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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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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升旗儀式的主持學生還站在臺階下的旁邊,陸執從臺上下來後將話筒交還過去。

他伸手接過的時候都還在楞神中沒有反應過來。

周圍幾乎被引起了軒然大波的動靜,討論的音效一陣比一陣大。

最後差點要控制不住眼前的場面,還是校長親自上去,對著話筒字正腔圓地開口說道:“安靜。”

待每個班的方隊重新站好,前後左右不再議論,他才沈聲吩咐:“現在每個班級有序離場,不要議論。”

班主任們都及時出現帶好了自己家的小崽子,有紀律地一隊一隊離開。

高三教學樓離升旗的地方最近,他們率先退場。

被班主任高明催促著邁開腿走路時,江百曉才像是猛然反應過來,不可思議道:“現金!班長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啊?我沒聽錯吧?!”

“他公然說要讓上級調查任毅然的事情?!你剛剛看見任毅然的表情了嗎?——那臉煞白煞白的。”

池矜獻被他猛地伸出的五指捏住了小臂,一不小心勁兒用大了,把他疼得忙去掰人的手,說道:“你指甲、指甲掐進我肉裏了!”

經此提醒江百曉連忙松手,不敢再動,只老老實實地跟著大部隊往班級裏走。

池矜獻又道:“你指甲那麽短都能掐進我肉裏,你瞅瞅你使得勁兒,那是姐妹花該用出的力度嗎?”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太激動了沒控制住,給你揉揉給你揉揉。”江百曉不好意思地笑,重新把池矜獻的胳膊抓回來,上下來回地揉。

別提多細心。

直到他一擡眸,發現前方班長位置的陸執此時正側首,木無表情地在盯著他……的手。

江百曉還在給人揉胳膊的動作一頓,不知怎麽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了不止兩倍,他一下子就松開了自己的五指爪,還將其揣進了兜裏。

待那令人感到焦灼又冰涼的眼神消失了,江百曉才敢重新湊近池矜獻,說道:“現金,班長是在為你出氣嗎?他剛才真的好帥啊,我的心現在都還在砰砰直跳呢。”

說著還誇張地用手揪住了心口的衣服,一臉的崇拜加喜歡。

池矜獻頓時警鈴大作,也不想陸執是什麽意思了,只焦急且認真地快速說道:“不準。不準砰砰跳,快放平心態,穩住!陸執是我的。”

說完他還把江百曉揪衣服的手拿下來,給他順心口,邊順邊問:“你現在平穩了嗎?”

江百曉快要笑死了,眼睛都要睜不開。

可池矜獻還是一臉嚴肅,他就只好說:“穩了穩了穩了。”

學生們到了教學樓下自由解散,沒上課之前,想回班的就回去,不想回去的可以玩一會兒。

陸執還沒擡腳上樓梯,就被教導主任喊住了。

池矜獻在方隊解散後就一直跟在陸執身邊,聞聲也停下了步子。

“你先回班。”陸執說。

池矜獻也不問:“好。”



在這個太陽剛升起沒多久的秋季早晨裏,幾千個學生擁有的幾千張嘴讓這件事不必出校門,便被迅速地傳播了出去。

還有人暗地裏報了警——畢竟這次的事件性質惡劣的令人心驚。

如果不懲,每個人都難安。

任毅然在學校裏出不去,跑都跑不掉,被帶走了。

他已經成年,還是個思想健全的成年人,他所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要付百分百的法律責任。

遠在家裏的池綏就等著到八點的時候再給任官明一個下馬威呢,沒想到八點沒到,他的手機和電腦倒是彈出了最新的新聞消息。

點進去一看,他驚了。

“……不是,這誰啊,”池綏站起來去客廳找原斯白,生氣地對他指手機,“原原你看,這人怎麽還跟我搶功勞呢。”

聞言,原斯白擡眸看他,池綏猶如賭氣的孩子一般的氣憤神情映入眼簾,他先下意識捏了捏人的手以示誘哄,這才接過手機點開標題。

片刻後,他說:“你自己都不看全,是陸執。”

“啊?什麽?”一個小屁孩有這麽大膽量?池綏不信邪,握住原斯白的手腕看手機……還真是。

“他這,”池綏一臉狐疑,不太理解,“他這不是直接把陸家放在任家對立面了麽?再怎麽說他們兩家之前也算世交。陸自聲回家不得揍他?”

原斯白想了想,道:“也不一定。”

池綏側頭看人,說:“管他呢。”說完他輕笑了一聲,臉上莫名帶了點滿意的神色,“不過這小子可以啊,感覺當女婿應該也行哈。”

即將三年來,從不被人待見的陸天仙,到莫名其妙做女婿應該也行的陸執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轉變。

此時星際聯盟裏第一節課已經接近,陸執也終於推開後門喊了報告。

老師剛說了進來,下課鈴聲就響了。她笑著調侃道:“回來的還挺是時候。好了,那就下課吧。”

陸執剛一坐下,池矜獻身體就朝後轉,雙手扒住桌沿開口問道:“哥,主任他們沒有再說你吧?”

“沒有。”陸執說,“周五交給學校的藥品出了報告,證明我沒有陷害任何人。”

提起任毅然,上課前別人說他被帶走了,好多人當時還把頭伸出窗戶去確定是真是假,半小時後,論壇上就出了照片——真的不能再真了。

還記得任毅然十天前剛轉過來的時候,他一個人收獲了無數人的目光,又是校草又是全校第一,還是別人家的孩子與學生,可短短兩周不到,他就落得如此下場,乍然回首跟假的似的。

本來他的優秀被傳出來後,眾人還等著他能參加一次考試和陸神比比到底誰更厲害呢。這一下可別比了,他不配。

聽到陸執這麽說,池矜獻頓時放心了,沒再問其他的。這件事情在池綏那裏就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不想再說更多。

當天中午,池綏放出了他所調查出的證據,在社會輿論最旺盛的時候提出了徹查任官明的建議。

不用任何人說,聯盟也及時采取了措施。

關於第二性別藥物的事情,目前還需要更加細致更深入的調查,任官明先撤職查看。但可能是多年來的高位尊重使他不甘心他自己會倒臺的那麽快,任官明暗地裏動用了他所有的關系,打算哪怕身上不再有軍權,也不能真倒了。

可他嚴重地失算了。

陸執是陸自聲的兒子,他在聯盟星際第一高中的旗幟下將話說得清楚明白,不留餘地——無論這是不是陸自聲授意的,這件事裏陸自聲的名字就不會被摘除掉了。

因此,他算是第一個開始實行“扳倒任官明”的人。畢竟任官明再怎麽說也是一個中將,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威脅到陸上將的地位,所以對於眾人來說,他這樣做並不是毫無道理。

可讓大家不明白的是,在這個周一裏的不久後,池家也采取了行動。

任官明在找關系之前,只要是池綏能夠伸手的,他就已經先人一部實施了動作,導致任官明在撤職查看的這段時間,碰了不少釘子。

親自出馬都不行。

不僅如此,池綏他老子池遠紳也伸手了。

且伸得很堅決。

這下,眾人在不怎麽明白的情況下,都歡樂地看起了戲。

這一看不得了,學校裏這次打架事件一開始根本不是陸執和任毅然兩個人對上,緣由而是一位叫池矜獻的學生在中間持了不可磨滅的成分,因此這次的事兒才鬧那麽大。

而再一深入更是不得了,池矜獻竟然是池綏他兒子!

第二性別的藥當年池綏可是最為直白地面對過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更恨這種東西了。如今竟然有人想把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用在他唯一的兒子身上,他一步步的放證據慢慢給任官明可以讓他有“反抗的機會”已經是極大的仁慈了。

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明白,池綏是要一步步磨死任官明,磨死任家。

就是要讓他們絕望。

此時身在任家的任官明也果然快被逼瘋了,他來不及銷毀私底下研究禁藥的基地,他被撤職關在家裏,也出不去,坐在沙發上的身形都帶著股搖搖欲墜。

任毅然被帶走之前,任官明就已經找了關系讓這唯一的兒子可以回家。

但他如今擡頭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少年,雙手吊著石膏,臉色極其蒼白,本是一幅極其可憐的模樣,可任官明卻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幾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巴掌狠狠地落了下去。

那一聲脆響在客廳裏如此刺耳,任毅然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他渾身發抖,一個字都不敢開口說。

只有客廳裏的另一個青年忙過來拽住任官明,淒厲道:“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任官明聲線抖得不像話,擡手指著任毅然,怒聲吼道,“誰特麽讓你拿藥的?!如果你只是打了人,那一點問題都沒有,就算對方真是池綏他兒子,也不過就是賠禮道歉,沒人怕。”

“可是你偏偏……”任官明嘴唇止不住地發顫,眼白裏全是血絲,說,“可是你偏偏拿著那東西去惹了池綏的兒子。”

“可是事情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你打他有什麽用啊。”攔住他的青年忍不住哭,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任毅然不自覺地抓住青年的手,也跟著哭:“小爸……”

任官明便不再動手了,他忽而笑了笑,說:“說得也是。”

緩了片刻後,他臉上的笑容僵持下來,堪稱自暴自棄:“後半生都去監獄裏過去吧。”

一時之間,社會上有名利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都讓任官明認識到了絕望只會越來越近,不會消退。

陸自聲在聯盟裏持著一份對任官明的討伐,池家、景家,以及和池、景兩家有商業上合作的企業在商業場上對任官明實施了壓力。

幾方不留餘地,聯盟也終於將此事調查徹底了。

在池綏十年前提出銷毀禁藥的時候,任官明就已經找到喬鳴這個人拿到了一份禁藥成分,這麽多年暗地裏一直在研發。

因為喬鳴手上的那些次品被打入人的身體裏後,人根本就活不下來,且死狀極其不堪淒慘。

任官明所跟進研發的東西確實是精進版,被改造的人裏百分之五十也都還活著,且還是健康地活著。

但那些活著的人裏,只有百分之三是被自願改造的。死了的就更不用說了。

除了藥物禁地,任官明還有其他幾處地方——類似於夜店。

不過不是明面上的。裏面全是被改造過性別的 Omega ——他們被關在那裏,不允許出去。

待在那裏需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和陸家本就財大氣粗的祖上不同,陸自聲除了是陸上將,在聯盟裏受到無限尊崇,在商業場上他的地位依然可觀。

可幾十年前的任官明只有任少將這麽一個身份,中將的職位也是十幾年前才爬上去的,他需要更穩固自己地位的財權。

他動用的辦法來錢最快。用那些錢他在商業上進行開發,很快就有了一席之地。

還養出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

且禁藥之所以被禁止研發,一則是因為這本就是違反原理的事情,發展這個就是要讓聯盟自動走向消亡。二則經過數十年的研究,藥裏那些改變性別的成分依然有著不為人知、不可控制的危害性,從任官明所改造的幾百個人裏,有一半成了失敗品,死了,就能看出來它有多可怕。

這樁罪行,不可饒恕。

醜事發酵的半個月後,任家一家全進去了,至於聯盟會如何處置,法律就在那裏,那就是聯盟的事情了。

與眾人無關。

但光從任家只用半個月的時間便被清理的幹幹凈凈這一點,就已經足夠大快人心。

但在此事塵埃落定之前,在學校裏的池矜獻就已經成為了關註對象。

“哇,小現金,我怎麽還跟做夢似的,”江百曉瞪著眼睛看池矜獻,結巴道,“你是……你是池綏爸爸的兒子哇?”

關於池家的發展史,以及池家的企業管理文化,池家從沒有避著任何人過。

因此池矜獻作為一個內人都覺得池家越做越強很離譜,別人就更覺得池家真是太強了。

池遠紳的這幾個兒子,沒長大之前就有好多人說他們以後肯定會為爭家產頭破血流,沒成想爭奪家產的大戲沒看成,他們家的家族、企業文化倒是震驚了所有人。

在整個聯盟裏,池家占據著不可磨滅的地位,光池綏研發出的精進抑制劑就足夠讓他一生都無憂了。

因此大家喊池家這幾位管理人,都下意識地喊爸爸、爺爺。

比如池綏是池綏爸爸,池休——池矜獻他大伯,就是池休爸爸,而池遠紳便是池遠紳爺爺。

看江百曉一臉震驚的表情,池矜獻哭笑不得,矯揉造作地一擺手:“淡定。”

“我的媽呀,池綏爸爸好帥啊。”江百曉突然摟住了池矜獻的脖子,幹嚎,“他為你撐腰的樣子真的好帥啊!”

池矜獻被他晃得頭暈,聞言連忙道:“那當然啦。”

江百曉道:“我要嫁給池綏爸爸——”

池矜獻:“…………”

池矜獻一巴掌落在人後腦勺上,道:“癡心妄想,我兩巴掌就打扁你了。”

“哈哈哈哈哈,”江百曉瘋狂大笑,又說,“原斯白爸爸也好帥,我嫁給他也行!”

池矜獻:“……”

池矜獻“嘁”了一聲,沒忍住跟著笑出聲,道:“行啊,你去吧,不用我動手,我爸就能直接原地埋了你。”

江百曉就抱著人傻笑。笑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極其認真地低聲說:“現金,這次的事情真的很讓人害怕。班長做檢討的時候,我聽到第二性別的藥,當時心裏有的第一感覺是很生氣,過了會兒又覺得堵得慌,簡直是又生氣又沒有辦法。但我又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你來的時候話都不多了,明顯就是被影響了。”

“我想,你那麽好,那麽快樂,要是出了事還沒有人撐腰,那該怎麽辦呀。幸虧班長什麽都不怕,對學校、對校長施加了壓力,他們想不馬上采取措施都不行。”

忽而的一通真情實感長篇大論把池矜獻說懵了,可在懵然的過程中,他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很沒出息地酸澀了起來。

江百曉還貼著他呢,自顧自地說,語氣振奮了些:“沒想到你還有池綏爸爸這麽大的靠山!我真的好開心!弄死任毅然他丫的!怪不得你能被養得跟個小太陽似的,啊我感覺我比你還要開心!!”

池矜獻實在忍不住了,他堪稱語無倫次地說:“江百曉,你突然……你說這些幹什麽呀?”

江百曉便真情實感假哭著說道:“跟你做了三年同桌,姐妹花,我真是太喜歡你了,嗚嗚嗚我就希望你會好好的。”

他哭了,池矜獻眼睛反而不酸了,他擡手去推還貼在自己身上的姐妹花,笑著說:“走開走開。”

江百曉當然不會走開,雙手依然扒著池矜獻的肩膀,不過他終於擡起了頭,臉上表情言笑晏晏的。

“不過現金,”他問,“池家是你家,池綏爸爸他們搞任家很能說得通,但怎麽第二個出面的是景家啊?你家跟景家是有合作嗎?”

池矜獻輕笑,一本正經地解說道:“景伯伯是我大伯的家屬啊。很厲害一Alpha。”

江百曉簡直要羨慕哭了,但他也是真開心,抱著池矜獻又搖又晃的。

“哢噠。”

陸執推門進來,一雙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過了兩遍,幾乎錯眼不眨。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出那些話,學校裏最近總找他是常事。

“哥你回來啦。”池矜獻看見他眼睛就會下意識一亮,像見到了光似的。

陸執先是“嗯”了一聲,拉開凳子坐下,而後漠然問:“說什麽需要抱在一起?”

江百曉摟著池矜獻肩膀的雙手霎時一僵,瞬間就將自己的爪子收了起來。

擺正態度後他還迅速地對池矜獻小聲道:“現金,以前你追陸神我還總怕你受委屈呢,畢竟陸神家門檻兒太高了。現在?哎嘿你們真般配!”

池矜獻被他說的兩只眼睛都彎起來,非常開心

他對陸執說:“哥,今天你好帥啊。”

陸執木無表情,反問:“今天?”

池矜獻笑得更開心了:“每一天!”

“轉回去,”陸執垂眸,說道,“學習。”

“好嘞。”

……

任家的事情塵埃落定,一夜之間聯盟裏就像沒存在過這家人似的,別人提起來都覺得晦氣。而經此,聯盟裏也更加註重“第二性別”的事了。

他們銷毀了能被找到的所有藥品,重新推翻並頒布了新的聯盟法律。

往後如果還有人敢觸及違背自然法則之事,就是與所有聯盟人類敵對,比反社會、想要謀反的罪行還要嚴重。一經發現,法不留情。

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只是事情過去後,飯後談資漸漸變淡,陸上將的兒子陸執不顧昔日情誼、冷心冷情的說辭就跟著傳開了。

畢竟是他先將這件事平鋪在了大眾眼前。他年紀輕輕,離成年都還有段時間,可他現在就有這樣的決斷,甚至比他父親陸自聲還要出風頭。

他在高三這一年,就給很多人都留下了是個永遠不會談感情的瘋子的形象。

但這些都是學校外的大人們認為的,學校裏的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大多都還天真無暇,沒這樣的念頭和想法。

又是周五放學,池矜獻跟在陸執身邊送了玫瑰情書,即將要告別時,他喊了一聲:

“哥。”

喊完便垂著眼眸不再說話,似是有話要問,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問,所以只好安靜地想措辭。

陸執耐心地等他,道:“怎麽了?”

對方的回應給了池矜獻莫名的勇氣,他擡頭直盯進陸執的眼睛,神情無比認真:“哥,我們小時候是不是認識啊?”

深秋了,一天裏的晝夜溫差很大,下午放學後的溫度裹挾著涼風,直往人的脖頸裏鉆。

但並不讓人覺得冷。

陸執不自覺地輕眨了下眼,清醒了些。他問:“什麽?”問完他又眨了次眼,語速幾乎有些快地說道,“認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問我?自己不知道麽?”

聞言,池矜獻眼睛微亮了起來。他睜著過於明亮的眼眸,立馬道:“你還記得任毅然截我那天,我犯病,我跟你說我小時候被打過一管針劑嗎。”

就是‘第二性別’。

陸執說:“嗯。”

池矜獻道:“有一個叔叔他打我,我很害怕,我爸和小爸找到我的時候,他們說我發燒。”

“我不知道真假,因為我記不起那時候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的幼兒園是在哪裏上的,也不知道自己小學一年級在哪裏,我想不起來。”

他胡亂解釋一通,也不知道陸執到底聽明白了沒有。陸執只是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像是在消化池矜獻所說的。

半晌,他才低聲道:“那你現在為什麽要這樣問。不是不記得麽。”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得問。”池矜獻說,問,“哥,我們小時候認識嗎?”

這樣說著他的表情都帶上了一些緊張,還帶著抹希冀,讓人都不忍心對他說出否定的答案。

可陸執問他:“因為生病忘記了?”

“對啊,真的,”池矜獻急於解釋,“哥你信我,我爸和小爸都能作證的!”

“但因為我生病的原因,他們沒有跟我講過小時候的事。”

陸執沒理他,又問:“不是故意、假裝不記得?”

“當然不是,”池矜獻道,認真的幾乎有些執拗,“我那麽喜歡你,要是知道小時候就和你認識,那我得多開心呀!”

方守已經在路邊等了好幾分鐘,今天陸執要跟池矜獻說話,也沒提前朝他這邊看一下以示讓他等會兒。

他降下車窗想清楚地看看校門口的倆人幹什麽呢,就見陸執的嘴角忽而卷起了一抹笑意,再接著是眼睛略彎起來,那張永遠帶著攻擊性、棱角分明的臉上是真真切切地被笑容填滿了,方守直接被驚了一跳。

他心道,這心情得多好啊。

池矜獻就站在陸執面前,與他之間的距離連一米都沒有,那笑直接跳進自己的瞳孔深處,池矜獻都不敢眨眼睛,只楞楞地看著陸執。

不多會兒,他耳朵熱了,再不多會兒,他臉頰也熱了!

下一刻,他喉結猛動,開始狂咽口水,明顯起了昭然若揭的色.心。

“陸執你……你,”池矜獻結結巴巴地開口,說,“你誘導人犯錯,是、是不對的。”

“認識。”陸執笑意未收,這樣說道。

“啊?”聞言,池矜獻楞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開心的簡直要跳起來。他大聲道,“真的認識呀?哥我和你還做過小竹馬呢?”

陸執:“嗯。”

“那我小時候追你嗎?”

“追。”

“怎麽追的?”池矜獻臉色發紅,不知道到底是想知道以前的事,還是只是單純的激動。

“我見你第一面都是先做什麽呀?”

和現在一樣,送玫瑰。

但在此時漸晚的涼風中,陸執說:“擁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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