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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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見他一面！”白澤站起身，不想就這麽放棄。
“你見幾面都沒用，還不如現在就斷了，孩子，這對你也好，能變成個正常人。”
白澤雙手握拳，比起剛才自己面對的場景，白澤更擔心邵晨現在的狀況。雖然對方是邵晨的父母，不會真的對他做出什麽，但現在的他，誰都聯系不上，還沒有人理解，一定痛苦極了吧。
“哐”白澤走著走著，忽然一拳打在了墻上，手破了皮滲了血也沒有在意，他第一次有這麽無力的挫敗感，在邵晨的母親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這樣的自己，那什麽能給邵晨幸福？
白澤在邵晨家周圍呆了兩天，也沒有看到邵晨從家裏出來，只能先回家。
“怎麽樣？”吳蕭遠在得到他對家的消息後就急忙趕來，詢問情況。
“他家裏知道我們的關系了，我現在懷疑他被鎖在家裏，他媽媽跟我說讓我放棄。”白澤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她怎麽能那樣？就算是母親也不能這麽不顧他的意願吧？”
她怎麽可能會考慮邵晨怎麽想啊？吳蕭遠清楚得很，當初非要邵晨選文科，若不是成績實在不理想，班主任又一直勸，邵晨很有可能現在都不會這麽優秀與榮耀。邵晨不常提，不代表他就不知道。
“再等等吧，他們也不能讓邵晨一直不上學啊，開學就能見到了。”吳蕭遠安慰著白澤，但卻一直隱隱的有些不安。
一個假期，白澤把手機響鈴聲音調到最大，生怕錯過邵晨的回應，渾渾噩噩的，又往蘭城跑了兩趟，可依舊沒見到邵晨。白媽看他這樣子，也是一直擔心的不行，找了吳蕭遠問了幾次，都是說的不清不楚。
開學了，吳蕭遠的不安真的應驗了，邵晨連課都沒來上，只是第一天開學，白澤直接翹課了，沖到李洋的辦公室。
“老師，我想問你邵晨呢？他為什麽沒來上課？”
“我聽她的輔導員說他出國留學了。”李洋嘆了一口氣。“白澤，你跟邵晨怎麽回事啊？假期的時候，邵晨的家長匆匆忙忙的來聯系的院辦要出國，邵晨成績一直是第一，學院考慮到他的前程直接就給辦手續了。”
出國了……白澤都不知道李洋又說了什麽，只覺得一股被拋棄了的感覺從心裏生出，渾身無力得直接癱在椅子上。
“白澤，你沒事吧？”李洋看他沒反應晃了晃他。“你們的事情我多少聽過一些，但是白澤你要知道，沒有父母祝福的感情大多是不能長久的。”
白澤不說話，覺得眼前有點模糊，李洋把紙巾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接，胡亂的扒著桌角，忽然像崩塌了一樣嚎啕大哭，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那麽多的努力，幾乎將一顆心都放在邵晨身上，而對方，一言不發的就走了，留他自己孤獨的等著，幾乎沒有希望……
七天以後，邵晨沈默著拿著一沓資料，放在李洋眼前，語氣裏毫無波瀾：“老師，我申請修雙學位。”
“仔細考慮過了？家長知道嗎？”
“我媽同意，還挺支持我的。”
白澤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做了修物理的決定，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有一絲邵晨還在身邊的錯覺，畢竟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念想了。
……
六年後。
這一天註定是讓人驚心動魄的，因為今天是國都師範大學碩考博的筆試成績公布日，白澤坐在電腦旁，盡管面部沒什麽表情，但從他冰涼的指尖還是感受到他的緊張。
過去那六年，從樊師大畢業以後，就考上了國都師範大學的研究生，期間付出了多少汗水，沒有人比白澤本人更加清楚了，鼠標一點點下滑，當他看到他以國都師範大學物理專業第二名的成績考上博士生的時候，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餵，琴姐。”
“成績下來了，你考的怎麽樣？”張琴的聲音帶著關切。
“我考上了，琴姐，你有今年博士生導師的信息嗎？我想盡早聯系上。”
“行，那你等一會兒。”張琴也是國師大的碩士博士連讀，認識的老師很多，“我一會兒給你發個文件過去，然後你自己選選吧。”
“好，那謝了。”
張琴是博一的學姐，不過年齡比他要小，當初讀碩士的時候，兩個人性格很合拍，張琴也表示過對白澤有意思，但被拒絕了。因著白澤說不想再和誰有什麽朋友以上的牽扯，張琴也只能作罷，不過兩人的關系倒沒有因為此事而受到什麽影響。
沒過多長時間，張琴就把博士生導師的基本信息用文件發過來了，還附了一段話。
“這裏面吳良國老師資歷是最老的，口碑也是最好的，不過他比較嚴厲從來不會和學生開玩笑。還有徐睿老師，他比較幽默，大多數人都喜歡聽他的課，其他老師都差不多，但就是不那麽突出了。啊，對了，我聽說你們好像新來了一個導師，特別年輕，剛從海外回來，學歷特別硬，然後直接就來帶博士生了，但是畢竟剛剛畢業沒有經驗，所以我還是不太建議你選，其他你均衡一下看吧。”
聽到海外回歸和很年輕白澤的心裏有一絲絲波動，但隨即自嘲式的搖搖頭，怎麽可能那麽巧？那個人以後回不回國都不知道呢。
打開文件，白澤認真的翻看起來，在心裏慢慢考量著。吳良國、陳建華……許釗、邵晨……
等等，邵晨！白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邵晨，29歲，美連華國際大學博士畢業，曾獲……
白澤撥出電話的手都在抖，在對方接起的一瞬間，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吼了出來。“邵晨，你有邵晨的照片嗎？”
張琴被他嚇了一跳，有點沒反應過來。“哪個邵晨啊？”
“就是今年新來的博士生導師邵晨，有他照片嗎？”
“你等會兒，我找找。”
邵晨藍色底板的證件照被發過來，白澤激動的心卻瞬間平覆了。他從來沒想到，再見面他們居然是師生的身份，以那個人的性格，這層身份一定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你認識嗎？你要認識的話選他還可以，畢竟是新導師，競爭力不會很大。”
“嗯，我準備準備明天就去找他。”
那是一條到博導辦公室的必經之路，白澤早上六點就過來蹲著，直到八點在那拐角處才看到讓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熟悉身影。
白澤大步走過去，在邵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拽進了一個人煙稀少的隱蔽處，一把抱住了他。
“白澤……”邵晨回抱住他，好像很早就知道他在這裏。
“你真是個混蛋。”白澤有些哽咽。“你憑什麽一聲不吭的讓我等六年。”
邵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白澤的口中得到這個事實，讓他越發覺得自己沒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白澤看他的眼睛，幾近於祈求著。在此之前，他無數次想象自己與邵晨再次相遇，或許會笑著談他過的很好，或許平平淡淡的連招呼都不想打，但現在邵晨活生生的出現他眼前，什麽體面，什麽灑脫都不存在了，他只想一直在這個人身邊，品嘗他的喜怒哀樂。
“白澤。”邵晨堅定地推開他，轉過頭不想看他受傷的眼睛，“如果你是讓我給你個建議的，吳良國老師……”
“我不想聽。”白澤沒有想到邵晨會說這種話來敷衍他，目光漸漸陰狠起來。“邵晨你聽著，如果我的導師不是你，我會直接退學永遠不出現在你眼前，如果你想毀了我六年的努力，我不攔著你。”白澤在賭，賭邵晨對他還有感情。
“你別鬧。”
“我沒鬧！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邵晨最終還是屈服了，原本他的內心還抱有一絲僥幸，但白澤面試那天的表現完全堵死了他的退路。
白澤對他說的話，當著所有博導的面，幾乎是一字不差的重覆了一遍。
在場的六個老師都震驚了，白澤之前的表現堪稱完美，幾乎是所有學生裏最被看好的一個，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收入麾下，卻沒想到他已經那麽堅定的做出了選擇。
被六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的邵晨滿臉漲得通紅，掩飾性的幹咳一聲，說到：“白澤，你先出去吧。”白澤這次倒沒有讓他為難，禮貌性的問候了一聲其他老師就退出了面試廳。
“小邵，你認識他？現在像她這麽有個性的博士生可不多。”
“我大學的學弟，我們兩個有點誤會。”邵晨閃爍其詞，其他人看他不想說，也沒有太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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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幾面都沒用，還不如現在就斷了，孩子，這對你也好，能變成個正常人。”
白澤雙手握拳，比起剛才自己面對的場景，白澤更擔心邵晨現在的狀況。雖然對方是邵晨的父母，不會真的對他做出什麽，但現在的他，誰都聯系不上，還沒有人理解，一定痛苦極了吧。
“哐”白澤走著走著，忽然一拳打在了墻上，手破了皮滲了血也沒有在意，他第一次有這麽無力的挫敗感，在邵晨的母親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這樣的自己，那什麽能給邵晨幸福？
白澤在邵晨家周圍呆了兩天，也沒有看到邵晨從家裏出來，只能先回家。
“怎麽樣？”吳蕭遠在得到他對家的消息後就急忙趕來，詢問情況。
“他家裏知道我們的關系了，我現在懷疑他被鎖在家裏，他媽媽跟我說讓我放棄。”白澤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她怎麽能那樣？就算是母親也不能這麽不顧他的意願吧？”
她怎麽可能會考慮邵晨怎麽想啊？吳蕭遠清楚得很，當初非要邵晨選文科，若不是成績實在不理想，班主任又一直勸，邵晨很有可能現在都不會這麽優秀與榮耀。邵晨不常提，不代表他就不知道。
“再等等吧，他們也不能讓邵晨一直不上學啊，開學就能見到了。”吳蕭遠安慰著白澤，但卻一直隱隱的有些不安。
一個假期，白澤把手機響鈴聲音調到最大，生怕錯過邵晨的回應，渾渾噩噩的，又往蘭城跑了兩趟，可依舊沒見到邵晨。白媽看他這樣子，也是一直擔心的不行，找了吳蕭遠問了幾次，都是說的不清不楚。
開學了，吳蕭遠的不安真的應驗了，邵晨連課都沒來上，只是第一天開學，白澤直接翹課了，沖到李洋的辦公室。
“老師，我想問你邵晨呢？他為什麽沒來上課？”
“我聽她的輔導員說他出國留學了。”李洋嘆了一口氣。“白澤，你跟邵晨怎麽回事啊？假期的時候，邵晨的家長匆匆忙忙的來聯系的院辦要出國，邵晨成績一直是第一，學院考慮到他的前程直接就給辦手續了。”
出國了……白澤都不知道李洋又說了什麽，只覺得一股被拋棄了的感覺從心裏生出，渾身無力得直接癱在椅子上。
“白澤，你沒事吧？”李洋看他沒反應晃了晃他。“你們的事情我多少聽過一些，但是白澤你要知道，沒有父母祝福的感情大多是不能長久的。”
白澤不說話，覺得眼前有點模糊，李洋把紙巾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接，胡亂的扒著桌角，忽然像崩塌了一樣嚎啕大哭，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那麽多的努力，幾乎將一顆心都放在邵晨身上，而對方，一言不發的就走了，留他自己孤獨的等著，幾乎沒有希望……
七天以後，邵晨沈默著拿著一沓資料，放在李洋眼前，語氣裏毫無波瀾：“老師，我申請修雙學位。”
“仔細考慮過了？家長知道嗎？”
“我媽同意，還挺支持我的。”
白澤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做了修物理的決定，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有一絲邵晨還在身邊的錯覺，畢竟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念想了。
……
六年後。
這一天註定是讓人驚心動魄的，因為今天是國都師範大學碩考博的筆試成績公布日，白澤坐在電腦旁，盡管面部沒什麽表情，但從他冰涼的指尖還是感受到他的緊張。
過去那六年，從樊師大畢業以後，就考上了國都師範大學的研究生，期間付出了多少汗水，沒有人比白澤本人更加清楚了，鼠標一點點下滑，當他看到他以國都師範大學物理專業第二名的成績考上博士生的時候，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餵，琴姐。”
“成績下來了，你考的怎麽樣？”張琴的聲音帶著關切。
“我考上了，琴姐，你有今年博士生導師的信息嗎？我想盡早聯系上。”
“行，那你等一會兒。”張琴也是國師大的碩士博士連讀，認識的老師很多，“我一會兒給你發個文件過去，然後你自己選選吧。”
“好，那謝了。”
張琴是博一的學姐，不過年齡比他要小，當初讀碩士的時候，兩個人性格很合拍，張琴也表示過對白澤有意思，但被拒絕了。因著白澤說不想再和誰有什麽朋友以上的牽扯，張琴也只能作罷，不過兩人的關系倒沒有因為此事而受到什麽影響。
沒過多長時間，張琴就把博士生導師的基本信息用文件發過來了，還附了一段話。
“這裏面吳良國老師資歷是最老的，口碑也是最好的，不過他比較嚴厲從來不會和學生開玩笑。還有徐睿老師，他比較幽默，大多數人都喜歡聽他的課，其他老師都差不多，但就是不那麽突出了。啊，對了，我聽說你們好像新來了一個導師，特別年輕，剛從海外回來，學歷特別硬，然後直接就來帶博士生了，但是畢竟剛剛畢業沒有經驗，所以我還是不太建議你選，其他你均衡一下看吧。”
聽到海外回歸和很年輕白澤的心裏有一絲絲波動，但隨即自嘲式的搖搖頭，怎麽可能那麽巧？那個人以後回不回國都不知道呢。
打開文件，白澤認真的翻看起來，在心裏慢慢考量著。吳良國、陳建華……許釗、邵晨……
等等，邵晨！白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邵晨，29歲，美連華國際大學博士畢業，曾獲……
白澤撥出電話的手都在抖，在對方接起的一瞬間，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吼了出來。“邵晨，你有邵晨的照片嗎？”
張琴被他嚇了一跳，有點沒反應過來。“哪個邵晨啊？”
“就是今年新來的博士生導師邵晨，有他照片嗎？”
“你等會兒，我找找。”
邵晨藍色底板的證件照被發過來，白澤激動的心卻瞬間平覆了。他從來沒想到，再見面他們居然是師生的身份，以那個人的性格，這層身份一定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你認識嗎？你要認識的話選他還可以，畢竟是新導師，競爭力不會很大。”
“嗯，我準備準備明天就去找他。”
那是一條到博導辦公室的必經之路，白澤早上六點就過來蹲著，直到八點在那拐角處才看到讓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熟悉身影。
白澤大步走過去，在邵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拽進了一個人煙稀少的隱蔽處，一把抱住了他。
“白澤……”邵晨回抱住他，好像很早就知道他在這裏。
“你真是個混蛋。”白澤有些哽咽。“你憑什麽一聲不吭的讓我等六年。”
邵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白澤的口中得到這個事實，讓他越發覺得自己沒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白澤看他的眼睛，幾近於祈求著。在此之前，他無數次想象自己與邵晨再次相遇，或許會笑著談他過的很好，或許平平淡淡的連招呼都不想打，但現在邵晨活生生的出現他眼前，什麽體面，什麽灑脫都不存在了，他只想一直在這個人身邊，品嘗他的喜怒哀樂。
“白澤。”邵晨堅定地推開他，轉過頭不想看他受傷的眼睛，“如果你是讓我給你個建議的，吳良國老師……”
“我不想聽。”白澤沒有想到邵晨會說這種話來敷衍他，目光漸漸陰狠起來。“邵晨你聽著，如果我的導師不是你，我會直接退學永遠不出現在你眼前，如果你想毀了我六年的努力，我不攔著你。”白澤在賭，賭邵晨對他還有感情。
“你別鬧。”
“我沒鬧！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邵晨最終還是屈服了，原本他的內心還抱有一絲僥幸，但白澤面試那天的表現完全堵死了他的退路。
白澤對他說的話，當著所有博導的面，幾乎是一字不差的重覆了一遍。
在場的六個老師都震驚了，白澤之前的表現堪稱完美，幾乎是所有學生裏最被看好的一個，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收入麾下，卻沒想到他已經那麽堅定的做出了選擇。
被六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的邵晨滿臉漲得通紅，掩飾性的幹咳一聲，說到：“白澤，你先出去吧。”白澤這次倒沒有讓他為難，禮貌性的問候了一聲其他老師就退出了面試廳。
“小邵，你認識他？現在像她這麽有個性的博士生可不多。”
“我大學的學弟，我們兩個有點誤會。”邵晨閃爍其詞，其他人看他不想說，也沒有太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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