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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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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憤怒, 恐懼,像火山噴薄!

“啊啊啊啊——”

拓跋焰在自己的宮殿裏發出了咆哮。

該死,該死, 該死!

她抽出自己的彎刀,瘋狂砍向面前的條桌。

桌面立刻留下了一道道可怕的刀痕, 變得面目全非。

蠻奴們全都趴在地上,以頭觸地, 瑟瑟發抖。

主子只要動怒,都會殺幾個蠻奴洩憤,今兒主子如此憤怒,不知要輪到誰遭殃了。

他們真的不想死!

蠻奴們肩膀挨著肩膀,蜷縮在一起, 連大氣都不敢出,每個人都將額頭貼住地面, 屏住呼吸,壓抑心跳,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來主子的註意, 進而成為那個人頭落地的倒黴鬼。

耳中不住傳來刀刃劈砍在條桌上的聲響。

“嘭。”“嘭。”“嘭。”

每一刀落下, 都讓蠻奴們頭皮發麻, 四肢顫栗, 冷汗帶著刺骨的寒意, 從毛孔裏滲透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路靴子響,接著門口光線一暗,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

正是拓跋焰的親衛統領赫連烈。

他進來後第一時間便踹了腳邊的蠻奴一腳。

“都滾出去!”

蠻奴們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赫連烈身後的幾名彪形大漢迅速將門關閉,他自己則是大踏步走到了拓跋焰面前。

“主子, 一幫神瑤國高手護送拓跋真陽,正在來王庭的路上,我們的人設法阻攔,但是死傷慘重。”

“神瑤國的大將派人傳話,要主子親自去會面,不然就將主子的罪行傳播到草原每一個角落。”

嘭!拓跋焰一刀劈斷了桌面,桌子立刻從兩端塌下去。

她惡狠狠地咒罵:“該死!”

赫連烈忙問道:“主子,現在怎麽辦?”

拓跋焰雙眸射出仇恨,猛地將彎刀送入刀鞘中,發出了“鏘然”一聲響。

她語氣陰冷道:“當然是都殺光!”

“你馬上安排更多的人去殺拓跋真陽,務必將他的狗頭給我砍下來,同時將他手上的證據奪回。”

“是!”

赫連烈匆匆離去。

拓跋焰臉上的仇恨之色縱橫交錯,忽然,她眼底又湧出一股濃烈的恐懼。

蠻皇有幾十個子女,她的母妃雖然受寵,可是她只是個庶女,而且還是坤澤之身。

哪怕她從小到大付出了比哥哥們數倍的努力,也不過是從庶子女中拔尖而已。

莫說接近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便是想要從庶子女中冒頭,都難如登天。

更不幸的是,她的母妃自從生下她後,就被其他妃子暗害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她拼了命地去討好拓跋雄鷹,跪舔這位從出生起就被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終於,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得以追隨在拓跋雄鷹身側,成了他最信任的一位妹妹。

而蠻皇,也因此高看自己一眼。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拓跋雄鷹什麽都沒做,就可以得到蠻皇最多的寵愛?

憑什麽拓跋雄鷹什麽都沒做,就可以成為人人臣服的皇太子,坐上至高無上的皇座?

就因為他從皇後的肚子生出來?就因為他是父皇的嫡子?

有一種恨,遠比所有的恨都可怕,它的名字叫嫉妒。

拓跋焰有多麽跪舔拓跋雄鷹,就有多麽仇恨拓跋雄鷹。

她偽裝著,等待著,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機會。

哈哈哈,她親眼看著拓跋雄鷹的脖子被洞穿,血順著箭支噴射出來。

那一刻,她的心在嫉妒的巔峰上痛快淋漓地大叫。

那一刻,拓跋雄鷹在她眼裏,就像是一頭被割斷脖子的羊,慘叫著,掙紮著,血水咕咕冒出來,可是他再也發不出聲音,再也不能為所欲為了。

她眼睜睜看著他倒在自己腳下,要不是還要繼續偽裝,她真的會用自己的馬靴,狠狠碾壓他那張自大又狂妄的臉。

將之碾碎,跺成肉泥!

後面,她開始了人生巔峰的表演,像是一個因為痛失兄長而陷入瘋癲的瘋女人。

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她等來了半步蠻神,重新回到了蠻族。

她痛哭流涕地跪在蠻皇面前,痛斥神瑤國的卑鄙,唾罵有琴明月和林燕然的無恥,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她們身上。

而赫連月和拓拔野,也紛紛為她作證,證明了從蠻族使隊進入神京城之日起,神瑤國就意欲置拓跋雄鷹於死地。

其後,又多次圖謀刺殺拓跋雄鷹,最終讓她們得逞了!

蠻皇像是一頭暮氣沈沈的雄獅,倚靠在高大的皇座上,一言不發。

可雄獅雖老,卻依舊讓人膽寒。

最終,蠻皇揮了揮手,讓她退下了。

可是她轉過身的剎那,清晰感覺到背後陰冷的眼神。

那一刻她便知道,蠻皇恨她,哪怕他不確定是不是她害死了拓跋雄鷹,可是陪在拓跋雄鷹身邊的人只有她。

他遷怒到她身上了。

他怨恨她,那個眼神就像是在說,為什麽死的不是你這個賠錢貨,而是朕最勇武的嫡子?

想到這裏,拓跋焰渾身發寒,那是一種從骨子裏冒出來的寒氣,令她身心惶悚。

她馬上沖出宮殿,找到了自己的母妃——赫連敏。

驅趕走所有蠻奴後,她附耳對赫連敏說出了那份屈辱的契約。

“啪!!”

一個重重的耳刮子摔在了她臉上。

赫連敏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她,接著一股惶恐也從她美麗嫵媚的眼睛裏冒出來。

“孽畜!你這個孽畜!”

“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事,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赫連敏痛恨地咒罵著,忽地又沖過來,再次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拓跋焰立刻跪在了地上,接著膝行爬到她面前,死死地抱住她雙腿,哀求般啼哭起來。

“母妃,女兒不想的,女兒真的不想那麽做,可是女兒太害怕了,女兒被神瑤國各種折磨毒打,女兒是被迫的啊!”

“最該死的是神瑤國,根本不怨女兒啊母妃!”

“女兒只有你了母妃,要是你不管女兒,那女兒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抱住赫連敏的雙腿,哭的肝腸寸斷。

因為她清楚知道,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赫連敏了。

拓跋焰越哭越傷心。

赫連敏嘆息一聲,臉上閃過決絕之色,將她拉了起來。

母女兩人,附耳交談了起來。

“速速派人去將拓跋真陽攔住,務必要在他趕回王庭前,將之斬殺,毀屍滅跡。”

“母妃,女兒已經安排赫連烈去做了。但神瑤人詭計多端,為了以防萬一,還請母妃派出赫連族的鷹衛。”

赫連敏目光十分不悅地盯住她:“鷹衛是咱們赫連族的保命底牌,你現在逼著我動用,一不小心就會讓你父皇察覺。”

拓跋焰馬上裝作乖巧至極的模樣,擁住了她手臂,撒嬌地道:“母妃,我們現在處境本就艱難,不止被烏蘭娜拉當成眼中釘,也被父皇當成了刀,若是不解決了眼前的禍患,我們的處境只會更難,還請母妃盡快出手。”

赫連敏瞇起眼睛,卻沒有說話,似在衡量。

拓跋焰審視著她的神情,壓低聲音道:“母妃,拓跋雄鷹之死壓根不怪我,可是父皇依舊遷怒於我,遲遲不肯冊封我為皇太女,便是最好的佐證,而他之所以沒動手,不過是忌憚赫連族的實力罷了。”

赫連敏聞言,皺起了秀眉。

拓跋焰察言觀色,繼續道:“此次夏伐,父皇不點其他部族,獨獨點了赫連族跟隨須蔔射日出發,母妃以為是什麽原因?”

赫連敏可不是普通以色侍人的坤澤,她是赫連族精心培養出來的權力武器,聞言立刻知道她言外之意。

蠻皇派赫連族的精兵前去夏伐,明顯是想借機削弱赫連族的實力,但是他又哪裏知道,須蔔射日也是自己的人呢?

她瞟了拓跋焰一眼,語氣莫測道:“不錯,我們現在被架在火上烤,既有內憂,又有外患,那你覺得,接下來如何做?”

拓跋焰內心立刻興奮若狂,但是面上卻非常沈穩有度地道:“母妃,當務之急當然是將權力牢牢抓在自己手裏,只有我們掌控了權力,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赫連敏眼底閃現出賞識之色,盯著自己的女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拓跋焰神情漸漸變得陰狠,一字一字沈沈說道:“神瑤國逼迫我們殺蠻神,卻又哪裏知道,蠻神正是我們的絆腳石,要不是因為他,父皇又怎麽有底氣打壓我們和烏蘭族?”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除掉這個絆腳石,他一死,父皇就像是老虎沒了爪子,烏蘭族區區一個部族,更是翻不出什麽風浪,屆時只要母妃振臂一呼,必然人人響應。”

“到那時,女兒便可順理成章登基為帝,母妃便是蠻族最尊貴的皇太後!”

此言一出,赫連敏勃然色變,毫不猶豫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竟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語氣殺意騰騰,極為不悅。

拓跋焰挨了這一巴掌,立刻眼圈泛紅,泫然若泣地望著她道:“母妃,你以為父皇是傻子嗎?他其實什麽都知道,一旦他收拾了赫連族,下一個死的便是我們!”

赫連敏悚然一驚,臉上現出濃濃的恐懼來。

拓跋焰小心翼翼挪過去,依偎進她懷裏垂淚道:“母妃,我們再不出手,不止皇位沒了,命也要沒了,我們此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你沒見父皇近來頻頻賞賜六皇弟的母妃嗎?父皇很可能打算立六皇弟為太子。”

她擡頭,貼近赫連敏耳心,聲音輕而狠毒。

“只要蠻神一死,父皇也必死無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了,而母妃,你將是蠻族最尊貴的攝政太後。”

赫連敏因為高度緊張而緊繃的身軀,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而後一寸寸松懈下來。

臉上湧出決絕又狠厲的神色。

拓跋焰窺見她這幅神情,濕漉漉的眼睛裏飛快地閃過一抹得逞。

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世間能殺了半步蠻神的,只有她的母妃。

因為她的母妃是蠻族第一美人,不止她的父皇想要占有她,其他男人也想要占有她。

恰好,那一個男人,就是半步蠻神。

不然,自己一個庶女,又怎麽能勞動他的大駕救回去呢?

甚至,她懷疑自己根本不是蠻皇親生的,而是半步蠻神的。

蠻皇忌憚半步蠻神,他不會殺了自己,但是他永遠也不會把皇位傳給自己。

半步蠻神心中有愧,也不會逼迫他傳位給自己。

可是,自己偏偏最想要的就是權力。

既然如此,那你們都去死吧。

*

柳蓁蓁登上皇位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肆冊封,提拔自己人。

她在所有人都還沈浸在登基大典的喜慶氛圍中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頒發了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

【今有少年英才林燕然,人品貴重,英武不凡,才華橫溢,醫道無雙,屢次救朕之性命,解危難於倒懸,功不可沒……封林燕然為鎮國將軍,執掌金吾衛,秩俸二千石,銀印青綬,賜府邸一座,良田千頃,莊鋪百座,並綾羅綢緞十車。】

【封林鳳凰為龍淵國神武將軍,執禦林軍統領之職,拱衛皇宮,秩俸千石,銅印黑綬。】

【封齊銘為驍騎將軍……】

文武百官聽完太監誦讀的聖旨,俱都被那滿篇的溢美之詞給震驚到目瞪口呆。

新皇你也太偏心眼了吧?

你當我們不識字嗎?

冊封其他人的聖旨只有一句話,冊封林燕然的聖旨洋洋灑灑,長長一大篇。

我們知道林燕然少年成名,名動天下,既是醫師閣未來的閣主,又是傳奇大醫師的衣缽傳人,可是陛下你也沒必要這樣堂而皇之地讚美吧?

這哪是冊封啊,這分明是昭告天下:“我家燕然太厲害了,你們快來看看啊!”

文武百官嘰嘰喳喳,交頭接耳,瘋狂交換私密觀點。

柳蓁蓁聽了一耳朵,杏眸微微一凝,帝王氣勢全開。

“諸位愛卿可是有異議?”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出頭。

大家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這句話中的殺氣啊。

然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抱著劍站在新皇身側的殺神——半步傳奇無名。

眾人內心:“大皇子你快管管她啊,之前就擅自更改登基大典的良辰吉日,現在又不要錢似地封官加爵給外人,太任性了,真的太任性了!”

“你再不管管她,你們老柳家的皇位,可就不穩了啊!”

無名內心:“爾等真是一群酒囊飯袋,豎子,不足與之謀也!”

“有些人,一個便可頂千軍萬馬,留下這樣的人,可不比留下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強?”

“要不是為了給朝廷充體面,省得* 外邦來朝時以為我龍淵無人,定要把你們都罷黜了!”

眾人看見無名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對新皇的任性妄為視而不見,全都驚呆了。

啊哈——大皇子居然不生氣?

柳蓁蓁看見這一幕,也驚呆了。

啊哈——大堂哥竟然不生氣耶?

那還等什麽?登基第一詔,先賞自己人!

於是她馬上說道:“既然諸位愛卿無異議,便這麽定了,哦對了,朕想起來,朕不止受了林燕然諸般救助,還有鳳凰鎮全體鄉民諸般恩惠,朕乃天子,有恩豈能不報?傳旨:鳳凰鎮獵戶,一律收編金吾衛,其中又有王驚鴻,統兵良才,謀略非凡,封為常勝將軍,姬越,神勇過人,封為金吾衛校尉……”

隨著說出的名字越來越多,文武百官都麻了。

罷罷罷,你們高興就好,反正是你們老柳家的天下,愛怎麽賞就怎麽賞吧。

這時候,眾人已經反駁無力了,但是這人嘛,永遠不缺精明的,見大家夥都腦瓜子嗡嗡地沒反應過來,當朝宰相陳玉倫站出來道:“陛下為國攬才,壯我國威,實在是英明之至,臣願唯陛下馬首是瞻。”

其餘人一聽,集體側目。

好家夥,這也太無恥了。

不行,不能只有你一個人無恥,我也要加入!

於是大家一個接一個地出列,對新皇的“英明之舉”大肆吹捧,直誇得天花亂墜,舌燦生花。

最後結果是,柳蓁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無名手中的劍拔/出來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拔/出來,幹,真的好想用劍剮一剮他們的臉皮!

在正明宮一派“君臣其樂融融”的時候,柳翰飛帶著林燕然,林燕然帶著林鳳凰、赤豹、林峰等人,正在龍安城的大街上閑逛。

之前在神京城,那是忙的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嫌礙事,現在好不容易來到了另一個國家的首都,那就好比出國游啊,怎麽能不多逛逛呢?

林燕然便在柳翰飛的帶領下,帶著身邊一群土包子,打馬而行,穿街走巷,見到感興趣的就買。

臨走時,王首春給她塞了五百萬兩銀票,讓她可勁兒花,反正花完了還有一千多萬兩呢。

那還等什麽?

買買買。

這幅豪爽手筆,連見過世面的柳翰飛都驚呆了。

“不是,林燕然,你不是一個鄉民嗎?你哪來那麽多銀子?這條腰帶是三萬兩,不是三千兩,你真的要?”

林燕然毫不猶豫地沖著掌櫃的點頭:“包起來,用最精美的錦盒。”

“要得,要得,凡是郎君買的,本店全都贈送最上等的錦盒。”掌櫃的滿臉皺紋都笑開了。

打開店以來,他就沒見過這般風采卓然的少年人,而且出手還如此豪闊,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好主顧啊!

他兩只眼睛笑的直瞇成一條線,看林燕然越看越順眼,忽地心中一動,說道:“郎君,小老兒忽地想起來本店尚有一鎮店之寶,乃是世所罕見的玉精制成的雙環寶玉,這玉精冬暖夏涼,可謂玉中之王,最適合坤澤女子使用,只需貼身佩戴,便可祛除邪祟,防寒入體,而到了夏日,又是避暑利器,清涼舒爽,怡人之至,只可惜這十多年來都未曾遇到有緣人,至今蒙塵。”

“小老兒今兒得見郎君,只覺得與郎君甚是有緣,這份鎮店之寶,合該郎君所有,郎君可要一觀?”

林燕然一聽就來了興趣,馬上道:“拿來看看。”

柳翰飛只覺得她像是個冤大頭,趕緊喊道:“掌櫃的,我告訴你,我們是當今聖上的親眷,你若是敢欺詐我們,我定要治你一個殺頭之罪!”

掌櫃的嚇了一跳,連道不敢,而後戰戰兢兢取出寶玉。

眾人一看,全都直了眼,只見這寶玉通體潔白,純凈無暇,光芒燦燦,美不勝收,真是一個世所罕見的寶貝。

林燕然拿在手裏一摸,只覺溫潤之至,無法形容,而且這玉制成了光滑皎潔的圓環形狀,看起來便像是被咬掉了一口的月亮。

而且這寶玉是一對。

她立刻想到了柳蓁蓁和顧玉婉,這不是剛好可以送給她們一人一個?

“多少銀子?”

掌櫃的還沒說話,柳翰飛先急得跺腳:“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胡天滿地要價,我便讓人砸了你鋪子。”

掌櫃的早就看見守在門外的侍衛,不敢得罪,便報了個實在價:“二十萬兩。”

柳翰飛:“五萬兩,不賣拉倒!”

掌櫃的一臉苦澀,他們之前可是賣三十萬兩的,奈何沒有冤大頭上當。

他據理力爭,柳翰飛寸步不讓,經過一番唇槍舌劍,最後林燕然以十二萬兩的價格拿下。

她喜滋滋,柳翰飛氣得要死:“到底你是世子還是我是世子,我怎麽覺得我像個跟班!”

林鳳凰等人:世子你才發覺啊?

林燕然眉開眼笑:“當然你是。哪有你這麽會砍價的世子?”

柳翰飛一聽,蠻對,再咂摸下,哎呀,總覺得哪裏不對。

等他們大包小包地回到恭親王府,已經是黃昏了。

林燕然一走進去,就被齊銘迎上來,偷偷告訴她:“主子來了。”

林燕然忙趕去正廳。

柳蓁蓁一臉無辜地道:“不好意思燕然,我給你封了個官。”

林燕然好奇道:“什麽官啊?”

柳蓁蓁攤手:“金吾衛總統領。”

林燕然摸下巴:“這是多大的官啊?”

柳蓁蓁眨了眨眼:“也不是很大,區區正二品罷了。”

林燕然哦了一聲,不以為意,開始興致勃勃說起今兒的收獲,然後要將美玉送給她,柳蓁蓁急了:“燕然,這個官可不好當,相當於把你架在火上烤。”

林燕然聳了聳肩:“那你為什麽要封?”

柳蓁蓁跺腳:“就是想封,我剛當皇帝,不得立威嘛,哼。”

林燕然沒所謂地道:“既然你封了,那我就當啊,這官總要有人當吧,怎麽就不能是我林燕然?”

柳蓁蓁立刻笑了起來,跟著鼓掌:“說得好!”

隔壁偷聽的柳翰飛已經氣歪了鼻子。

好好好,不冊封我這個親哥哥,倒逮著外人大封冊封,還區區正二品?

他拔腿就往外走,他要離家出走,讓柳蓁蓁痛失兄長!

就在這時,顧玉婉提著裙子,像只小蝴蝶似地跑了進來。

“姐姐,柳姐姐。”

她跑到林燕然面前,然後又拐了個彎,撲進柳蓁蓁懷裏。

林燕然取出美玉,送給她們一人一塊。

顧玉婉高興地眉開眼笑,立刻讓徐娘子給她佩戴在脖子上。

柳蓁蓁把玩著美玉,眼神幽幽,絲絲縷縷的難受滋味從心尖上泛過,心變得酸酸的。

林燕然對她和對顧玉婉一樣。

林燕然在龍安城好生歇了一個月,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那叫一個舒爽。

到了八月初,她便待不住了,纏著柳蓁蓁要去前線打蠻族,柳蓁蓁在她面前,從來沒支棱起來過,被她軟磨硬泡了三天,就不得不放人了,臨走千叮萬囑,依依不舍,直送到城門外。

林燕然到了邊關,如魚得水,來不及歇息就幹了一仗,然後她得知了一個密報。

“神瑤國皇帝有琴明月禦駕親征,十萬大軍直逼蠻族王城!”

不知怎麽地,她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便湧出了一個念頭:有琴明月這是在做給她看呢。

呵。

林燕然冷笑一聲。

她才不稀罕,她的仇,她要自己報。

於是她領著自己的五萬金吾衛,一路殺入蠻族境內,直搗黃龍。

剛剛登上皇位的拓跋焰得到探子急報,差點沒昏過去。

東南邊是有琴明月的十萬大軍虎視眈眈,西南邊是林燕然的五萬金吾衛殺意畢露。

蠻族就像是一個被動挨打的小醜。

說好殺了半步蠻神就息事寧人,可是這對夫妻居然翻臉無情,簡直就像是在拿她當猴耍!

她當場將軍報撕的粉碎,破口大罵。

“好好好,你們這對狗女女,我拓跋焰若是不滅了你們,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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