶手機!

原斯白坐在馬桶蓋上,隱忍地咬住自己的手指,不一會兒脖頸、臉頰都漫上了一層紅。

他集中註意力,強硬地隱藏自己此時極易洩露的信息素,難受得肩膀都開始微抖。

這時候還有理智,信息素能控制得住,一會兒要是沒有理智了……原斯白設想了一下那個場面,眼角都被逼出了點害怕恐懼的濕潤。

他心道,要不趁現在還能忍跑回去吧,但如果碰巧了,他是可以將學校裏的Alpha刺激發.情的。

“噠、噠、噠……”

就在這時,隔間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原斯白紊亂的呼吸霎時頓住,睜著眼睛更加兇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指節。

好了,最後一條路也沒……

“原原?”

原斯白一楞,隨即他反應過來急忙敲了下門板,嗓音沙啞聲音極輕:“池綏……”

聞言,池綏立馬跑到聲音來源處,大力地推門卻推不開,只好焦急問道:“你怎麽了?聲音怎麽了?”

“已經上課了,我發現你手機沒帶,過來給你送,可去你班級門口看了眼發現你沒在,”池綏語速很快,滿是擔憂,“你怎麽了啊?你開門!”

“呼……池綏,”原斯白難受得幾乎穩不住聲線,說,“你現在趕緊……跑著去辦公室……拿……抑制劑……”

“抑制劑?”池綏道,“你發.情了?”

不等原斯白焦急地讓他先別問了,他就見隔間底下猛然遞進來了一只手。

池綏半跪在地上,把一支抑制劑努力遞進去,說:“給,你快打上。”

原斯白有些發楞,下意識伸手接過,又下意識地道:“你不是……還沒……去嗎?”

“你是Omega,我當然要時時刻刻幫你帶著這個啊,不然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你難受我也害怕啊。”池綏趕忙道,“你快打上,別讓信息素洩露出來,我是Alpha的,容易被刺激……”

聞言,原斯白即刻道:“你出去等我。”

“噢好,原原你有事一定要及時喊我。”

腳步聲漸遠,原斯白卻盯著手裏的抑制劑有些發楞,池綏這人……竟然比他本人還要上心,每天在身上帶著這個。

那天原斯白及時跟學院請了假,沒去上課,回家去度過這難捱的發.情期。

那時候池綏才21歲,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對研發精進抑制劑那麽情有獨鐘,而聯盟裏當時對關於信息素匹配度高,而自動分配結婚對象的法律,年齡規定是在30歲。

那時已28歲的原斯白情.潮越發嚴重,來勢洶洶勢不可擋,可他不說話,池綏連一個臨時標記都不敢對他做。

他就只每天把飯菜掛在原斯白出租屋門的把手上,提醒他按時吃飯,和他說話,轉移他的註意力,不讓他太難受。

發熱期的第三天,出租屋的門“刷”的一下被打開了。

抑制劑每天都在打,原斯白看起來沒再那麽難受,他好像還是剛洗完澡,穿著件松松垮垮地棉質浴袍,看著門口盯著他明顯已經傻了的池綏說:“池綏,給我做個臨時標記。”

“……啊?”聞言,池綏更傻了,慌得不能自已。

但他沒給對方解釋的時間,他只怕人反悔,震驚完就一下閃進了出租屋,把原斯白按在了門板上。

千鈞一發之際,原斯白急忙回頭說:“只可以臨時標記,其他什麽都不可以做。”

“原原,放松,別怕。”池綏說道,“我喜歡你,當然建立在我首先尊重你的基礎上。”

話落,Alpha略尖的利齒便刺破了Omega脆弱的腺.體。

原斯白當場站不直順著門板往下滑去,被池綏平穩地梏著腰抱住。

……

那天,原斯白跪在地上,捂著腺.體輕輕喘息,而後,他無比清醒地對身後的人說:“池綏,我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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